凡煙小說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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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

晚飯開了一瓶酒,安予被靳嶠南哄著喝了一些,臉頰染上薄紅,整個人似乎都泛出紅酒的香氣,男人的眼神越來越暗沈,安予剛放下筷子,靳嶠南一口把杯子裏剩餘的酒喝掉,然後帶著安予上了樓。

她被推進浴室,靳嶠南貼上去剝她的衣服,男人臉上的欲色毫無掩飾,安予拍打他幾下,“現在才幾點。”

幾下被剝光,靳嶠南堵住她的唇,“做這事難道還得看良辰吉日,再說了,哪有比今天更好的日子,洞房花燭夜呢,靳太太。”

草草清洗完被抱出去,靳嶠南把她放在床上撐著雙手看著她,那兩本結婚證還放在床頭櫃上,從下午到現在,那種恍惚不真實的感覺再一次落到了實處,靳嶠南俯身含住她的唇,“叫老公。”

男人視線灼熱,安予掀掀嘴唇,老實道:“我叫不出口。”

靳嶠南不滿意,用力咬了她一下。“為什麽。”

安予別開視線,“這個稱呼有點怪怪的。”

“哪裏怪了。”靳嶠南語氣自然流暢。“我們結婚了,我叫你老婆,你叫我老公,不是很正常嗎?”

安予抿著唇半晌,勉強道:“老公。”

聲音低若蚊吟,靳嶠南一路吻下去,一晚折騰,安予筋疲力盡,靳嶠南卻精神抖擻絲毫不覺得困,討厭的蘇懷川今晚沒來,他把那兩本結婚證放進保險櫃,一偏頭,又看見了那枚戒指。

許久前定制好,早就應該戴在她手上的。

靳嶠南把它拿出來看了好一會兒,臥室裏安予迷迷糊糊的正要睡過去,隱約感覺靳嶠南推著她的肩叫個不停,安予惱怒地睜開眼,“你有完沒完。”

靳嶠南有些氣短,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之前準備好的,戴上我看看。”

安予怔了一下,那枚和項鏈顏色一致的戒指靜靜地躺在靳嶠南的掌心,完美的凈度和切割,鑲嵌在戒托上,美得有些不太真實。

沈默一會兒把手伸過去,靳嶠南捉住她的第四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戴好,他仔細端詳許久,俯身在上面輕輕吻了一下。

“靳太太,很漂亮。”

靳嶠南語氣輕微哽咽,安予一時不知道說什麽好。

沈默之中靳嶠南把她抱進懷裏,“安安,我知道,你主動提出結婚,就已經決定好和過去切割了。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這是我強求來的,但也許人生的本質本就是不完美。我不後悔這麽做,也不敢奢求太多,以後,忘掉蘇懷川,我們好好過日子,好不好。”

望著白色的屋頂許久,安予應了一聲,“好。”

這個長假前的夜晚,梁園主臥燈光熄滅,別墅的主人相擁睡去。而蘇懷川所在的書房開著一盞臺燈,他凝視著面前的酒和藥,正在猶豫要不要吃。

這次回上港後他重新住回了父母留下的老房子,雖然房子裏並沒有安予留下的東西,但許多地方,總讓人想起以前的回憶。

明明已經是八九年前的事了,有時候卻感覺,像是昨天才發生似的。他甚至能想起那天她穿的什麽衣服,說的什麽話,臉上嬌俏的表情。

忍不住會心一笑,但笑完後又忍不住失落,為什麽她不在身邊,為什麽命運要安排他們之間,出現一個靳嶠南。

如果沒有靳嶠南作怪,現在會是怎樣的幸福。

蘇懷川握緊酒杯,深吸一口氣,卻忍不住眼角濕潤。

好不容易尋到機會,安予為什麽不肯和他走,又為什麽要對他說那樣的話,是在怪他,還是不肯原諒她,其實不會的,他那麽了解她,安予一向心軟,他只是欠缺一個向她道歉的機會。

其實也沒有太大關系,他在國外熬過了七年,回來後又等待了這麽久的時間,只要安予還沒有結婚,只要一切沒有塵埃落定,他總能尋到機會,餘生還長,他等得起。

蘇懷川喝完那杯酒,把安眠藥丟進垃圾桶。

他用不著這東西幫他入睡,他沒這麽軟弱。

第二天是個晴天,太陽從窗外照進臥室,地板染上了一層金光,風輕輕掀開紗簾,安予睜開眼睛坐起來,靳嶠南一直在貴妃榻上看文件,聽見動靜掃她一眼,“早啊,靳太太。”

他大約要執著於這個稱呼一段時間,安予白他一眼,懶得理會。一偏頭,床頭櫃上放著一部手機,嶄新的,淺粉色的外殼。

“給我的?”

