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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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1 章
臨近過年，部分餐館已經結束營業，劉敘白讓酒店送了餐過來，他把飯菜在桌上擺好，遞給蘇懷川一雙筷子。
蘇懷川吃了幾口肉和菜，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他拿著杯子喝著，靠著椅背看劉敘白大快朵頤，自己似乎沒有再吃幾口的意思。劉敘白瞟他一眼，疑問道：“不合口味？”
“不是，減肥。”
劉敘白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米八多的個子，手臂頎長，長腿筆直，腰腹沒有一絲贅肉，比起以前，似乎本來就瘦了一些，再減下去，大男人竹竿似的，有什麽好看。
蘇懷川晃了晃手裏的杯子，笑一下，“倒也沒有打算瘦到那個程度。”
劉敘白還是搞不懂他突然要減肥的邏輯在哪裏。
年前幾天，各大公司集中舉辦年會團圓宴，安予公司今年業績不錯，老板大手筆的包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搞年會。化好妝之後，她又在衣帽間挑挑揀揀，靳嶠南一邊打電話一邊瞟她幾眼，見她選來選去猶豫不定，嗤道：“知道的，知道你是去參加年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見公婆呢。”
“也沒見你和我約會的時候這麽用心打扮過。”
安予白他一眼，“你懂什麽，行政特意交代了，要化妝，註意穿著。我看其他女同事，還特意去買了禮服，等著在今天晚上大殺四方呢。”
“我就挑件外套，已經算低調了。”
靳嶠南搖搖頭，“搞不懂你們女人，就你們公司那些歪瓜裂棗，有什麽好大殺四方的。”
安予懶得理他，拿了包出門，順便再告訴靳嶠南今天晚上應該會晚一點回來。
靳嶠南今晚也有安排，有些政府層面的關系需要維護，然後楊至源還要找他說點事，他回來的時間，應該比安予還要晚。
電梯門在眼前合上，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安予靠著廂壁，緩了緩緊繃著的心臟，垂下眼，吐出一口氣。
年會六點開始，主持人熱場之後，各大領導分別上臺講話，過程有些冗長，隨後酒店開始上菜。安予拿著筷子吃了幾口，在領導敬過酒之後，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沒再回去，搭電梯到九樓，走廊沒人，到909號房門口敲了敲，沒幾秒，裏面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進去。
玄關光線不算明亮，蘇懷川的臉在光影下有些看不清楚，安予只感覺到他的視線緊緊落在她身上，從她的臉，她的脖子，她穿的衣服，逐一被他看了又看。
“安安……”男人的嗓音喑啞，叫她名字時帶著一種支離的破碎感。安予擡起手撫摸他的臉頰，原本緊實的下頜線條略略有些凹陷，她伸手打開玄關所有燈光，便看見蘇懷川瘦削的一張臉，眼底微青，“怎麽瘦了這麽多。”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什麽樣的表情能讓她心碎萬分，垂下眼，適度的沈默，然後嘴唇輕輕掀開，掙紮一般妥協道：“安安，我很想你。”
安予怔怔地看著他，眼睛被水汽浸染，蘇懷川適時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瓣。
