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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彎腰用兩只手把男人的屍體擡起來，他很輕松的把人從門檻邊弄了出去。
到屋外時，他再把人扛在肩頭去，溫頌和裴青寂只是出現在這裏的影像，所以老人看不到他們，他們也能光明正大的跟在他身後。
這裏一眼望去都是山，路是靠著人走出來的，實際上只要想走都能從任何地方上山。
老人一邊肩膀扛著屍體，穿過房子對面的那片竹林，這片竹林後也是山，溫頌和裴青寂看到它背後那重重疊疊的高山想不明白老人為什麽要往那裏走。
只是，當他們跟著老人穿過這片竹林時就明白過來了。
這竹林後有一條小河，小河過了才是群山，這條小河平緩地沿著遠處的山地流淌著。
溫頌沒來過這邊，不知道這還有條小河，河水也因為地勢較平，平時沒什麽聲音。
沒下雨之前的河床應該比較幹涸，周圍一些枯草沿著岸邊緣生長。
現在下過雨，河水漲起來了，流速也加快。
這些一堆堆纏在一起的雜草被卷攜著全都飄在河面中心，河面上就像有幾顆漂浮著不露身體的人頭，只把上面的頭發露出來的，長在河面之上，夜晚看詭異至極。
這會兒離得近，溫頌耳邊全是流水聲，仿佛那股冰涼透骨的勁兒劃過他的指尖。
這河說寬也不寬，說窄也不是那麽窄，但深度肯定是能淹死人。
“月亮”跟他們看到的樣子不一樣，擡頭看到的是一張血盆大口，而落在河面上的“月亮”的影子卻是一輪黑月，像是圓盤，這輪黑月誘發出異樣的光芒。
老人加快腳步，等站在岸邊的時候，很快就將肩上的屍體拋棄在了河中，這麽草率的處理方式也是溫頌他們沒想到的。
屍體撲通一聲，整個軀體沈入水中，沒有漂浮起來，就像是泡了水的海綿變得沈重，不易打撈。
老人佇立在岸邊，他的眼睛恢覆正常，那純色的黑消失，瞳孔變得自然，“月亮”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聖潔明亮似乎一塵不染。
那張血盆大口也消失了。
溫頌發現月亮是讓老人瞳孔變化，不，性格變化的原因。
射影在河面上的光讓河水在夜裏看去亮晶晶一片。
老人的臉望向隨著河水沈沒的屍體，此刻，那眼神裏沒多少難過，屍體漸漸沈入水中，屍體流出的血液也河水中稀釋。
他的鞋子上全是路過下雨後泥地的濕泥，老人轉過身，頭沒回的朝回家的路走去。
系統：［“老伴兒”回憶播放完畢，請玩家繼續游戲。］
這段回憶短，裴青寂沒什麽感覺就結束了，但系統的這一道聲音卻像是沒調好音量一樣，驟然間闖進溫頌和裴青寂的耳朵。
兩人被震的耳朵遭受重創，幾乎動作同步的捂住腦袋，這聲音像沒經人提醒就提前綻放的煙花一樣，在他們腦子裏炸開。
耳膜被震的快要破掉。
裴青寂沒憋住開口罵了句臟話。
“草。”
溫頌腦袋都被這聲音都弄亂了，心臟跟著狠狠一擰。
他心裏真想跟著罵一句傻b系統，可說不出話。
溫頌眼睛發酸，深吸了一口氣，他緩過來了。
他們的身體從回憶裏剝離出來，現在重新回到了這個屋裏，兩人站在廚房裏，相對而立。
裴青寂晃了一下神：“這系統是不是有毛病？怎麽老是出問題。”
溫頌沒回應，但就在裴青寂這句話說完後，他的心底就像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被點醒了一般。
他擡起腦袋，垂下的手指蜷縮著控制不住有些抖。
溫頌猛然間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系統很早之前是沒出過任何問題的，是從某個事件開始，後來才接二連三的出事。
大概是在好幾個月前，先是溫頌在沒提出要跟人合作時被安排和其他人一起過副本，後又在一個A級副本出事，自己出現在裴青寂那個世界，再然後這個系統偶爾出現一些小的細節問題，雖說溫頌不怎麽在意，但不管怎麽說出事都太頻繁了些。
而且就連這些副本裏的NPC似乎都出了問題，類似於意識覺醒了，這個詞形容的比較準確。
溫頌在外面看小說時不全看的是那種科幻懸疑類型的，他偶爾看幾本不太一樣，比如之前他看過一本奇幻愛情小說。
那裏面的主角跟他一樣，他身上發生了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主角在不知不覺中發現了他所在的地方很多小事發生了變化，這些細節帶動著產生了蝴蝶效應，他發現周圍的一切在潛默移化中將故事的走向推向另一個結局。
溫頌不覺得自己會是書裏的主角，他更害怕的是自己只是這潛移默化中的一粒微小塵埃。
他發覺這個世界似乎開始混亂了。
將一個人的世界觀推倒重塑是一件非常困難的事，不是因為這些正在發生的事情難以改變而覺得困難，而是讓這個人要用自己現有的思維去改變或者接受這一切————他完全不了解的一切。
這才是真正困難的地方。
這種陌生的像被時代拋棄的感覺會影響他的思維和想法，嚴重的話也有可能把這個人逼瘋。
沒人會受得了，即使是一個內心強大到不可想象的人。
溫頌也發現這段時間自己好像變得多愁善感了些，他心裏隱隱有個東西正悄然發生著變化。
