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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裏的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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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地裏的躁動

陶華輝:“不覺得可惜嗎?”

“有什麽好可惜的?”陸競野坐得很慵懶,“我當時能選擇退出就已經想得很明白,說不會再碰就不會碰。”

“你當時要不退出,現在的成績肯定比靳遲還高。”陶華輝說得很客觀。

靳遲很好奇:“他這麽厲害呢?”

“你以為。”陶華輝眼睛都有點放光,“你是不知道他當時有多耀眼,迷倒了多少人。”

眼裏的光又黯淡下來,嘆了聲,“就是時間太倉促,誰都沒預料到會出事,他更是退得幹幹凈凈,一點痕跡都沒留。”

沈瀾抱著手臂說:“輝煌只是那麽一瞬間,緊跟著他就退了,還退得那麽幹凈,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來來往往,沒有人會記著你。”

說完看著對面很無所謂的陸競野,但這件事,一直都是沈瀾心裏過不去的一個坎,這些年他一直替陸競野可惜。

沈瀾跟陶華輝走了,跟陸競野說,他們暫時幾天都會在這邊,住在附近不遠的酒店。

陸競野洗完澡進屋,靳遲把手機扔出去坐起來:“能跟我說說你以前的輝煌事跡嗎?”

陸競野撲哧發笑:“什麽輝煌事跡?哪來的輝煌,又哪來的事跡。”

靳遲看著他也不說話。

陸競野上床坐在他面前,把毛巾塞給他靠在他身上:“給我擦頭發。”

靳遲用毛巾包裹住他頭發,仔細給他擦幹。

“跟我說說吧,他們都知道你曾經的樣子也都看到過,我明明認識你最早,卻什麽都不知道也沒機會看到。”靳遲說得很哀怨。

陸競野眼睛往上看:“酷哥,能不能別撒嬌?”

“我樂意。”

“撒嬌也沒用。”陸競野說。

靳遲低頭貼著他耳朵:“那怎麽樣才有用呢?晚上好好伺候你有用嗎?”

陸競野‘嘖’了聲,臉上臊紅。

暗罵:這人真不要臉。

“你還挺會打算盤,什麽叫你伺候我?最後爽的還不是你。”陸競野說得有點咬牙。

靳遲笑著抱住他:“跟我說說吧。”

陸競野調整下姿勢躺在靳遲腿上,靳遲還在用毛巾給他擦頭發,順便幫他做頭皮按摩。

陸競野陷入長久的回憶,開始低聲講述。

大學四年裏,是陸競野最自由也最開心的四年。

但大四那年,也是他人生的分水嶺,是他最痛苦最絕望的一年。

郊區公寓。

趙磊穿著睡衣光著腳,靠在沙發上閉眼打電話。

“你沖我狗叫什麽?他認識陶總監影響什麽了?具體什麽交情誰說得清楚。”

趙磊語氣不太好,說完坐起來繼續。

“再說了,我還不認為一個陸競野能讓那個陶總監動用特權。”

電話那頭的人是誰不知道,只能隱約聽到說話粗聲粗氣。

趙磊冷笑聲:“你到底在怕什麽?這麽慫你當時別跟我來往呀,做都做了,都到這一步,你跟我說這些屁話呢。”

“那你什麽意思?後悔?”趙磊譏諷。

那邊的人啞聲否認,趙磊又靠回去,語氣懶洋洋的。

“我跟你說,想要得到什麽就一定會付出點什麽,你要連最起碼的狠心都做不到,就別談什麽報覆。”

“你自己又不是沒經歷過,伏低做小那麽多年,得到什麽?”

“放心吧,我給你找的那些人都是野路子,警方到現在什麽都查不到,憑他陸競野能查出來?”趙磊說得很得意。

仰頭看著天花板,哼笑著說:“別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也輪不到你質疑我。”

“我喜歡靳遲是事實,我恨他也是事實,他不是看不上我嗎?那我就把他從神壇上拉下來,讓他一無所有,看他還怎麽驕傲。”

每一句話都說得很慢,帶著一點病態的暢快。

“不用把自己裝得那麽清高,回頭計劃只要成功,那就是兩全其美,你也能順理成章得到他的一切不是嗎?”

趙磊隔著電話笑了半天,好像已經看到自己所期待的結果跟場面,一雙眼睛都笑得發紅,讓人害怕。

陸競野店鋪擴充後,業務也跟著擴展,在產品上也有高端跟低端區分。

他要追求長遠,就不能只服務高層面人群,也要考慮底層。

經營模式也發生轉變。

他讓葉然跟侯松,不忙的時候就用手機直播,一邊跟粉絲能互動,一邊用線上模式賣貨。

摩托車這種大件只提供同城,需要自提。

二樓會議室就作為直播場地。

葉然向來喜歡混跡網絡,所以對這方面很熟悉也很會經營,一個月時間就把直播間做得熱火朝天。

侯松坐在他旁邊,看著自己的手機。

葉然盯著支架上的屏幕,不敢錯過有用信息。

—(摩托車能給看看嗎?)—寶子,咱們鏈接上的所有產品圖,都是野哥親自拍的,沒有任何處理,看到什麽樣就是什麽樣,放心拍就可以。

—(摩托車不能快遞嗎?)—咱們的摩托車都是高端品牌,識貨的肯定都認識,而且都是重型機車,快遞真不太合適,所以只出售同城。

—(能跟我們說說,野哥跟靳遲男神到底什麽關系嗎?)—哎呀,這個不要問我,我什麽都不知道,過過過。

—(小哥哥求你了,我給你刷禮物,你跟我們說說吧。)—不是禮物的事兒,這個我真不能亂說。

葉然一邊讀評論一邊給出認真回覆。

旁邊侯松擡了擡眼,提高音量:“我們倆要敢背後蛐蛐野哥,野哥會打死我們的。”