衣服在玄關的拉扯中脫了個幹凈，蘇懷川吻著她一路去了床上。安予感覺今天晚上的蘇懷川一切都是兇狠的，兇狠的吻，兇狠的動作。他控制著沒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但要求她用力夾緊，看著他的眼睛，然後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結束時兩人都喘息不止，蘇懷川伏在她身上，十指和她的十指交纏到一起，又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安安，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安予閉眼聽著他的心跳聲，“二十三天。”
聽著這個數字，在安予看不到的地方，蘇懷川擡起眼皮，裏面黑沈似海，海浪翻湧激蕩，他的嗓音卻像琉璃一樣易碎，“為什麽我們不能天天見面。”
安予無法回答，“你瘦了好多。”
蘇懷川頭埋在她的頸間，“我吃不下。”
伸手環抱著他的背，肩部突出的骨頭有些硌手，安予停留在上面，“我陪你吃，好不好。”
蘇懷川嘴角微彎，點點頭，“好。”
叫的餐，沒多久工作人員送了牛排和面條上來，安予把它們擺在落地窗邊的小幾上，然後朝床上一直看著她的蘇懷川道：“過來吃吧。”
蘇懷川撈了一件浴袍披上，那裏放著兩張椅子，他摟著人在其中一張坐下，視線落在安予細長的手指上，“想讓你餵我。”
安予回頭看他一眼。
“不然吃不下。”他認真地語氣，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安予沒說什麽，把牛排切小，送到他嘴邊。
就著她的手吃掉一整份牛排，面條不太好操作，他便自己拿了筷子。安予去洗手間洗手，蘇懷川藏起眼裏的算計，幾下把面吃完。
說了一會兒話，時間不知不覺九點半了，安予得回瓊華九璋了，蘇懷川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好不好。”
安予算了一下時間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可是蘇懷川翻了幾次身還是睜著眼，時間已經指向十點，安予真的得走了。蘇懷川看著她，起身下床，從帶來的包裏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就著水吞了下去。
“你吃的什麽。”
“沒什麽。”蘇懷川重新躺回床上，關了燈把她摟進懷裏，沒多久他開始打呵欠，睡著之前把腦袋擱在她的頸間，喃喃道：“安安，要怎麽樣，我們才能天天在一塊兒呢。”
“你答應我，永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睜眼看著屋頂，身邊人的呼吸平穩下來，安予掀開被子下床，她把包拿上往外走，沒走幾步又折返回來，她用手機搜索藥瓶上的字，出來的結果提示三個字——安眠藥。
安予站在床邊，看了蘇懷川一會兒才離開。
關門聲響起，蘇懷川睜開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覆盤安予今天晚上的情緒和反應，起身把藥瓶拿在手裏，冷笑一聲，丟進垃圾桶。
維生素片而已。
回到瓊華九璋時靳嶠南還沒回來，洗潄過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從外面傳來開門聲，安予關了燈，扯過被子蒙住大半臉，閉上眼睛。
靳嶠南喝了酒，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去洗漱，他的動作不大，隱隱約約的聲音從浴室傳來。沒多久他收拾好出來，掀開被子上床，把她摟進懷裏，閉上了眼睛。
很快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安予睜開眼，這會兒從窗戶看出去只看得見茫茫天幕，一片漆黑，黑夜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那她呢，真的就這樣在他身邊待一輩子。
