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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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十二月的霍內德,天空中已經開始飄起了飛雪,似乎和春天的柳絮沒有太大的區別,只不過帶著些濕潤的冷意。

眼見雪越下越大,天色近黑,安卡莉將脖子上的圍巾重新圍了圍,雖然擋不住多少風雪,但總歸聊勝於無。

這兩天的實驗實在是讓她睡眠嚴重不足,但幸好現在可以告一段落了。

可,一想到馬上要去實習了,她就又有點頭疼。

本來是想進一個清閑的實習部門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陰差陽錯進了稽察部的實驗室,這名字一聽就感覺摸不了什麽魚。

安卡莉嘆了口氣,揉了揉眼睛,繼續往前走。

深淺不一的痕跡留在她的身後,然後逐漸被雪覆蓋。

“安卡莉。”

不大不小的聲音傳了過來。

安卡莉下意識停住腳步,順著聲音的來處望過去。

飄雪往她的左邊吹,整個空中仿佛水晶球裏落下的泡沫,只剩黑和白的鮮明對比,以及那個穿著灰白沖鋒衣的人。

他頭頂黑色的發絲在路燈下透著光,眼睛裏帶著笑意。

圍巾順著她的肩滑落,她理了理,那道人影也越來越近。

安卡莉拍了拍頭頂的雪,沒有擡眼,熟稔地問道:“你放假了?”

江斯理將揣在上衣口袋中的手拿出來,背著手,彎下腰去看她的臉,仔細地端詳著她,“怎麽感覺你不是很歡迎我?”

說話的語調帶著些調侃的意味。

安卡莉笑出聲,“這都被你看出來了,眼神不錯。”

“嗐,我是誰?”,江斯理揚起嘴角,將手準備搭在安卡莉的肩上才正經詢問道:“怎麽現在才回來?”

“沒看時間,等從實驗室出來時已經12點了。”

安卡莉躲開他的手,往前走了幾步。

寢室11:30關門,所以她也只能回到這裏了。

江斯理側著頭望了望被冷落的手,過了幾秒才將其重新揣進口袋裏,然後散漫地倒著走。

跟上對方的腳步之後,他道:“走,上我家玩,他們都在。”

還沒等她糾結好,他又接著說:“我哥不在家。”

江斯理這話,讓她記起之前看見江祈的那雙眼睛,平白就讓人感受到兩分涼意。

看對方還在思考中,他手往下一伸就把她手裏的包拿走大步往前走了。

安卡莉楞神了幾秒,連忙跟上,都這樣了,她拒絕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將手中的大購物袋放在地上時,安卡莉看著彎著腰放下啤酒箱的人,用著開玩笑的語氣打趣道:“我是你的小工?”

一道從胸腔中哼出來的悶笑聲代替了他的回答。

還沒等她回擊,只見他動作快速的打開門,擡起臉笑著註視著安卡莉,然後玩味似的將手繞了一個圈做出請的動作。

安卡莉好脾氣地輕笑出聲,緊接著拍了拍身上的飄雪,重新將購物袋提起,從他的身邊跨進去。

說起來,江斯理家和她家的戶型是一樣的,都是三層獨棟,只不過她家在舊區,江斯理家在新區。

“卡莉?”

蔣呈回頭楞住。

這句話一出,緊接著他身後冒出一個頭來,留著齊劉海,眼睛圓圓的蔣景希偏頭看向她。

“好久不見啊,卡莉。”

安卡莉隨手把購物袋放下,淺笑著答:“是啊,好久不見。”

“我記得我們上次見面也是冬天……”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聽見了兩道笑聲。

顯然大家都想到了當時的場景。

衣服被身旁的人不自覺拽住,安卡莉側頭看向旁邊的人。

江斯理背靠著門框,身體下彎,臉上帶著肆意張揚的笑。

寬闊的背脊抵著門框,露出線條利落流暢的脖頸,恰到好處的經絡走向彰顯出獨屬於男性的張力。

特別是對方還穿著一件領口寬大的沖鋒衣,銀色的鏈條從他的鎖骨往下綴,讓安卡莉很輕易就能看見他的鎖骨窩。

骨頭堅硬卻不顯得纖瘦,微微顫動的喉結,每一處都藏著力量感,讓人忍不住上手摸摸裏面是不是含著滾燙的熱血。

安卡莉的手指微微蜷曲,然後垂下了眼睛,不再去看。

她一定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了,才會把註意力移到他的身上,安卡莉心想。

雖然她不是什麽道德感很高的人,但身邊的朋友還是不能輕易碰的,畢竟那會很麻煩。

再說了對美好的事物產生欲望,那不是人之常情嗎?

