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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競野其實不太喜歡這種場合，這也是為什麽他甘心守著一個小車行的原因。
仔細想想，如果是七八年前他，會很熟練地應付這種場合甚至有點喜歡。
他向來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但是現在，他脫節太久，早就已經失去曾經的熱血跟交際能力。
陸競野跟靳遲到了樓層後方，這裏獨立出來的場地就是靳遲說的模擬賽道，陸競野站在最後一層臺階上沒動，看著飛速而去的摩托車，聽著那悅耳的轟鳴聲。
大腦出現短暫恍惚，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親眼所見才確信，靳遲沒有誇大其詞，真的是一比一還原，相當專業。
那圍起來的防護欄外站著好幾個人。
靳遲都走出去了又打轉回來：“怎麽了？”
“你們好厲害。”陸競野實話實說。
“還差得遠。”
“你也太謙虛了。”陸競野笑了笑。
靳遲雙手環胸看向賽道，捕捉到那些飛馳的車子：“不是謙虛，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車隊不過成立一年多。”
“單獨拎出來看好像確實不錯，也有了一定地位跟名氣，但在北海市，還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車隊，甚至更好。”
“你當時為什麽會選擇來北海市成立車隊？”陸競野還是沒忍住把心裏的話問出來，扭頭看著靳遲，“安亞市對你來說不應該更得心應手？”
靳遲也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沒回答，抓住他手臂就走。
陸競野跟著往前沖了幾步有點惱火，正要甩開靳遲，那邊幾個人已經察覺到他們過來，紛紛轉身。
陸競野收斂動作擠出虛假笑容。
有幾個熟面孔，是之前跟著靳遲一塊去修車行關照生意的。
靳遲介紹：“郭景龍跟程俊你都認識過了，景龍是幻影車隊隊長，程俊主要負責營銷。”
又指了指另外三個：“齊宇，杜明達，趙嘉翌，都是車隊很優秀的賽車手，齊宇目前主要負責賽手訓練。”
“你們好。”陸競野擡手打招呼。
靳遲說：“陸競野，從今天開始，正式加入我們幻影車隊技術部。”
“什麽？”郭景龍反應很大。
靳遲看著他：“我說得不清楚？”
“他加入車隊技術部？”郭景龍聲音大了很多。
“有沒有搞錯呀，他一個修車行老板，技術再好那也只限於修車行，你怎麽敢讓他加入技術部的？靳遲，你就算…”
“有什麽問題嗎？”靳遲打斷對方。
郭景龍氣笑了：“沒問題嗎？”
“你少說兩句。”程俊推了郭景龍一下。
郭景龍惱得要命，回推程俊一下：“我憑什麽少說兩句？咱們成立這個車隊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現在好不容易站起來了，有點成績了，難道就能這麽亂來嗎？”
嚴肅看著靳遲：“我們願意跟著你聽你指揮，但不能看著你亂來，你不能因為跟他過去那點關系就拿車隊當兒戲吧？”
“沒有人兒戲。”靳遲明顯不高興了。
郭景龍還想說什麽，陸競野搶先一步擡起雙手：“哎哎哎，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滿臉堆笑帶著漫不經心：“我這個時候發言可能不太合適，但我還是想說兩句。”
郭景龍看著他的目光不掩飾鄙夷，就是明確告訴陸競野不喜歡他，瞧不上他。
陸競野不在乎。
把手放進口袋笑瞇瞇看著靳遲：“我相信你是真誠邀請我加入車隊，但你好歹先跟車隊內部商量好才行，你就這麽把我拉過來，難不成就是為了故意給我難堪？”
陸競野笑得很無所謂，最了解他的靳遲卻知道，他很生氣。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靳遲解釋。
