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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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0 章
吃完晚飯，管家已經把司機和車子都安排好，梁母瞅著靳嶠南好一會兒還是不敢開口，安予把他們送上車，梁母絮絮叨叨交代了許多，安予一一應下，正要往回走，梁允恒卻忽然叫住她。
安予又停下來。
梁允恒表情糾結，靳嶠南正抱著雙臂站在門口往這邊看，他一咬牙從車上下來，湊在安予耳邊小聲道：“姐，要是你在這兒真的活不下去，那找個機會逃了吧，不用管我和媽。”
“不管怎麽樣，他總不能把我和媽弄死。”
這十來年，安予其實很少拿正眼看過梁允恒，哪怕這些年他沒鬧出過什麽大事，但也不像有什麽出息的模樣。這次靳嶠南做了這些事，他倒少見地露出幾分血性來。
安予沒說什麽，只道：“我沒事，照顧好自己。”
車子駛出大門，漸漸地連尾燈也看不見了，靳嶠南上前去牽住安予的手，風很大，她的指尖泛著涼，靳嶠南整個握進掌心，兩人進了屋，靳嶠南問道：“梁允恒和你說什麽了。”
安予瞥他一眼，“這麽好奇，不如讓司車開回來你自己問他。”
靳嶠南冷哼一聲，並不太在意的模樣。“不用問，總歸沒什麽好話就是了。”
人走了，偌大的客廳顯得空曠安靜，靳嶠南摟著安予的腰進電梯，他的視線在地下室的數字上停留一瞬，然後按了三樓的按鈕。
時間還早，進主臥後安予去找了一本書，還沒翻開就被靳嶠南抱著坐在了貴妃榻上，他扒開她的手，別開她臉頰的頭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
他看了許久，安予臉上的平靜繃不住，她把書放在一旁，問他，“你還要看多久。”
靳嶠南把人更摟近一些，“只是想看清楚你在想什麽。”
“今天這樣好的機會，怎麽不和蘇懷川一起離開這兒。”
“你用不著否認，只要是正常人，就沒人想被關在那樣的地方。”
安予原本不想回答，可靳嶠南一直用指腹摩挲她的臉，他執意要一個答案，安予把他的手拉下來，冷聲道：“靳嶠南，我不是傻子，就算我不拒絕蘇懷川，今天也走不出這幢別墅。”
靳嶠南也不否認，“那是當然，我說過，你要是想和他重新在一起，只有我死了才可以。”
安予抿著唇，“那如果我們今天真的走了，你會做什麽。”
靳嶠南把頭埋在她的頸間，含住她耳後的嫩肉細細噬咬，“我一定找到蘇懷川，把他在你面前千刀萬剮。”
“別懷疑我不會這麽做，在經歷他把你拐走一次，又和我打過一架，然後帶人強闖梁園，還當著我的面還想把你帶走之後，我什麽都可以做得出來。”
安予沒再開口，她只是往窗外看去，下了兩天的雨已經停了，不過玻璃上還殘留著水痕，但明天太陽升起後，那些水痕也會一點一點消散。
狂風暴雨，總有結束的時候。
靳嶠南也沒再繼續往下說，他含住安予的唇仔細品嘗，也許是因為口紅的原因，他總覺得今天她的唇帶著一種甜味，不過也許這甜味源自他的心裏，不管怎麽樣，她總歸是主動拒絕了蘇懷川。
靳嶠南一邊吻她一邊剝掉她的衣服，粉色毛衣下安予搭了一件黑色的內衣，飽滿白膩的兩團被包裹在裏面，靳嶠南眼睛起了火，掀開一角含住，“話說今天打麻將時安安可輸了不少，怎麽還。”
安予用力扯他的頭發。
靳嶠南箍緊她的腰，“你不說話，那這債，我就自己討了。”
這債一討就是幾個小時，靳嶠南對主臥那張大床的質量頗為滿意，安予被他翻來覆去的折騰，累極之後，眼睛一閉，就在那張大床上睡著了。
靳嶠南給她蓋上被子，自己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後他去窗邊看了看，今晚那輛車沒再出現，他又拿望遠鏡掃了一圈，視線所及，沒有蘇懷川的身影。
最好就這樣把他氣死了。