“嗯,給你的。”靳嶠南起身朝她走過去,“不過我已經把通訊錄和社交軟件裏的蘇懷川刪掉了,你也不許加回來。”

安予沒說什麽。

靳嶠南催著她去洗漱,弄好後兩人一起下樓吃早餐。

他給她拉開椅子。“等我們婚禮結束後,你是想繼續休息一段時間還是要找份工作幹,都可以。”

“要辦婚禮嗎?”安予有些意外,她以為,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其實靳嶠南低調處理更合適一些,這婚禮一舉辦,她都不敢想象流言會傳成什麽樣子。

靳嶠南把牛奶遞給她,冷嗤道:“我靳嶠南這輩子就結一次婚,為啥不辦婚禮。”

既然他都毫不介意,安予也就不說什麽。

吃完早飯他讓她換了衣服出門,國慶長假,街上熙熙攘攘的人/流很多,車子往前開了一會兒安予認出這是回梁母那兒的路。

沒多久車子停在樓下,靳嶠南一早讓阿盛去金店買了些金戒指,金手鐲和金條送過來,他把它們從後備廂拿出來提在手裏,清了清嗓子,“你媽應該會喜歡吧。”

安予刺他道:“現在不也是你媽了嘛,而且她喜歡什麽,你不是門清。”

靳嶠南倒也不否認。

兩人走樓梯上去,保鏢之前已經撤走,不過梁母經這一糟後有些杯弓蛇影,貓眼壞了一直沒修,她在裏面連問了幾聲“是誰”,聽到安予叫了一聲“媽”後,才趕緊把門打開。

可在看到安予身後跟著的靳嶠南時,嘴角的笑,一下僵住了。好一會兒後才讓開一步讓兩人進來,靳嶠南把手上的東西遞過去,“媽,節日快樂。”

這稱呼一出,梁允恒手機都差點沒拿穩,他先看一眼靳嶠南,隨後以詢問的眼神看向安予,安予鎮定地笑了一下,“叫姐夫。”

可惜梁允恒對靳嶠南的不待見連裝也不裝了,起身回了臥室,叭的一聲把門關上。

這響聲驚醒了梁母,她的臉上同樣沒見任何驚喜,一雙眼睛在安予和靳嶠南身上看過來又看去,最後還是忍不住把安予拉開一邊,小聲問道:“他逼你的,是不是,他有沒有打你。”

安予垂眼握住梁母的手,“沒,我自己提出來的。”

“你怎麽會同意。”梁母還是不太相信。

安予沒解釋,只道:“媽,我們的確結婚了,昨天下午去領的證。”

這平鋪直敘的語氣分明沒有任何欣喜,又想起這段時間在別墅裏安予不知道經歷了些什麽,她雖然貪錢愛財,但看到連結婚也是這樣淡淡的模樣,一時又有些不是滋味起來。

那端靳嶠南正閑適的客廳張望,梁母過去和他大眼瞪小眼,隔了一會兒,勉強扯出一抹笑,“阿南,都是一家人了,自在點,隨便坐啊。”

安予和靳嶠南吃過午飯後離開,走之前靳嶠南找到梁母,開口道:“我和安安領證算是先斬後奏,這禮數方面自然要補足的,您看您這邊有什麽要求。”

梁母張嘴就要開口,卻又看到安予安靜地等在門口,人分明瘦了一圈兒,她今天中午特意做了她愛吃的菜,可也不見她多吃多少。猶豫一下,便道:“看安安的意思吧,我這兒,都行,都行。”

出了小區,靳嶠南難掩嘴角笑意,他問安予,“今天這關算是過了吧。”

就靳嶠南這兇神惡煞的模樣,梁母哪有膽子說什麽。安予系上安全帶,問,“我媽這兒就這樣了,晚上要去你爸那兒嗎?”

靳嶠南打方向盤往外開,“不用,我爸那兒估計有一場大戰,過幾天我自己去找他。”

他把這場大戰往後推了推,先著手推進婚禮的各項事宜,可惜長假期間,進度甚慢。而蘇懷川知道這件事,是在兩天之後。

那天他約了人在餐廳吃飯,中途靳瑞良和一個年紀差不多的人各自帶著助理進來,蘇懷川看著他們進了包房,也沒太在意。

吃完把人送走,他又回去去了一趟洗手間,出來時經過靳瑞良所在的包房,門虛掩著,兩人談話的聲音隱約從裏面傳出來。

一個人問,“阿南的婚禮定在什麽時候?”

靳瑞良顯然已經得到消息,只是又不願意承認。“你從哪兒得到的虛假消息,我不知道這回事。”

那人哈哈大笑,“怎麽是虛假消息呢,結婚證我都見過了,阿南拍在小輝他們那個群裏的,本來我也不信,結果小輝拿給我看,嘿,真結婚了,節前那天辦的手續。”

靳瑞良哽著氣聲,“那你問靳嶠南去,又不是我結婚。”

蘇懷川呆楞在原地,腦海一片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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