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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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阿盛站在一旁,眼觀鼻,鼻觀心地聽著靳嶠南和人回電話。

“王總,最近實在是家裏有點事,走不開,等這陣忙完了,我上門和你賠罪。”靳嶠南邊說邊笑一下,又道,“對了,今年的普洱成色不錯,我一直記得你喜歡喝,我讓阿盛挑點好的給你寄過去。”

聽到自己名字被提及,阿盛把走掉的神思拉回來一些。這些日子,他這個特助也是做得夠夠的了,除了要處理那些八卦流言外,還有公司的事,對外的事,蘇懷川的事,三頭六臂,一天八百個電話都不夠接。

有時候真的好想撂挑子不幹了。

靳嶠南回完電話把手機扔到辦公桌上,手撐著腦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阿盛想了想還是道:“靳總,除了王總之外,還有陳總趙總問了我幾次了,他們有事要和你親自談,還有市委那邊,問你這幾次開會怎麽都不出席,您這樣一直不露面,也不是個辦法啊。”

靳嶠南冷笑一聲,“有什麽不是辦法,大不了我在巨信辭職不幹。”

阿盛被噎了一下,巨信發展勢頭正盛,他才因為股權激勵分到了1%的股份,要是靳嶠南辭職不幹,那那些錢不是要變一堆廢紙。

阿盛幹巴巴地笑一下,“那倒也不用這麽沖動。”

靳嶠南臉上沒什麽笑意,蘇懷川這個人牛皮糖似的,現在已經搭上了徐市長,下一步不知道會做什麽。不徹底解決掉這個人,始終是一個隱患。國內許多事他不方便動手,如果換成另外的人來做,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把阿盛送走,靳嶠南在書房琢磨了一下細節把腦海中的計劃徹底定下來,天色黑了下來,他去地下室陪安予吃飯。

幾本小說安予一本都還沒看完。

靳嶠南拿在手裏翻過幾頁,“不好看?”

安予搖頭,沒說什麽。

靳嶠南傾身掰過她的臉仔細盯著看,男人手勁重,安予被掐得生疼,拍打著把他的手讓他松開,怒道:“你幹什麽。”

靳嶠南看明白了,冷哼一聲,自顧自地擺盤,又把筷子遞給她,“又不是死刑犯的犯人,擔心吃了這頓沒下頓,放心,小說這東西,多的是。”邊說邊給她夾了幾塊肉,慢聲道:“多吃一點,什麽都會有的。”

安予緊握著筷子。

等她吃好把東西收上去,傭人上前來把餐盤從他手裏接走,別墅的安保負責人上前道:“靳總,今天有點奇怪,這個點蘇懷川的車已停在外面了。”

靳嶠南停住腳步走到落地窗邊往外看,那輛黑車果然停在那個位置,車燈開著,蘇懷川坐在駕駛室,距離太遠,神情看不清楚。

靳嶠南雙手疊在一起輕點,手裏的電話響起來,是一個陌生號嗎,他把聽筒放到耳邊,一道聲音響起,“靳嶠南,打算一輩子躲在別墅,當縮頭烏龜嗎?”

“蘇懷川。”靳嶠南一個字一個字念出這個名字。

蘇懷川開口:“出來談談。”

靳嶠南嗤笑一聲。“我們兩個之間,有什麽好談的。”

“你不出來,怎麽知道呢。或者,是不敢?”

靳嶠南把窗簾拉得更開一些,“你用不著對我用激將法,我沒那麽容易上當。”“你在這兒守了這麽多天,沒辦法了吧,黔驢技窮了。”

蘇懷川只問,“你要怎麽才肯出來。”

靳嶠南笑一聲,“你這是在求我吧,你沒有禮貌我就教教你,求人要有求人的態度。”

話音剛落,卻聽對面的人道:“好啊,我求求你。”

“出來見我一面吧,你就不好奇我要和你說什麽。”

靳嶠南冷下臉來。

蘇懷川把電話掛斷之前道:“我們倆一直這樣耗著也沒意思不是,我在這兒等你。”