靳嶠南冷著眼回了臥室，安予翻了一個身像只兔子一樣蜷縮起來，他沒動她，只是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臉，許久之前，他對這套別墅的規劃就是朝朝暮暮，白頭到老。
蹉跎到今天，她才睡在了這張床上。但總歸，她還是睡在了這兒。
靳嶠南在床邊坐了許久，之後起身朝樓下走去。
別墅很大，管家臨睡之前有巡視一圈的習慣，轉到設備間時隱隱約約聽到奇怪的聲音，按說梁園銅墻鐵壁不會有人闖進來，可那聲音時隱時現明顯不是幻覺。
他去外間找了一根棍子，又拿了手電，開門之後卻見裏面的燈亮著，角落地上半蹲著一個人。走過去把那人看清，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先生，你在這兒幹什麽。”
靳嶠南家居服的衣袖挽在手臂，額頭有汗，一團黑漬在藍色的布料上十分明顯，他臉上沒太大的情緒，一邊往外走一邊拍了拍他的肩，“沒事，去睡覺吧。”
第二天的早飯安排在小餐廳，品類繁多擺了大半個桌子，安予吃到一半時管家朝他們走過來，他的視線先是隱晦地落在安予身上，隨後朝著靳嶠南道：“先生，地下室的通風系統好像壞了。”
靳嶠南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慢聲問，“怎麽突然就壞了。”
管家幹笑一聲，“具體情況也說不明白，公司的人過來檢測說是壞了，但是那邊說最近缺配件，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才能過來維修。”
靳嶠南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知道了。”
管家說完退了下去，靳嶠南從盤子裏給安予夾過去一只蟹黃包，勉為其難地語氣，“你聽到了，通風系統壞了。既然這樣，修好之前，就先住上面吧。”
安予擡眼朝他看去。
她看了一眼又一眼，靳嶠南開始還能迎著她的視線，後來卻有些惱羞成怒起來，“你這是什麽眼神，難不成還是我自己弄壞的不成。”
安予收回視線，“我沒那麽說。”
靳嶠南冷哼一聲，結束這個話題。
這場雨下完後天氣開始晴了起來，再過幾天就是國慶，別墅小區雖然住的人少，但物業還是花心思布置了一番，路燈柱子掛了國旗，草坪上用氣球擺了造型，有時安予無聊，就端一杯咖啡坐在露臺看他們忙碌。
那天正曬著太陽有些昏昏欲睡，卻忽然被靳嶠南揪了揪臉。
他拿著幾根領帶讓她挑，安予打著一個呵欠隨意指了一根，靳嶠南拿出來比畫一下示意安予給他系上，阿盛和司機都等在樓下，看這樣子是要出門。
算起來，她在別墅被關了多久，靳嶠南就在別墅待了多久，也不知是什麽人來了上港，值得他破例出去一趟。
她倒也不好奇。
靳嶠南等她系好，雙手摟在她的腰上，“想睡的話進去睡吧，露臺風大，小心感冒。”
安予嗯一聲。
“你這明顯是在敷衍我。”靳嶠南揉一下她的頭發，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乖乖的，我出去兩個小時就回來。”
他轉身往樓下走，安予又坐回了椅子上。
哪知靳嶠南不到一分鐘又折身回來，他站在她面前一會兒，開口，“安安，你知道梁園現在的守衛，可以稱為銅墻鐵壁吧。”
安予不解地看著他。
靳嶠南眉眼略沈，又繼續說：“你也知道，梁母和梁允恒過什麽樣的日子，全在於你怎麽做吧。”
安予皺眉，“你到底要說什麽。”
靳嶠南摸著她的臉頰，“你可以向我保證，待會兒我回來時，可以在梁園看見你吧。”
安予再也忍不住，一杯咖啡朝他潑過去，靳嶠南倒是動作敏捷地躲開了，安予胸膛起伏，罵道：“靳嶠南，你別在這兒發神經，要出門就快點滾。”
靳嶠南卻一邊拍著衣袖一邊又看了看她才進了電梯，安予站了許久胸口的那股氣才下去。她去書房找了本小說打發時間，沒看多久花園起了動靜，安保團隊的成員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又拿著對講機說著什麽。順著他們的視線，便看見一輛車在不遠處的樹下停下來，車門開了，蘇懷川從主駕下來，視線遙遙，朝她看過來。
