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燃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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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緒燃燒
靳遲快速轉過手抓住他拖到了身邊，包裹他的手輕輕捏揉沒打算放開。
陸競野掙紮兩下沒用：“能不能行？放開。”
“不要。”靳遲拖著他到桌邊坐下，挨著他依舊握著他的手。
“哎哎哎。”程嘯鷹擺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單身的？還有，這裏是公共場合，稍微註意一下行嗎？”
“又沒外人。”靳遲理直氣壯。
陸競野沒臉說話，只能繼續掙紮幾次，反而讓靳遲抓得更牢。
郭景龍跟程俊對視一眼再移開，端起水杯默默喝茶懶得說什麽，反正經歷多了也就習慣了。
靳遲歪過身子：“想吃什麽？”
“不是很餓，隨便吧。”陸競野敷衍。
靳遲看他一眼：“一天都沒怎麽吃還不餓？你平時飯量那麽大，今天怎麽了？”
“就是不太餓。”
“不餓也要好好吃飯。”靳遲把菜單抽過來。“爆炒牛肉行嗎？”
“可以。”
“再來個鹽焗蝦？”
“行。”
“麻婆豆腐？”
“好。”
靳遲問一個陸競野答應一個，倒不是陸競野遷就，是因為靳遲點的都是他愛吃的。
靳遲把菜單推出去：“我們好了，你們自己看要吃什麽。”
“你請客嗎？”郭景龍笑著問。
靳遲靠著椅背：“我請，隨便點。”
“那我們可不跟你客氣，反正你有錢吃不窮。”郭景龍一邊翻菜單一邊打趣。
程嘯鷹笑著說：“你要兩頓飯能把他吃窮，也真是見鬼了。”
幾個人這頓飯吃得不算很快，吃飯期間靳遲幾個人基本上聊的都是車隊的事兒。
程嘯鷹將後半年的計劃跟安排向他們簡單傳達一遍。
總之就是，後半年應該不會再有比賽但不能松懈，尤其現在他們勢頭正猛，很多車隊都把他們當成眼中釘。
陸競野不太想摻和車隊內部的事兒，他只管聽也不發表什麽意見，該吃吃該喝喝，偶爾給喝酒的靳遲夾上點菜。
他夾到碗裏靳遲就吃掉，中間沒什麽溝通但很有默契。
等吃完飯出來，程俊提議去ktv。
陸競野插著口袋走在最前面，聽到這停下來轉過身，有點意外。
“行呀，我都好久沒去過ktv了，反正就咱們幾個人。”程嘯鷹率先讚同。
郭景龍說：“我沒意見，我聽安排。”
靳遲先沒答應而是看著陸競野。
他這種反應讓另外幾個人也都看著陸競野，陸競野剛開始還有點懵，說道：“看我幹什麽？”
“你要去嗎？”靳遲問他。
陸競野抿了抿唇瓣，他其實不怎麽會唱歌，所以去ktv次數特別少。
之前去過幾次，也都是葉然跟侯松過生日的時候。
“你不想去就算了，讓他們去玩，咱們倆回去休息。”
“能不能別掃興？”程嘯鷹氣笑了，“這天都還沒黑透你們倆回去幹嘛？要不要這樣？”
靳遲頭都沒回：“關你什麽事兒？我倆樂意。”
“要點臉行嗎？”程嘯鷹笑罵。
陸競野說：“那就一塊去吧，確實時間還早，回去也睡不著。”
“真要去？”靳遲不想陸競野委屈自己，“不用遷就他們。”
“沒有。”陸競野快速抓了靳遲的手一下就分開，“去吧，我也很久沒去過ktv了。”
“行。”
靳遲開了一個大包廂，他們這幾個人坐在裏面十分寬敞舒適。
燈光昏暗彌漫著淡淡香氣，茶幾上擺著兩壺茶跟三四個果盤還有小零食，包括兩紮啤酒。
程嘯鷹在那點歌，陸競野靠近靳遲：“一會兒不要喝了。”
“我不喝。”
“別光用嘴答應，剛才吃飯就喝了不少，一會兒再喝肯定醉，回去難受。”陸競野說得很嚴肅。
