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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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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來了

“野哥,野哥。”

陸競野深吸口氣回過神,扭頭看著沖他喊兩聲的侯松,故作淡定:“喊什麽喊?我又沒聾。”

“我喊你好幾聲,你一個反應都沒有,我跟葉然還以為你靈魂出竅了。”侯松帶著笑。

端起飯碗夾了一筷子菜放到陸競野碗裏:“你在想什麽呢?那麽認真。”

“關你屁事。”陸競野笑斥一句繼續吃飯。

吃完飯,葉然把東西都收拾了一下,三個人找地方坐著各玩各的手機。

陸競野看上去在玩手機,其實腦子早不在了。

持續了差不多半個小時,陸競野收了手機站起來。

伸個懶腰:“你們倆守著,我上去睡會兒,要有人來就喊我。”

“去吧去吧。”侯松頭都沒擡說道。

葉然看了眼陸競野點點頭又繼續玩手機。

陸競野上樓後先洗了個澡,換身幹凈的衣服倒在床上,直挺挺躺著盯著天花板卻並沒有一點睡意。

他跟靳遲就這麽毫無征兆再相遇,被他刻意遺忘的曾經種種在遇到的那一刻間打開了閘門,如潮水般湧入腦子,想要再忘怎麽都忘不掉。

翻個身用被子把自己的頭包裹起來,埋在枕頭上,情緒覆雜的怒吼聲。

第二天,陸競野又起個大早,先搞了一下衛生然後打開卷簾門。

單手叉腰站在門口來回張望,一分鐘不到就熱得退回去,拖把椅子坐下。

翹著二郎腿掏出手機準備上網,這兩天進入淡季車行沒什麽生意,昨天聯系了幾個客戶也都說暫時沒什麽項目要做,有需要再聯系。

這一下子清閑下來陸競野還有點不習慣,渾身難受。

轟鳴聲響起,陸競野猶如觸電般哆嗦下跟著身子緊繃,捧著手機頭都沒擡更沒打算起來。

靳遲把車子停好下來,摘了頭盔大大方方進來:“早呀,陸老板。”

陸競野繃著唇瓣擡頭看過去,臉上陰雲密布。

心裏咒罵:早早早,你丫真是陰魂不散。

“有事?”

“沒事。”靳遲搖搖頭在他旁邊找地方坐下,“就過來看看。”

“你每天都這麽清閑?”

“不是。”靳遲靠著椅背,“有比賽的話就很忙,需要各個地方來回跑,比賽前後也有一系列事情要處理,沒有比賽就清閑點。”

“聽說你開了個賽車俱樂部?”

“對,去年成立的,目前還不算很穩定。”

“你作為賽車俱樂部老板,每天這麽游手好閑真的好嗎?”陸競野笑著調侃。

靳遲滿不在乎:“俱樂部又不是只有我一個人,如果什麽都要我親力親為,必須時刻盯著,一開始我不會選擇這條路,不然太累了,也失去我做這個的意義。”

陸競野問:“意義是什麽?”

“快樂,自由。”

陸競野哼笑聲沒再說話,靠著椅背拿起手機來回翻看,打開網頁再關閉然後再打開,反覆好多次退出去又打開聊天軟件。

看上去很忙其實根本不知道該做什麽,能清楚感受到靳遲目光全程落在他身上,讓陸競野渾身不自在也有點煩躁。

實在裝不下去,擡頭冷著臉:“你跑來到底想幹什麽?”

“看看你。”

“有什麽好看的?”陸競野有點不悅。

靳遲沒有回覆,就那麽直勾勾盯著他,還真是看看。

陸競野一陣火大站起來,把手機裝進口袋往裏面走。

同時說道:“你願意坐就坐著,願意看就看,但是我店裏很忙沒有工夫陪你。”

“不用你陪。”

陸競野背對著他罵了一句,拿起一塊抹布裝模作樣幹活。

侯松這個時候從外面沖進來,剛要喊一聲野哥就看到坐在椅子上的靳遲。

他之前就對靳遲印象深刻也挺喜歡,後來從葉然嘴裏聽說對方的事情後就更有興趣了。

“嗨大酷哥,你又來了。”侯松嘴裏的野哥變成了跟靳遲打招呼。

靳遲擡起手臂笑著回應:“你好,小帥哥。”

侯松莫名一陣害羞,用手撓了撓頭。

走到跟前說:“別這麽叫我,你這麽酷帥叫我小帥哥,我實在自行慚愧,我叫侯松。”能感覺到他很緊張。

靳遲站起來:“那你也別總是叫我酷哥,我叫靳遲。”

“你你你…你好。”再開口,侯松都結巴了。

陸競野站在辦公桌旁邊不停地翻白眼。

心裏罵著侯松:是頭豬吧,到底在激動個什麽勁兒?人家叫你一聲小帥哥你就暈頭轉向,認不清自己定位了?

“你今天來是…”侯松有點不確定,往外面看了眼轉回來,“不是昨天剛保養過嗎?車壞了?”

“不是。”靳遲大方承認,“我就是過來看看野哥。”

“啊。”侯松笑著點了點頭用手捏著自己後脖子,目光控制不住總往靳遲身上跑。

靳遲掛著淺笑任他打量。

侯松傻笑兩聲再看看那邊的陸競野,雖然陸競野反覆強調不認識靳遲,但他越發覺得這倆人關系不簡單。

實在忍不住往前一步湊近靳遲,聲音很小:“你跟我們野哥到底什麽關系呀?”

靳遲沈吟幾秒回頭看向陸競野:“野哥,咱們倆到底算什麽關系?”