距離太遠，她也只能看見一個身影。
收回視線，她繼續看著手裏的書，可許久之後，卻無法翻過一頁。
明明那天已經拒絕了他，為什麽還是不願意放棄。他掐著靳嶠南離開的時候過來，還是存了要帶她走的心思。
或者，他始終覺得，那天她是被逼迫挾制，所以才說出那些話。
其實，並不是的。
人有時候像是一根橡皮筋，繃到極致，就會斷掉，她選擇在一切無可挽回之前放棄，那樣，至少彼此，還可以好好活著。
不過蘇懷川一直是堅毅執著的性格，可她相信，隨著時間流逝，隨著一切塵埃落定，他最終還是會明白，她並不怪他，也不是不愛他，只是選擇了另一個方向的路。
她想起他們相愛的時光，重逢和逃亡，夾著愛恨糾纏，最終不過是如夢一場。又想起和靳嶠南的這些年，躲無可躲，逃無可逃。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就非她不可，但她知道，他真的會踐行曾經說過的話，不死不休，誰也別想把她從他手上奪走。
也許從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決定了如今的結局。
明明離開的時候還是春天，轉眼間卻已經是秋天了。
人這一輩子，只要別想太多，一年一年的，其實很快也就過去了。
蘇懷川是什麽時候走的安予沒什麽印象，當靳嶠南常用的那輛車出現在視野裏時，那個位置已經沒有了蘇懷川的身影。
安予起身，回了房間。
靳嶠南下車後看見露臺上的人影，那顆懸浮的心落到了實處，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手臂上，正要往電梯走，安保負責人卻上前來，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靳嶠南心情不錯，“有話就說。”
那人斟酌著開口，“今天您出門後不久，蘇懷川就到了別墅外面，一直到您回來前，才驅車離開。”
靳嶠南嘴角的笑僵住，“你不早說。”
那人低垂著頭，“他一直在別墅外面站著，沒有闖進來的意思。”
靳嶠南琢磨了一下，“安予呢，一下午在幹什麽，和他搭上話沒有。”
“沒有，梁小姐一下午都在露臺，沒有下樓。”
靳嶠南臉色瞬間陰沈，一個在露臺，一個在樹下，倒是牛郎織女，遙遙相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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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飯，管家已經把司機和車子都安排好，梁母瞅著靳嶠南好一會兒還是不敢開口，安予把他們送上車，梁母絮絮叨叨交代了許多，安予一一應下，正要往回走，梁允恒卻忽然叫住她。
安予又停下來。
梁允恒表情糾結，靳嶠南正抱著雙臂站在門口往這邊看，他一咬牙從車上下來，湊在安予耳邊小聲道：“姐，要是你在這兒真的活不下去，那找個機會逃了吧，不用管我和媽。”
“不管怎麽樣，他總不能把我和媽弄死。”
這十來年，安予其實很少拿正眼看過梁允恒，哪怕這些年他沒鬧出過什麽大事，但也不像有什麽出息的模樣。這次靳嶠南做了這些事，他倒少見地露出幾分血性來。
安予沒說什麽，只道：“我沒事，照顧好自己。”
車子駛出大門，漸漸地連尾燈也看不見了，靳嶠南上前去牽住安予的手，風很大，她的指尖泛著涼，靳嶠南整個握進掌心，兩人進了屋，靳嶠南問道：“梁允恒和你說什麽了。”
安予瞥他一眼，“這麽好奇，不如讓司車開回來你自己問他。”
靳嶠南冷哼一聲，並不太在意的模樣。“不用問，總歸沒什麽好話就是了。”
人走了，偌大的客廳顯得空曠安靜，靳嶠南摟著安予的腰進電梯，他的視線在地下室的數字上停留一瞬，然後按了三樓的按鈕。