陸競野點點頭：“是什麽意思都沒關系，不過還是你們先商量好再說吧，我就不在這打擾，先回去了。”
說完就走，轉身的瞬間臉上什麽表情都沒了，腳步很快。
靳遲趕忙追上去：“阿野。”抓住陸競野手臂。
對方沒有停頓只能跟著不斷向前。
焦急地說：“你要相信我，我沒有要讓你難堪的意思，我真的希望你能加入，希望以後能跟你一起並肩作戰，阿野。”
陸競野停下深吸口氣，看著身邊靳遲心情很覆雜。
兩人對視好一會兒陸競野笑了笑，拍拍靳遲肩膀：“別緊張，我剛才就是情緒一下子上來說了那麽一句，別過心。”
收回手又說：“我答應你就不會變，但還是希望你先解決好內部問題再來跟我談吧。”
撥開靳遲的手大步向前，這次沒有一點停頓，頭都沒回。
二樓會議室，這次幾個人都聚齊了。
林正沿跟程嘯鷹再次被召喚回來，聽著郭景龍生氣的埋怨，兩個人也覺得頭大。
他們倆實在不想發表什麽意見，索性看向靳遲。
靳遲蹺著二郎腿低著頭，全程放任郭景龍發洩一句話都沒說。
郭景龍拍了下桌子站起來：“你不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現在就是鐵了心要把那個人拉進車隊是吧？”
“先不說他技術到底怎麽樣，就說他這個人人品是有問題的，你是不把車隊拖下水不甘心嗎？”
靳遲慢慢擡頭，冷眼看著郭景龍。
郭景龍還是有點畏懼的，嘴巴動了動沒再說話，唇瓣繃得很緊。
程俊用手撓了撓鼻子，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什麽都不說最好。
林正沿敲了敲桌面：“你這脾氣能不能收斂點？這麽激動做什麽？”
郭景龍眼睛發紅看著對面：“你們倆就是同意唄？”
“有什麽關系？”程嘯鷹總算開口，很嚴肅，“不過是技術部多一個人，他是什麽能耐試過之後不就一清二楚，你不能因為對他有偏見就一口否決。”
“我不是偏見。”郭景龍否認。
程嘯鷹笑了聲：“是不是偏見你心裏清楚，我們都還沒見識過他的能耐你就這麽激動，更是否定他所有，這是不對的。”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郭景龍據理力爭，用手敲著桌子。
“三年前他坑害阿遲的事兒你們都忘了嗎？害他輸了那麽重要的比賽，讓我們幻影車隊蒙羞，這種人你們也敢要？”
幾個人都沒說話，畢竟這件事確實是除了靳遲以外都很在意的一件事。
“就這種人品，你們敢保證他以後加入車隊不會再來一次？”郭景龍憤怒補充。
“他什麽人品？”靳遲沈聲問道。
郭景龍看過來：“你不過是被主觀感情支配，我們這些旁觀者才能看得更清楚，他這個人品行就是有問題。”
“保不準以後進了車隊會為了私欲反咬我們一口，這麽大個車隊，養了那麽多人，你憑什麽賭？”
靳遲哼哧一笑撐著扶手站起來：“那行吧，這個車隊留給你們，我退出。”
“什麽？”異口同聲。
程嘯鷹跟林正沿騰地站起來臉都變得鐵青，這兩個人處事向來最穩重，但這會兒也沒辦法淡定了。
程俊人都傻了，就那麽張著嘴半天沒有反應。
郭景龍眉頭緊蹙，失望又恐慌地看著靳遲。
靳遲聲音很輕：“我退出，從今往後幻影車隊交給程嘯鷹負責，我去跟他一塊開車行。”
說著把口袋裏的一串鑰匙掏出來扔在桌上：“這種結果其實挺好的，誰也不用糾結，不用擔心。”
當真狠心又果斷，說完就離開桌後往外走。
“靳遲。”郭景龍怒吼。
靳遲已經抓住門把但沒有直接開門走人，背對著所有人：“賽車手是他的夢想，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會走上這條路。”說完開門走人。
嘎達—
房門關閉，屋裏的一幹人都還沈浸在靳遲最後一句話裏難以平靜。
“他什麽意思？”過了好久程俊先開口。
騰的站起來把椅子都撞了出去，臉上都是震驚跟慌亂。
想到什麽給了郭景龍一拳：“高興了嗎？鬧成這樣的結果，你高興點了嗎？”
“關我什麽事？”郭景龍憤怒質問。
程俊才不怕他，又對著他打了好幾拳進行發洩。
程嘯鷹拍了下桌子，砰的一聲讓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沒完了是吧？”這個向來老好人形象的男人發了火，還是挺嚇人。