或許是因為他察覺到了，自己所在的這個世界似乎…………正在崩壞。
出了回憶，溫頌對這個副本也大致了解清楚了，不過，他非常清楚今晚註定不會睡的安穩。
溫頌和裴青寂回房間的時間很早，溫頌擡手看了眼電子表，才晚上九點，這裏的天已經很黑了。
沒有電子設備和基礎的娛樂設施，他們早早的躺上了床。
裴青寂躺在另一半床側跟溫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你有想過以後的事嗎？”裴青寂平躺，把手墊在枕頭上，後腦勺搭在自己手心，之後輕聲問他。
溫頌閉目養神，在黑夜中微微思索：“計劃趕不上變化，走一步看一步吧。”
“畢竟一開始我也沒想到能跟你認識，不是嗎？”溫頌笑道。
他的聲音很有質感，不是那種低沈有磁性的嗓音，而是那種通透的少年音，就像春風拂過耳畔，聽起來總是輕言細語。
裴青寂在黑夜裏偏頭看過去，他看不見溫頌的臉，但能感受到這個人的氣息就在自己身旁。
溫頌這個人更確切地形容就像是夏季柳樹倒映在透明的湖水中顯出的那抹碧色，將手伸入水中，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裴青寂好像都抓不住，水流在恍然間順著你的手指擦過去，什麽都沒留下，卻又好像帶給人揮之不去的印象。
過了很久，溫頌幾乎快睡著了，他的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裴青寂很小聲的一句話。
這句話清晰又模糊的傳進他的耳朵。
溫頌聽見他說：“我究竟要怎麽做呢？你才會乖乖待在我身邊。”
身上的被子動了動，溫頌感覺到裴青寂在往自己這邊靠了一下，床鋪發出一些隱蔽的聲音。
溫頌在經歷上一個副本後對裴青寂的懷疑雖然逐漸增多，但他知道這個人應該不會幹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的。
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將溫頌迷糊的意識拉出來，他是背對著裴青寂側著身體睡的，醒來時，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裴青寂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溫頌動了一下，被壓著的那只手發麻，他不知道裴青寂到底是醒著的還是睡著了，剛剛那句話是夢話還是………
他的心臟在黑夜裏跳的快，可身後的人沒什麽動靜，或許就是睡著了，出現在夢裏的囈語。
兩分鐘後，溫頌緊繃的心情放松，只是夢話，他安慰自己。
可沒想到就在這下一刻，一具尤為熾熱的軀體就靠了上來。
裴青寂靠上來，連帶著把身上的熱量都傳給了他。
但此時的溫頌卻不能動一下，他必須裝作完全睡熟了的模樣，因為一旦動了，裴青寂就知道他剛剛肯定聽見那句話了。
溫頌的背抵在裴青寂寬厚的胸前，他頭頂的發絲輕微動了一下，裴青寂的呼吸落在上面，他感受到了。
就在溫頌再一次以為這個人不會有什麽動作的時候，裴青寂那雙溫暖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腰腹上，那麽脆弱柔軟的部位，溫頌頓時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
同時，他也突然控制不住腦袋裏的想法到處亂蹦，就好像油鍋中掉了幾滴水，現在整鍋油到處飛濺起來，一時間亂了套。
裴青寂和他身上都換了睡衣，隔著薄薄衣料，溫頌覺得裴青寂的手心實在太燙了，燙的他忍不住想要逃離。
他忽略不了這樣的溫度，溫頌保持著平常呼吸，盡量不讓摟著他的人註意到端倪，他的臉也有些發燙。
溫頌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有個讓他快跑的聲音卻不斷在腦子裏響起。
但他整個人又被裴青寂禁錮在懷裏，明明那麽想逃，可溫頌卻又覺得這個姿勢竟然挺好的，很暖和也很舒服。
其實裴青寂的懷抱沒有那麽緊，緊到溫頌逃脫不了，相反，只要他推開裴青寂的手，再稍微往旁邊挪一些就能離開。
但溫頌沒有，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溫頌茫然地在這樣的懷抱中睡著了。
————————
半夜十分，一聲聲很輕的腳步聲就在房間中央出現。
那雙跟著老婆婆消失的藍色布鞋現在出現在這裏，它正對著床尾，一步一步帶著一些水漬走過來。
盡管腳步緩慢但每一步都目的明確。
這個房間的門外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但很快又出現在門外，並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溫頌在黑夜裏清醒過來，抱著他的裴青寂的手也從他身上挪開，其實兩個人都醒了，默契的沒開口說話。
