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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他鋪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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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他鋪路

靳遲起身:“別那麽軸,我帶你去確實是有私心,但不是你想的那種,也不是只想讓你露臉。”

“我是想讓你趁機跟那些讚助商認識一下,最好後期能發展合作。”

靳遲的話讓陸競野心跳不禁快了幾拍,兩只手攥在一起微微用力搓揉。

這要是以前,肯定是想都不會想,但是現在因為靳遲,就有了一條極為便捷的通道,至於要不要就看他自己。

陸競野內心是很掙紮的,他一方面想讓自己車行越來越好,越做越大,就算不為自己著想也要為跟了自己那麽多年的葉然跟侯松想。

可另一方面,他不是很想借用靳遲。

靳遲的一切都是他這些年艱辛掙來的,其中有多少汗水有多少苦,他不曾經歷也能想象出來。

“你慢慢想,我去洗漱。”

聽到浴室裏面傳來的水聲,陸競野坐在床邊彎下身子盯著地板發呆。

等靳遲出來都換好了衣服,回頭看著還在發呆的陸競野。

靳遲無奈上前:“這麽讓你為難呢?”

陸競野慢慢擡起頭:“這都是屬於你的榮譽,我躲了你這麽多年,突然冒出來就要坐享其成,我…”

“說什麽呢?”靳遲有點不高興地打斷他,抱著手臂蹲下跟他面對面,“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又問了一次。

陸競野能感覺到他不高興了,抿著唇瓣不說話。

靳遲嘆了聲抓住他一只手:“只要是我的,我都想分給你一半,是我心甘情願的,我就是想對你好,你能理解嗎?”

“能。”

靳遲臉色緩和:“我對你好,不應該是一種負擔。”

“我知道。”

靳遲問他:“你是不是忘了昨天晚上答應跟我在一起了?”

“沒有。”

陸競野這會兒出奇的軟和,不管靳遲問什麽都老老實實回答。

這種順從讓靳遲心情開始好轉,臉上有了笑容。

“那能不能把心給我踏踏實實放好?”靳遲問。

陸競野深吸口氣:“能。”

靳遲站起來,把手放在他腦袋上用力揉了揉:“真乖。”

陸競野回神,把他的手打開,扒了扒頭發有點羞臊:“別這麽跟我說話,我又不是小孩子。”

“我不是你哥嗎?”

“你滾吧。”陸競野笑斥,“給你面子叫你一聲哥,你還真敢拿著雞毛當令箭。”

靳遲不跟他計較,又在他腦袋上快速咕嚕了好幾把,把他頭發揉得亂糟糟才收手。

陸競野紅著臉,一邊瞪他一邊巴拉頭發。

“趕緊換衣服,十點就要到那。”靳遲交代。

因為後續這些事兒,靳遲幾個人是回不去的,但也不需要這麽多人一塊留下,所以由林正沿帶技術部所有成員當天下午先回去。

另外一間客房。

曹東跟趙邦住在一起,兩個人已經收拾好東西。

“他為了陸競野還真是什麽都能做。”趙邦靠著沙發說道。

曹東從浴室裏面出來掛著笑:“也能理解,拋開遲哥喜歡陸競野這件事,就說人家高中時期認識,這種情分咱們也比不了。”

“誰想比了?”趙邦坐起來,“我就是覺得這事兒太不公平,他突然冒出來就算了,但總不能什麽好事兒都有他一份吧?”

“咱們管不了。”

“東哥,你真就甘心?”趙邦看著曹東質問。

曹東在他對面坐下有點莫名其妙:“我有什麽好不甘心的?”

“以往見讚助商,那都是遲哥跟程哥的事兒,從來都沒什麽變動。”

“這次比賽,讓他一個小白跟著就算了,現在這種酒會都有他一個名額,憑什麽?這麽多人怎麽都輪不到他吧?”

“剛才不都說了人家情分在那嗎?”

趙邦臉色很不好看,嘴上說得很好聽但實際上無非就是一點,嫉妒。

曹東會不懂嗎?

