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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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安予在鏡子前把衣服換了又換,搭了又搭,頭發配飾怎麽弄都覺得不夠完美,一個小時不知不覺過去了,舍友再也看不下去,笑道:“安安,不然你讓蘇懷川把約會改到明天吧,不然等你收拾好出門,餐廳都已經關門了。”

安予拿過手機一看,臉色劇變,也顧不上回話,拿了包匆匆下了樓。

蘇懷川已經在樓下等了許久,不過他一向修養極佳,哪怕等了這麽長時間,臉上也沒有任何不耐,反而在看見安予時眼睛一亮,上前牽住她的手不吝讚美:“今天很漂亮,看來再漫長的等待,背後也一定有其價值所在。”

安予臉色微紅,和他十指交纏,“下次你生日的時候我也等你,不過記得搭配一件好看的白襯衫。”

蘇懷川攬著她的腰,抿唇微笑。

出租車停在雲湖路那邊,蘇懷川給她打開車門,安予借著他的手下去。面前是一幢二層的全玻璃建築,通透精致的設計,水晶吊燈高低不一,光線散漫而柔和的鋪滿每一個角落,鈴蘭及各種綠植恰到好處的布置在四周,人多,卻並不顯得擁擠。

安予曾在社交軟件上刷到過它,上港有名的預約制餐廳。

蘇懷川牽著她的手進去,體貼的給她拉開椅子。“我媽是一個很講究儀式感的人,以前他們還在時,生日,紀念日是一定要找地方慶祝一下的。”

“我小時候只期待在外面吃飯,後來大了,便理解他們幾十年這麽好的感情,也許正是靠每一年,每一次這樣的美好回憶滋養著。”

“安安,這是我們在一起後你的第一個生日。我希望等我們老了,記憶不行已經忘了許多事的時候,你還能記得今天,記得我們在一起之後的第一個生日。”

燭光下,蘇懷川的臉像玉一樣被朦上一層薄光,他的眼睛漆黑而又純粹,安予指尖輕顫,只覺眼睛酸酸的,可心裏又甜甜的。

大餐廳的食物好不好吃不一定,但氛圍一定是極佳的。安予知道往後的人生裏,她一定會記得這一天,裝潢精致的餐廳,柔和明媚的燈光,鋼琴聲似流水閱耳,而她愛的男生,還邀請她跳了一支舞。

這是她二十一年生命裏,最開心的一個生日。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當靳嶠南第五次看向屏幕時,有些懷疑手機是不是壞掉了。不然他半個小時前發給安予的信息,為什麽一直沒有回覆。

是沒看到?還是不想回?

琢磨不出肯定的答案,車子卻一個急剎,靳嶠南往前傾了一下,問阿盛,“怎麽了。”

“我好像看到梁小姐了。”

靳嶠南滑下車窗往外看,街上人很多,可他眼神一向極好,搜尋幾次,哪有梁安予半個影子。

“阿盛,你看錯了。”

阿盛有些尷尬。

車子繼續往前駛去,街頭轉角,蘇懷川拉開出租車車門,先讓安予上車。

這個晚上無疑是不會輕易結束的,哪怕安予有心理準備,還是被蘇懷川的強勢嚇住了。

結束時蘇懷川有些抱歉的吻了吻她,安予在浴室收拾好出來卻發現房間漆黑一片,叫了兩聲也沒人回應,安予疑惑著摁下開關,床中央的玫瑰花瞬間撲入眼中,極大一束,顏色鮮妍,香味馥郁。

身後的人摟著她的腰,然後把一個盒子放到她手裏。

“生日禮物,安安。”

安予有些不太明白,不過還是打開那個盒子,盒子裏是一對兔子造型的黃金耳釘,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她轉身去了一趟客廳,回來時把另一個盒子在蘇懷川面前打開。

“我以為,這是你送的。”

彼此對視,然後——

沈默。

這漫長的安靜是被一陣手機鈴聲打破的,是安予的電話,接聽之後屏幕裏傳來舍友驚詫詫的聲音,“安安,你知不知道,海邊有人放煙花哎。”

上港大學離海有一段距離,但煙花在空中綻放時,她們女生宿舍樓正好可以看見。

屏幕裏煙花璀璨奪目,不過此時安予並沒有什麽心情,正想掛斷,卻又聽見視頻裏“哇”聲一片,無人機和煙花共同搭配出一道絢爛的場景,空中出現一個兔子造型,然後是幾個字——生日快樂。

“安安,好巧哦,你屬兔,今天也正好是你的生日哎。”

“只是湊巧而已。”安予道。

女生宿舍樓外面,阿盛匆匆回來,“靳總,我問過了,梁小姐下午出去之後一直沒回來。”

靳嶠南倚著車身望向天空,一直到煙花結束也沒有收回視線,他連過來找她的借口都想好了,哪知人卻不在。

手機也一直沒人接聽。

“回去吧。”他掩住眼裏的沈郁之色。

半夜醒來身邊沒人,書房的燈亮著,安予走過去,電腦屏幕上開著棋局,可蘇懷川視線卻一直落在那條項鏈上,眼神沈凝。

“睡不著?”

