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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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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靳遲以前上學的時候籃球就打得特別好,尤其是陸競野,在運動方面一直都有很強大的天賦。

而靳遲,跟他默契特別好,就算坐在輪椅上也能很好地配合。

陸競野推著靳遲在操場上奔跑,轉圈,躲避,運球。

陸競野滿頭大汗,氣喘籲籲。

靳遲投了好多次三分球,笑容全程掛在臉上都沒消失過,他很久沒有過這麽明顯外放的快樂。

鈴聲響起,熱鬧的籃球比賽也該結束。

陸競野熱得滿身大汗,脫掉校服外套擦擦臉跟頭,隨手掛在肩膀上,推著靳遲往外走。

出了後門,跟他們一塊打球的學生跟著過來。

陸競野沒打算停留,背著他們擡起手揮揮:“孩子們,好好學習,天天向上,有緣再見。”

“野哥。”有人喊了一聲。

陸競野站定回頭,喊他的人是王洋。

王洋紅著眼:“你跟遲哥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在意網上的那些言論,喜歡你們的人永遠都會喜歡,希望你們永遠都在一起。”

陸競野笑著對他敬了一禮:“收到,謝謝你小朋友。”轉回身,跟靳遲手臂同時舉起來揮了揮。

他推著靳遲大步向前,也是邁入一條新的人生路。

陸競野跟沈瀾還有陶華輝再次見面是一周後,這次是靳遲主動要求,讓把兩個人請到家裏。

陸競野有點意外,蹲在靳遲面前:“你確定嗎?”

“有問題嗎?”靳遲反問。

陸競野:“我就是…”猶豫一小會兒才繼續,“你一直都不是很想見人,我不太想讓你為難。”

“沒有為難。”靳遲笑著揉揉陸競野腦袋,“都這麽長時間了,我總不能一直縮在烏龜殼裏吧?這一步總要邁出去。”

“可以再等等。”陸競野說。

靳遲說:“不用,我準備好了。”

陸競野沒再說話看著靳遲,似乎要從他臉上看出一點為難的跡象。

靳遲嘆了聲:“你跟沈瀾還有陶華輝,既然已經決定成立車隊,這麽重要的事兒,我希望能參與。”

陸競野明白過來,笑著往地上一坐:“不因為這件事跟我生氣了?”

“我什麽時候跟你生氣了?”

“自從我說出這個事兒,你情緒一直都不高,不就是在跟我生氣嗎?”

“我沒有。”靳遲否認。

陸競野仰頭看著靳遲也不說話。

靳遲無奈:“不是生氣,是擔心。”

陸競野蹭著地面往前挪了點,抱住靳遲的腿:“我懂,但有些事兒不能因為擔心就不去做,阿遲,我稀罕的從來都不是那些榮耀跟名氣。”

“我知道。”因為知道才猶豫不決,才難受。

靳遲用手蓋住陸競野腦袋晃了晃:“所以我不會再攔著,但不管你們要商量什麽,做什麽決定,有什麽計劃,我都要參與,要讓我知道。”

“好。”

沈瀾跟陶華輝知道陸競野住在哪,一大早就找過來。

葉然跟侯松知道今天有客人來,提前就買好要吃的菜,還準備上水果跟好茶。

沈瀾跟陶華輝再次見到靳遲,心情都很覆雜。

尤其是沈瀾。

他從一進門,看到被陸競野用輪椅從臥室推出來的靳遲,就僵楞在原地,人都有點恍惚。

作為賽車愛好者,他一直都知道靳遲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作為喜歡陸競野多年的人,他一直也在心裏嫉妒著靳遲。

就算這樣,他期望的一直都是靳遲跟陸競野能好好的,從沒想過,再見的時候,會是靳遲坐在輪椅的樣子。

“你們來了,隨便坐。”陸競野招呼。

陶華輝先有動靜,走過去稍微俯身,笑著對靳遲伸出手:“阿遲,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靳遲大大方方跟他握手。

陶華輝抓著他的手笑聲變大,又拍拍他肩膀:“看你這樣子,恢覆得應該還挺不錯。”

“比預期中的要好。”靳遲說。

沈瀾也走過來:“醫生怎麽說?”

靳遲看著他:“只要堅持康覆訓練,能站起來的幾率很大。”

“真的?”

“必須真的。”陸競野很高興,“剛出事的時候,醫生還說很大概率會癱瘓,但現在的情況比剛開始好太多,他的腿偶爾能自己擡起來一點了。”

“好事,這是好事。”陶華輝連連點頭。

陸競野推著靳遲到沙發旁:“你們倆別站著,坐。”

葉然已經泡好一大壺茶過來,放在茶幾上給幾個人倒上。

同時招呼:“沈哥,陶哥,你們喝水。”

“謝謝。”沈瀾坐下的時候道謝。

侯松也跟過來,從餐桌旁端把椅子放在沙發對面。

幾個人都在這個位置坐下。

靳遲先開口:“關於車隊的事兒,你們目前有完整的計劃嗎?”