靳遲很喜歡被陸競野這麽管著，所以很聽話。
“放心，我聽你的。”
陸競野這才放心，坐起來看著點歌的程嘯鷹。
程嘯鷹點好回到沙發這邊，說道：“你們自己去點，今天誰都別想偷懶，都得給我唱。”
郭成龍跟程俊一塊起來去點歌。
陸競野靠著沙發：“我不會唱歌。”
“忽悠鬼呢？”程嘯鷹白了他一眼。
陸競野很認真：“真的不會唱，不信你問靳遲。”
靳遲說：“他確實不會唱，當初我們上學的時候學校組織大合唱比賽，每個班級所有人都得參加。”說到這看了眼陸競野笑出聲。
陸競野也回憶起來被感染，笑得很燦爛還有點不好意思。
靳遲繼續：“他一開始跟班長說唱歌跑調，就不參加了，班長不同意，非說學校要求一個人都不能少。”
“結果後來他跑調，把周圍十幾個人帶的都跑調，只能把他除名了。”
程嘯鷹幾個人聽得都很認真，聽到這都沒忍住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包廂內燈光昏暗，陸競野又坐在沙發最裏面，隱在更暗的地方。
就算這樣，靳遲還是看到他笑的肩膀一顫一顫紅了臉。
靳遲端起一杯茶遞給他。
陸競野接到手裏喝了一口，擡眼看看他。
靳遲被看得心尖發軟，在這短短的幾秒對視中記憶如潮，嘴角弧度越發柔和。
心裏驕傲地想：這是他愛了12年的男孩兒，終於屬於他了。
陸競野承受不住靳遲這般充滿侵略性又炙熱的目光，渾身滾燙匆忙躲避開，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低頭喝水。
郭景龍跟程俊一人唱了兩首回到沙發坐下，兩個人開始搖骰子喝酒。
程嘯鷹唱了一首英文歌，聲音低沈磁性特別適合唱這種舒緩類型，感覺跟原唱似的，不像郭景龍跟程俊，完全靠大白嗓吼。
唱完響起熱烈鼓掌。
很快新的歌曲切入進來，程嘯鷹回頭看了眼顯示屏，舉起話筒：“誰的？”
“我。”
靳遲大大方方起來過去，接下程嘯鷹手裏的話筒往旁邊凳子上一坐，擡腿踩在凳子中間的隔擋，看向陰暗處的陸競野。
陸競野雙手緊緊抓著茶杯有點局促，但這次迎著靳遲的目光沒有躲避。
歌聲響起，不似程嘯鷹那種低沈磁性，卻有著屬於靳遲獨特的溫柔。
曲調好聽有些小傷感，歌詞朗朗上口直擊心肺。
我站在兒時的小巷回頭望。
再也看不到那個快樂的少年郎。
撫摸著曾經翻過的矮墻。
童年的塗鴉已經被歲月阻隔。
我站在兒時的小巷回頭望。
再也看不到曾經青春的模樣。
時光總說謊，不吭不響。
而自己的臉龐多了幾許滄桑。
歌聲還在繼續，燈光交錯閃爍讓人有些迷幻，那一句句觸人心扉有些傷感的曲調跟歌詞鉆進耳朵不斷回蕩。
靳遲唱得很用心，全程跟陸競野目光相對。
另外幾個人也都不再交談喝酒，而是低下頭，誰也不知道彼此在想什麽。
陸競野以為被燈光模糊了視線，卻不知道早已眼眶含淚。
酒店房間開著一盞床頭燈，陸競野直挺挺地躺著，靳遲半個身子都趴在他身上，頭貼著他胸膛。
陸競野把手放在靳遲頭上輕輕摩挲，短寸的手感刺刺的很舒服。
靳遲擡頭：“你笑什麽？”
“高興。”
靳遲問：“為什麽？”
“很久沒聽過你唱歌了，比以前還要好聽。”陸競野實話實說。
“喜歡嗎？”
“喜歡。”
“以後經常給你唱，只給你一個人唱。”靳遲趴回他胸膛，聲音悶悶地說。
陸競野再次笑出聲，笑得胸膛震動。
“你酸不酸呀？”陸競野說。
靳遲也笑了：“確實挺酸的。”
“謝謝你呀，靳遲。”
“什麽？”
陸競野一直看著天花板：“我說謝謝你。”
“謝我什麽？”靳遲聲音很輕。
陸競野眼眶控制不住又有點發熱，微微往上擡頭，喉結不斷滾動把燃燒的情緒壓下去。
“謝謝你一個人堅持了這麽久，謝謝你願意一直喜歡我，謝謝你這麽多年還等著我。”聲音很小，幾乎只有氣音。
陸競野不敢放開喉嚨，怕帶上哽咽，那就太丟人了。
