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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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1 章

靳嶠南給安予打了一周的電話都沒人接,胸腔堵著一團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他把手機扔到辦公桌上,抹了一把臉,起身叉腰站在落地窗邊。

為了蔣銘那樣的一個男人,梁安予和他鬧了整整一周了。

電話不接,信息不回,靳嶠南毫不懷疑,梁安予更想做的,是把他拉進黑名單。

阿盛送咖啡進來,靳嶠南深吸一口氣回到辦公桌坐下,他把咖啡杯端到嘴邊,要喝時卻又動作停住,對阿盛道:“把周末時間空出來,訂周五的機票去雁城。”

阿盛瞅著自家老板黑沈的臉色,“好的,靳總。”

結果周五天氣不好,原本預計六點到的航班,延遲到了八點才落地,靳嶠南取了車開到安予住處附近時,已經快九點了。

先去花店讓店員包了一大束玫瑰,好在進屋的指紋還沒被抹掉,客廳沒開燈,靳嶠南換了鞋,柔聲叫了一聲,“安安。”

沒人回應他,書房亮著燈,靳嶠南推開門,安予正在屏幕上看文獻,他過去把花放在屏幕旁,安予連視線也沒挪一下,靳嶠南坐上書桌,把她一只手握在手裏,柔聲道:“這麽久了,還沒消氣呢。”

安予把手抽走。

靳嶠南看著空蕩蕩的掌心,抿著唇又把她的手抓回來。“要不打我一頓出出氣。”

安予還是沒理他。

他還是笑,“安安,說句話好不好。”

安予擡眼,掰開他的手,再次把手抽走。

靳嶠南漸漸斂了嘴角的笑,脖子有些勒,他伸手扯了扯領帶,面前是安予那張瓷白的臉,從他進屋到現在,她連一個正面眼神也沒給他,靳嶠南鼻息變得粗重,冷笑道:“梁安予,打算這麽和我鬧一輩子。”

安予索性關掉電腦,回臥室拿了睡衣,徑直去了洗手間。靳嶠南跟過去,可門從裏面反鎖了,放水洗澡的聲音傳來。靳嶠南在門邊站了一會兒,強忍著心裏的怒火去廚房灌了半瓶水。

他冷靜了一會兒,回臥室等她。

安予在洗手間待了半個小時出來,靳嶠南拿了毛巾給她擦頭發,安予避開,靳嶠南深吸一口氣,靠在窗邊的墻壁上。

“我們談談。”

安予自顧自地擦頭發。

靳嶠南耷著眼皮,“你知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

安予仿佛沒聽見。

靳嶠南咬牙,“梁安予,他接近你別有目的,他找我要了五十萬,然後又嫌少,這才把那些錢弄到你面前,他這樣做,無非是想要得更多。”

“從頭到尾,他都只是為了錢。”

“你這樣和我鬧,正中了他的下懷。”

“這一切都是他算計好的,你個蠢……,你個笨蛋明不明白。”

安予原本不想理他,可他左一句右一句全是別人的錯,她在心裏冷笑,可下一秒卻又只剩下酸楚,他做了這樣的事,卻還是可以這樣理直氣壯的指責別人。

他本來就是這樣的人,所以也沒什麽值得奇怪的。

安予用力把毛巾扔到床頭櫃上,語氣沒什麽起伏,“靳嶠南,我和你沒什麽好說的。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我想安靜一點,你給我出去。”

這是這段時間她和他說的第一句話,但並不是他想聽的。靳嶠南一邊在臥室踱步一邊盯著她,其實他討厭死她這副樣子,一個長得像蘇懷川的男人,說什麽她都相信。

他陪在她身邊七年,換來的是什麽。

什麽也沒得到。

靳嶠南眼神沈冷,心緒卻像被人卡住了脖子,連呼吸都不暢快。梁安予在他面前豎了一面墻,密不透風,不給他留一絲縫隙。這些年,但凡他能做到一個周末不飛過來,他就應該甩了她。

見不到她時,心臟總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靳嶠南盯著她天鵝一樣的脖子,瑩潤的臉,鼓脹的胸,纖細的腰。他想起她在他身下的樣子,哪怕呻吟哭泣,可最後,總會在他手裏徹底綻放。

