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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事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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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事飛機

比如現在,這股味道確實影響到玩家參與游戲了,並且一個口罩對這個游戲不構成影響,系統就會允許玩家帶進副本。

溫頌戴好口罩,靠在椅背上。

他的目光依次掃過從後面進來的人,這數十個站在廊道裏的人都是NPC,就在他以為這些人裏沒什麽特別值得註意的時候,進來的人群末尾一抹黑色立馬吸引住溫頌的目光。

前面的人多,那個黑色身影只一眼就被擋住,溫頌心中一涼。

隨著人群往裏走,一個滿身是血,腹部幾乎鏤空只剩一個血窟窿的NPC身後,出現了兩個穿著黑色制服的男人。

他們身上的制服跟溫頌身上的一樣,這兩人都是玩家。

走在前面的是一個額頭有一道刀疤的年輕男人,大約二十五六歲,他面容不算出色,給人印象最深的就是臉上的那個疤。

他身後跟著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背後這人只比他矮半個腦袋,同樣很年輕。

他們長的挺高,只是堵在廊道裏的人多,過道又這麽窄,前面的人一邊找位置,一邊走,後面的人就只能一點點挪動腳步向前進。

溫頌坐在裏面的位置,在這兩人進來後就沒及時發覺。

這會兒前面的人陸續坐到了座位上,這兩個人越往前走,他們的一身黑色制服在人群裏就更加突兀,溫頌的視線一一劃過,面色驚變過後,隨即變得和緩。

這兩人也都在找位置,擡頭看著椅子邊的座位號,手裏握著登記牌,走在黃毛前面的男人在走到過道一半時,捂上了鼻子,他的眉心陷的深,大概跟裴青寂一樣,實在是不能忍受這種味道。

他身後的黃毛不時低頭瞥一眼登機牌上面的座位號,似乎記得不太清楚。

直到他們走近,在溫頌投來無聲的註視下,兩人的視線終於不約而同的跟溫頌對視上。

走在前面的刀疤男先是一怔,似乎也沒料到飛機裏竟然有跟他們一樣的玩家,不過,他的這種震驚之色只在臉上短暫的停滯了幾秒,隨後恢覆正常。

他在剛才一瞬間的慌亂之下,大約是忘記了飛機裏難聞的氣味,手隨著腳下的步子緩緩一動,手落下,整張臉就又露了出來。

男人的視線隨即在溫頌那張被口罩遮了一半的臉上逗留了一會兒,他的眼底沒太多情緒變化,只是在剎那間瞳孔微微變大,眼底流露出一抹驚艷之色。

溫頌一見他的表情就明白過來,看來系統不止是沒跟自己和裴青寂提前說這個副本有其他玩家,在這之前也沒跟面前這兩個人說過。

一時間分不清是敵是友,兩方都沒有主動打招呼,刀疤和黃毛路過他們的位置,沒在這塊區域停留,被攥緊在手裏的登機牌上顯示他們兩人的位置沒在這裏。

溫頌餘光瞥見他們走到了後面幾排快到末尾的位置。

等他們路過後,溫頌召出了系統。

“怎麽回事?”

系統像是死機了一般,閉口不回答。

又過了兩分鐘,是姍姍來遲的解釋。

系統:“尊敬的玩家,實在抱歉,本次任務由於程序錯誤,導致副本被設為多人模式。”

“對於以上事故,系統在此表達誠摯的歉意,最後玩家進入副本後不能撤回,請玩家自行解決問題,開始游戲吧。”

裴青寂的腦子裏回蕩著這個聲音 ,這聲音過後,他就偏頭看到溫頌面色淡然的閉上眼,整個身體靠在椅座上。

系統這麽出問題不是一次兩次了,在沒搞清狀況之前,溫頌不想多說沒用的,事已至此,不如好好想想,怎麽才能安全的從這裏出去。

溫頌不是累,只是對於這種事情的發生感到無力。

游戲的人數已經決定了,那就肯定不會有人退出,盡管現在看來這只是件小事,但系統這段時間接二連三的出現問題,讓他有種特別強烈的預感,任由事態發展下去,遲早有一天會亂套。

裴青寂不清楚溫頌在想什麽,他目光平靜,專註的盯著旁邊閉目養神的人,註意力絲毫沒被外界的事情剝奪過一分鐘。尤其是剛才路過的那兩名玩家身上。

而在溫頌他們聽不見的位置上,後排的人剛扣好安全帶。

黃毛搓了搓手,臉色難堪:“喻哥,系統怎麽沒提前說呀?”

