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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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兄弟
跟陸競野撕扯打鬧的沈瀾瞬間收手，臉上笑容沒能來得及收斂看向門口。
陸競野反應大多了，頭皮都是一麻，騰地站起來。
撞得凳子都差點翻出去，被他快速抓住扶好。
另外兩個人也都楞了下，跟著笑容滿面站起來打招呼。
“靳遲。”趙成眼睛都有點發光。
他真的特別喜歡靳遲，說是靳遲的死忠粉一點不帶誇張。
靳遲的每一場比賽，代言的每一個廣告他都不會錯過，家裏還有很多靳遲的海報跟周邊。
劉韜比他好點，喜歡是喜歡，但沒有那麽強烈，欣賞更多。
靳遲單手夾著頭盔，穿著黑紅拼湊的機車服，貼著頭皮的短寸帶著輕微水汽。
剛毅的面容這會兒沒什麽表情，一雙眼也是黑沈沈，唇瓣緊繃。
陸競野比誰都清楚，這位大哥很生氣。
但就算這樣，靳遲也沒有丟了禮貌，從外面進來打招呼：“你們好。”
“你忙完了？”陸競野有點心虛。
靳遲掃了他一眼：“嗯。”
“今天有訓練？”陸競野開始沒話找話。
靳遲低著眼簾：“嗯。”
陸競野表情有點僵，這人就用鼻音回覆還那麽冷淡，要這樣都不清楚什麽情況真是白活了。
有外人在，陸競野既不能發火也不能低頭服軟，只能當不知道。
笑著擡手：“都是我朋友，夏天那會兒你也見過。”
“嗯。”靳遲只有鼻音。
沈瀾已經察覺到這兩個人跟夏天見面的時候大不一樣，心頭一緊，然後就開始迅速跳動。
他微擡著頭一直看著靳遲，心情莫名很覆雜也很難受。
“之前就是匆匆見了一面，今天又是。”沈瀾說著話站起來，“你好，我叫沈瀾，陸競野…認識多年的好兄弟。”對著靳遲伸出手。
靳遲盯著到面前的手，回味他刻意強調的那句話。
擡眼帶著幾分淺笑：“是嗎？”手伸過去握住，“多少年？”問得沈瀾卻扭頭看著陸競野。
陸競野嘴角抽抽，看著靳遲沒說話，用眼神提醒他收斂點。
沈瀾感覺到對方手上力度，笑著說：“大學就認識，到現在差不多十年。”
“哦。”靳遲跟他分開，“我們多少年了？”問的是陸競野。
陸競野被口水嗆到，用手撓了撓鼻子。
心裏罵人：幼稚鬼。
“算不清？”靳遲挑起一邊眉毛追問。
陸競野把手放下，故作淡定：“12年多了。”
靳遲翹起嘴角看回沈瀾，什麽都沒說，但就是能感覺到他那點得意。
沈瀾嘴角抽搐，咬住後槽牙。
靳遲突然伸手抓住陸競野的手：“不跟你朋友仔細介紹一下？”
沈瀾跟另外兩個人視線都落在他們倆的手上，反應程度不太一樣。
其實在來之前，他們都看到過這兩個人的微博，網上說什麽的都有。
但這兩個人從頭到尾沒有承認，也沒發過任何影射關系的內容。
網絡環境就這樣，多的是捕風捉影，他們看過笑一笑也沒太當回事兒。
沈瀾自從看過微博之後心裏一直不踏實，這也是為什麽剛回來，就直奔陸競野車行的原因。
這一刻，三個人心情都尤為覆雜，沈瀾應該說有點崩潰。
直勾勾盯著兩個人十指緊扣的手看了好久，他有點沒辦法接受。
陸競野兇狠地瞪了眼靳遲，手上掙紮幾下沒成功，還被靳遲抓得更緊。
對方給他一個極為哀怨的眼神。
陸競野感覺腦瓜子都疼，也不好意思看沈瀾：“靳遲你們都認識，賽車界頂流大明星，現在是我對象。”前面是鋪墊，最後才是重點。
只是這個重點說得甕聲甕氣，而且很快。
“你是嘴疼嗎？”靳遲不滿。
陸競野瞪過來壓著嗓子：“我嘴不疼，有什麽問題？”
“平時跟我吵架嗓門那麽大，今天咋這麽含糊？”靳遲說。