因為這裏的規則，裴青寂和溫頌都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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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彎腰用兩只手把男人的屍體擡起來，他很輕松的把人從門檻邊弄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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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裏一眼望去都是山，路是靠著人走出來的，實際上只要想走都能從任何地方上山。
老人一邊肩膀扛著屍體，穿過房子對面的那片竹林，這片竹林後也是山，溫頌和裴青寂看到它背後那重重疊疊的高山想不明白老人為什麽要往那裏走。
只是，當他們跟著老人穿過這片竹林時就明白過來了。
這竹林後有一條小河，小河過了才是群山，這條小河平緩地沿著遠處的山地流淌著。
溫頌沒來過這邊，不知道這還有條小河，河水也因為地勢較平，平時沒什麽聲音。
沒下雨之前的河床應該比較幹涸，周圍一些枯草沿著岸邊緣生長。
現在下過雨，河水漲起來了，流速也加快。
這些一堆堆纏在一起的雜草被卷攜著全都飄在河面中心，河面上就像有幾顆漂浮著不露身體的人頭，只把上面的頭發露出來的，長在河面之上，夜晚看詭異至極。
這會兒離得近，溫頌耳邊全是流水聲，仿佛那股冰涼透骨的勁兒劃過他的指尖。
這河說寬也不寬，說窄也不是那麽窄，但深度肯定是能淹死人。
“月亮”跟他們看到的樣子不一樣，擡頭看到的是一張血盆大口，而落在河面上的“月亮”的影子卻是一輪黑月，像是圓盤，這輪黑月誘發出異樣的光芒。
老人加快腳步，等站在岸邊的時候，很快就將肩上的屍體拋棄在了河中，這麽草率的處理方式也是溫頌他們沒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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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佇立在岸邊，他的眼睛恢覆正常，那純色的黑消失，瞳孔變得自然，“月亮”變回了原來的樣子，聖潔明亮似乎一塵不染。
那張血盆大口也消失了。
溫頌發現月亮是讓老人瞳孔變化，不，性格變化的原因。
射影在河面上的光讓河水在夜裏看去亮晶晶一片。
老人的臉望向隨著河水沈沒的屍體，此刻，那眼神裏沒多少難過，屍體漸漸沈入水中，屍體流出的血液也河水中稀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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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膜被震的快要破掉。
裴青寂沒憋住開口罵了句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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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腦袋都被這聲音都弄亂了，心臟跟著狠狠一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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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眼睛發酸，深吸了一口氣，他緩過來了。
他們的身體從回憶裏剝離出來，現在重新回到了這個屋裏，兩人站在廚房裏，相對而立。
裴青寂晃了一下神：“這系統是不是有毛病？怎麽老是出問題。”
溫頌沒回應，但就在裴青寂這句話說完後，他的心底就像平靜湖面被投入了一顆石子，被點醒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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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猛然間發現了一個可怕的事實。
系統很早之前是沒出過任何問題的，是從某個事件開始，後來才接二連三的出事。
大概是在好幾個月前，先是溫頌在沒提出要跟人合作時被安排和其他人一起過副本，後又在一個A級副本出事，自己出現在裴青寂那個世界，再然後這個系統偶爾出現一些小的細節問題，雖說溫頌不怎麽在意，但不管怎麽說出事都太頻繁了些。