陶華輝說:“要成立一個車隊沒有那麽麻煩,我這邊能隨時讓手續一步到位,最主要的還是阿野這邊。”

幾個人都看向陸競野。

陸競野斜靠在沙發上,見都看著他笑了笑:“我這邊沒什麽問題。”

“人員呢?”沈瀾問。

靳遲跟著說:“你們肯定不是為了建立一個興趣車隊玩玩而已,想要讓車隊擠入正規圈,不光是人員問題,還有讚助以及被各大專業賽事註意到。”

“對。”陶華輝點頭讚同。

陸競野看著靳遲說:“人員不是問題,沈瀾身邊就有很多賽車技術拔尖的朋友,我也認識一些。”

“我已經幫你聯系過他們,一聽說你要回歸,他們可都躍躍欲試,就等你號召。”沈瀾笑著說。

陸競野坐起來點:“那你必須跟他們說,不要對我抱有太大希望,我已經太多年沒摸過車,也沒涉及過這行。”

“你放心好了,他們又不是為了名利,單純是沖你這個人好嗎?”沈瀾說。

陸競野笑著說:“那我真是太有面兒了。”

“你以為呢。”沈瀾興奮的臉龐發紅。

陶華輝用力拍了下陸競野,聲音很大:“你小子難不成忘了,當初玩車的時候有多耀眼?那些人有多崇拜你?”

陸競野沒再說話。

葉然跟侯松聽了好半天後才算聽明白。

尤其是葉然,這會兒眼巴巴看著陸競野。

陸競野察覺到問他:“看什麽?有什麽想問的就問。”

“你…”葉然開口感覺嗓子有點幹,輕咳兩聲撓撓鼻子,“野哥…你以前是玩賽車的?”

“你野哥何止是玩,他當初要不是出點事兒臨時退出,現在這個圈子裏,只怕沒人能跟他對抗。”陶華輝語氣很激動。

甚至坐起來漲紅臉,繼續說:“他玩的時候還是大學生,又帥車技又好,一年時間,就在當時那個小圈子火爆,後面兩年多,拿下安亞市所有比賽冠軍。”

葉然跟侯松是真的有點傻眼。

他們倆一直只知道,陸競野因為太喜歡賽車才開了修車行,還有那麽好的改裝技術。

可他們從來不知道,陸競野居然還有這麽一段過去。

因為他們跟陸競野認識這麽久,陸競野從不開摩托車,每次問就說不喜歡。

靳遲半低著頭聽他們說,嘴角一直就沒下來過。

在他看來,陸競野就該是陶華輝口中那樣的。

自由飛馳,發光耀眼。

陸競野聽得實在臊得慌,坐起來,不停擺手:“別聽你們陶哥在這胡說,這都什麽跟什麽呀。”

“要真有他說得那麽玄乎,我早就出名了,但實際上呢?就是在一個小圈子裏玩玩,騙騙人的。”

“到底誰胡說?”陶華輝眼睛一瞪,推了旁邊沈瀾一下,“讓小沈說,我哪一句是吹牛,是胡說?”

“陶哥沒胡說。”沈瀾滿臉都是笑,“他當時真的很搶眼,雖然一直只是活躍在安亞市的賽車圈,但那個時候誰不知道赤焰這個人?”

“赤焰?”葉然驚呼聲。

幾個人看向他。

葉然騰地站起來:“你是赤焰?”用手指著陸競野都破了音。

陸競野慵懶靠著:“你要幹嘛?吃人呀。”

“我…我去。”葉然感覺頭皮一陣發麻,把面前幾個人來回打量,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看著靳遲,“遲哥,你知道赤焰這個人嗎?”

靳遲其實一開始也楞了幾秒,聽到葉然問他,點點頭。

一雙眼黏在陸競野身上:“你是赤焰。”不是詢問。

陸競野有點莫名其妙:“啊,因為當時還在上學,而且我爸特別抵觸我玩車,就只能用代號。”

用手扒了扒耳朵笑著說:“當時年紀小,比較輕狂,這個名字是不是很土?”

“你居然是赤焰。”葉然嘴裏嘀嘀咕咕坐下。

侯松不太了解這個圈子,但是看葉然這個反應也知道,這個名字應該代表著一段故事。

用手肘碰碰葉然,歪頭挨著他小聲問:“赤焰咋了?”

“不是咋了,是當年這個名字在賽車圈也算是一個神話。”葉然小聲回應。

侯松眼睛一瞪沒再說什麽,就盯著陸競野不停打量。

陸競野嘴角抽搐:“有什麽好看的?什麽神話,就特麽一個代號。”

靳遲知道他臉小,這是不好意思了,笑出聲。

陸競野紅著臉:“你也笑我。”

“我沒笑你。”靳遲目光很溫柔,“葉然說得其實也沒什麽毛病,赤焰雖然是一個代號,但確實在賽車界火了很久,被業內很多大佬都分析過。”

“真的假的?”陸競野是真不知道。

在陸競野認知中,他當初四年裏拿下很多榮耀,贏了很多比賽,也確實有令他猖狂驕傲的資本。

但終究只是局限在一個比較小的地區跟圈子裏,尤其他剛剛名聲大噪就出了事,然後切斷所有,退出隱匿。

再之後,他相當於全網消失,連只言片語都沒留下,不到半年,所有相關視頻也都搜不到了,更找不到關於赤焰的一絲痕跡。

他從來沒想過,赤焰這個名字還存在於賽車圈內。

“是真的。”靳遲很認真地強調。

葉然這會兒捧著手機,開始瘋狂搜索赤焰這個名字。

但很可惜,除去單薄的幾條對這個人物的分析,就什麽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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