這個被叫喻哥的刀疤男,靠在座位上,目光平直的望向前方,他擺擺手:“系統又出問題了,小事,不要慌。”

他的話有分量,就這一句,就把黃毛有些慌亂的心撫平下來。

黃毛問完這個,笑嘻嘻地側轉過身體,他那雙綠豆般圓溜溜的眼珠一轉,又像是想到了什麽壞主意:“那…………那兩個人怎麽辦?”

他的身體微偏朝向這個喻哥,後背裏靠椅有點遠,黃毛眼神向下望,整個人的姿態放的很低,他暗示了一下坐在他旁邊的這位喻哥,輕聲道:“我們要不要…………”

只是他話沒說完就被刀疤打斷,刀疤擡起手,示意他不要離自己這麽近,做完這個動作,刀疤的表情一瞬間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玩的事,他繞有興致道:“不急,先觀察一下。 ”

黃毛見狀沒在多問什麽,慢悠悠的躺在座位上,姿勢從一開始的拘謹變得大膽起來。

這個被叫喻哥的人臉上有一道很深很深的疤,被利器劃傷的,他的疤不長,在左臉額頭上方的位置,從額前到左側眉骨,刀痕最終停在眉毛上面一點的位置,沒落在眼睛上。

只是刀傷太深了,縫針的痕跡太過明顯,相比之下略顯猙獰。

原本他人看著年輕,如果不是這道疤,他也算的上是個長得不錯的青年,但這道疤一出現,就給人一種不好惹的社會人士的氣質。

黃毛跟他比年齡要小一些,個頭也小一點,肩沒那麽寬,體格在男人堆裏算不上出眾,中規中矩的樣子。

他最多就二十歲左右的模樣,外貌不出眾,他的眼睛太小了,跟豆子類的形狀差不多,一笑起來就瞇成一條縫,給人一種猥瑣十足的氣質。

這人染著一頭非常亮眼的發色,這個金燦燦的顏色,把他的形象很容易一下就定在了精神小夥這個印象裏。

等走廊裏的人都快坐到位置上時,飛機上的廣播又開始響了。

“女士們、先生們,感謝您乘坐幸福航空公司HB444航班前往海歐度假島,飛行時間為25小時。請您系好安全帶,調直座椅靠背、收起小桌板,將遮光板保持在打開狀態。”

“為了保證飛行安全,請您確認手機和各種電子設備,包括具有飛行模式的電子設備都已處於關狀態。”

“如果您攜帶了鋰電池移動電源,我們特別提醒您:在飛行過程中請確保它始終處於關閉狀態。嚴禁使用鋰電池移動電源為電子設備充電。本次航班全程禁煙,敬請有吸煙習慣的旅客諒解!祝您旅途愉快!謝謝!”

一長串的聲音在機艙裏響起。

等飛機真正起飛時,失重感迅速席卷全身,溫頌被晃動了一下的機艙弄醒,他睜開眼。

溫頌坐的位置不靠窗,他把手放在扶手邊,他右邊是裴青寂,左邊坐著的是一個腦袋被削掉半邊的女人。

她的死狀尤為淒慘,削掉的那半邊腦袋的腦仁都露了出來,一顆眼球跟著被削掉的那邊腦袋不知所蹤,另一只眼球則是被壓爆了,血跡在她臉上呈現噴射狀,血漿糊了半張臉。

溫頌往下看,這個女人還瘸了一只腿,右腿。

她此刻正手拿一份財經報紙仔細閱讀,這個場面很詭異,但在更詭異的機艙裏,這樣的畫面在對比之下就不那麽奇怪了。

溫頌視線最後落在前方,整個人陷入一種極其放松的狀態。

他們的任務是在飛機墜毀後活下來,這次的副本裏似乎值得註意的人就只有那個恐怖分子,但恐怖分子有幾個,系統給的題目裏並沒有說。

腦海中的聲音在這時候出現了,系統:“恭喜玩家,發現第一個任務點,請在二十小時內找出恐怖分子,完成任務後,玩家將獲得第二個線索。”