陸競野往前一步，小聲警告：“差不多行了，非要鬧得這麽尷尬嗎？”
靳遲‘哼’了聲後說：“讓你介紹一下咱們倆關系很尷尬？這是什麽丟人的事兒嗎？”
陸競野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聲音大了點：“這是我對象。”
靳遲滿意了，目光轉向臉色已經發白的沈瀾。
“我們從高中時期認識，到現在有差不多13年，中間雖然缺失了挺多年，但沒對我們有什麽影響，現在已經確定關系。”
沈瀾呼吸變得很粗重，沒一會兒就眼珠子發紅看向陸競野，沒有質問，也沒有說話，就那麽看著。
陸競野跟他對視了一小會兒呼吸頓了下。
他猛然意識到點什麽嚇了一跳，只能趕忙瞥開視線，眉頭緊蹙心裏不斷地犯嘀咕。
沈瀾笑了聲，低下身子把頭盔拿起來：“我就是順路過來敘敘舊，不在這打擾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說完就繞過幾個人快速往外走。
趙成跟劉韜像才回過神，也趕緊拿起自己的頭盔，對著靳遲跟陸競野點點頭算是告別。
兩人一前一後追出去。
趙成跟劉韜擔憂地看著沈瀾，想說什麽，嘴巴張了張還是選擇咽回去。
沈瀾在摩托車前站了好一會兒，回頭的時候帶著笑：“阿野，要是有一天你想跑了就給我打電話，兄弟永遠都在，隨時能帶著你一起出發。”
手指在額頭前側碰了一下揚出去。
陸競野擡手回他一下，大聲交代：“保持聯系，有空就來我這坐，我也隨時都在。”
“好嘞。”
沈瀾笑著把頭盔戴上，垮上摩托車發動，車子轟鳴聲沖出去。
頭盔下的臉上早沒了笑容，雙眼通紅變得濕潤。
這幾個人一走，陸競野抓了抓頭發，打算跟靳遲說點什麽。
咣當聲，靳遲把頭盔扔在桌上，跟著一把揪住陸競野領口就往樓上拖。
陸競野快速壓住靳遲手臂，喝道：“發什麽神經？把我放開。”
靳遲一句話沒說力度很大，陸競野掙紮半天都沒用，被拖著踉蹌跟上。
好幾次都撞在靳遲身上，只能用另只手推搡他。
靳遲手臂發力，把他揪著往前甩了幾步，陸競野差點沒站穩也開始生氣。
砸了靳遲好幾拳都沒用，對方跟不疼一樣。
靳遲拖著他上樓，陸競野怒吼：“靳遲你丫是不是有病？你把我放開，我生氣了，混蛋你聽見沒有？少跟我裝聾作啞，靳遲。”
伴隨著陸競野叫罵，兩個人到了二樓，跟著就聽見咣當一聲鎖門聲。
葉然跟侯松看了半天熱鬧人都傻了，聽見門摔上，兩個人才清醒。
葉然哆嗦下：“什麽情況？”
“不知道。”侯松看著樓梯口很嚴肅。
葉然說：“那個沈瀾跟野哥到底是什麽關系呀。”
“我不知道。”侯松也有點煩躁，拿起桌上筆記本又用力放下，“我也是第二次見這個沈瀾，以前都沒聽野哥提過。”
“怎麽辦？”葉然有點著急。
侯松問：“什麽怎麽辦？”
“遲哥好像很生氣，他們這是要吵架嗎？”葉然問。
侯松抿著唇瓣嘴角微微下垂，他怎麽知道？他這會兒腦瓜子都有點嗡嗡響，亂成一團。
“要不要上去看看？”葉然看著樓梯口很擔憂。
侯松搖了搖頭坐下，但眼睛盯著樓梯口位置挪不開，豎起耳朵仔細捕捉樓上的動靜，心都提起來了。
等了半天也沒什麽動靜。
侯松呼口氣擺擺手：“沒事沒事，他們倆都老大不小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鬧，不用擔心。”
“確定嗎？”
“不然呢？”侯松掃他一眼，“咱們能幫什麽忙？上去反而不好，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二樓臥室，兩個人確實沒吵也沒再拉扯。
靳遲氣勢洶洶把人拖上來帶到屋裏就推開，自己脫了機車服洗個澡，換上舒服的衣服就上了床。