好像只有那時,他才有一種她是屬於他的感覺。

靳嶠南放棄腦子裏的所有想法,仰起頭,伸手解襯衫扣子。

“沒什麽好說的嗎?”靳嶠南站在她面前,手撫上她的臉頰。“那就做吧。”

既然無法說服彼此,那就遵從本能。

安予皺眉拍開他的手。“我不想,別碰我。”

靳嶠南充耳不聞,把她壓在床上,兇狠吻上她的唇,手開始剝她的衣服。

安予用力拍打他。“靳嶠南,你聽不聽得懂話。”

靳嶠南冷笑一聲,“聽得懂,那又怎麽樣。”

他執意要弄她,可安予今晚怎麽也不想讓他得逞,他剝她的衣服,她就用力踹他,他壓著她的腿,她就用手抓他,他摁著她的手,她就用牙咬他。

可靳嶠南是一個男人,安予的力氣怎麽抵得過他,這一晚上折騰了很久,身體的本能還是讓她在他的動作之下顫抖。

最終兩人緊密地貼合在一塊兒,靳嶠南緩和著身體的餘韻,聲音也軟了下來,“安安,他不是蘇懷川,別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和我鬧。”他把被子扯上來蓋住她的肩膀,在她的臉頰上親了親。

安予閉上眼睛,她想起這一年裏那個開朗勤奮的少年,想起他在母親生病時樂觀向上的態度,想起他遞給她糖時的殷殷關切,又想起那天他來還錢時的自卑落寞,以及那個視頻裏,他磕頭認錯時的倉皇悲涼,被打時的倔強無助。

是什麽樣的處境,才會讓一個男人彎下膝蓋。

一年時間,足夠她知道蔣銘是什麽樣的人,同樣的,她早就已經知道靳嶠南是什麽樣的人。

已經有了一個蘇懷川,怎麽能沒有第二個蘇懷川。

人失望到極致時,大約也就剩下無話可說吧。“都是我的錯。”她喃喃開口,是她,害了蘇懷川,也害了蔣銘。

聽著她游絲一樣的嗓音,靳嶠南又升起一股空蕩蕩的感覺,可明明她就在他懷裏。他沒有辦法,只得更加用力把她抱緊。“安安,你這輩子都是我的,要是有人要搶走你,除非踏著我的屍體。”

第二天安予睜開眼時已經很晚了,靳嶠南坐在臥室的沙發上,陽光落在地板上,可他整個人卻藏在陰影裏,安予沒看他,拿了睡衣往身上套,靳嶠南把手上的電話放著小幾上,說,“畢業典禮之前已經辦過了吧,上午你簽工作的公司的HR會聯系你,和你協商解除協議的事。”

安予動作停頓一下,“好。”

靳嶠南想開口說點什麽,可終究無話可說。

周日的頭等艙,靳嶠南把安予一同帶回了上港,與此同時,蘇懷川正從同一個夢中醒來。天際仍舊黑沈著,他起身倒了一杯酒,書房的小幾上擺著一局殘棋,他一邊喝酒一邊下棋,時間的流逝中,天際開始泛出魚肚白,太陽從東方升起。

他把窗簾打開,陽光在城市高樓大廈的縫隙裏穿行,最終在窗邊的地板下停留下一縷金黃。他在那抹金黃裏眺望遙遠的東方,他曾經的家在那裏,他愛的人也在那裏,七年了,這個夢越來越頻繁,也許,到了該回去的時候了。

在公司忙了一天,終於在下班時收到了那條他等待已久的消息,蘇懷川逐頁看完,拍拍駕駛座椅背,對劉敘白道:“走吧,去莊園見岳成安。”

今天不是周六,岳成安看到他時怔了一下,兩人一起吃了晚飯,阿姨上來收拾餐桌,岳成安先擡腳往書房走,蘇懷川跟在後面,岳成安坐下後擡眼看著面前的年輕男人,“今天過來,是出了什麽事。”

蘇懷川從公文包裏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岳成安面前,“daddy,清淮車禍的真相,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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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八十二章,已更新完畢。晉江這邊仍會免費更完全文,不過國慶後更新頻率會降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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