說完就笑出聲，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此時傾瀉而出的那點酸楚跟軟弱。
靳遲深吸口氣調整下姿勢，攔腰抱住陸競野埋在他頸窩：“阿野，你知道我為什麽唱《望故鄉》嗎？”
“為什麽？”陸競野確實不知道。
“應景。”靳遲說。
陸競野情緒已經平覆，歪過頭看著趴在懷裏的靳遲，唇瓣貼在他額頭。
靳遲說：“少年的記憶很美好卻離我們很遠了，人都會長大也都會變，但你變得沒有以前快樂。”
“很多時候，你看似什麽都不在乎卻很敏感，明明在笑，眼裏卻沒有一點光彩跟笑意。”
陸競野的手一直都在他頭上輕輕摩挲，卻沒有再說話。
靳遲聲音變得有點悶：“我們之間缺失了那麽多年，這些年裏，不論我走到哪裏想到的都是你。”
“可我卻不知道這些年你經歷了什麽，發生了什麽，過得怎麽樣。”
“那你…”陸競野開口發現嗓子有點堵，咳了聲再說，“那你能確定，對我到底是因為一個執念還是真的喜歡？”
“阿野，認真喜歡過的人根本不會忘。”
陸競野再次失聲，主要是在反覆思考靳遲說的這句話。
認真喜歡過的人根本不會忘！
高中時期最是純粹的年紀，那份感情，不管是被釋放出來還是壓在心裏不敢示人，都是刻骨銘心的。
不光靳遲不能忘，自己也沒有忘。
陸競野想說兩句什麽，發現有些不能開口。
唇瓣動了好幾次，最後只溢出一聲輕笑，轉過身變成跟靳遲面對面側躺，把自己埋進靳遲懷裏，抱住他的腰蜷縮起來。
“阿遲。”輕輕叫了一聲。
靳遲摟住他，一只手放在他後腦勺輕輕撫摸，一只手穿過腰放在後背。
沈默許久，靳遲湊到他耳邊說：“以前是認認真真地喜歡，現在是轟轟烈烈地愛，阿野，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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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競野掙紮兩下沒用：“能不能行？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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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程嘯鷹擺手，“能不能考慮一下我們這些單身的？還有，這裏是公共場合，稍微註意一下行嗎？”
“又沒外人。”靳遲理直氣壯。
陸競野沒臉說話，只能繼續掙紮幾次，反而讓靳遲抓得更牢。
郭景龍跟程俊對視一眼再移開，端起水杯默默喝茶懶得說什麽，反正經歷多了也就習慣了。
靳遲歪過身子：“想吃什麽？”
“不是很餓，隨便吧。”陸競野敷衍。
靳遲看他一眼：“一天都沒怎麽吃還不餓？你平時飯量那麽大，今天怎麽了？”
“就是不太餓。”
“不餓也要好好吃飯。”靳遲把菜單抽過來。“爆炒牛肉行嗎？”
“可以。”
“再來個鹽焗蝦？”
“行。”
“麻婆豆腐？”
“好。”
靳遲問一個陸競野答應一個，倒不是陸競野遷就，是因為靳遲點的都是他愛吃的。
靳遲把菜單推出去：“我們好了，你們自己看要吃什麽。”
“你請客嗎？”郭景龍笑著問。
靳遲靠著椅背：“我請，隨便點。”
“那我們可不跟你客氣，反正你有錢吃不窮。”郭景龍一邊翻菜單一邊打趣。
程嘯鷹笑著說：“你要兩頓飯能把他吃窮，也真是見鬼了。”