而且就連這些副本裏的NPC似乎都出了問題，類似於意識覺醒了，這個詞形容的比較準確。
溫頌在外面看小說時不全看的是那種科幻懸疑類型的，他偶爾看幾本不太一樣，比如之前他看過一本奇幻愛情小說。
那裏面的主角跟他一樣，他身上發生了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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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頌和裴青寂回房間的時間很早，溫頌擡手看了眼電子表，才晚上九點，這裏的天已經很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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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青寂躺在另一半床側跟溫頌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你有想過以後的事嗎？”裴青寂平躺，把手墊在枕頭上，後腦勺搭在自己手心，之後輕聲問他。
溫頌閉目養神，在黑夜中微微思索：“計劃趕不上變化，走一步看一步吧。”
“畢竟一開始我也沒想到能跟你認識，不是嗎？”溫頌笑道。
他的聲音很有質感，不是那種低沈有磁性的嗓音，而是那種通透的少年音，就像春風拂過耳畔，聽起來總是輕言細語。
裴青寂在黑夜裏偏頭看過去，他看不見溫頌的臉，但能感受到這個人的氣息就在自己身旁。
溫頌這個人更確切地形容就像是夏季柳樹倒映在透明的湖水中顯出的那抹碧色，將手伸入水中，無論是從前還是現在，裴青寂好像都抓不住，水流在恍然間順著你的手指擦過去，什麽都沒留下，卻又好像帶給人揮之不去的印象。
過了很久，溫頌幾乎快睡著了，他的意識在半夢半醒之間聽到了裴青寂很小聲的一句話。
這句話清晰又模糊的傳進他的耳朵。
溫頌聽見他說：“我究竟要怎麽做呢？你才會乖乖待在我身邊。”
身上的被子動了動，溫頌感覺到裴青寂在往自己這邊靠了一下，床鋪發出一些隱蔽的聲音。
溫頌在經歷上一個副本後對裴青寂的懷疑雖然逐漸增多，但他知道這個人應該不會幹出什麽傷害自己的事情的。
這句意味不明的話將溫頌迷糊的意識拉出來，他是背對著裴青寂側著身體睡的，醒來時，差點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裴青寂腦子裏究竟在想些什麽？
溫頌動了一下，被壓著的那只手發麻，他不知道裴青寂到底是醒著的還是睡著了，剛剛那句話是夢話還是………
他的心臟在黑夜裏跳的快，可身後的人沒什麽動靜，或許就是睡著了，出現在夢裏的囈語。
兩分鐘後，溫頌緊繃的心情放松，只是夢話，他安慰自己。
可沒想到就在這下一刻，一具尤為熾熱的軀體就靠了上來。
裴青寂靠上來，連帶著把身上的熱量都傳給了他。
但此時的溫頌卻不能動一下，他必須裝作完全睡熟了的模樣，因為一旦動了，裴青寂就知道他剛剛肯定聽見那句話了。
溫頌的背抵在裴青寂寬厚的胸前，他頭頂的發絲輕微動了一下，裴青寂的呼吸落在上面，他感受到了。
就在溫頌再一次以為這個人不會有什麽動作的時候，裴青寂那雙溫暖的手就搭在了他的腰腹上，那麽脆弱柔軟的部位，溫頌頓時察覺到了一絲危機感。
同時，他也突然控制不住腦袋裏的想法到處亂蹦，就好像油鍋中掉了幾滴水，現在整鍋油到處飛濺起來，一時間亂了套。
裴青寂和他身上都換了睡衣，隔著薄薄衣料，溫頌覺得裴青寂的手心實在太燙了，燙的他忍不住想要逃離。
他忽略不了這樣的溫度，溫頌保持著平常呼吸，盡量不讓摟著他的人註意到端倪，他的臉也有些發燙。
溫頌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有個讓他快跑的聲音卻不斷在腦子裏響起。
但他整個人又被裴青寂禁錮在懷裏，明明那麽想逃，可溫頌卻又覺得這個姿勢竟然挺好的，很暖和也很舒服。
其實裴青寂的懷抱沒有那麽緊，緊到溫頌逃脫不了，相反，只要他推開裴青寂的手，再稍微往旁邊挪一些就能離開。
但溫頌沒有，他也不知道為什麽。
不知過了多久，溫頌茫然地在這樣的懷抱中睡著了。
————————
半夜十分，一聲聲很輕的腳步聲就在房間中央出現。
那雙跟著老婆婆消失的藍色布鞋現在出現在這裏，它正對著床尾，一步一步帶著一些水漬走過來。
盡管腳步緩慢但每一步都目的明確。
這個房間的門外有一個黑影一閃而過，但很快又出現在門外，並沒有要離開的打算。
溫頌在黑夜裏清醒過來，抱著他的裴青寂的手也從他身上挪開，其實兩個人都醒了，默契的沒開口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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