時間還早，進主臥後安予去找了一本書，還沒翻開就被靳嶠南抱著坐在了貴妃榻上，他扒開她的手，別開她臉頰的頭發，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的臉。
他看了許久，安予臉上的平靜繃不住，她把書放在一旁，問他，“你還要看多久。”
靳嶠南把人更摟近一些，“只是想看清楚你在想什麽。”
“今天這樣好的機會，怎麽不和蘇懷川一起離開這兒。”
“你用不著否認，只要是正常人，就沒人想被關在那樣的地方。”
安予原本不想回答，可靳嶠南一直用指腹摩挲她的臉，他執意要一個答案，安予把他的手拉下來，冷聲道：“靳嶠南，我不是傻子，就算我不拒絕蘇懷川，今天也走不出這幢別墅。”
靳嶠南也不否認，“那是當然，我說過，你要是想和他重新在一起，只有我死了才可以。”
安予抿著唇，“那如果我們今天真的走了，你會做什麽。”
靳嶠南把頭埋在她的頸間，含住她耳後的嫩肉細細噬咬，“我一定找到蘇懷川，把他在你面前千刀萬剮。”
“別懷疑我不會這麽做，在經歷他把你拐走一次，又和我打過一架，然後帶人強闖梁園，還當著我的面還想把你帶走之後，我什麽都可以做得出來。”
安予沒再開口，她只是往窗外看去，下了兩天的雨已經停了，不過玻璃上還殘留著水痕，但明天太陽升起後，那些水痕也會一點一點消散。
狂風暴雨，總有結束的時候。
靳嶠南也沒再繼續往下說，他含住安予的唇仔細品嘗，也許是因為口紅的原因，他總覺得今天她的唇帶著一種甜味，不過也許這甜味源自他的心裏，不管怎麽樣，她總歸是主動拒絕了蘇懷川。
靳嶠南一邊吻她一邊剝掉她的衣服，粉色毛衣下安予搭了一件黑色的內衣，飽滿白膩的兩團被包裹在裏面，靳嶠南眼睛起了火，掀開一角含住，“話說今天打麻將時安安可輸了不少，怎麽還。”
安予用力扯他的頭發。
靳嶠南箍緊她的腰，“你不說話，那這債，我就自己討了。”
這債一討就是幾個小時，靳嶠南對主臥那張大床的質量頗為滿意，安予被他翻來覆去的折騰，累極之後，眼睛一閉，就在那張大床上睡著了。
靳嶠南給她蓋上被子，自己去衛生間洗漱，出來後他去窗邊看了看，今晚那輛車沒再出現，他又拿望遠鏡掃了一圈，視線所及，沒有蘇懷川的身影。
最好就這樣把他氣死了。
靳嶠南冷著眼回了臥室，安予翻了一個身像只兔子一樣蜷縮起來，他沒動她，只是坐在床邊看著她的臉，許久之前，他對這套別墅的規劃就是朝朝暮暮，白頭到老。
蹉跎到今天，她才睡在了這張床上。但總歸，她還是睡在了這兒。
靳嶠南在床邊坐了許久，之後起身朝樓下走去。
別墅很大，管家臨睡之前有巡視一圈的習慣，轉到設備間時隱隱約約聽到奇怪的聲音，按說梁園銅墻鐵壁不會有人闖進來，可那聲音時隱時現明顯不是幻覺。
他去外間找了一根棍子，又拿了手電，開門之後卻見裏面的燈亮著，角落地上半蹲著一個人。走過去把那人看清，他整個人都怔住了。
“先生，你在這兒幹什麽。”
靳嶠南家居服的衣袖挽在手臂，額頭有汗，一團黑漬在藍色的布料上十分明顯，他臉上沒太大的情緒，一邊往外走一邊拍了拍他的肩，“沒事，去睡覺吧。”
第二天的早飯安排在小餐廳，品類繁多擺了大半個桌子，安予吃到一半時管家朝他們走過來，他的視線先是隱晦地落在安予身上，隨後朝著靳嶠南道：“先生，地下室的通風系統好像壞了。”
靳嶠南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慢聲問，“怎麽突然就壞了。”
管家幹笑一聲，“具體情況也說不明白，公司的人過來檢測說是壞了，但是那邊說最近缺配件，可能要等一段時間才能過來維修。”
靳嶠南端起牛奶喝了一口。“我知道了。”
管家說完退了下去，靳嶠南從盤子裏給安予夾過去一只蟹黃包，勉為其難地語氣，“你聽到了，通風系統壞了。既然這樣，修好之前，就先住上面吧。”
安予擡眼朝他看去。
她看了一眼又一眼，靳嶠南開始還能迎著她的視線，後來卻有些惱羞成怒起來，“你這是什麽眼神，難不成還是我自己弄壞的不成。”