幾個人這頓飯吃得不算很快，吃飯期間靳遲幾個人基本上聊的都是車隊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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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就是，後半年應該不會再有比賽但不能松懈，尤其現在他們勢頭正猛，很多車隊都把他們當成眼中釘。
陸競野不太想摻和車隊內部的事兒，他只管聽也不發表什麽意見，該吃吃該喝喝，偶爾給喝酒的靳遲夾上點菜。
他夾到碗裏靳遲就吃掉，中間沒什麽溝通但很有默契。
等吃完飯出來，程俊提議去ktv。
陸競野插著口袋走在最前面，聽到這停下來轉過身，有點意外。
“行呀，我都好久沒去過ktv了，反正就咱們幾個人。”程嘯鷹率先讚同。
郭景龍說：“我沒意見，我聽安排。”
靳遲先沒答應而是看著陸競野。
他這種反應讓另外幾個人也都看著陸競野，陸競野剛開始還有點懵，說道：“看我幹什麽？”
“你要去嗎？”靳遲問他。
陸競野抿了抿唇瓣，他其實不怎麽會唱歌，所以去ktv次數特別少。
之前去過幾次，也都是葉然跟侯松過生日的時候。
“你不想去就算了，讓他們去玩，咱們倆回去休息。”
“能不能別掃興？”程嘯鷹氣笑了，“這天都還沒黑透你們倆回去幹嘛？要不要這樣？”
靳遲頭都沒回：“關你什麽事兒？我倆樂意。”
“要點臉行嗎？”程嘯鷹笑罵。
陸競野說：“那就一塊去吧，確實時間還早，回去也睡不著。”
“真要去？”靳遲不想陸競野委屈自己，“不用遷就他們。”
“沒有。”陸競野快速抓了靳遲的手一下就分開，“去吧，我也很久沒去過ktv了。”
“行。”
靳遲開了一個大包廂，他們這幾個人坐在裏面十分寬敞舒適。
燈光昏暗彌漫著淡淡香氣，茶幾上擺著兩壺茶跟三四個果盤還有小零食，包括兩紮啤酒。
程嘯鷹在那點歌，陸競野靠近靳遲：“一會兒不要喝了。”
“我不喝。”
“別光用嘴答應，剛才吃飯就喝了不少，一會兒再喝肯定醉，回去難受。”陸競野說得很嚴肅。
靳遲很喜歡被陸競野這麽管著，所以很聽話。
“放心，我聽你的。”
陸競野這才放心，坐起來看著點歌的程嘯鷹。
程嘯鷹點好回到沙發這邊，說道：“你們自己去點，今天誰都別想偷懶，都得給我唱。”
郭成龍跟程俊一塊起來去點歌。
陸競野靠著沙發：“我不會唱歌。”
“忽悠鬼呢？”程嘯鷹白了他一眼。
陸競野很認真：“真的不會唱，不信你問靳遲。”
靳遲說：“他確實不會唱，當初我們上學的時候學校組織大合唱比賽，每個班級所有人都得參加。”說到這看了眼陸競野笑出聲。
陸競野也回憶起來被感染，笑得很燦爛還有點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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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果後來他跑調，把周圍十幾個人帶的都跑調，只能把他除名了。”
程嘯鷹幾個人聽得都很認真，聽到這都沒忍住爆笑出聲。
“哈哈哈哈哈。”
包廂內燈光昏暗，陸競野又坐在沙發最裏面，隱在更暗的地方。
就算這樣，靳遲還是看到他笑的肩膀一顫一顫紅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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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景龍跟程俊一人唱了兩首回到沙發坐下，兩個人開始搖骰子喝酒。
程嘯鷹唱了一首英文歌，聲音低沈磁性特別適合唱這種舒緩類型，感覺跟原唱似的，不像郭景龍跟程俊，完全靠大白嗓吼。
