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心肝寶貝兒身上更柔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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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墨缺說完這段話,這才再次轉身離開。

他的聲音語調盡管極為溫柔,但周圍在他話音落下的時候,卻仿佛陷入了一片死一般詭異而可怕的寂靜。水濯纓望著他遠去的背影,更是遍體一陣徹骨生寒。

背後突然傳來一聲冷笑,很輕很弱,卻充滿了鄙夷和不屑。

“把屍體帶回去陪著他?一根頭發都別想。”

水濯纓猛然回過頭,綺裏曄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醒了,很顯然是聽到了剛才即墨缺的話。

“你感覺怎麽樣了?”

水濯纓趕緊過去。綺裏曄的聲音盡管仍然微弱,中氣不足,但在他這種重傷之下,這麽快就能清醒過來,並且開口說話,肯定是沒有什麽大礙了。優曇婆羅花的藥效果然強大。

“我感覺很不爽。”綺裏曄冷哼了一聲,“你要是死了,我哪怕是把你的屍體連骨帶肉地全部吃下去,也絕對不會讓任何人帶走你。”

水濯纓:“……”

能不能別用這麽正常的語氣說這麽變態恐怖的事情?

“我不是問你這個。”水濯纓無奈道,“我是說你的傷感覺怎麽樣了?”

“疼。”綺裏曄在她的面前絕對不會說自己沒事,一向是喊疼喊得毫不猶豫,回答完了才反應過來,微微運了一下氣,蹙起眉頭望向水濯纓。

“我怎麽會好得這麽快?”

他雖然受傷之後昏迷過去了,但自己傷勢怎麽樣,自己再清楚不過。現在應該還沒過去多長時間,他這麽快就能醒來,運氣的時候體內內息也並不十分滯澀,內傷已經遠沒有他印象中那麽嚴重。不管多高的醫術,都不可能讓這種重傷在短時間內有這麽大的好轉。

“我從即墨缺那裏騙來了一朵優曇婆羅花。”水濯纓說,“給你服下去了,現在還沒有用完。”

綺裏曄的眉頭一點也沒有松開,微瞇起一雙眼尾顏色稍弱卻仍然不失妖異艷麗的鳳眸,陰惻惻地盯著她:“你是怎麽騙他的?”

水濯纓就知道他關心的點絕對跟正常人不一樣,更加無奈:“放心,用苦肉計騙的,反正沒用美色就行,這麽多人都在旁邊看著呢。等會兒再說,我讓人帶你回涿州,等好一點之後再回崇安。”

從礦山回涿州的一路上,水濯纓把綺裏曄被困在礦洞中那段時間裏發生的事情告訴了他,雖然估摸著他聽了會更加不爽,但這事本來也瞞不住他。

回到涿州之後,她再讓綺裏曄服了一部分優曇婆羅花的藥酒,剩下的大約也就三分之一,明天再服一次就差不多了。

晏染給綺裏曄再次看過脈象,全部服下去之後,可以保證綺裏曄的內傷徹底痊愈,不會留下任何後遺癥和不良影響。

綺裏曄一點沒跟水濯纓客氣,也沒推說什麽把優曇婆羅花讓給她服下去,看看身體能不能恢覆。她短時間內能不能生孩子他不在乎,但他要是有個三長兩短的話,還有一個變得越來越不顧一切的即墨缺虎視眈眈地在盯著她,他必須盡快恢覆,才能護得住她。

涿州作為一個礦區衍生出來的小城市,規模很小,條件也算不上好,綺裏曄百般嫌棄地在城裏最好的宅邸中住了下來。他的身體恢覆得雖快,至少也要在這裏休息幾天之後,才能上路出發回崇安。

翰林院那邊,最近隨著已知的上古文字越來越多,破譯工作也變得越來越容易,隔天便又傳了一份已經翻譯好的文獻過來。

這次卻是有關於蚩羅墓的一份記載。雖然並非詳細內容,不過屬於技術類文獻,並非那種誇誇其談的故事性野史,進一步證實了蚩羅墓裏面的巨額財富和那支傳說中不死不滅的泥黎陰兵。

只可惜並沒有提到優曇婆羅花。不過不管有沒有,這座上古陵墓肯定都是要去挖的,優曇婆羅花在即墨缺那邊同時再想辦法。

即墨缺在地下宮殿裏的時候,水濯纓看見他從黃金七寶樹上摘下的優曇婆羅花大約有四五朵,他自己用掉了一朵,被她騙來了一朵,現在應該的確是剩下三朵。

想打聽到這三朵花在哪裏應該並不難,因為即墨缺會故意讓她知道,難的是怎麽在對方明明有陷阱埋伏的情況下,還能把這三朵花拿到手。

水濯纓坐在綺裏曄的床前,一邊給綺裏曄盛湯,一邊沈吟:“‘雀網’現在在西陵還有多少眼線?”

“即墨缺身邊的眼線都還在。”綺裏曄說,“只是民間的少了一半左右。”

隨著上次從烏坦回來之後,東儀和西陵的關系徹底破裂,兩國之間切斷所有往來,“雀網”在西陵的情報網也受到了影響。不過盯著即墨缺的那些眼線,一開始就藏得足夠深偽裝得足夠好,與兩國關系無關,不會被波及。

“讓他們從現在開始,把即墨缺的情況詳細稟報過來。”水濯纓說,“事無巨細,越詳盡越好。還有他前一段時間的行蹤,知道多少就匯報多少,肯定有用得上的信息。”

她餵綺裏曄喝了一口湯,綺裏曄就蹙眉:“我胸口難受。”

水濯纓放下湯碗:“我讓白翼過來給你看看?”