靠著床頭，分開雙腿伸直，拿著手機翻看。
陸競野站在床腳外側，看著玩手機不說話的靳遲。
等了老半天，對方眼皮都沒擡過一次。
陸競野心裏焦躁，喉結滾動幾次，想說的話沒說出口，舔了舔嘴角。
在心裏嘀咕：要不要這麽小氣？
回想一下剛才的場景，他跟沈瀾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撕扯，確實沒有什麽邊界感，自己理虧。
抓了抓頭發走過去，在床邊蹲下。
靳遲停下手上動作看過來，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陸競野咧嘴一笑：“生氣了？”伸出一只手放在靳遲手臂上，“咱都多大了，能不能別跟個小孩兒一樣？”
靳遲‘嗤’笑了聲，手臂發力把他掙脫，眼睛回到手機上繼續玩手機。
手機上顯示的是微博頁面，看的是陸競野昨天晚上發的微博。
其實火氣已經消散大半，但他就是不想這麽輕易過去，必須得讓陸競野長點記性。
陸競野笑容僵住，看了靳遲好一會兒才無奈道：“多大點事兒？那我跟你談戀愛還不能交朋友？何況我跟沈瀾認識很多年，關系挺好的。”
“我說不讓你交朋友？”
“那你現在這樣擺臉色給誰看？”陸競野也不太高興。
靳遲扔了手機坐起來：“交朋友非要勾肩搭背嗎？你自己有對象心裏沒數嗎？”
“特麽那是我兄弟，都是特麽大老爺們有什麽不行？別跟我矯情行嗎？”
“他喜歡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靳遲冷聲說。
陸競野嘴巴張著但沒反駁出來，因為剛才那會兒，他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
理智告訴他要冷靜，不能吵也不能承認。
“講點理行嗎？他從來沒說過喜歡我，我總不可能直接跟人家說：你別喜歡我，我有對象？那我不是神經病嗎？”陸競野手撐著床沿反駁。
靳遲說：“那你自己應該有分寸感，有對象了還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陸競野騰地站起來：“你丫少來勁，別跟我這沒事找事兒，我都跟你解釋了還沒用是吧？你非要抓住這麽一個事兒跟我鬧，那我也沒辦法。”
靳遲微擡頭看著陸競野，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他就是我一個兄弟，兄弟懂嗎？”陸競野放軟語氣。
靳遲扯了下嘴角：“你之前也說我是你兄弟。”
“我真…”陸競野張嘴就想爆粗口，好在忍住咽了回去，用手指著油鹽不進的靳遲，憋了半天，“那你想怎麽樣？”吼著問他。
靳遲輕描淡寫：“我能打你屁股嗎？讓你長長記性。”
“靠。”陸競野漲紅著臉罵了一句，轉身走人，“滾你大爺的吧，你愛氣氣去，最好給你氣死，老子不伺候了。”咣當聲房門被甩上。
靳遲一邊的手用力攥著被褥，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看著房門口方向半天都沒動彈。
陸競野從樓上沖下來手裏還拎著羽絨服，鐵青著臉就往外走，沒有停頓。
葉然趕緊往前追了幾步：“哥，你去哪？”
“裝修市場。”說完人已經沖出店門。
葉然也追出來：“遲哥不是說要跟你一塊去嗎？他有認識的朋友。”
“誰要跟他一塊去？老子自己不會去？鼻子底下長得這個東西是擺設不成？”
陸競野都沖出去好遠，突然停下，轉過身發火。
葉然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你自己去就自己去，這麽兇幹嘛？”
