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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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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皮

裴青寂過後眨眨眼,似笑非笑的望著對面的人。

溫頌並沒有對他這討好的表情撼動分毫情感。他轉身視線重新回到剛剛那個男人身上。

那個男人躬屈著身子縮成一團,一些血從他的身上留流下來,凝固在地板上。

系統8888:[恭喜玩家,解鎖NPC致命弱點,獲得道具一把直徑為3.5厘米的小刀,該道具與本次游戲劇情相關,提示:夫人肚子上的疤是用這把小刀劃開的。]

[請玩家再接再厲!]

系統說完,溫頌的腰間就多出了一把小巧的刀具,它的刀柄是黑色的,刀刃泛著寒光別在他的腰上,被衣擺遮住看過去並不算突兀,不仔細觀察不會發現,溫頌聞言手指輕輕滑過刀柄摸了摸。

系統在副本裏一般只有兩種時候會出現,一是為玩家提供游戲必要的解釋,二是給予玩家靠自己獲得的道具獎勵。

只是很多時候,即使很多玩家獲取了某種道具,最後也用不上,

因為他們有可能還沒找到下一個線索就先被游戲裏的NPC攻擊了 ,也可能找不到地方使用這個道具,因為系統給道具時並沒有提示他們這是幹什麽用的,或者說這是要用到哪裏的,當然這樣也有好處,就是玩家可以隨意發揮,並且不受限制,很多聰明的玩家就會物盡其用,一點也不浪費。

那個跪在地上瘋狂抓自己皮膚的男人漸漸沒了動靜。

在他們在場的所有人都被嚇到呆楞在原地時,樓上房間的門哢嚓一聲打開了。

接著一陣腳步聲傳來。

溫頌警覺的擡頭看去,目光正好和樓上的人對上。

富豪開了主臥的門,從裏面走出來,他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睡袍,臨近中午,他這個樣子看起來倒像是對妻子的去世完全不重視的樣子,甚至是無所謂。

他略微圓潤的身體被睡袍包裹著,居高臨下的看過來,跟第一次見面一樣,他的眼睛仍就落在溫頌身上,無視過在場的其他人。

溫頌的視線掃過他的臉,他的瞳孔是豎著的,很黑,好像比之前更明顯,溫頌覺得這個男人的特征好像也在慢慢顯現,像一條劇毒的蛇在黑夜中準備伏擊獵物。

溫頌知道這不是自己的錯覺,他發覺男人的瞳孔好像越來越扁了,不,準確來說,是不那麽圓了,更偏向豎長一點的形狀。

只是這次,他們沒對視多久,站在溫頌身邊的人上前一步,在這詭異的氛圍中插了一腳。

半秒鐘不到,裴青寂整個人就擋在了溫頌前面,完全把溫頌罩住,他一只手還插在黑色制服的兜裏,散漫的站姿透著一股囂張的氣焰,他的眉骨高,擡頭看人時,時常讓人覺得不夠溫和,甚至有點兇。

裴青寂移到溫頌前面,目光適時就從溫頌身上轉到了二樓那人身上。

溫頌看不到裴青寂的表情,只能看到立在自己身體前的寬大後背。

裴青寂看向樓上的視線晦暗不明,陰郁的神色裏藏著一絲挑釁。

富豪沒對視幾眼就移開了視線,不再把目光放在他們兩個人身上。

對於樓下發生的一切最後草草收場,那個男人的屍體被富豪交代“管家”直接送去火化了。

午飯時間一到,“管家”就收拾好餐桌,在最短時間內有條不紊的上菜,這次富豪坐在了溫頌和裴青寂的對面,

溫頌對他的舉動是有點驚訝的,因為如果富豪可以進食,那麽他之前的推論就有些奇怪了,來參加女主人葬禮的客人為什麽是不能吃東西喝水的。

當然這其中倒是有另兩種可以解釋的觀點。

一是富豪並不是跟他們一樣特性的NPC,就比如“管家”和那些客人不一樣,因為不是一種NPC,“管家”並不怕水也能吃東西,或許是因為他是從游戲玩家蛻變而來。

二是富豪是跟他們那些客人是同種,但比他們更高階一些的NPC,他們的弱點不一定對富豪有用,又或許只能給他帶來一點傷害,而這傷害微乎其微。

溫頌夾了一筷子小白菜,慢吞吞的嚼著。

裴青寂胃口依舊不算好,桌上的菜總共沒吃兩口,好像有心事。

坐在他們對面的人吃的倒是挺多的。

————————

傍晚來臨,用過晚飯後,溫頌和裴青寂就回了房間,沒再出來。

裴青寂一直以來都是形影不離的跟著他,除了上廁所其他時間好像沒什麽事做,他就安安靜靜的待在溫頌身邊,也不覺得無聊,跟在外面世界相反,這次兩人身份轉換,是裴青寂開始跟著他。

溫頌躺在床尾。

此時,裴青寂坐在房間的鏡子前,單手撐著下巴,正目不轉睛的望著溫頌的側臉。

他撐在桌子上的手有些酸,透過鏡子看溫頌時目光直白,那眼神裏好像還有種掙紮的痛苦,他的手沒什麽力氣了。於是沒一會兒他就放下手,一雙長腿搭在椅子側邊上,仰著頭發呆。

他坐的位置是臥室那面鏡子面前,一般人在見識過浴室那張可怕的鏡子後都會產生陰影,但裴青寂好像完全不怕,樣子嚴肅正經,像在有什麽心事困擾著他。

溫頌的發色是白色,顏色好像是天生的,發質很軟,一點沒有那種染過後的毛燥幹枯,現在低著頭,睫毛輕顫,他身上好像自帶一種寧靜美好的氛圍感,跟他做事情的時侯的反差很大。