唱完響起熱烈鼓掌。
很快新的歌曲切入進來，程嘯鷹回頭看了眼顯示屏，舉起話筒：“誰的？”
“我。”
靳遲大大方方起來過去，接下程嘯鷹手裏的話筒往旁邊凳子上一坐，擡腿踩在凳子中間的隔擋，看向陰暗處的陸競野。
陸競野雙手緊緊抓著茶杯有點局促，但這次迎著靳遲的目光沒有躲避。
歌聲響起，不似程嘯鷹那種低沈磁性，卻有著屬於靳遲獨特的溫柔。
曲調好聽有些小傷感，歌詞朗朗上口直擊心肺。
我站在兒時的小巷回頭望。
再也看不到那個快樂的少年郎。
撫摸著曾經翻過的矮墻。
童年的塗鴉已經被歲月阻隔。
我站在兒時的小巷回頭望。
再也看不到曾經青春的模樣。
時光總說謊，不吭不響。
而自己的臉龐多了幾許滄桑。
歌聲還在繼續，燈光交錯閃爍讓人有些迷幻，那一句句觸人心扉有些傷感的曲調跟歌詞鉆進耳朵不斷回蕩。
靳遲唱得很用心，全程跟陸競野目光相對。
另外幾個人也都不再交談喝酒，而是低下頭，誰也不知道彼此在想什麽。
陸競野以為被燈光模糊了視線，卻不知道早已眼眶含淚。
酒店房間開著一盞床頭燈，陸競野直挺挺地躺著，靳遲半個身子都趴在他身上，頭貼著他胸膛。
陸競野把手放在靳遲頭上輕輕摩挲，短寸的手感刺刺的很舒服。
靳遲擡頭：“你笑什麽？”
“高興。”
靳遲問：“為什麽？”
“很久沒聽過你唱歌了，比以前還要好聽。”陸競野實話實說。
“喜歡嗎？”
“喜歡。”
“以後經常給你唱，只給你一個人唱。”靳遲趴回他胸膛，聲音悶悶地說。
陸競野再次笑出聲，笑得胸膛震動。
“你酸不酸呀？”陸競野說。
靳遲也笑了：“確實挺酸的。”
“謝謝你呀，靳遲。”
“什麽？”
陸競野一直看著天花板：“我說謝謝你。”
“謝我什麽？”靳遲聲音很輕。
陸競野眼眶控制不住又有點發熱，微微往上擡頭，喉結不斷滾動把燃燒的情緒壓下去。
“謝謝你一個人堅持了這麽久，謝謝你願意一直喜歡我，謝謝你這麽多年還等著我。”聲音很小，幾乎只有氣音。
陸競野不敢放開喉嚨，怕帶上哽咽，那就太丟人了。
說完就笑出聲，用這種方式掩蓋自己此時傾瀉而出的那點酸楚跟軟弱。
靳遲深吸口氣調整下姿勢，攔腰抱住陸競野埋在他頸窩：“阿野，你知道我為什麽唱《望故鄉》嗎？”
“為什麽？”陸競野確實不知道。
“應景。”靳遲說。
陸競野情緒已經平覆，歪過頭看著趴在懷裏的靳遲，唇瓣貼在他額頭。
靳遲說：“少年的記憶很美好卻離我們很遠了，人都會長大也都會變，但你變得沒有以前快樂。”
“很多時候，你看似什麽都不在乎卻很敏感，明明在笑，眼裏卻沒有一點光彩跟笑意。”
陸競野的手一直都在他頭上輕輕摩挲，卻沒有再說話。
靳遲聲音變得有點悶：“我們之間缺失了那麽多年，這些年裏，不論我走到哪裏想到的都是你。”
“可我卻不知道這些年你經歷了什麽，發生了什麽，過得怎麽樣。”
“那你…”陸競野開口發現嗓子有點堵，咳了聲再說，“那你能確定，對我到底是因為一個執念還是真的喜歡？”
“阿野，認真喜歡過的人根本不會忘。”
陸競野再次失聲，主要是在反覆思考靳遲說的這句話。
認真喜歡過的人根本不會忘！
高中時期最是純粹的年紀，那份感情，不管是被釋放出來還是壓在心裏不敢示人，都是刻骨銘心的。
不光靳遲不能忘，自己也沒有忘。
陸競野想說兩句什麽，發現有些不能開口。
唇瓣動了好幾次，最後只溢出一聲輕笑，轉過身變成跟靳遲面對面側躺，把自己埋進靳遲懷裏，抱住他的腰蜷縮起來。
“阿遲。”輕輕叫了一聲。
靳遲摟住他，一只手放在他後腦勺輕輕撫摸，一只手穿過腰放在後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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