分開雙腿直直看著對面趙邦:“心態放好點,咱們是一個大團隊,牽扯著同樣的利益,不管誰去都是為了團隊。”

“我就是不甘心。”

“沒什麽不甘心的。”曹東起來換到他身邊,“不管遲哥對他有什麽安排,都不會輕易改變車隊模式,咱們技術部也不會因為多他一個有什麽變化。”

趙邦低著頭沒說話。

曹東拍了拍他肩膀笑著說:“我也有預感,他應該不會在車隊待太久。”

“什麽意思?”趙邦略微有點激動。

曹東說:“不知道,就是一個感覺。”

看了眼趙邦繼續:“你別忘了,他手底下還有一個修車行,據說那個修車行還挺專業的,不能說很大但也不小,在別人手底下討生活哪有自己當老板舒服?”

“那他為啥來車隊呀?”

“這跟咱們沒關系,他到底為什麽來也就只有他跟靳遲最清楚,但我確實感覺,他到最後肯定還是會回歸那個車行。”

趙邦十指緊扣微微發力,心情一時間也挺覆雜但又不知道能說什麽。

曹東站起來:“想那麽多幹什麽?咱們只要記住自己的職責,做好自己的分內事就行,再檢查一下,看有沒有遺漏,一會兒該回去了。”

“嗯。”

程嘯鷹敲開陸競野他們這邊的房門,開門的是陸競野。

“程哥。”

程嘯鷹永遠都是溫和帶笑的樣子,他今天穿得很正式也很體面,一身黑色西裝,頭發全部往後打理。

對著陸競野點點頭側身進了屋。

靳遲坐在床邊都沒動,看他進來點點頭。

程嘯鷹把靳遲打量了一遍,他穿著白色短袖T,一條黑色蓋住腳面的牛仔褲。

靳遲向來都是這樣的裝扮,加上能看到頭皮的短寸,妥妥一枚酷哥。

“你今天還這樣去?”程嘯鷹挑眉問道。

靳遲說:“不然呢?”也挑起一邊眉毛,“難不成,你還想讓我跟你一樣穿西裝?”

“好歹去見金主,體面點沒錯吧?”程嘯鷹打趣。

靳遲哼了聲:“別想了,這輩子我都跟西裝無緣。”

程嘯鷹在椅子上坐下點點頭,也沒想逼迫他改變,畢竟從一開始靳遲就這樣,大家早就熟悉也習慣了。

看向站在出口位置靠著墻邊的陸競野,他黑色T恤白色垂地牛仔褲,頭發打理過但還是帶著點淩亂,這種淩亂並不邋遢,反而讓他更桀驁。

兩條腿交叉斜著站,沒穿鞋子。

“你們倆還真是…挺配的。”程嘯鷹看過一遍說出這麽一句話。

靳遲看向陸競野彎起嘴角,陸競野低頭打量自己什麽都沒說,心裏腹誹:哪裏配?黑白配?

靳遲說:“他今天跟我們一塊。”

“嗯?”程嘯鷹意外。

陸競野有點不好意思,撓了撓鼻子直起身,往前走了幾步在床邊坐下,雙腿分開也沒說話。

程嘯鷹沒太大起伏的問陸競野:“你也去?”

“阿遲讓我去見見世面。”陸競野笑著說。

程嘯鷹一向是人精,哪裏會相信只是讓他去見見世面。

嚴肅地看向靳遲,心裏其實是有點不滿的,認為靳遲有點太沒保留。

靳遲當沒看見:“現在出發?”

程嘯鷹有點無奈:“就沒什麽跟我解釋的?”

