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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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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談心

大家休息好,時間也已經不早,中午都是隨便吃了點,下午這頓安排得很豐盛。

吃完飯回到酒店就不打算再出去,所有人只需要好好休息迎接比賽。

陸競野跟著靳遲進了屋,順手關門上鎖。

“你要洗澡嗎?”陸競野問。

靳遲說:“你先我先?”

“你先吧。”陸競野進了裏面倒在床上,“我歇歇,吃得太飽了。”

靳遲去拿衣服過來,路過陸競野時在他肚子摸摸:“確實大了一圈。”

陸競野用腳踹他一下:“誰讓你摸的?”

“憑什麽不能摸?”靳遲理直氣壯。

陸競野撐起來點看著他:“我的肚子,我說不能就不能,沒規矩。”

靳遲眼底閃過寵溺,點點頭:“行,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靳遲洗完澡出來,用毛巾擦著頭,他留著板寸所以隨便擦擦就能幹。

催促陸競野:“去洗吧,洗完了躺著好好休息。”

陸競野用手臂壓著臉實在不想動,吃飽了就犯困。

又等了一兩分鐘彈起來下床,拿了衣服去洗澡。

最後就留下一盞床頭燈,兩個人一左一右斜靠在床頭各自玩著手機,誰都沒有再說過話。

陸競野偶爾會忍不住看一眼靳遲。

靳遲察覺到,便看過來對著他笑一下再收回視線,繼續看著手機忙碌。

陸競野覺得眼睛開始酸澀,收了手機躺下看著天花板。

“你為什麽做了一名賽車手?”長久的安靜後響起陸競野詢問。

這個問題,陸競野在三年前跟靳遲重逢時就想問,但一直到三年後的今天才真正問出口。

靳遲關閉手機看過來,陸競野用手臂遮住眼睛。

靳遲低下眼簾:“不知道。”

他不想告訴陸競野真話。

陸競野哼哧哼哧笑出聲翻過來,枕著手臂說:“我記得你高中時候說,大學畢業後想當醫生。”

“你還記得?”

“當然。”陸競野來了興致,“那時候我還想,以你的成績要考入名牌醫學院是絕對沒問題的,甚至好多次想象過你當醫生的樣子。”

“讓你失望了?”

“沒有。”陸競野搖搖頭繼續說,“醫生也好,賽車手也罷,在我看來只要是你自己選擇走的路都不應該是錯。”

靳遲屈膝撐著手臂,低著頭沒有說話。

陸競野轉回去平躺:“再說了,你做賽車手真的很酷很帥,真要做了醫生也未必適合你。”

“我也覺得。”靳遲擡頭附和。

陸競野又說:“之前我也問過你為什麽做賽車手,你說自由快樂,在我看來這就足夠了。”

靳遲笑著點點頭沒說話。

陸競野今天晚上也不知道怎麽了,面對靳遲,回想起了很多東西,而且都很清晰,像是發生在昨天。他話也變得很多,態度溫和。

翻過來看著靳遲:“餵,你是車隊老板嗎?”

“算是吧。”

“怎麽能叫算?”陸競野不明白。

靳遲說:“車隊一開始確實是我投資成立,但隨著不斷發展,各方面人員的加入,性質也就不一樣了。”

“怎麽說?”陸競野坐起來。

靳遲扭頭看著他:“以目前車隊的情況來說牽扯是多方面的,車隊想要發展成更加專業頂級的賽車隊,就避免不了各方面利益摻和。”

“我現在並不是唯一持股人,所以只能算老板之一。”

“還有誰?”

“程嘯鷹跟林正沿都算一個。”

“那個程嘯鷹確實能看出來是個人物,處事成熟、有遠見。但我發現他以及整個車隊的人都很聽你的,所以我一直以為只有你是老板。”陸競野有什麽說什麽。

靳遲也不藏著:“他們會這樣,是因為我有很多個人讚助。”

陸競野看著靳遲沒再追問,這個他還是很懂的。

像一個車隊,單靠自身是沒辦法走得太高太遠,背後絕對離不開各種讚助。

這些讚助也分很多種,就像靳遲嘴裏說的個人讚助,也就是說,這些讚助商是沖他來的。

靳遲在哪,讚助商就在哪,這也不是說平白無故,只能說明靳遲真的是一名極為優秀的賽車手。

靳遲靠著床頭:“還想問什麽?”

“沒了。”陸競野躺回去說道。

靳遲轉過身面對著他:“那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不能。”

靳遲氣笑了:“你問我那麽多我都老實回答了,你要不要這麽小氣?”

“我就是小氣。”

“你到底在害怕什麽?”靳遲直接問了。

陸競野:“……”

“阿野,你告訴我吧,你到底在害怕什麽?”靳遲執拗追問。

房間陷入長長的死寂,能清楚聽到兩個人的呼吸聲。

陸競野直挺挺躺著一直沒動靜,靳遲也不著急。

就那麽看著陸競野充滿耐心地等待,看似平靜,其實心跳很快。

又過了好久,陸競野長舒一口氣,帶著無奈:“我不應該害怕嗎?”

說完自嘲笑了聲繼續:“我們兩個都是男人,男人跟男人在一起能被這個社會接納嗎?以前我不敢,現在更不敢。”

“為什麽?”

“你現在名氣那麽大,背負著這麽一個龐大又優秀的車隊,你面向的是公眾,你有沒有想過我們倆如果真的在一起,最後被所有人知道,你會面臨什麽?”