陸競野氣得眼珠子都紅了，兇巴巴看了會兒葉然扭頭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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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陸競野撕扯打鬧的沈瀾瞬間收手，臉上笑容沒能來得及收斂看向門口。
陸競野反應大多了，頭皮都是一麻，騰地站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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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兩個人也都楞了下，跟著笑容滿面站起來打招呼。
“靳遲。”趙成眼睛都有點發光。
他真的特別喜歡靳遲，說是靳遲的死忠粉一點不帶誇張。
靳遲的每一場比賽，代言的每一個廣告他都不會錯過，家裏還有很多靳遲的海報跟周邊。
劉韜比他好點，喜歡是喜歡，但沒有那麽強烈，欣賞更多。
靳遲單手夾著頭盔，穿著黑紅拼湊的機車服，貼著頭皮的短寸帶著輕微水汽。
剛毅的面容這會兒沒什麽表情，一雙眼也是黑沈沈，唇瓣緊繃。
陸競野比誰都清楚，這位大哥很生氣。
但就算這樣，靳遲也沒有丟了禮貌，從外面進來打招呼：“你們好。”
“你忙完了？”陸競野有點心虛。
靳遲掃了他一眼：“嗯。”
“今天有訓練？”陸競野開始沒話找話。
靳遲低著眼簾：“嗯。”
陸競野表情有點僵，這人就用鼻音回覆還那麽冷淡，要這樣都不清楚什麽情況真是白活了。
有外人在，陸競野既不能發火也不能低頭服軟，只能當不知道。
笑著擡手：“都是我朋友，夏天那會兒你也見過。”
“嗯。”靳遲只有鼻音。
沈瀾已經察覺到這兩個人跟夏天見面的時候大不一樣，心頭一緊，然後就開始迅速跳動。
他微擡著頭一直看著靳遲，心情莫名很覆雜也很難受。
“之前就是匆匆見了一面，今天又是。”沈瀾說著話站起來，“你好，我叫沈瀾，陸競野…認識多年的好兄弟。”對著靳遲伸出手。
靳遲盯著到面前的手，回味他刻意強調的那句話。
擡眼帶著幾分淺笑：“是嗎？”手伸過去握住，“多少年？”問得沈瀾卻扭頭看著陸競野。
陸競野嘴角抽抽，看著靳遲沒說話，用眼神提醒他收斂點。
沈瀾感覺到對方手上力度，笑著說：“大學就認識，到現在差不多十年。”
“哦。”靳遲跟他分開，“我們多少年了？”問的是陸競野。
陸競野被口水嗆到，用手撓了撓鼻子。
心裏罵人：幼稚鬼。
“算不清？”靳遲挑起一邊眉毛追問。
陸競野把手放下，故作淡定：“12年多了。”
靳遲翹起嘴角看回沈瀾，什麽都沒說，但就是能感覺到他那點得意。
沈瀾嘴角抽搐，咬住後槽牙。
靳遲突然伸手抓住陸競野的手：“不跟你朋友仔細介紹一下？”
沈瀾跟另外兩個人視線都落在他們倆的手上，反應程度不太一樣。
其實在來之前，他們都看到過這兩個人的微博，網上說什麽的都有。
但這兩個人從頭到尾沒有承認，也沒發過任何影射關系的內容。
網絡環境就這樣，多的是捕風捉影，他們看過笑一笑也沒太當回事兒。
沈瀾自從看過微博之後心裏一直不踏實，這也是為什麽剛回來，就直奔陸競野車行的原因。
這一刻，三個人心情都尤為覆雜，沈瀾應該說有點崩潰。
直勾勾盯著兩個人十指緊扣的手看了好久，他有點沒辦法接受。
陸競野兇狠地瞪了眼靳遲，手上掙紮幾下沒成功，還被靳遲抓得更緊。