溫頌的手搭在靠椅邊,系統的話他陷入短暫思考。

造成飛機墜毀的根本原因在於飛機上有恐怖分子,但恐怖分子是怎麽使飛機墜毀的就是另一個疑問了,題目裏沒有具體的描述。

那麽就有兩種情況,一是恐怖分子在飛機上提前放置了危險物品,二是恐怖分子隨身攜帶了危險物。

如果是第一種情況,這個物品很可能藏在飛機的任何一個角落,要是第二種情況,那這個物品就是在恐怖分子身邊。

這兩種不同的推測用到的驗證方法也不同,這就是溫頌糾結的地方。

假設這東西是放在恐怖分子身邊的,那麽他們只有仔細觀察,大不了多在機艙裏晃兩圈找一找,這地方就那麽大,發現不一樣的地方不算難。

但要是這東西是恐怖分子藏在其他地方,比如存放行李箱的位置,那麽事情就難辦了。

總之他們得先找出發生災難的源頭。

溫頌偏頭看了看那些死狀極其慘烈的人身上。

這些人的傷和身體的完整程度大多數都不太一樣。

溫頌思索了一下解開了安全帶,他現在坐的這個位置,並不能完整的觀察到這個機艙裏的全貌,只有站起來看周圍的異樣。

他知道既然恐怖分子能讓飛機中途墜毀,那一定是在某種程度上給飛機造成了重創,而這個創口出現在哪裏?

如果能在這周圍發現某一塊區域,也就是連在一起的座位上的人,他們的身體有特別不完整的或者說跟周圍人很不一樣的區別,那麽當時飛機出事故的地方就很有可能在那裏。

能佐證這一點的,必須是飛機安全飛行的情況下,某處突然發生了爆炸或者起火,就算飛機徹底墜毀,這塊地方也會比其他地方更嚴重,尤其是現在這些座位上的人,查看出他們的異樣是最好的方式。

但要是飛機是恐怖分子使用了高科技什麽的,飛機被信號幹擾才失控的話,以上推論就不太行了。

在這種情況下,飛機的導航或者操作上出現問題,飛機會直接墜毀,他們作為飛機上的人一點證據都找不到,只有靠後期,外面查詢真相的人才可以查出來。

溫頌剛解開安全繩站起來,裴青寂就抓住了他的一只手。

裴青寂神色冷,擡頭看他,搭在一邊的腿跟著收了收。

“你想做什麽?”裴青寂用只有兩個人可以聽見的聲音跟他說話。

溫頌低頭看了他一眼。

裴青寂的視線停在自己握著溫頌小臂的那只手上,不知在想什麽忽然就松了手。

溫頌也是一楞,隨即他安撫道:“我只是去上廁所,別擔心。”

裴青寂蹙起的眉舒展了一下,點頭嗯了一聲。

“好。”

溫頌從旁邊的女人身邊路過時,朝後面的座位望了一眼。

他本意是想看看後面那兩個玩家坐在哪裏的,只是碰巧,他擡頭視線掃過後排的那一眼,那個刀疤也仰起頭在看他。

兩人視線交錯,不知為什麽溫頌沒有被抓包的尷尬,反而覺得奇怪。

後排的刀疤也戴上了口罩,他看向溫頌的視線很溫和,眼角彎起來,溫頌感受一絲不同尋常的善意,雖然不清楚是為什麽,他也禮貌的朝後點了點頭,然後把眼睛移開。

溫頌從座位上出來,站在了走廊上。

他走的很慢,目光不時掃過周圍的一切,座位上的乘客樣子慘不忍睹,有那種血肉都快分離的模樣的人,也有整個臉和身體被壓扁嵌進座椅的人,更有手腳被積壓成一團的人。

這些人在嶄新幹凈的飛機上,顯得格格不入。

直到溫頌慢慢的走到廁所時,他發現他的左側,機艙裏有一塊區域的人要比其他區域的人的樣子更慘烈一些。

那塊連著的前後兩三個座位的人幾乎都沒了人形,跟其他地方的人不一樣,他們身上還有被燒傷,燒焦的痕跡,其他位置上的人都沒有。

其他位置的好歹隔幾個還有能看的人,但這個區域的人就實在是太…………有的連骨頭渣都沒有,太可怕了。

幸好溫頌不是在中午或者立馬吃過晚飯後進來的,否則這副場面真的會讓人想吐。

裴青寂還沒見識過這的慘狀,否則他最有可能當場就吐出來了,溫頌突然想到。

見到這種場景沒幾個人能保持完全鎮定。

之後溫頌默不作聲的進了廁所,為了不被人察覺異樣,他在廁所等了兩分鐘之後才重新推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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