臘月二十七那天摸完魚安予公司開始放假，靳嶠南開完年會後也不用再去公司。兩人在瓊華九璋休整了一天，臘月二十九安予原本打算回去看看梁母，哪知一早起床靳嶠南就告訴她改個時間，今天晚上要和他去個地方。
“去哪裏？”安予停住腳步。
靳嶠南正在刷牙，從鏡子裏瞟她一眼，“和我去吃個飯，跟著就是，不會把你拿去賣了。”
他這樣說，安予也就懶得再問。下午睡了午覺起來開始收拾，只是換了身衣服，塗個口紅。靳嶠南沒說什麽，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走到門口卻又折身回去，拿了兩瓶酒拎上。
車子一路朝前，路邊的景色慢慢變得熟悉，安予皺著眉，坐正身體問他，“我們去哪兒。”
靳嶠南看她一眼，打方向盤右轉，“就是你想的那個地方。”
安予握緊安全帶，揚高了聲音。“靳嶠南，你自己去就行了，我去幹什麽。”
靳嶠南沒回她。
老宅別墅位於市中心，出則繁華，入則寧靜。靳瑞良在這兒住了幾十年已經住慣了，前些年搬出去住了一段時間，後來不習慣，讓人徹底翻新後又搬了回來。
車子在車庫停好，靳嶠南解開安全帶，然後看著安予。
安予目視前方不看他。
靳嶠南伸手過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安予抽了一下，沒抽動。“靳嶠南，你瘋了嗎？我不相信你爸想看見我。”安予怒瞪著他。
她不是沒聽過一些閑話。
靳嶠南嗤笑一聲，“你在怕什麽，只是吃個飯而已，他就算要發火，也是對我發。商場混了幾十年，他還不至於對著一個女人劈頭蓋臉罵，放心好了。”
安予還是不想下車。
靳嶠南緩緩松開手。“看來不是怕我爸做什麽，是你不想見他。”
安予指尖輕顫，別過臉。
靳嶠南冷哼一聲，下車走到她那邊，解開她的安全帶，用力把她從車裏拽了出來。安予踉蹌著站穩，靳嶠南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邊道：“你是配合著我吃這頓飯，還是要在這兒鬧起來讓大家看笑話。”
“反正我是無所謂，也沒人敢當面對我說什麽。但我記得，這裏還有幾個老阿姨是看著你長大的，想讓她們在背後蛐蛐你。”
安予擡眼，咬牙瞪著他。
靳嶠南捏捏她的臉頰，“放心，只是走個流程而已，盡個告知義務。其他的，你別管。”
繃著一張臉和他往大門走，管家親自在門口迎接他們。“少爺……”他先朝靳嶠南點點頭，隨後視線從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劃過，最後落在安予臉上，笑容溫和地開口，“安安來了。”
“天氣冷，快進來吧。”
“我爸呢。”靳嶠南把手上的酒遞給他。
“先生這兩天感冒了。”管家接過酒，陪在身邊和他們一起進去。“沈小姐在臥室陪著他的。”
“這個沈夕桐倒是挺有本事。”靳嶠南意味不明地語氣。
管家哪裏敢接話。
說著三個人進了客廳，靳嶠南在沙發上坐下，一偏頭見安予還繃著臉，阿姨給他們端茶上來時不免多看了兩眼，靳嶠南不免覺得好笑，遞一杯給她，“寶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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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過年，部分餐館已經結束營業，劉敘白讓酒店送了餐過來，他把飯菜在桌上擺好，遞給蘇懷川一雙筷子。
蘇懷川吃了幾口肉和菜，去廚房給自己倒了一杯牛奶。
他拿著杯子喝著，靠著椅背看劉敘白大快朵頤，自己似乎沒有再吃幾口的意思。劉敘白瞟他一眼，疑問道：“不合口味？”
“不是，減肥。”
劉敘白狐疑地上下打量他，一米八多的個子，手臂頎長，長腿筆直，腰腹沒有一絲贅肉，比起以前，似乎本來就瘦了一些，再減下去，大男人竹竿似的，有什麽好看。
蘇懷川晃了晃手裏的杯子，笑一下，“倒也沒有打算瘦到那個程度。”