安卡莉試圖說服自己。

作為當事人的將呈,在這瞬間臉微紅,表情赧然又尷尬:“上次的事情真的很抱歉。”

當時天色昏暗,他就沒有註意到站在江斯理面前的她,跑過去和好久沒見的好友抱一下,沒想到後面能發生這樣尷尬的事。

安卡莉將偏移的思緒拉回,淺笑著打趣,“還是怪我不夠高。”

“哪裏,哪裏,是我沒看清楚。”

這樣一個來回,許久不見的陌生感瞬間消散了大半。

吃完飯,安卡莉和蔣景希收拾餐桌,剩下的三個人收拾廚房。

昏黃的暖光照在每個人的頭頂,散發出淡淡的黃光。

蔣景希小步挪動到安卡莉的身邊,小聲開口:“我哥說,你最近很忙,沒時間出來。”

他哥朋友裏她本來就只認識安卡莉一個女生,這次她會來這裏也是因為對方,想著或許可以見到她。

雖然她們只見過上次一面,但她覺得和對方很聊得來。

但也因為只見過一面,所以她到現在都沒有對方的聯系方式。

安卡莉看著面前的蔣景希,露出一個柔和的笑容,“抱歉,我這段時間的確有些忙。”

看著對方明顯垂下的頭,安卡莉伸出手腕,搖了搖上面的手環,“要不然,我們加個聯系方式?”

蔣景希擡起頭,眼睛裏閃爍著歡喜的目光,忙不疊地點頭,“好啊好啊。”

之後每次安卡莉一擡頭,都能看見對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著她,就像家養的小型犬,滿眼都是自己。

其實,她也就是這兩年才和江斯理的朋友在一起玩,除了因為她的休息時間多了些之外,還有就是她和江斯理的關系似乎回到了之前。

說起來,他們在這之前的關系會更好,畢竟高中的三年他們不只是鄰居還是同班同學。

只不過自從高考結束江斯理搬家之後,他們之間就從一開始的密集聊天到最後變成了斷斷續續,逢年過節的問候。

這次重新聯系上,也是因為他哥也就是江祈搬回了這裏,所以江斯理也被打包送了過來。

收拾完廚房,大家相邀一起打游戲,安卡莉掉線最快,看著大家都還沈浸在游戲中。

她掀開蓋在自己和蔣景希腿上的毯子,起身來到了廚房,接了杯水站在島臺邊上。

與此同時,蔣呈也走了過來,朝她打了個招呼。

安卡莉指了指杯子,“喝水嗎?”

“好。”

“謝謝。”

蔣呈露出了一點客氣的笑容。

“沒事。”她在透明玻璃杯子裏倒上水,遞給對方,“你的手怎麽了?”

蔣呈的視線隨著安卡莉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處,那裏有一道紅色的傷疤,一看就是最近愈合的。

他將上移的袖子往下扯了扯,揚了一下嘴角,毫不在意道:“一點小傷,沒什麽的。”

看見磨砂玻璃後的身影時,他語氣一頓,然後拿著杯子往前走,發現身後的人依舊站在原地,他問道:“你不過去嗎?”

安卡莉察覺到了對方的變化,但也僅僅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隨即搖了搖頭,指了指陽臺:“有點悶,我去吹吹風。”

“好。”

兩人的話題到此結束。

安卡莉沒有說謊,在蔣呈離開之後她也離開廚房走到了陽臺。

江斯理家的陽臺是落地窗,放了兩張看風景的小型沙發,中間是張桌子。

她把水放在上面,將窗戶打開一小條縫,然後靠在沙發上。

冷冽的風吹散了一些燥意,帶來了清涼。

安卡莉很怕熱,也很怕冷,但兩者相比她更怕熱,熱感會讓她的手指發脹,像冬天的凍瘡一樣,發癢腫脹讓人感到不適。

“怎麽跑這裏來了?”

江斯理的聲音很淡,像迎面的春風,帶著微弱的青草香氣,懶懶散散的,和他人一樣。

安卡莉聲音被風吹得有些散,模糊不清:“有點悶。”

即使如此江斯理還是聽見了,陽臺無光,光是從客廳照射過來的,有些昏暗,帶著朦朧的美。

他想說些什麽,但看見對方疲憊的狀態,無力的聲音,只是轉身拿過了一床毯子丟在她的身上,“冷,蓋蓋。”

便也不再打擾她。

安卡莉的確有點困了,她的眼皮已經開始不自覺地闔上,感覺再過一秒就能睡著了,所以在對方丟過毯子的時候,她就打開蓋上了。

感冒發燒和蓋毯子兩者的區別她還是能分得清楚的,而且去稽察部報道的事情容不得她請假休息。

蔣景希下線的時候還專門過來看了看,見人真的睡著了便安靜的離開。

但等她走到玄關附近的時候,就聽見一道開門聲。

“哢嚓。”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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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女的角色扮演日記》

【萬人迷|修羅場|兄弟反目|好友扯頭花】

沈荷自從沒有介紹信進不了大學讀書之後徹底淪為了下層人。

每天靠打打零工過活,把想死掛在嘴邊。

當然,她不是真的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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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顯然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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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信了。

被騙了。

當傭人了。

遇上天之驕子了。

有天,她開始做夢。

她成為了萊瑞集團的繼承人。

每一次的夢裏她每次扮演的角色都不一樣。

他的暧昧對象

他的女朋友

他的未婚妻

他的妻子

哦,原來她是他們的聯姻對象。

沈荷至此過上了兩種身份的生活。

只不過,看著在現實生活中拉著她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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