對方給他一個極為哀怨的眼神。
陸競野感覺腦瓜子都疼，也不好意思看沈瀾：“靳遲你們都認識，賽車界頂流大明星，現在是我對象。”前面是鋪墊，最後才是重點。
只是這個重點說得甕聲甕氣，而且很快。
“你是嘴疼嗎？”靳遲不滿。
陸競野瞪過來壓著嗓子：“我嘴不疼，有什麽問題？”
“平時跟我吵架嗓門那麽大，今天咋這麽含糊？”靳遲說。
陸競野往前一步，小聲警告：“差不多行了，非要鬧得這麽尷尬嗎？”
靳遲‘哼’了聲後說：“讓你介紹一下咱們倆關系很尷尬？這是什麽丟人的事兒嗎？”
陸競野被噎了一下，咬了咬牙聲音大了點：“這是我對象。”
靳遲滿意了，目光轉向臉色已經發白的沈瀾。
“我們從高中時期認識，到現在有差不多13年，中間雖然缺失了挺多年，但沒對我們有什麽影響，現在已經確定關系。”
沈瀾呼吸變得很粗重，沒一會兒就眼珠子發紅看向陸競野，沒有質問，也沒有說話，就那麽看著。
陸競野跟他對視了一小會兒呼吸頓了下。
他猛然意識到點什麽嚇了一跳，只能趕忙瞥開視線，眉頭緊蹙心裏不斷地犯嘀咕。
沈瀾笑了聲，低下身子把頭盔拿起來：“我就是順路過來敘敘舊，不在這打擾你們了，我們先走了。”
說完就繞過幾個人快速往外走。
趙成跟劉韜像才回過神，也趕緊拿起自己的頭盔，對著靳遲跟陸競野點點頭算是告別。
兩人一前一後追出去。
趙成跟劉韜擔憂地看著沈瀾，想說什麽，嘴巴張了張還是選擇咽回去。
沈瀾在摩托車前站了好一會兒，回頭的時候帶著笑：“阿野，要是有一天你想跑了就給我打電話，兄弟永遠都在，隨時能帶著你一起出發。”
手指在額頭前側碰了一下揚出去。
陸競野擡手回他一下，大聲交代：“保持聯系，有空就來我這坐，我也隨時都在。”
“好嘞。”
沈瀾笑著把頭盔戴上，垮上摩托車發動，車子轟鳴聲沖出去。
頭盔下的臉上早沒了笑容，雙眼通紅變得濕潤。
這幾個人一走，陸競野抓了抓頭發，打算跟靳遲說點什麽。
咣當聲，靳遲把頭盔扔在桌上，跟著一把揪住陸競野領口就往樓上拖。
陸競野快速壓住靳遲手臂，喝道：“發什麽神經？把我放開。”
靳遲一句話沒說力度很大，陸競野掙紮半天都沒用，被拖著踉蹌跟上。
好幾次都撞在靳遲身上，只能用另只手推搡他。
靳遲手臂發力，把他揪著往前甩了幾步，陸競野差點沒站穩也開始生氣。
砸了靳遲好幾拳都沒用，對方跟不疼一樣。
靳遲拖著他上樓，陸競野怒吼：“靳遲你丫是不是有病？你把我放開，我生氣了，混蛋你聽見沒有？少跟我裝聾作啞，靳遲。”
伴隨著陸競野叫罵，兩個人到了二樓，跟著就聽見咣當一聲鎖門聲。
葉然跟侯松看了半天熱鬧人都傻了，聽見門摔上，兩個人才清醒。
葉然哆嗦下：“什麽情況？”
“不知道。”侯松看著樓梯口很嚴肅。
葉然說：“那個沈瀾跟野哥到底是什麽關系呀。”
“我不知道。”侯松也有點煩躁，拿起桌上筆記本又用力放下，“我也是第二次見這個沈瀾，以前都沒聽野哥提過。”
“怎麽辦？”葉然有點著急。
侯松問：“什麽怎麽辦？”
“遲哥好像很生氣，他們這是要吵架嗎？”葉然問。
侯松抿著唇瓣嘴角微微下垂，他怎麽知道？他這會兒腦瓜子都有點嗡嗡響，亂成一團。
“要不要上去看看？”葉然看著樓梯口很擔憂。
侯松搖了搖頭坐下，但眼睛盯著樓梯口位置挪不開，豎起耳朵仔細捕捉樓上的動靜，心都提起來了。
等了半天也沒什麽動靜。
侯松呼口氣擺擺手：“沒事沒事，他們倆都老大不小的，不至於因為這點事就鬧，不用擔心。”
“確定嗎？”
“不然呢？”侯松掃他一眼，“咱們能幫什麽忙？上去反而不好，讓他們自己處理吧。”
二樓臥室，兩個人確實沒吵也沒再拉扯。
靳遲氣勢洶洶把人拖上來帶到屋裏就推開，自己脫了機車服洗個澡，換上舒服的衣服就上了床。