劉敘白還是搞不懂他突然要減肥的邏輯在哪裏。
年前幾天，各大公司集中舉辦年會團圓宴，安予公司今年業績不錯，老板大手筆的包了一家五星級酒店搞年會。化好妝之後，她又在衣帽間挑挑揀揀，靳嶠南一邊打電話一邊瞟她幾眼，見她選來選去猶豫不定，嗤道：“知道的，知道你是去參加年會，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見公婆呢。”
“也沒見你和我約會的時候這麽用心打扮過。”
安予白他一眼，“你懂什麽，行政特意交代了，要化妝，註意穿著。我看其他女同事，還特意去買了禮服，等著在今天晚上大殺四方呢。”
“我就挑件外套，已經算低調了。”
靳嶠南搖搖頭，“搞不懂你們女人，就你們公司那些歪瓜裂棗，有什麽好大殺四方的。”
安予懶得理他，拿了包出門，順便再告訴靳嶠南今天晚上應該會晚一點回來。
靳嶠南今晚也有安排，有些政府層面的關系需要維護，然後楊至源還要找他說點事，他回來的時間，應該比安予還要晚。
電梯門在眼前合上，數字一層一層往下跳，安予靠著廂壁，緩了緩緊繃著的心臟，垂下眼，吐出一口氣。
年會六點開始，主持人熱場之後，各大領導分別上臺講話，過程有些冗長，隨後酒店開始上菜。安予拿著筷子吃了幾口，在領導敬過酒之後，起身去了洗手間。
她沒再回去，搭電梯到九樓，走廊沒人，到909號房門口敲了敲，沒幾秒，裏面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進去。
玄關光線不算明亮，蘇懷川的臉在光影下有些看不清楚，安予只感覺到他的視線緊緊落在她身上，從她的臉，她的脖子，她穿的衣服，逐一被他看了又看。
“安安……”男人的嗓音喑啞，叫她名字時帶著一種支離的破碎感。安予擡起手撫摸他的臉頰，原本緊實的下頜線條略略有些凹陷，她伸手打開玄關所有燈光，便看見蘇懷川瘦削的一張臉，眼底微青，“怎麽瘦了這麽多。”
他當然知道這個時候什麽樣的表情能讓她心碎萬分，垂下眼，適度的沈默，然後嘴唇輕輕掀開，掙紮一般妥協道：“安安，我很想你。”
安予怔怔地看著他，眼睛被水汽浸染，蘇懷川適時俯下身，含住了她的唇瓣。
衣服在玄關的拉扯中脫了個幹凈，蘇懷川吻著她一路去了床上。安予感覺今天晚上的蘇懷川一切都是兇狠的，兇狠的吻，兇狠的動作。他控制著沒在她身上留下痕跡，但要求她用力夾緊，看著他的眼睛，然後不停地叫他的名字。
結束時兩人都喘息不止，蘇懷川伏在她身上，十指和她的十指交纏到一起，又舉到眼前看了一會兒，“安安，我們有多久沒見面了。”
安予閉眼聽著他的心跳聲，“二十三天。”
聽著這個數字，在安予看不到的地方，蘇懷川擡起眼皮，裏面黑沈似海，海浪翻湧激蕩，他的嗓音卻像琉璃一樣易碎，“為什麽我們不能天天見面。”
安予無法回答，“你瘦了好多。”
蘇懷川頭埋在她的頸間，“我吃不下。”
伸手環抱著他的背，肩部突出的骨頭有些硌手，安予停留在上面，“我陪你吃，好不好。”
蘇懷川嘴角微彎，點點頭，“好。”
叫的餐，沒多久工作人員送了牛排和面條上來，安予把它們擺在落地窗邊的小幾上，然後朝床上一直看著她的蘇懷川道：“過來吃吧。”
蘇懷川撈了一件浴袍披上，那裏放著兩張椅子，他摟著人在其中一張坐下，視線落在安予細長的手指上，“想讓你餵我。”
安予回頭看他一眼。
“不然吃不下。”他認真地語氣，嘴角帶著幾分笑意。
安予沒說什麽，把牛排切小，送到他嘴邊。
就著她的手吃掉一整份牛排，面條不太好操作，他便自己拿了筷子。安予去洗手間洗手，蘇懷川藏起眼裏的算計，幾下把面吃完。
說了一會兒話，時間不知不覺九點半了，安予得回瓊華九璋了，蘇懷川拉著她的手不讓她走，“等我睡著了，你再走好不好。”
安予算了一下時間和他一起躺在床上，可是蘇懷川翻了幾次身還是睜著眼，時間已經指向十點，安予真的得走了。蘇懷川看著她，起身下床，從帶來的包裏拿出一瓶藥，倒出一顆，就著水吞了下去。
“你吃的什麽。”
“沒什麽。”蘇懷川重新躺回床上，關了燈把她摟進懷裏，沒多久他開始打呵欠，睡著之前把腦袋擱在她的頸間，喃喃道：“安安，要怎麽樣，我們才能天天在一塊兒呢。”