安予收回視線，“我沒那麽說。”
靳嶠南冷哼一聲，結束這個話題。
這場雨下完後天氣開始晴了起來，再過幾天就是國慶，別墅小區雖然住的人少，但物業還是花心思布置了一番，路燈柱子掛了國旗，草坪上用氣球擺了造型，有時安予無聊，就端一杯咖啡坐在露臺看他們忙碌。
那天正曬著太陽有些昏昏欲睡，卻忽然被靳嶠南揪了揪臉。
他拿著幾根領帶讓她挑，安予打著一個呵欠隨意指了一根，靳嶠南拿出來比畫一下示意安予給他系上，阿盛和司機都等在樓下，看這樣子是要出門。
算起來，她在別墅被關了多久，靳嶠南就在別墅待了多久，也不知是什麽人來了上港，值得他破例出去一趟。
她倒也不好奇。
靳嶠南等她系好，雙手摟在她的腰上，“想睡的話進去睡吧，露臺風大，小心感冒。”
安予嗯一聲。
“你這明顯是在敷衍我。”靳嶠南揉一下她的頭發，又在她唇上吻了一下。“乖乖的，我出去兩個小時就回來。”
他轉身往樓下走，安予又坐回了椅子上。
哪知靳嶠南不到一分鐘又折身回來，他站在她面前一會兒，開口，“安安，你知道梁園現在的守衛，可以稱為銅墻鐵壁吧。”
安予不解地看著他。
靳嶠南眉眼略沈，又繼續說：“你也知道，梁母和梁允恒過什麽樣的日子，全在於你怎麽做吧。”
安予皺眉，“你到底要說什麽。”
靳嶠南摸著她的臉頰，“你可以向我保證，待會兒我回來時，可以在梁園看見你吧。”
安予再也忍不住，一杯咖啡朝他潑過去，靳嶠南倒是動作敏捷地躲開了，安予胸膛起伏，罵道：“靳嶠南，你別在這兒發神經，要出門就快點滾。”
靳嶠南卻一邊拍著衣袖一邊又看了看她才進了電梯，安予站了許久胸口的那股氣才下去。她去書房找了本小說打發時間，沒看多久花園起了動靜，安保團隊的成員湊在一起竊竊私語，又拿著對講機說著什麽。順著他們的視線，便看見一輛車在不遠處的樹下停下來，車門開了，蘇懷川從主駕下來，視線遙遙，朝她看過來。
距離太遠，她也只能看見一個身影。
收回視線，她繼續看著手裏的書，可許久之後，卻無法翻過一頁。
明明那天已經拒絕了他，為什麽還是不願意放棄。他掐著靳嶠南離開的時候過來，還是存了要帶她走的心思。
或者，他始終覺得，那天她是被逼迫挾制，所以才說出那些話。
其實，並不是的。
人有時候像是一根橡皮筋，繃到極致，就會斷掉，她選擇在一切無可挽回之前放棄，那樣，至少彼此，還可以好好活著。
不過蘇懷川一直是堅毅執著的性格，可她相信，隨著時間流逝，隨著一切塵埃落定，他最終還是會明白，她並不怪他，也不是不愛他，只是選擇了另一個方向的路。
她想起他們相愛的時光，重逢和逃亡，夾著愛恨糾纏，最終不過是如夢一場。又想起和靳嶠南的這些年，躲無可躲，逃無可逃。
她也不明白為什麽他就非她不可，但她知道，他真的會踐行曾經說過的話，不死不休，誰也別想把她從他手上奪走。
也許從相遇的那一刻起，便決定了如今的結局。
明明離開的時候還是春天，轉眼間卻已經是秋天了。
人這一輩子，只要別想太多，一年一年的，其實很快也就過去了。
蘇懷川是什麽時候走的安予沒什麽印象，當靳嶠南常用的那輛車出現在視野裏時，那個位置已經沒有了蘇懷川的身影。
安予起身，回了房間。
靳嶠南下車後看見露臺上的人影，那顆懸浮的心落到了實處，他把外套脫下來掛在手臂上，正要往電梯走，安保負責人卻上前來，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樣。
靳嶠南心情不錯，“有話就說。”
那人斟酌著開口，“今天您出門後不久，蘇懷川就到了別墅外面，一直到您回來前，才驅車離開。”
靳嶠南嘴角的笑僵住，“你不早說。”
那人低垂著頭，“他一直在別墅外面站著，沒有闖進來的意思。”
靳嶠南琢磨了一下，“安予呢，一下午在幹什麽，和他搭上話沒有。”
“沒有，梁小姐一下午都在露臺，沒有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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