板著臉訓斥：“車隊才剛好多長時間，你們就迫不及待要內訌了是吧？”
“沒有。”程俊跟郭景龍都畏懼，異口同聲。
程嘯鷹雙手撐著桌子，目光直視郭景龍：“你別忘了，幻影車隊到底是因為什麽成立，又是因為什麽走到今天，靳遲是靈魂懂嗎？”
“陸競野過去不管什麽樣，他往後都是幻影車隊技術部一員，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都只能給我憋著。”
直起身，一字一頓：“靳遲是你氣走的，你想辦法給我勸回來，不然你也別回來了。”
“憑什麽？”郭景龍質問。
程嘯鷹不溫不火：“不憑什麽，這是我給你的命令，什麽時候勸回來你什麽時候歸隊，不然下周比賽你來想辦法。”
郭景龍還想反駁，發現並沒有底氣。
程俊這次一點都不可憐他還翻了個白眼，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就走。
林正沿站起來笑出聲：“小龍人，加油。”
“你閉嘴。”
陸競野自己打車回到車行，路不是很遠，十幾分鐘就到了。
他下了車往回走，越過死角位置就是個上坡路，上面就是他車行店鋪大門。
剛到這就看到門口停了好幾輛仿賽摩托車，款式顏色各有不同卻都十分炫酷。
陸競野怔住幾秒有點沒反應過來。
最前面的男人，穿著機車服夾著頭盔，給侯松還有葉然遞了根煙在交談什麽，滿臉帶笑，跟著就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一回頭就看到幾米開外的陸競野，快速收了電話笑容更深。
葉然也看到了陸競野，擡起手臂歡呼：“野哥，野哥。”
從裏面擠出來沖到坡下陸競野跟前，指了指門口那些人：“他們說是你的朋友，過來關照生意的。”
陸競野目光始終都在那個身穿白色機車服的男人身上。
沈瀾擡起手臂：“阿野，好久不見。”
—沈瀾—
這是一個存在於陸競野記憶深處的男人，他高大俊朗，生性風流愛玩愛鬧。
最喜歡的項目，就是跟一幫玩機車的朋友騎行，曾經某一年裏，陸競野因為他認識了很多玩車的朋友，也跟著一起去過很多地方。
如今的陸競野，很多時候都不敢回憶。
因為那段時光太肆意，太自由，太快樂。
就像一場虛幻的夢，他不敢回頭，怕再也沒有勇氣繼續向前。
陸競野嘴角翹起來：“沈瀾，真是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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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想想，如果是七八年前他，會很熟練地應付這種場合甚至有點喜歡。
他向來是個喜歡熱鬧的人，但是現在，他脫節太久，早就已經失去曾經的熱血跟交際能力。
陸競野跟靳遲到了樓層後方，這裏獨立出來的場地就是靳遲說的模擬賽道，陸競野站在最後一層臺階上沒動，看著飛速而去的摩托車，聽著那悅耳的轟鳴聲。
大腦出現短暫恍惚，有些分不清自己身在何處。
親眼所見才確信，靳遲沒有誇大其詞，真的是一比一還原，相當專業。
那圍起來的防護欄外站著好幾個人。
靳遲都走出去了又打轉回來：“怎麽了？”
“你們好厲害。”陸競野實話實說。
“還差得遠。”
“你也太謙虛了。”陸競野笑了笑。
靳遲雙手環胸看向賽道，捕捉到那些飛馳的車子：“不是謙虛，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們車隊不過成立一年多。”
“單獨拎出來看好像確實不錯，也有了一定地位跟名氣，但在北海市，還有很多像我們這樣的車隊，甚至更好。”
“你當時為什麽會選擇來北海市成立車隊？”陸競野還是沒忍住把心裏的話問出來，扭頭看著靳遲，“安亞市對你來說不應該更得心應手？”
靳遲也看了他一眼，只是笑了笑沒回答，抓住他手臂就走。
陸競野跟著往前沖了幾步有點惱火，正要甩開靳遲，那邊幾個人已經察覺到他們過來，紛紛轉身。
陸競野收斂動作擠出虛假笑容。