或許是漂亮的實在找不出缺點,所以他身上有種不真實感。

白色的頭發讓他整個人看起來更柔和了,像下凡的天使,但活在這種地方的人,怎麽能用天使來形容。

於是他柔和溫順的外表和他狠辣的做事方式就形成了一種極致反差。

這種反差讓人覺得格外刺激,就像你抓住了一只偷腥的貓,而它現在正把毛茸茸的腦袋和耳朵貼著你的手心,一臉無辜又可憐的看著你,正當你放下戒備時,它就伸出利爪向你發起攻擊。

不論是誰,第一次見他的人肯定會誇他這張臉,真的太會偽裝了。

溫頌對裴青寂這樣的視線習以為常,他並不會感到不自然,畢竟比起被這個世界裏的怪物註視,被他盯著實在不值一提。

溫頌理了理目前的思路,盤算著今晚上要怎麽去主臥那間房看看,並且尋找到那古怪聲音的來源。

他有預感,最大的秘密就在那間主臥。

——————————

果不其然,大概在淩晨的時候,那個噗呲噗呲的聲音又來了。

“噗嗤……嘔……噗噗噗……啊……呲呲………”

“嘔………嘩啦………噗呲………嘔………疼啊……”

溫頌在黑暗中睜開眼,準備起身,他動作放的很輕,本意是不想打擾到裴青寂,自己一個人出去,可他還沒從床上坐起來,裴青寂就抓住了他的手腕。

接著,溫頌聽到一個很低啞的嗓音,“我跟你一起。”

裴青寂不知道是什麽時候醒的。

他借著抓住溫頌手腕的力順勢起來,黑暗中,他離溫頌很近,兩人衣料摩擦發出的簌簌聲只有他們自己能聽到。

溫頌只能道:“好吧。”

裴青寂聽到他的回應沒說什麽,只是湊得更近了,溫頌腦子裏只有今天晚上要辦的事,完全沒察覺。

溫頌掀開身上的被子,光腳踩在地毯上,他叮囑旁邊的裴青寂也別穿鞋,雖然他們的拖鞋是棉的,但想要完全沒有一點聲音,其實最好的辦法就是直接不穿鞋子。

裴青寂聽話照做,床隨著他們的動作吱呀了兩聲,動靜不算大。

裴青寂跟在他後面下了床,溫頌墊著腳到了窗戶邊,他伸手把那擋著月光的窗簾扯了下來。

隨後拿出別在腰間的刀,讓裴青寂拽著另一頭,嘶啦一聲,窗簾布就被他劃開,他將分成兩段的布料打了個結,接著綁在床頭櫃的一只床柱上。

他綁完轉頭又將中間的布綁在裴青寂腰上,最後才綁在自己身上。

裴青寂從他拉窗簾就知道了他是想從這窗戶翻到那間房間去。

這離隔壁的窗戶不遠,也就三四米的樣子,是個好主意。

溫頌算是排除了所有可能會踩到的雷區,畢竟當時從那個“管家”的記憶來看,他是走的走廊,而那個怪物發現他的原因有很多種推論,比如腳步聲太重,或者是玩家出現在走廊上就會被發現,又可能是不能朝那扇門的門縫看去。

溫頌直接另辟蹊徑,不從那裏過去,這樣自然就把可能碰到的禁忌排除掉。

而且從回憶來看,“管家”是不會起夜出現在走廊裏的,所以沒有人阻止他們。

而唯一的危險就是要警惕那個主臥房間裏的怪物,他們不脫離原則,就在房間裏折騰,完全沒問題。

溫頌爬上窗臺,踩著窗戶邊緣,先一步上去,別墅的墻面看去是一塵不染的潔白,溫頌光腳踩在墻壁邊緣突出的那個位置,慢慢的移動。

他後背緊緊貼著墻壁前行,腳下就是距離自己十幾米高的地面,一不留神就會掉下去,即使身上綁著繩子,也難免掉下去不會受傷。

溫頌走了兩步後,裴青寂翻身上了窗臺,穩穩跟在他身後。

兩人小心翼翼的從窗戶橫跨過另一邊的窗戶。

那扇離他們不算遠的窗,窗戶的窗簾沒拉,燈是開著的,暖色的燈光照出來,把窗外那一小片黑暗驅散。

偶爾有幾只飛蛾趨光環繞在周圍,窗戶開著,可它們都沒有飛進去,最多是在這附近打轉,像是在害怕什麽。

隨著他們離那扇窗越來越近,那聲音也越大。

“噗呲……呲呲呲……噗……嘔……啪嗒…………啪嗒……嘔……啪啪…………”

“噗嗤……嘔……噗噗噗…………呲呲………”

溫頌站在窗邊,在隱約能看到房間的一部分空間時停下了腳步,他示意裴青寂別動,他將食指放在唇邊,也示意裴青寂別說話。

裴青寂停下腳步不再動作。

溫頌從側面墻邊看去,能看到屋子裏的那張大床和鏡子,床上並沒有人,被子是掀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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