“你答應我，永遠不要拋棄我，好不好。”
睜眼看著屋頂，身邊人的呼吸平穩下來，安予掀開被子下床，她把包拿上往外走，沒走幾步又折返回來，她用手機搜索藥瓶上的字，出來的結果提示三個字——安眠藥。
安予站在床邊，看了蘇懷川一會兒才離開。
關門聲響起，蘇懷川睜開眼睛，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覆盤安予今天晚上的情緒和反應，起身把藥瓶拿在手裏，冷笑一聲，丟進垃圾桶。
維生素片而已。
回到瓊華九璋時靳嶠南還沒回來，洗潄過後在床上躺了一會兒從外面傳來開門聲，安予關了燈，扯過被子蒙住大半臉，閉上眼睛。
靳嶠南喝了酒，在床邊站了一會兒才去洗漱，他的動作不大，隱隱約約的聲音從浴室傳來。沒多久他收拾好出來，掀開被子上床，把她摟進懷裏，閉上了眼睛。
很快身後傳來均勻的呼吸聲，安予睜開眼，這會兒從窗戶看出去只看得見茫茫天幕，一片漆黑，黑夜仿佛永遠沒有盡頭。
那她呢，真的就這樣在他身邊待一輩子。
臘月二十七那天摸完魚安予公司開始放假，靳嶠南開完年會後也不用再去公司。兩人在瓊華九璋休整了一天，臘月二十九安予原本打算回去看看梁母，哪知一早起床靳嶠南就告訴她改個時間，今天晚上要和他去個地方。
“去哪裏？”安予停住腳步。
靳嶠南正在刷牙，從鏡子裏瞟她一眼，“和我去吃個飯，跟著就是，不會把你拿去賣了。”
他這樣說，安予也就懶得再問。下午睡了午覺起來開始收拾，只是換了身衣服，塗個口紅。靳嶠南沒說什麽，牽著她的手往外走，走到門口卻又折身回去，拿了兩瓶酒拎上。
車子一路朝前，路邊的景色慢慢變得熟悉，安予皺著眉，坐正身體問他，“我們去哪兒。”
靳嶠南看她一眼，打方向盤右轉，“就是你想的那個地方。”
安予握緊安全帶，揚高了聲音。“靳嶠南，你自己去就行了，我去幹什麽。”
靳嶠南沒回她。
老宅別墅位於市中心，出則繁華，入則寧靜。靳瑞良在這兒住了幾十年已經住慣了，前些年搬出去住了一段時間，後來不習慣，讓人徹底翻新後又搬了回來。
車子在車庫停好，靳嶠南解開安全帶，然後看著安予。
安予目視前方不看他。
靳嶠南伸手過去，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安予抽了一下，沒抽動。“靳嶠南，你瘋了嗎？我不相信你爸想看見我。”安予怒瞪著他。
她不是沒聽過一些閑話。
靳嶠南嗤笑一聲，“你在怕什麽，只是吃個飯而已，他就算要發火，也是對我發。商場混了幾十年，他還不至於對著一個女人劈頭蓋臉罵，放心好了。”
安予還是不想下車。
靳嶠南緩緩松開手。“看來不是怕我爸做什麽，是你不想見他。”
安予指尖輕顫，別過臉。
靳嶠南冷哼一聲，下車走到她那邊，解開她的安全帶，用力把她從車裏拽了出來。安予踉蹌著站穩，靳嶠南扶住她的腰，在她耳邊道：“你是配合著我吃這頓飯，還是要在這兒鬧起來讓大家看笑話。”
“反正我是無所謂，也沒人敢當面對我說什麽。但我記得，這裏還有幾個老阿姨是看著你長大的，想讓她們在背後蛐蛐你。”
安予擡眼，咬牙瞪著他。
靳嶠南捏捏她的臉頰，“放心，只是走個流程而已，盡個告知義務。其他的，你別管。”
繃著一張臉和他往大門走，管家親自在門口迎接他們。“少爺……”他先朝靳嶠南點點頭，隨後視線從兩人牽在一起的手上劃過，最後落在安予臉上，笑容溫和地開口，“安安來了。”
“天氣冷，快進來吧。”
“我爸呢。”靳嶠南把手上的酒遞給他。
“先生這兩天感冒了。”管家接過酒，陪在身邊和他們一起進去。“沈小姐在臥室陪著他的。”
“這個沈夕桐倒是挺有本事。”靳嶠南意味不明地語氣。
管家哪裏敢接話。
說著三個人進了客廳，靳嶠南在沙發上坐下，一偏頭見安予還繃著臉，阿姨給他們端茶上來時不免多看了兩眼，靳嶠南不免覺得好笑，遞一杯給她，“寶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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