有幾個熟面孔，是之前跟著靳遲一塊去修車行關照生意的。
靳遲介紹：“郭景龍跟程俊你都認識過了，景龍是幻影車隊隊長，程俊主要負責營銷。”
又指了指另外三個：“齊宇，杜明達，趙嘉翌，都是車隊很優秀的賽車手，齊宇目前主要負責賽手訓練。”
“你們好。”陸競野擡手打招呼。
靳遲說：“陸競野，從今天開始，正式加入我們幻影車隊技術部。”
“什麽？”郭景龍反應很大。
靳遲看著他：“我說得不清楚？”
“他加入車隊技術部？”郭景龍聲音大了很多。
“有沒有搞錯呀，他一個修車行老板，技術再好那也只限於修車行，你怎麽敢讓他加入技術部的？靳遲，你就算…”
“有什麽問題嗎？”靳遲打斷對方。
郭景龍氣笑了：“沒問題嗎？”
“你少說兩句。”程俊推了郭景龍一下。
郭景龍惱得要命，回推程俊一下：“我憑什麽少說兩句？咱們成立這個車隊走到今天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現在好不容易站起來了，有點成績了，難道就能這麽亂來嗎？”
嚴肅看著靳遲：“我們願意跟著你聽你指揮，但不能看著你亂來，你不能因為跟他過去那點關系就拿車隊當兒戲吧？”
“沒有人兒戲。”靳遲明顯不高興了。
郭景龍還想說什麽，陸競野搶先一步擡起雙手：“哎哎哎，不好意思，打斷一下。”
滿臉堆笑帶著漫不經心：“我這個時候發言可能不太合適，但我還是想說兩句。”
郭景龍看著他的目光不掩飾鄙夷，就是明確告訴陸競野不喜歡他，瞧不上他。
陸競野不在乎。
把手放進口袋笑瞇瞇看著靳遲：“我相信你是真誠邀請我加入車隊，但你好歹先跟車隊內部商量好才行，你就這麽把我拉過來，難不成就是為了故意給我難堪？”
陸競野笑得很無所謂，最了解他的靳遲卻知道，他很生氣。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靳遲解釋。
陸競野點點頭：“是什麽意思都沒關系，不過還是你們先商量好再說吧，我就不在這打擾，先回去了。”
說完就走，轉身的瞬間臉上什麽表情都沒了，腳步很快。
靳遲趕忙追上去：“阿野。”抓住陸競野手臂。
對方沒有停頓只能跟著不斷向前。
焦急地說：“你要相信我，我沒有要讓你難堪的意思，我真的希望你能加入，希望以後能跟你一起並肩作戰，阿野。”
陸競野停下深吸口氣，看著身邊靳遲心情很覆雜。
兩人對視好一會兒陸競野笑了笑，拍拍靳遲肩膀：“別緊張，我剛才就是情緒一下子上來說了那麽一句，別過心。”
收回手又說：“我答應你就不會變，但還是希望你先解決好內部問題再來跟我談吧。”
撥開靳遲的手大步向前，這次沒有一點停頓，頭都沒回。
二樓會議室，這次幾個人都聚齊了。
林正沿跟程嘯鷹再次被召喚回來，聽著郭景龍生氣的埋怨，兩個人也覺得頭大。
他們倆實在不想發表什麽意見，索性看向靳遲。
靳遲蹺著二郎腿低著頭，全程放任郭景龍發洩一句話都沒說。
郭景龍拍了下桌子站起來：“你不說話到底是什麽意思？你現在就是鐵了心要把那個人拉進車隊是吧？”
“先不說他技術到底怎麽樣，就說他這個人人品是有問題的，你是不把車隊拖下水不甘心嗎？”
靳遲慢慢擡頭，冷眼看著郭景龍。
郭景龍還是有點畏懼的，嘴巴動了動沒再說話，唇瓣繃得很緊。
程俊用手撓了撓鼻子，他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什麽都不說最好。
林正沿敲了敲桌面：“你這脾氣能不能收斂點？這麽激動做什麽？”
郭景龍眼睛發紅看著對面：“你們倆就是同意唄？”
“有什麽關系？”程嘯鷹總算開口，很嚴肅，“不過是技術部多一個人，他是什麽能耐試過之後不就一清二楚，你不能因為對他有偏見就一口否決。”
“我不是偏見。”郭景龍否認。
程嘯鷹笑了聲：“是不是偏見你心裏清楚，我們都還沒見識過他的能耐你就這麽激動，更是否定他所有，這是不對的。”
“難道我說得不對嗎？”郭景龍據理力爭，用手敲著桌子。
“三年前他坑害阿遲的事兒你們都忘了嗎？害他輸了那麽重要的比賽，讓我們幻影車隊蒙羞，這種人你們也敢要？”
幾個人都沒說話，畢竟這件事確實是除了靳遲以外都很在意的一件事。