“是啊。”蘇懷川看了看她,並不否認。招招手把人摟進懷裏,他把腦袋擱在她的頸間。“原本想到一個解模型的方法,哪知看到這條項鏈後,一直集中不了精力。然後我又上網找人下棋,結果還是沒辦法。”

關於那條項鏈,安予實在想不出來是誰送的,廚房的電子秤稱出來那兔子有幾十克重量,在金店出售,價格應該是五六萬人民幣。

這可不是許墨那些巧克力。

誰會送她這麽大價值的東西。

安予有些懊惱,當時她怎麽沒想到這個問題。

兩人靜靜的抱在一起,小區植被繁茂常有一些昆蟲在夜晚叫個不停,安予聽著那些蟲鳴低吟,也不知過了多久,蘇懷川忽然把她摟緊了些,“安安,有一天你會離開我嗎?”

蘇懷川的語氣不知為什麽讓她有些心痛,安予抵著他的額頭,親吻他的唇。“不會,懷川,除非你先不要我。”

第二天安予給快遞員打了一個電話,快遞員說東西是一個女人交給他的,女人用的虛擬號碼,他也不知道背後送東西的人倒底是誰。

安予再次懷疑是不是許墨把巧克力換成了金兔子,但想來想去覺得應該是不可能。一是許墨才出來,他父母應該不會給他這麽多錢。二是事情過去幾天,許墨一直沒出現在她面前,他應該不會送了禮物不吱一聲。

那麽她就想不出來到底是誰送的了。

心事重重的到了周末,她去瓊華九璋時正好靳嶠南釣了魚從外面回來。兩人在電梯裏遇上,靳嶠南滿意自己掐點掐得正好,先看了看她的臉,然後視線在她耳朵上的兔子耳釘上停留幾秒,再往下看,脖子卻空著。

不動聲色的收回視線,兩人一起進屋,安予去廚房打開冰箱一下看到擺得滿滿的菜,靳嶠南自然的把魚遞給她。“晚上加餐。”

安予有些不解。

“上午在海上釣的。”靳嶠南提醒她,“不記得我挾恩以報,讓你給我做飯的事了。”

安予一下想起來。“就今天晚上嗎?”

靳嶠南點頭。“就今天晚上。”

安予忙完室內清潔又趕緊去廚房做飯,時間緊,也沒註意到靳嶠南什麽時候進去的,等發覺時,他已經站在她身旁了,“有沒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他問。

安予不相信這個少爺會做事。

“但是你要相信我的學習能力。”靳嶠南看出她臉上的意思,笑著開口。他模仿安予摘菜的樣子,一偏頭,又看見她空落落的脖子。

靳嶠南動作慢了下來,“好像前幾天是你的生日。”

“嗯。”

“過得怎麽樣,開心嗎?”

“還行。”

下垂的眼皮擋住了銳利的視線,“網上說前幾天你們學校附近的海灘有人放煙花,好像就是因為有人過生日,你看到沒。”

這件事的確在網上傳得沸沸揚揚,安予其實不太習慣和不熟的人說自己的事,便道:“沒,那天我和朋友在外面的。”

過猶不及的道理靳嶠南懂,他在心裏盤算幾秒,打消了繼續問下去的念頭。

靳嶠南在廚房,安予始終覺得不自在,她把他趕了出去,仍舊做了三菜一湯。她不會做海鮮,那條魚被她用來清蒸,靳嶠南在客廳支著下巴看她忙來忙去,有些可惜這情景還不能成為日常。

見她開始盛飯靳嶠南重新走了過去,他在接過她手裏的湯勺時開口問道:“那天那個男生還來找你麻煩沒有?”別怪他舊事重提,挾恩圖報雖然無恥,但有效。

安予動作停頓一瞬,“最近沒看到他了,估計那天也只是情緒不好,現在可能想清楚了吧。”

“如果再遇到他告訴我一聲,我去找他父母談談。”

“好的,謝謝您。”

“對了,晚上不趕時間吧。”

安予搖搖頭。

“那坐下來一起吃?”

這好像是靳嶠南第三次邀請了,安予有些猶豫,靳嶠南極有耐心的等著,最終,還是等到她點了點頭。

靳嶠南嘴角微彎,替她拉開椅子。

安予正要坐下,“還沒拿筷子。”

“我去吧。”

靳嶠南剛進廚房,門鈴聲響了起來,安予過去把門打開,門外穿著工作服的年輕男人朝她笑一下,“這是之前靳先生送來清洗的衣物,另外,西裝外套裏有一張票據,我們不知道是不是有用,所以拿出來用袋子裝好了,就在這兒。”

安予接過來打算呆會兒給靳嶠南說一聲,但只是不經意的一眼,就看見透明塑料袋裏的發票上分明寫著,十二生肖如意兔【定制】,克重58g,價格72800。

那個金兔子,是靳嶠南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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