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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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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聽到池霖生的詢問, 安卡莉有些空茫地垂下眸看向他,眼神中透出些不解。

鱗片本就是他的東西, 為什麽會需要她的應答才能取回?

如果是平時,安卡莉一定會察覺到不對勁,但此刻,她的大腦像是被浸泡在溫吞的水裏,思緒沈浮不定,雜亂地纏繞在一起,根本無法進行清晰的思考。

她幾乎是順從本能,輕輕點了點頭, 應了下來。

得到她的首肯,池霖生的手緩緩擡起, 指尖輕柔地覆上她柔軟的唇瓣,他的聲音壓得更低, 帶著一種蠱惑人心的沙啞, 喚出了更為親密的稱呼:“可以嗎?卡莉。”

他仰視著她的目光灼熱得驚人,仿佛要穿透她迷蒙的雙眼,直抵靈魂深處。

安卡莉只感覺心尖像是被什麽東西猛地攥緊, 帶來一陣陌生的悸動。

她不是沒有見過這樣的眼神,但似乎沒有人像此刻的池霖生這樣, 將那份侵略感展現得如此赤裸而強勢, 卻又奇異地包裹在一層溫和之下。

池霖生凝視著她迷離的神情,他不想在她意識模糊的時候,獲取任何形式的承諾,這無異於趁人之危。

他覆在她唇上的指尖,帶著克制卻又無法掩飾的渴望,極其緩慢地摩擦著那片溫軟, 溫和的表象下帶著強勢的占有欲。

安卡莉搭在他肩上的雙手不自覺地收緊,指尖微微陷入他濕透的肌膚下,焦躁感湧上心頭,連帶著指尖都泛出了些熱意。

盡管意識再模糊,聽到對方重覆的詢問,安卡莉也明白了他話語裏的意思。

她向來很怕麻煩,也清楚自己不該再和對方繼續下去。

但萬一等到清晨,再次醒來後,那個侵入者徹底取代她的存在了呢?

不安和害怕在她的心中交織,放大了她的恐懼。

而且安卡莉不得不承認,此刻展現出截然不同面容的池霖生,對她有著一種致命的吸引力。

溫和的表面下掩藏著強勢、甚至帶著幾分危險掠奪性的一面,這種極致的反差,讓她內心有某種隱瞞的期待。

在池霖生那專註的仿佛要將她吞噬的目光中,安卡莉用僅存的、沈浮不定的意識思考著,最終緩緩點了點頭。

幾乎是在她頷首的瞬間,池霖生便不再克制,猛地欺身上前,覆蓋著她微張的唇上。

他的吻帶著強勢的意味,輕易地擠進她的唇縫中,勾纏著她的舌尖,□□著那處還沒有愈合的細小傷口,帶來一陣混合著刺痛與奇異快感的戰栗。

那枚堅硬的鱗片仍存在於他們緊密相貼的唇齒之間,時不時刮蹭著口腔內部最柔嫩的肌膚,帶來一種清晰的異物感。

安卡莉被這過於洶湧的攻勢攪得氣息紊亂,身體發軟,下意識地想要向後仰頭退開,尋求一絲喘息的空間。

然而她的意圖立刻被池霖生察覺,他帶著冰涼濕意的手掌托住她的後頸,又將她再次拉進。

鼻尖微微錯開和她相抵,他扣住她的後頸,另一只手則緊緊箍住她的腰肢,讓她的身體嚴絲合縫地貼向自己。

這個吻由最初的強勢掠奪,逐漸演變成一種更深層次的,纏綿悱惻的探索與占有,由淺入深。

纏繞在她□□的巨大魚尾收攏得更緊,那光滑而有力的觸感透過薄薄的衣料傳來,仿佛像一張無形而細密的網,將她困於這一方幽藍的水域,困於他的環抱之中。

在唇色交纏的間隙,池霖生微微睜開了那雙總是沈靜的眼眸,望向近在咫尺的安卡莉。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失控般加速,呼吸急促得難以平覆,情緒因她而產生了久違的波動。

池霖生終究還是克制地離開了那片被她蹂躪得愈發紅腫誘人的唇瓣。

在安卡莉因這突然抽離而流露出迷茫神情的註視下,他的吻如同羽毛般,輕柔而密集地落在她的下巴,臉頰,眼尾,最後流連於她微微泛紅的耳廓。

在那裏停留,伴隨著沈重而灼熱的呼吸,試圖平覆體內過激的異樣。

池霖生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如此失控的情感了,但如果是她帶來的……

他垂下眼簾,掩去眸地深沈的暗色,他心甘情願,甚至甘之如飴。

安卡莉感受著耳廓傳來的、池霖生灼熱而紊亂的氣息,視線落在他耳後那微微顫動的魚鰭,不知是出於被蠱惑的好奇,還是受體內未散的燥熱驅使,她起了一個念頭。

安卡莉微微傾身,將自己柔軟的唇,帶著一種試探性的意味,輕輕印在了那片半透明的魚鰭上方。

這突如其來被對方親吻在敏感區域內的動作,讓池霖生的身體僵了一瞬,一聲壓抑不住的、帶著痛楚與極致愉悅的低喘從他的唇縫中溢出,背脊微躬,難以自抑般地發出聲響。

安卡莉被這道聲音驚醒,撤開自己的唇,張張嘴翁聲道:“抱歉……”