通話結束,靳嶠南把手放下,安保負責人上前道:“靳總,要不要把他趕走。”

靳嶠南搖搖頭,眼帶寒光地回了書房,他坐在椅子上看著那輛車,手一下一下在膝蓋上點著,沒多久站起來,大步朝外面走去。

就出去見他一面又如何,難不成還真怕了他。蘇懷川能把安予從他手裏搶走一次,搶不走第二次。他就出去好好看看,蘇懷川這個失敗者,囚徒困路,毫無辦法的可笑嘴臉。

“靳總……”

靳嶠南腳步不停,吩咐道:“待會兒別管發生什麽,別出來。”免得蘇懷川說他以多欺少,仗勢欺人。

天氣預報說明後天有暴雨,傍晚開始起了風,這會兒越刮越大,樹葉被卷到地上又吹到空中,許多細小的飛蟲圍著路燈撞來撞去,天上的雲層比夜色更黑更重,堆疊著仿佛要從天上撲下來。

靳嶠南也已經許久沒出別墅,路燈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他朝蘇懷川所在的方向看過去,那輛車本就停得不遠,蘇懷川在他踏出別墅時就已經從主駕下來,靳嶠南下頜繃緊,一步一步朝他走過去。

轉眼兩人已是面對面。

差不多一個月沒見,蘇懷川瘦了一些,臉色也有些憔悴,靳嶠南打量一圈,一想到他是因為安予才變成如今這模樣,就不無遺憾地想,沒把他弄死在那個小城,真是可惜。

挑釁似的繞著他走了一圈,靳嶠南雙臂抱在胸前,“蘇總這段時間白天要忙著結交上港的名流權貴,晚上又要在梁園癡心守候,二十四小時不得歇,實在是辛苦得很。”

蘇懷川仿佛沒聽見一般,眼睛看著別墅方向,身形筆直如鋒,只道:“科勝的合同,可以重新簽過。”

靳嶠南想起被坑的這一把,笑一聲,意味不明。

蘇懷川又說:“我知道你在找礦,我可以幫你牽頭,位置價格都十分合適。”

靳嶠南還是笑。

蘇懷川腰側指尖收攏。“我沒有別的要求,只要你把她從地下室放出來。”

靳嶠南擋在他視線的方向,“就和我說這個?”

蘇懷川和他對視,“你要什麽條件,直接提。”

靳嶠南大笑出聲,可那笑聲不過維持了幾秒就驟然消失,他的語氣冷下來,甚至透著幾分陰狠:“要你全部身家,你給不給。”

蘇懷川沒有任何猶豫。“只要你把安予還給我,可以。”

靳嶠南忽然大步向前,兩人臉對著臉,眼睛對著眼睛,靳嶠南臉頰肌肉緊繃,“你以為誰看得上你那點身家。”

這話嘲諷味道十足,蘇懷川表情卻沒有任何波動,燈下飛蛾撲騰,地上已有不少屍體,他一腳踩上去。“靳嶠南,你該知道,安予是我把她拐走的,是她輕信於我,是我誆騙欺瞞在先。”

這是把責任全攬在他身上去,靳嶠南又開始繞著他踱步,“然後呢。”

“這是我們兩個男人之間的事,和女人沒有關系。”

“不管我們鬥得再狠,哪怕你死我活也罷,安予是無辜的,不該牽扯到她身上。”

“說來說去,還是想讓我放人。”靳嶠南喟嘆一般的語氣,“你想得倒美啊,蘇懷川,我明確告訴你,不可能。”

“安予現在在我手上,怎麽處置她,是我的事。”

“有本事,你找人殺進梁園把她搶回去,但別怪我沒提醒你,除了警局就在外面之外,三公裏外就是特警的訓練基地,你要是想在上港試試國外的武裝力裝和國內的武裝力裝誰更強的話,你就來。”

“不然,就給我閉上嘴。”