“不用白翼。”

綺裏曄十分大爺地往迎枕上一靠,本來就穿得松松垮垮的衣服大敞開來,露出裏面一片光潔瑩白,肌理緊致的前胸,胸肌腹肌一塊塊柔韌而性感地起伏分明,帶著一種若有若無的致命誘惑力。那一副等著被伺候的姿態,根本看不出哪裏難受,分明就是趁機光明正大占便宜的。

“你幫我按摩一會兒。”

水濯纓:“……”

嘴角一抽再抽,很想把面前的湯碗朝著他蓋過去,但念在他現在重傷未愈,還是忍了下來,伸手幫他按胸口。

綺裏曄閉著眼睛半躺在那裏,一臉的滿足享受模樣,還在沒完沒了支使她:“左邊一點……下面一點……手勁柔和一點……”

水濯纓真想按斷他的一條兩條肋骨,半晌之後,綺裏曄又慢悠悠地抓住了她的手。

“心肝寶貝兒手法不錯,只可惜這雙手還是不夠軟些。”他的語氣一本正經,只是怎麽聽怎麽讓人想捏死他,“我受傷之後身體脆弱,必須要最溫柔的對待才行。”

水濯纓陰森森地磨牙:“那要不要我去找兩個雙手柔弱無骨的溫柔美人來伺候你?”

“不用。”綺裏曄的目光似笑非笑地從她的臉上往下移,“心肝寶貝兒的身上就有更柔軟的地方,要是願意用那裏來幫我按摩的話,感覺應該會更好得多。”

水濯纓一下子還沒反應過來,也順著他的目光往下望去,第一眼看到的就是自己的胸……

“……死變態!滾!”

……

北晉,鄴都,太子府。

這天外面店鋪裏事情多,楚漓被耽擱得有些遲,到了天色全黑的時候才回太子府。

她雖然搬到了這裏來,但白天大部分時間還要照管她的生意,一般不會待在太子府。聿凜也是如此,他處理政事要在皇宮裏,同樣是早出晚歸。

楚漓到太子府門口的時候,正碰到聿凜的馬車從街道的另一端過來,兩人在太子府門口碰上。

“在皇宮裏吃過飯沒有?”楚漓再自然不過地問道。

聿凜搖頭:“沒有。”

他事務繁忙,一天能跟楚漓待在一起的時間有限,至少也要回來跟她一起吃個飯。

“那正好,我也沒吃。”楚漓說,“回去一起吃好了。”

聿凜在府中隨身伺候的小廝迎上來:“殿下,楚姑娘,晚飯還是照例擺在側廳?”

“擺在松風榭吧。”楚漓說,“天天在同一個地方吃飯多沒意思,松風榭那裏剛剛被我整修過,坐在裏面感覺肯定不一樣。”

她搬進太子府已經有小半個月時間。這小半個月裏,太子府多她一個人就像是多了幾百個人,整座府邸幾乎都被她翻了一遍過來,現在都變得快要認不出了。

不過跟之前恢弘嚴整,但卻冷冷清清的模樣比,現在的太子府有人氣有生機得多,這才像是一個活人居住的地方。

那小廝看著聿凜,聿凜微一點頭,那小廝才奉命離去。

太子府裏的下人們對楚漓的態度有些微妙。北晉太子看中的姑娘還未成親就搬進太子府居住的事情,早就沸沸揚揚地傳遍了整個鄴都,其話題熱度不亞於當初東越皇後在三國榴月宴上公然宣布東越後宮的貴妃是他最寵愛的妃子。以至於太子府裏的人出去,在路上到處都有百姓盯著他們看,私底下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位楚姑娘太過驚世駭俗不可描述,眾下人們被她雷得外焦裏嫩是隔三差五的事情,實在難以想象這樣一個女子竟然要嫁給他們的殿下當太子妃,以後甚至還可能成為母儀天下的皇後。但不可否認的是,她本人的確不錯,跟那些高貴的千金閨秀截然不同,很能得人的親近和好感。

他們這些當下人的也不懂那麽多,反正這是殿下看中的人,他們只要唯殿下馬首是瞻就可以了。

松風榭是太子府裏面臨湖的一座水榭,因為在避風之處,冬日裏也不覺得寒冷。裏面已經擺上了一桌飯菜。

以前聿凜每天每餐吃什麽,都是有講究有定量的,一年四季固定那些菜來來回回地輪換。自從楚漓來了之後,三天兩頭地換出無數種花樣來,很多都是現代的食物菜品。有些還沒上市面的,就先在太子府裏面做出來,把他們當做小白鼠一樣試菜。以至於桌上天天都有對聿凜來說匪夷所思的奇葩菜肴。

“你先試試這個。”楚漓把一碟藍莓山藥推過去,“我的酒樓裏剛剛出來的新菜。藍莓是不久前才發現的,稀少得要命,也就你這一碟的藍莓果醬是足質足量的。”

聿凜拿起了筷子,卻沒有動,問道:“你明天有沒有時間?”

楚漓一邊啃碗裏的排骨一邊擡頭看他:“什麽事?”

“我母妃想要見一見你。”聿凜說,“她在宮中聽說了你的事情,一直覺得……想見你一面。”

他的母妃齊妃深居宮中,原本並不是喜歡探聽外面八卦的人,但楚漓的事情傳得實在是全城皆知,齊妃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齊妃性子軟弱,並不是個厲害的女人,要不是因為生的聿凜太出息,現在很可能早就是默默地被扔在皇宮中哪個荒僻的角落,任人遺忘。她本來從不幹涉聿凜的事情,因為心知肚明這個兒子比她強太多,但現在楚漓這個未來兒媳的出現,她卻不能不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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