“就這種人品，你們敢保證他以後加入車隊不會再來一次？”郭景龍憤怒補充。
“他什麽人品？”靳遲沈聲問道。
郭景龍看過來：“你不過是被主觀感情支配，我們這些旁觀者才能看得更清楚，他這個人品行就是有問題。”
“保不準以後進了車隊會為了私欲反咬我們一口，這麽大個車隊，養了那麽多人，你憑什麽賭？”
靳遲哼哧一笑撐著扶手站起來：“那行吧，這個車隊留給你們，我退出。”
“什麽？”異口同聲。
程嘯鷹跟林正沿騰地站起來臉都變得鐵青，這兩個人處事向來最穩重，但這會兒也沒辦法淡定了。
程俊人都傻了，就那麽張著嘴半天沒有反應。
郭景龍眉頭緊蹙，失望又恐慌地看著靳遲。
靳遲聲音很輕：“我退出，從今往後幻影車隊交給程嘯鷹負責，我去跟他一塊開車行。”
說著把口袋裏的一串鑰匙掏出來扔在桌上：“這種結果其實挺好的，誰也不用糾結，不用擔心。”
當真狠心又果斷，說完就離開桌後往外走。
“靳遲。”郭景龍怒吼。
靳遲已經抓住門把但沒有直接開門走人，背對著所有人：“賽車手是他的夢想，如果不是他，我根本不會走上這條路。”說完開門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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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門關閉，屋裏的一幹人都還沈浸在靳遲最後一句話裏難以平靜。
“他什麽意思？”過了好久程俊先開口。
騰的站起來把椅子都撞了出去，臉上都是震驚跟慌亂。
想到什麽給了郭景龍一拳：“高興了嗎？鬧成這樣的結果，你高興點了嗎？”
“關我什麽事？”郭景龍憤怒質問。
程俊才不怕他，又對著他打了好幾拳進行發洩。
程嘯鷹拍了下桌子，砰的一聲讓兩個人都嚇了一跳。
“沒完了是吧？”這個向來老好人形象的男人發了火，還是挺嚇人。
板著臉訓斥：“車隊才剛好多長時間，你們就迫不及待要內訌了是吧？”
“沒有。”程俊跟郭景龍都畏懼，異口同聲。
程嘯鷹雙手撐著桌子，目光直視郭景龍：“你別忘了，幻影車隊到底是因為什麽成立，又是因為什麽走到今天，靳遲是靈魂懂嗎？”
“陸競野過去不管什麽樣，他往後都是幻影車隊技術部一員，你願意也好不願意也罷，都只能給我憋著。”
直起身，一字一頓：“靳遲是你氣走的，你想辦法給我勸回來，不然你也別回來了。”
“憑什麽？”郭景龍質問。
程嘯鷹不溫不火：“不憑什麽，這是我給你的命令，什麽時候勸回來你什麽時候歸隊，不然下周比賽你來想辦法。”
郭景龍還想反駁，發現並沒有底氣。
程俊這次一點都不可憐他還翻了個白眼，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轉身就走。
林正沿站起來笑出聲：“小龍人，加油。”
“你閉嘴。”
陸競野自己打車回到車行，路不是很遠，十幾分鐘就到了。
他下了車往回走，越過死角位置就是個上坡路，上面就是他車行店鋪大門。
剛到這就看到門口停了好幾輛仿賽摩托車，款式顏色各有不同卻都十分炫酷。
陸競野怔住幾秒有點沒反應過來。
最前面的男人，穿著機車服夾著頭盔，給侯松還有葉然遞了根煙在交談什麽，滿臉帶笑，跟著就掏出手機準備打電話。
一回頭就看到幾米開外的陸競野，快速收了電話笑容更深。
葉然也看到了陸競野，擡起手臂歡呼：“野哥，野哥。”
從裏面擠出來沖到坡下陸競野跟前，指了指門口那些人：“他們說是你的朋友，過來關照生意的。”
陸競野目光始終都在那個身穿白色機車服的男人身上。
沈瀾擡起手臂：“阿野，好久不見。”
—沈瀾—
這是一個存在於陸競野記憶深處的男人，他高大俊朗，生性風流愛玩愛鬧。
最喜歡的項目，就是跟一幫玩機車的朋友騎行，曾經某一年裏，陸競野因為他認識了很多玩車的朋友，也跟著一起去過很多地方。
如今的陸競野，很多時候都不敢回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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