說到這兒,也沒什麽好繼續的了,靳嶠南轉身往別墅走,蘇懷川抓住他的胳膊,靳嶠南一把甩開。他伸手攔著他。“靳嶠南,你把她關起來,是不是要把她逼瘋。”

靳嶠南推開他的手。

蘇懷川又快一步擋著他身前。“你沒有權力關著她,她又不是你的奴隸。”

靳嶠南真想踹他一腳。“我不關著她,放她出來和你雙宿雙飛。”他的呼吸急促,咬牙切齒一般,“你做夢。”

說完大步往前,蘇懷川沒再跟上來,靳嶠南聽見他在後面厲聲道:“靳嶠南,你會不會愛一個人。”

“你不會,所以安予不可能愛上你。”

“就算得到了她的人,你永遠也別想得不到她的心。”

“當初,你就使用卑劣手段得到她,現在你也只會使用這種卑劣的手段。”

“你在怕,你也知道,一旦放了安予,她不可能選擇你。”

“從始至終,安予愛過的人,只有我一個。”

一句一句接連不停地竄進耳中,針一樣紮得腦袋生疼,靳嶠南腳步站定,回身一拳朝蘇懷川打去,“我不會愛她,你會是吧,可惜這八年裏,她都是睡在我的床上。”

蘇懷川沒躲,但立即還了一拳回去,“你怎麽得到她,是不是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就像現在,你敢不敢把她放出來讓她自己選。”

“靳嶠南,你真可憐,花了八年時間,可安予還是願意跟我走。”

“你就像一個小醜一樣,可笑至極。”

靳嶠南被徹底激怒,一腳朝他踹去,

轉瞬間兩人徹底扭打在一起,蘇懷川每拳都往靳嶠南腦袋上招呼,“你把她放了,靳嶠南,你這個縮頭烏龜,慫貨。”

靳嶠南躲過兩拳,但仍有沒躲開的,他踢在蘇懷川肚子上,“你這個賤人,要不是你回來,我們已經結婚了。”

“結婚,還不是你逼她的,你以為她會自願嫁你,你做夢。”蘇懷川翻身壓住靳嶠南,“我告訴你,要不是你當年橫插一腳,我們兩個才是已經結婚了。”“可能連孩子都有了。”

“那你倒是和她結啊,夢裏什麽都有。”

“你把她關著吧,她只會越來越恨你。”

“那你也別想見過她,我早就想揍你了,你這個賤人,打死你。”

一拳又一拳,打到最後互相罵了些什麽已經記不清楚,安保負責人一直看著這邊,見情況不對趕緊帶了人過來把兩人分開,蘇懷川被人制在地上,一言不發,只兇狠地看著靳嶠南。

靳嶠南看了一眼周圍密集的攝像頭,喘著粗氣擦一把嘴角的血,這會兒也顧不上什麽身份不身份的,讓人把蘇懷川提起來,揪著他的衣領道:“我不殺你,這活兒我不幹。”視線在他臉上浮沈幾次,冷笑道:“但是安予就在我手上,有本事,來搶。”

“我就在梁園,等著你。”

說完也不要人扶,一瘸一拐地走回別墅,管家早準備好了醫藥箱,靳嶠南把襯衫脫掉重重扔到一旁,全身皮膚青一塊紫一塊的,管家一時不知道從哪裏下手,猶豫道:“先生,要不還是去醫院看看吧。”

醫藥箱子就放在不遠處,靳嶠南一聲不吭地拿了東西進電梯,安予不知道外面的動靜,這會兒洗漱完打算看一會兒小說就睡了。冷不丁看見靳嶠南裸著上半身進來,他的口鼻都有血,胸前腰腹,無數擦傷。

安予瞅著他看了一會兒,“你怎麽了。”

“和人打架了。” 靳嶠南無所謂地語氣。“蘇懷川。”

安予怔了一下。

靳嶠南仔細盯著她的反應,安予臉上並看不出什麽來,靳嶠南吐出一口氣,但還是忍不住道:“我是這個樣子,他也沒占到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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