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3章 寶貝兒,我需要看一下其他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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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婆們在這兩天時間裏,簡直像是苦苦熬過了兩千年一樣,好不容易傳授完了經驗,以為終於可以從這痛苦的處境中解脫出來,結果綺裏曄聽是聽完了,根本沒有要結束的意思。

“你們說的都只是理論而已,孤就算知道得再多,終究從來沒有親自接生過,總覺得心裏沒有底……”

產婆們在心底咆哮:“……”

那就別鬧什麽自己接生,交給我們就行了啊!只知道理論當然跟實際接生過不一樣!

綺裏曄若有所思地:“要不這樣好了……”

產婆們一臉驚恐:“……”

這又是想要幹什麽?

“近期崇安城裏有即將臨盆的產婦,你們去接生,孤也在邊上旁觀,就算不動手,看過幾次也應該有實際經驗了。”

“……”

產婆,集體吐血三升,卒。

……

水濯纓開始的時候並不知道綺裏曄有如此喪心病狂的想法,直到他這一次回到鳳儀宮,光明正大地征求她的意見:

“心肝寶貝兒,我需要看一下其他女人的某個部位,你介意麽?”

水濯纓:“……”

ExcuseMe?

他要看其他女人的某處,這麽君子坦蕩蕩地來問她介不介意?

“是這樣。”綺裏曄給她解釋,“我要親自給你接生,但是以前從來沒接生過,聽產婆說了一大堆,還是覺得心裏沒底。所以想看看其他女人生產的時候都是什麽樣子,到你這裏的時候能有點經驗,不至於亂了手腳。放心,我就看看而已,絕對不會碰那些產婦一下。”

水濯纓:“……神經病啊!”

玄翼在後面默默地不忍直視。皇後娘娘,我們都已經被雷過了,您自個兒淡定點吧。

水濯纓崩潰地一手捂臉:“找來的那些產婆不都是最好的麽?產婆來接生就行了,你瞎摻和個什麽勁兒?”

這個死變態的腦回路到底是怎麽長的?

綺裏曄理直氣壯:“你的那裏除了我以外誰都不準看,產婆也不行。”

水濯纓嘴角抽搐:“……哦,那你就可以看其他女人的那裏了?”

綺裏曄:“我那是為了幫你接生!”

水濯纓:“我那還是為了生孩子呢!產婆都是女的,你一個大男人去看其他女人生孩子算是怎麽回事?”

綺裏曄啟動蠻不講理模式:“我不管,你的接生只能由我來負責,我負責就必須有足夠的經驗保證你的安全!”

水濯纓:“……”

跟此人沒有道理可講。

無可奈何地:“隨你去看好了,要看就暗地裏偷偷地看,別把那些產婦嚇壞了,造孽。”

她是從現代過來的人,畢竟思想開明得多,綺裏曄要看又不是因為其他什麽原因,並不是不能接受。現代那些學醫的什麽人體部位沒有見過,婦產科裏面還有不少男醫生,也不能因為這個就讓他們打一輩子光棍。

這個神經病非要學接生,那就讓他去學好了。他親自給她接生大約也會有點好處,那就是她到了分娩的時候,一想到這麽喪心病狂的事情,肯定能分散走不少疼痛上的註意力。

本來以為綺裏曄這下應該滿意了,結果他還是居高臨下地瞪著她,一臉不爽的表情。

“我提出這麽出格的要求,你難道不應該再堅持一會兒嗎?怎麽這麽快就答應了?是不是一點都不在乎我去看別的女人?”

水濯纓:“……滾!你特麽到底要鬧哪樣!還想不想過日子了!”

……

北晉,鄴都,太子府。

一個身著綢衫容貌俊秀的富家少年,帶了兩個隨從,從太子府後門裏面走出來,手上十分瀟灑地搖著一把折扇,活脫脫一副紈絝子弟模樣。任誰看見了,都不會想到這是堂堂太子府的女主人,當朝太子妃。

楚漓這大半年來都是用這副行頭出去經商。人前她可以做做樣子裝出一個端莊大氣知書識禮的太子妃模樣,人後還是怎麽瀟灑自在怎麽來,換成各種裝扮出去浪蕩是常有的事情。

她今天去的是她新開的一家茶樓。茶樓有一半是特意面向女性設置的,裏面除了一般茶樓裏有的茶以外,還有專門提供給女子的花果茶,養顏茶,瘦身茶,剛推出來不久的奶茶之類。因為是新開,她現在經常會抽空去那邊逛逛,看看經營情況如何。

茶樓一層不分男女,下午這個時間點正是人們喝茶消閑的時候,一層的座位上有三分之二都坐著人。楚漓仿造現代的形式布置的座位,有單獨隔開的小間,也有像是吧臺一樣的長排單人座。

她在單人座那邊坐下來,旁邊有兩個身穿綢緞衣衫的年輕人,像是市井中的富家子弟,在那裏閑聊。

“……怎麽可能?太子府裏面不是只有一個正妃麽?”

“太子府裏頭是,外頭不是啊!順子聽見給那宅院裏送菜的王老頭兒說的,裏頭的下人管莫家大小姐叫側妃!現在咱們北晉統共就那麽幾個皇子王爺,誰家的側妃不好好在自己府上住著,會住在那麽一個犄角旮旯的小院子裏面?”