陸競野轉身,把抹布一扔吊兒郎當地反問他:“你覺得呢?”

“我這不是問你嗎?尊重你的意見。”

“是嗎?”陸競野走過來,在一步外站定笑得不懷好意,“那就是父子關系。”

侯松脖子一縮差點就笑出聲,好在反應快咬住了唇瓣。

靳遲特別淡定地問他:“我是你爸爸?”

“放你丫的螺旋屁,老子是你爸爸。”

靳遲轉過來面對他,眉梢一挑,把他上下來回打量幾次:“你當我爸爸有什麽好處?”

“好處多了去。”陸競野皮笑肉不笑往前逼近一步,發現自己比靳遲矮又不想輸了氣勢。

踮著腳尖擡起下巴:“你要給我當乖兒子,我肯定好好對待,擔負起老父親的責任,疼你愛你保護你。”

靳遲因為他最後一句眼底流光劇烈波動,認真詢問:“你確定?”

“廢話不是。”陸競野嗤笑。

靳遲點了點頭往前走了一步,陸競野驚呼聲,腳後跟落地就要躲。

靳遲眼疾手快抓住他肩膀,開口很幹脆:“爸爸。”

侯松倒吸口冷氣,用手捂住嘴巴連退好幾步,震驚瞪著靳遲後腦勺,眼珠子都要掉出來。

內心咆哮:大哥,要不要玩得這麽狠?

陸競野沒比侯松好多少,人已經傻了。

腦子像是被人咣咣給了兩下悶錘,回蕩著嗡嗡聲連帶頭皮都麻了。

他聽到了什麽?靳遲叫他爸爸?這人是不是瘋了?

“爸爸。”靳遲面無表情又叫了一句,身子下沈腦袋置於陸競野肩膀上方貼著他耳邊,“我叫了,你準備怎麽疼我,愛我,保護我?”

陸競野清楚感受到對方噴灑在耳邊的熱氣,還有鉆進耳朵裏低沈勾人的腔調。

他出現短暫幾秒的宕機,猛然清醒過來嗷一嗓子,屈指敲了靳遲腦門一下。

敲得悶響,疼的靳遲用手快速捂住後退幾步。

陸競野也在後退,跟他拉開自認為安全的距離。

用手指著靳遲:“我看你是腦子有毛病,趕緊從我這離開去醫院吧,給自己掛個腦科好好治一治才對。”

靳遲冷著臉把手放下,額頭都紅了一大塊隱隱跳著疼,他也不在乎。

有點生氣地看著陸競野說:“話是你自己說的,我叫了你為什麽不認?憑什麽不認?”

“你有病,你就是有病,滾滾滾。”陸競野慌亂地跳腳罵人。

抓起桌上一盒紙巾扔向對方:“給我滾出去,去看看腦子吧,別影響我做生意。”

“我沒病。”

“滾。”陸競野這會兒腦子一片空白,只求靳遲趕緊離開他的視線。

靳遲繃著唇瓣嘴角有點下垂,任由陸競野又抓起好幾個盒子扔過來,不躲也不動。

侯松意識到情況失控,硬著頭皮湊過來:“遲哥你先走吧,我哥真的生氣了,他生氣的時候油鹽不進,六親不認,你就別再惹他了,先回去吧。”

靳遲不想走,但見陸競野看著他的目光確實越來越冰冷。

心頭一顫,選擇妥協。

“我先回去了,改天約你吃飯。”對陸競野他永遠狠不下心。

說完轉身就走又突然停下來:“是你自己說的,給你當乖兒子就疼我愛我保護我,你怎麽從小到大都是這樣呢?”

陸競野怔住。

反應過來對著靳遲怒吼:“我就那麽一說你還當真了?你就是個傻子,腦子裏裝的都是稻草,所以活該以前總被我耍被我針對,三年前也活該被我坑。”

怒火之下說的話都不怎麽過腦子,陸競野喊出口人都楞住,眼底閃過慌亂。

靳遲輕笑聲說:“是呀,以前總說你是個傻子,其實我才是那個傻子,明知道你這人喜歡說話不算話還總是忍不住信你。”

氣氛出現短暫凝結,好似連彼此呼吸都能聽得見。

陸競野只覺周圍什麽都沒了一樣,直到聽見熟悉的摩托車轟鳴才清醒過來,靳遲跟那輛炫酷的摩托車都不在了。

侯松站在原地微張著嘴巴還處於震驚中,腦子裏控制不住幻想各種畫面。

比如什麽相愛相殺,兄弟為了一個女人反目成仇,或者像古惑仔,兄弟互相背叛,再再或者愛而不得。

想到愛而不得侯松打了個哆嗦清醒過來,搖了搖頭發覺一身冷汗。

嘴裏念念叨叨:“不可能不可能,愛而不得肯定不可能,我野哥可是純純的大直男。”

一回頭,發現陸競野靠著桌邊盯著地板發呆。

侯松撓了撓頭走過去:“哥。”

“嗯。”陸競野瞥了眼給個回應。

侯松幹笑幾聲說:“你要不要上去再睡會兒?這兩天又不忙,你每天還起來那麽早,我在這守著,你上去睡個回籠覺。”

陸競野嘴巴動了動,本來想拒絕,轉念一想還是上去吧。

雖然不困,但他總覺得這會兒車行讓他很壓抑,不想繼續待著。

“行。”答應後揉了揉侯松腦袋就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說,“辛苦你了,今年年底哥給你加獎金。”

“謝謝哥。”侯松回頭興奮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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