靠著床頭，分開雙腿伸直，拿著手機翻看。
陸競野站在床腳外側，看著玩手機不說話的靳遲。
等了老半天，對方眼皮都沒擡過一次。
陸競野心裏焦躁，喉結滾動幾次，想說的話沒說出口，舔了舔嘴角。
在心裏嘀咕：要不要這麽小氣？
回想一下剛才的場景，他跟沈瀾勾肩搭背，嘻嘻哈哈撕扯，確實沒有什麽邊界感，自己理虧。
抓了抓頭發走過去，在床邊蹲下。
靳遲停下手上動作看過來，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陸競野咧嘴一笑：“生氣了？”伸出一只手放在靳遲手臂上，“咱都多大了，能不能別跟個小孩兒一樣？”
靳遲‘嗤’笑了聲，手臂發力把他掙脫，眼睛回到手機上繼續玩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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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火氣已經消散大半，但他就是不想這麽輕易過去，必須得讓陸競野長點記性。
陸競野笑容僵住，看了靳遲好一會兒才無奈道：“多大點事兒？那我跟你談戀愛還不能交朋友？何況我跟沈瀾認識很多年，關系挺好的。”
“我說不讓你交朋友？”
“那你現在這樣擺臉色給誰看？”陸競野也不太高興。
靳遲扔了手機坐起來：“交朋友非要勾肩搭背嗎？你自己有對象心裏沒數嗎？”
“特麽那是我兄弟，都是特麽大老爺們有什麽不行？別跟我矯情行嗎？”
“他喜歡你，別跟我說你看不出來。”靳遲冷聲說。
陸競野嘴巴張著但沒反駁出來，因為剛才那會兒，他已經意識到這個問題。
理智告訴他要冷靜，不能吵也不能承認。
“講點理行嗎？他從來沒說過喜歡我，我總不可能直接跟人家說：你別喜歡我，我有對象？那我不是神經病嗎？”陸競野手撐著床沿反駁。
靳遲說：“那你自己應該有分寸感，有對象了還跟別的男人摟摟抱抱，你想過我的感受嗎？”
陸競野騰地站起來：“你丫少來勁，別跟我這沒事找事兒，我都跟你解釋了還沒用是吧？你非要抓住這麽一個事兒跟我鬧，那我也沒辦法。”
靳遲微擡頭看著陸競野，臉上什麽表情都沒有。
“他就是我一個兄弟，兄弟懂嗎？”陸競野放軟語氣。
靳遲扯了下嘴角：“你之前也說我是你兄弟。”
“我真…”陸競野張嘴就想爆粗口，好在忍住咽了回去，用手指著油鹽不進的靳遲，憋了半天，“那你想怎麽樣？”吼著問他。
靳遲輕描淡寫：“我能打你屁股嗎？讓你長長記性。”
“靠。”陸競野漲紅著臉罵了一句，轉身走人，“滾你大爺的吧，你愛氣氣去，最好給你氣死，老子不伺候了。”咣當聲房門被甩上。
靳遲一邊的手用力攥著被褥，唇瓣抿成一條直線，看著房門口方向半天都沒動彈。
陸競野從樓上沖下來手裏還拎著羽絨服，鐵青著臉就往外走，沒有停頓。
葉然趕緊往前追了幾步：“哥，你去哪？”
“裝修市場。”說完人已經沖出店門。
葉然也追出來：“遲哥不是說要跟你一塊去嗎？他有認識的朋友。”
“誰要跟他一塊去？老子自己不會去？鼻子底下長得這個東西是擺設不成？”
陸競野都沖出去好遠，突然停下，轉過身發火。
葉然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你自己去就自己去，這麽兇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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