“但是我前段時間聽說,莫家大小姐好像遠嫁到北方去了。”

“那肯定就是用來掩人耳目的。你想太子不讓人知道他納了這麽個側妃,但莫大小姐一個大活人,總不能憑空消失了吧,總得給她安排一個去處啊。”

“那說來奇怪,這太子為什麽納個側妃都不敢讓人知道?那可是丞相千金啊,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上不得臺面的身份。”

“這我就不清楚了。聽說那位太子妃有一段時間可是彪悍得很,興許太子殿下是個懼內的,怕的就是太子妃?”

“胡說,你也不看看太子殿下那氣場,像是個懼內的麽?”

“這可不一定,你看白石街上的那個陸老爺,在外頭擺譜擺得跟什麽似的,回了家對著他家裏的母老虎,還不是比羊羔都老實……”

那兩人在那裏議論得正歡,轉頭看到旁邊一個少年正直勾勾地盯著他們看,眼睛睜得極大,一張俊秀的面容上蒼白得毫無血色。

兩人被嚇了一大跳,像是剛剛想起來這些事情不能隨便在公眾場合議論,連忙賠笑道:“這位兄臺,我們不過是隨口說說而已,做不得真,兄臺隨便聽聽就好。”

一邊說一邊急急忙忙地起身,結賬離開了,還能聽到其中一人的埋怨傳來:“在外頭說這個幹嘛,太子的事情哪是我們能妄議的,小心等會兒被人告了,吃牢房去……”

楚漓坐在原地一動不動,臉色白得厲害,整個人猶如一樽白色脆瓷的雕塑一般,仿佛只要輕輕一碰,就會碎裂成千片萬片。

跟著她進來的兩個護衛自然也聽到了那兩個人的議論,本來第一時間就想上前阻止,但楚漓已經聽清了他們在說什麽,一個眼神掃過來,兩個護衛就不得不硬著頭皮停下。

絕大多數時候,楚漓都是平易近人很好相處的,從來沒有見過她這麽可怕的眼神。跟在楚漓身邊久了,兩個護衛也了解她的脾氣,烈得厲害,既然都已經被她聽到了端倪,這時候要是執意上去打斷的話,只顯得他們更加做賊心虛。

楚漓在那裏也不知道坐了多長時間,兩個護衛看著她的樣子只看得心驚肉跳,生怕她被刺激出了什麽問題來。又不敢上去叫她,正要派人去通知聿凜過來,楚漓終於晃晃悠悠地站了起來。

她的腳底下像是踩著棉花一樣,虛浮地朝茶樓外面緩緩走去,目光似乎有些飄忽,腳步都有些不穩。

兩個護衛連忙跟上去,楚漓就這麽像一縷剛剛從身體裏被抽離出來的鬼魂一樣,一路半飄著回到了太子府。

聿凜這時候正從皇宮中回來,一見楚漓以這種以前從未有過的樣子走進太子府大門,心臟霎時間像是踩空了臺階般猛然往下一沈。

正要發問,目光落到楚漓後面的那兩個護衛臉上,一見那兩人的神情,他瞬間就明白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楚漓還是像幽靈一樣,無聲無息地飄到他的面前,沒有大吵大鬧,沒有怒罵質問,只是定定地望著他,一雙大眼睛幽黑得像是兩個無底鬼洞一般。

“給我個解釋。”

她的聲音平靜得詭異,死水般沒有一點波瀾,跟她平日裏的模樣判若兩人。

她說的是給她一個解釋,而不是向聿凜求證外面這些流言是真是假,因為她直覺裏知道,這流言是真的。

莫秀容三天進宮一次給齊妃針灸,她當然是知道的,也奇怪過莫家小姐丞相千金難道就這麽一直給齊妃看病,不用嫁人。

聿凜私底下給她解釋,莫秀容壞了名節,現在已經不好在鄴都出嫁,定了一門遠方的親事,正在待嫁中。只是因為齊妃的病需要她的醫術,所以暫時先留在鄴都,等齊妃的病好了之後再出嫁。

古代女子壞了名節是奇恥大辱,莫秀容每次進宮的時候都顯得十分抑郁沈默,楚漓知道她為什麽心情不佳,對她還抱有幾分同情。莫秀容一副不想跟人多說話的樣子,她就也從來不去主動找莫秀容攀談。

而她每次進宮看望齊妃的時候,只要正好碰上莫秀容來給齊妃針灸,聿凜一定會在場看著她們兩人。整整大半年下來,她跟莫秀容碰上了數十次,每次至少一兩個時辰,但從來就沒有任何和莫秀容單獨相處的機會。

以前她還沒有註意到,現在才覺出不對來。她跟莫秀容都是女子,又不會發展出什麽貓膩,聿凜為什麽要這麽寸步不離地盯著她們兩人?

是不是就為了不讓她和莫秀容交流,免得戳破他這個精心制造出來,把她蒙在裏面的鼓?

除此之外,從那兩個護衛的反應也可以看得出來。

倘若這事情純粹是子虛烏有,護衛應該會理直氣壯地上去阻止那兩人的胡編亂造,信口汙蔑。太子殿下行得正坐得直,光明坦蕩,並不怕她去查。

但是他們沒有。在她聽到第一句話的時候,她只是瞪了他們一眼,他們就心虛地縮了回去。這說明什麽?

說明確有其事,她既然已經聽到了,肯定會去調查。這事情如果是真的,太子確實納了莫家大小姐為側妃,養在鄴都城中一所小宅院裏面,這不算是一件小事,也會留下很多證據,是經不起她調查的。真正查起來,很容易就會被她查出真相,所以那兩個護衛幹脆便也不去阻攔了。

她雖然心大,但並不是愚蠢。沒有猜疑聿凜的時候什麽也不會想,到了真正需要想的時候,不代表她就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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