彈幕清一色:哈哈哈哈哈哈。

葉然吭哧吭哧笑出聲,繼續查看評論。

—(最近還有沒有新款?)—這位月光朋友,咱們鏈接上的款都是近期新款,暫時沒有更新的了,你要是在同城可以來店裏看看。

—(野哥去哪了?)—野哥在樓下幹活呢。

—(靳遲男神今天來嗎?)—這個我不知道,遲哥最近一直在忙集訓,馬上要去比賽。

—(靳遲男神最棒了。)—是呀是呀,我也好喜歡他,是他死忠粉。

樓下,陸競野把手裏的活幹完站起來,靳遲正好回來。

“訓練怎麽樣?”陸競野擦把臉。

現在六月底,天氣已經很熱。

“挺好的。”靳遲走到跟前,給陸競野擦擦汗,“葉然跟侯松呢?”

“樓上直播呢。”陸競野笑出聲。

過去拿了兩瓶水回來,遞給靳遲一瓶,自己打開灌了一大半。

“這兩天直播間越來越火,線上生意比線下好十幾倍,我就讓他們倆專門負責線上。”

靳遲坐下:“挺好的,做生意就應該這樣,不能被局限起來,只要能掙錢就是好路子。”

陸競野走過去蹲在他面前:“還得謝謝我男朋友,要不是你,我也沒這麽快開竅。”

“男朋友應該做的。”

陸競野笑罵一聲‘靠’,蹲著沒動,仰頭看著靳遲。

“最近收益翻好幾倍,我的‘小金庫’多出好幾個零,之前你給的18萬8等晚上給你。”

“什麽意思?”靳遲笑容立馬沒了。

陸競野按住他的手:“別生氣,我還這個錢不是為了跟你分太清,我就是覺得,當時說的借那就是借,我現在也有能力還這個錢。”

“我不要。”靳遲拒絕。

陸競野笑著說:“你必須要。”往前挪了點,“你可以不把他當成欠款,就當是我們倆共同存的一筆錢。”

靳遲挑眉表情好轉,過了一會兒才說:“這個說法好聽多了,我能接受。”

陸競野打他一下站起來:“我還有兩輛車要弄,你上去洗澡先休息,我忙完煮飯。”

“我煮就行。”靳遲起身往樓上走。“晚上吃米飯行嗎?我早上看到冰箱還有排骨跟冬瓜,天這麽熱,幫你煲湯去去火。”

“行。”

生活步入一條新軌,開往更好的未來。

一切都越來越好,陸競野店鋪的生意比他們一開始預想得不知道好多少倍。

開業後不到一年,又在相鄰的一條街上開了兩家分店。

生意越做越大,人也就越來越多,新店從店長到技術員工以及財務,都要花錢請,好在這些對現在的陸老板來說都不算事兒。

陸競野也說話算話,給葉然還有侯松一人送了一輛川崎h2r。

從頭到腳的裝備,都以最高規格配置。

葉然從把車拿到手,興奮一兩個月才消停下來。

有了這輛車,葉然幹活的時候都精神百倍,得空就會開著車出去撒野。

時間好快,又是一個冬天。

每年這個時候,到店做項目的人會越來越少,但現在倉雷專業汽修行跟以前大不一樣,線上生意比實體店還要好。

陸競野早早關店,葉然跟侯松在二樓直播。

靳遲從樓上下來,陸競野搓著手正好要上去,看到他咧嘴一笑。

“咱們晚上吃火鍋。”靳遲說。

陸競野兩步跨上去到他跟前:“可以,這天吃火鍋正好。”

“你要去葉然他們那邊看看嗎?”靳遲走在前面問。

陸競野雙手插著口袋:“不用管他們,我幫你洗菜。”

“不用幫我,我馬上就弄好,你去跟他們玩一會兒,很快能開飯。”

“行。”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

葉然回頭看了眼,擡起手打招呼:“野哥。”

侯松聽到葉然打招呼擡起頭。

陸競野擡手回應把門關上,屋裏空調開得很暖和,脫掉身上外套,走到另外一邊空著的椅子坐下。

直播間彈幕已經瘋狂。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聽見他叫野哥了,野哥是不是來了?

—我要看我要看我要看。

—野哥野哥,你好久沒來直播間了,野哥讓我們看看。

—葉然你起來,讓野哥給我們直播。

—我們要看野哥,最好讓遲哥也能來。

—野哥,你什麽時候跟遲哥能一塊直播呀?我們都好期待。

—葉然你起來。

侯松看著分屏笑出聲:“你們這群沒良心的呀,平時一口一個然哥,野哥一來就成葉然了,還要把他趕走。”

“就是就是,你們太傷我弱小的心靈。”葉然故作委屈。

陸競野靠在椅子上也進入直播間,看著彈幕上白花花飛過的信息,聽著葉然跟侯松說的話,陸競野笑出聲。

葉然喝口水:“你們別跟我鬧事兒,這麽長時間還不知道野哥什麽脾氣?小心一會兒罵人。”

—你汙蔑,野哥從來不罵人。

—就是就是,葉然你是野哥黑粉吧。

—葉然肯定是嫉妒,所以故意黑野哥。

—求求了,求求了,讓我們看看野哥吧,我天天蹲直播間就為等這一刻。

—我都蹲大半年了,還是第一次碰到野哥出來,能不能讓我看一眼?不然我取關了(憤怒)

—不給看野哥,給看看遲哥總行吧?

陸競野說:“遲哥更不給看。”

葉然跟侯松同步回頭,笑得臉上都是褶子。

彈幕變得更加瘋狂,一水的:啊啊啊啊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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