“解釋什麽?”靳遲不明白。

程嘯鷹嘴角抽搐幾下,到嘴邊的話又咽回去,看了靳遲半天也不知道能說什麽。

站起來:“行吧,反正你每次做決定從來不是別人一兩句就能改變的,就算說也說不出來什麽我愛聽的,我也攔不住。”笑了笑,“那就一起吧。”

陸競野其實是有點尷尬的,但跟靳遲對視一眼,內心又得到了安撫。

跟著站起來,程嘯鷹把兩個人來回打量一遍。

小聲嘀咕:“你們倆能不能稍微收斂點?之前爛了一小塊還能說上火,現在這個嘴爛成這樣,準備這麽圓?”表情別提有多無語。

陸競野反應過來用手捂住下唇,今天又多了兩處傷口。

靳遲跟他不差上下,傷口比他還要大點。

陸競野沒靳遲那麽厚臉皮,因為程嘯鷹的話臊的耳朵都紅了,趕忙把手放進口袋輕咳聲撇開頭。

靳遲很無所謂:“上火要爛幾塊還有規定呢?”

“你可真有理。”程嘯鷹沒好氣訓斥。

靳遲懶洋洋看他一眼:“本來就是上火,要爛我也攔不住。”

“臉皮真厚。”程嘯鷹氣笑了。

陸競野聽不下去了,回頭瞪了眼靳遲滿臉漲紅。

又心虛地看回程嘯鷹:“不是該走了嗎?”

程嘯鷹看他一眼閃過笑意,擡擡下巴示意可以走了。

陸競野輕咳聲先出門,靠在一邊墻壁上等他們。

程嘯鷹跟靳遲一前一後出來。

程嘯鷹往旁邊幾步挨著陸競野:“理解你們經歷這麽多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但稍微控制點,親就親為什麽非要啃?這樣好看嗎?”

這麽直白的話,陸競野臉皮再厚都扛不住,被口水嗆到臉一下子更紅。

見鬼一樣看著程嘯鷹。

程嘯鷹笑著拍拍他胸口:“別這麽緊張,作為我個人,還是支持你們的也願意看你們兩個人好好的。”

陸競野用手臂擋住口鼻又咳嗽幾聲,回了個‘嗯’

靳遲站在旁邊低著頭都能聽見,淺淺笑了下什麽都沒說。

這種商業酒會聚集各大名流,場面宏大。

靳遲其實很不喜歡這種場合,但他只要還在這個圈子裏,還背負著責任跟名譽,就沒辦法隨心所欲,該應付的場合必須應付。

好在這些年也都習慣了,能夠游刃有餘。

這次三個人一塊出席,靳遲目標很明確,進入會場之前就交代陸競野,讓他時時刻刻跟自己在一起。

他跟各方大佬碰面交談,都會順勢把陸競野推出去。

一邊喝酒一邊認真介紹,不光是幻影車隊技術部成員,還有倉雷專業汽修行。

又一位光鮮亮麗的大老板,靳遲跟對方碰杯喝酒。

“這位是我小弟,目前是我們車隊技術部一員,他還經營一家特別專業的汽修行。”看了眼陸競野,“這位是陳老板,主營摩托車配件,都是大品牌。”

“陳老板,您好。”陸競野不能喝酒,端著一杯果汁,“敬您一杯。”

“有幸有幸。”陳老板敷衍不失客氣。

陸競野心裏清楚,靳遲能做的只是把他推給這些大老板,至於後期能不能留下印象,或者能不能有機會合作,還要靠自己爭取。

端起杯子一口喝掉,言談舉止都很到位:“應該是我有幸,今天能跟著一塊到這認識各位老板,不光是能開闊眼界,還能學到很多以前接觸不到的東西。”

陳老板臉上掛著笑容,對陸競野的態度很滿意。

陸競野表現很大方,既不會低人一等也不會眼高於頂,姿態拿捏到位,讓交談的人很舒服。

陳老板不禁多看了陸競野幾眼,其實對靳遲的目的很清楚。

喝了口手裏的酒:“你這修車行是摩托車?”

“對。”陸競野笑了笑,“就一個小破店,拿不出手。”

“話不能這麽說,生意不論大小。”陳老板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陸競野,“我看你挺不錯,要是有緣分有機會,希望有一天能跟你聊聊。”

“謝謝。”陸競野禮貌地收好名片。

靳遲說:“陳老板您先忙,我帶他過去給趙老板還有秦老板敬酒。”

陳老板笑著舉了舉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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