“我不怕。”靳遲算是明白陸競野的顧慮,也相當於對方間接承認心裏是有自己的。

從床上下來走到他身邊:“我根本不怕,這些虛名跟榮耀我從來都不在乎。”

“我在乎。”

靳遲居高臨下看著他呼吸有點重,眼底閃過惱怒跟急切。

陸競野直直跟他對視:“你太可怕了,這麽多年都不曾放棄,你為了我,像是能豁出命一樣勢在必得,你可以不在乎所有,但我不能。”

蹭地翻坐起來用力砸著胸口:“我憑什麽呀?你告訴我,我到底是憑什麽?”

“我什麽都沒有只有一個破車行,我到底是憑什麽要讓你為了我豁出去,不顧這麽多年的心血跟努力?”

後面這番話是扯著嗓子喊出來的,眼眶都變得通紅。

是呀,陸競野就是怕,怕得多了。

上學的時候怕被人知道自己喜歡男人,說他是個變態,怕被羞辱嘲笑,怕被家裏人知道承擔不起後果。

現在也怕,靳遲對他的執著讓他分不清到底是真的太愛還只是一場執念。

怕在一起之後被外界知道,毀了靳遲得來不易的輝煌。

也怕這段關系難以走到最後,彼此憎恨後悔。

陸競野努力隱忍,仰頭看著背光的靳遲,視線控制不住模糊有些看不清靳遲具體表情。

下頜線因為發力變得緊繃,喉嚨壓抑哽咽不斷滾動。

靳遲沈默許久突然俯身,扣住陸競野後頸覆蓋住他唇瓣,身體向前逼近把他強勢按住。

陸競野悶哼聲,眼淚順著眼角滑出,出現短暫失神後開始反抗。

抓著靳遲肩膀往外推搡並發出怒吼聲。

靳遲不給他機會,強勢撬開他唇齒進攻,這個吻並沒有什麽技巧,兩個人都過於生澀,全是出於一種本能。

陸競野捶打推搡什麽用都沒有,索性也不再反抗而是打算化被動為主動,因為帶著些許惱怒,開始在靳遲唇瓣撕咬。

靳遲悶哼聲動作稍頓,睜開眼跟陸競野對視。

陸競野眉梢一挑帶著幾分挑釁。

靳遲悶笑出聲胸膛震動,把陸競野托起來抱在懷裏再次開始攻略,也不客氣地撕咬陸競野。

第二天一大早,靳遲打開門先出來,站在原地沒動,回頭看了眼。

他下唇瓣靠嘴角的地方壞了一塊有點紅腫。

陸競野穿著隊服黑著臉出來,他下唇瓣跟陸競野相同的地方也壞了一塊,看上去比對方還嚴重。

靳遲低聲問他:“嘴巴還疼得厲害嗎?”

“少跟我說話。”陸競野咬牙切齒。

結果太用力扯到嘴上傷口,疼的直吸氣,狠狠剜了眼靳遲。

靳遲昨天晚上占了大便宜心情好得不得了,不管陸競野什麽態度,說了什麽,他都不會往心裏去。

揉了揉陸競野的腦袋被對方躲開,也只是掛著笑把門關上。

所有人聚集在酒店餐廳吃早飯。

陸競野跟靳遲嘴上的傷這麽明顯,除非所有人都是瞎子才看不到,一個個低頭吃著早飯卻忍不住反覆打量,眼中情緒很覆雜。

技術部的曹東跟趙邦對視一眼,兩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程嘯鷹跟林正沿最淡定了,郭景龍跟程俊兩個人從看到靳遲跟陸競野就移不開視線。

靳遲拿著早飯在他們這一桌坐下,面無表情開始吃。

陸競野跟著過來,本來不想跟靳遲坐在一起,但環視一圈後還是做了妥協,在靳遲對面坐下。

靳遲擡頭看了眼,把剝好的雞蛋放在他盤子一側。

“我不愛吃雞蛋。”

“要吃,每天一個,能很好地補充蛋白質,聽話。”靳遲說。

陸競野抽了抽嘴角,想用筷子把雞蛋撥出去,誰愛吃誰吃。

可最後並沒有這麽做,主要人太多了,不能鬧得太難看。

拿起雞蛋開始吃。

靳遲看了他一眼,心裏滾燙滾燙的滿足。

“你嘴巴怎麽了?”程嘯鷹笑問。

陸競野沒想到對方會問,直接嗆到,差點被嘴裏的蛋黃噎死,用力拍打胸口。

靳遲端起旁邊豆漿遞給他:“喝豆漿順順。”

陸競野不在乎是靳遲的豆漿,端起來灌了好幾口才緩過來。

面紅耳赤看著程嘯鷹埋怨:“能不能別突然問一些奇怪的問題。”

“奇怪嗎?”程嘯鷹很無辜。

陸競野低下頭:“對我來說很奇怪,再說了就是普通上火,有什麽好問的?”

“哦。”程嘯鷹點點頭,看向另外一邊靳遲,“你嘴也上火了?”

“嗯。”靳遲很淡定。

程嘯鷹吸了口氣:“真是好巧呀,就一個晚上,你們倆一塊上火,嘴巴爛成這樣,還都在同一個位置。”

“確實好巧。”林正沿已經吃好,附和道。

郭景龍跟程俊表情各不相同,郭景龍全程抿著唇瓣板著臉。

他們又不是白癡會相信這嘴是上火,多少有點不滿靳遲的行為。

他們是出來比賽的,帶著這麽多人,他作為領頭人又是這次比賽主力軍,非要在這種時候搞這種事兒嗎?

程俊卻滿臉堆笑,他還是挺喜歡磕cp看熱鬧的。

程嘯鷹靠著椅子淡淡道:“一會兒讓人去買點下火的花茶吧,別等明天比賽,他們倆的嘴更爛。”

“知道了。”林正沿笑著答應。

靳遲就跟聽不見一樣,全程淡定吃著早飯,時不時還給陸競野碗裏夾點。

陸競野自以為臉皮很厚還是比不過靳遲,耳朵都紅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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