她的話還未說完,下一秒,整個人便被池霖生以一種更加強勢的力道緊緊抱在懷中,他巨大的魚尾一甩,帶著她朝著水面躍去。

巨大的入水聲在安卡莉的耳邊散開,隨即又像是被蒙上了一層厚厚的棉花,外界的聲音漸漸小去,只剩下兩人共鳴的心跳聲。

在幽深的水底,池霖生能將她臉上細微的表情,眼中迷離的色彩完全看清。

他傾身上前,重新含住了她那如同沾染了胭脂般紅艷的唇瓣,以更深的力道侵入,長驅直入,攪弄著她的軟舌,噙住那枚鱗片。

在水中,失去了借力點的安卡莉,只能更加依賴地環抱住池霖生緊實的腰腹,以此穩住隨著水流微微晃動的身形。

池霖生那強大而靈活的魚尾,此刻也如同他意志的延伸,緊密地纏繞上她的身軀,緩緩擠入她的雙腿之間,形成一種更加親密的禁錮姿態。

莊園內部。

林澈看著只有點點昏黃燈源的客廳,悄無聲息地行走在空曠的走廊裏。

他熟練地走進會客廳,從那裏將自己今早遺留的文件拿上,剛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陣極其細微的水流聲,若有若無地鉆進了他的耳中。

很輕,如果不是此刻空氣過於寂靜,或許他也聽出這道輕微的聲響。

林澈的腳步頓住,環顧了一下四周。

會客廳已是走廊的盡頭,前方並未其他房間,他凝神細聽,隨後向前走了幾步,擡起手緩緩落在面前墻面上。

那微弱的水流聲,似乎正是從這面墻後傳來的,帶著一種空洞的回響。

他右手的無名指在昏暗的光線下,隱約透出一小圈藍色的紋路,是埋線紋身的痕跡。

這時,走廊外的遠處,隱約傳來些響動。

林澈收回貼在墻面上的手,緩緩向前走去,便看見了楊平領著一個神色匆匆的人從莊園大門走進來。

他正側頭對著那人說著:“唐醫生,這邊走,請快一些。”

僅僅一瞬間,楊平便察覺到了一道落在他身上的視線,他警惕地擡眼向右前方看去,當看清站在昏黃光影交界處的人是林澈時,他臉上閃過一絲驚訝。

“小林總,你怎麽會……”

林澈神色如常,揚了揚手中的文件,算是回應。

楊平立刻會意,但此刻並不是交談的時機,他臉上帶著急迫感,朝林澈開口道:“小林總,池總那邊還有要事需要處理,我先帶人上去了。”

他沒有解釋是什麽事,也沒有打算向他介紹身旁的人,明顯是不想讓他知道發生了些什麽。

林澈點了點頭,按照對方的意願並沒有開口詢問。

他看著楊平領著那位醫生步履匆匆地消失在通往二樓的樓梯轉角,臉上依舊是那副沒什麽表情的樣子。

淩晨讓醫生來家裏,他小叔是遇上什麽事了。

還有……

林澈在剛才換鞋的時候無意間看見了一雙明顯屬於女性的鞋子。

那是不該存在於這個家裏的東西,可現在確確實實擺在了他的眼前。

林澈脫下外套,隨手搭在客廳的沙發扶手上,自己也隨之坐了下來。

身體微微後靠,眼眸在昏暗的光線下淺淺擡起,眼底依舊沈澱著化不開的沈悶與陰郁,但此刻,似乎又多了些難以捉摸的思量。

楊平讓唐醫生在臥室門口稍等片刻,自己則先行敲門進入。

發現房間內空無一人後,他並沒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徑直走向房間中的另一道門,從電梯下到一樓,他將手中裝有阻斷劑的密封盒輕輕放在電梯口,隨後按下了旁邊一個不起眼的提示鈴。

以往池霖生也曾經歷過幾次類似的情況,但似乎從未像這次這樣嚴重。楊平熟練地處理完這些,便乘電梯返回二樓,示意唐醫生做好隨時進行異化治療的準備。

幽深的水下,突兀的鈴聲穿透水層,打破了兩人之間旖旎而迷離的氛圍。

安卡莉微微顰起眉,推了推面前的人,池霖生察覺到異樣,退開了些距離。

他擡起手,用指腹輕柔地撫平她眉間的褶皺,動作帶著無限的珍視,隨後他擺動魚尾,迅速帶她破出水面。

池霖生將安卡莉小心地托抱起來,安置在水池邊緣光滑冰涼的臺面上。

不知是體內還未散去的誘導劑還是待在水底太久了,讓她的神情更加恍惚,她輕輕晃動了那發沈的腦袋,想要讓自己清醒一些。

池霖生看見她這副模樣,緩緩摸了摸她的側臉,帶著不言而喻的安撫意味。

緊接著,他巨大的尾鰭輕輕一擺,將放置在電梯口的密封盒掃至岸邊,輕松拿到手中。

他打開盒子,取出一支阻斷劑,動作溫和地握住安卡莉纖細的手腕,將冰涼的針頭小心地刺進她的皮膚。

輕微的刺痛感讓安卡莉的思緒瞬間清明了不少,她看著池霖生的動作,輕聲確認:“阻斷劑?”

池霖生低低地‘嗯’了一聲,聲音還帶著情動後的沙啞,安撫道:“馬上就好,再忍耐一下。”他緩緩推動針劑,將藥液註入。

隨後,他拿起另一只阻斷劑,毫不猶豫地對著自己的手臂紮去,與對待安卡莉的溫柔不同,他動作迅速,仿佛那尖銳的針頭刺入的不是他自己的皮肉。

楊平一直在臥室靜候,不知過了多久,只聽見‘哢嚓’一聲輕響。

他擡眸,便看見了自己老板抱著全身濕透,僅裹著一條薄毯的安小姐,從門後緩步走出。

池霖生身上的衣物也完全濕透,緊貼著他挺拔的身軀,發梢還在不斷往下滴著水,但他臉上的神情已經回覆了往日的沈穩,只是眼底深處染上了幾分眷戀的溫柔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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