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纓纓送涼涼的生日禮物!(一更

關燈
回到湘山行宮的時候,已經是七月中旬,正是一年中酷暑最盛的時候。

湘山行宮周圍的山林在盛夏裏郁郁蔥蔥,層疊無盡的綠意分外濃郁釅厚,像是融化的碧綠色極品翡翠潑灑流淌在山嶺之間,草木瘋狂淋漓地競相生長,空氣中仿佛都能滴出綠色的水來。

這裏雖然距離崇安不遠,但比崇安涼快得多,行宮周圍濃蔭遮蔽,一天到晚都有微風吹過峽谷和湖面,是個避暑的好地方。

水濯纓回到湘山行宮之後的幾天,綺裏曄一直經常用一種十分微妙覆雜的眼神看著她,像是想從她身上看出什麽東西來,又像是在提醒她註意什麽。

並且開始更加頻繁地派人暗中跟著她,盯著他不在時候她的一舉一動,然後報告給他。當然對於水濯纓的透視異能來說,這些暗衛的存在她都知道得一清二楚,也知道該怎麽應付他們。

玄翼本來是最出色的刺探情報撰寫報告小能手,經驗豐富,文筆非凡,遠非這些沒有經過磨練的暗衛可比。但玄翼這段時間不在湘山行宮。

他因為上次在瀚州對水濯纓裝病的事情隱瞞不報,受到了職業生涯中最重的一次懲罰。從瀚州城回來之後就被綺裏曄罰去了十八獄,現在已經在那裏好多天了,綺裏曄現在都沒有放他出來的意思,也不知道還有命回來否。水濯纓自己都對綺裏曄的懲罰心有餘悸,哪還有餘力去給玄翼求情,只能默默給他多點幾根蠟。

水濯纓不理綺裏曄,坦然自若地讓他和暗衛們去看個夠。綺裏曄越到後來越是一副藏不住的心癢難耐的樣子,經常在她面前欲言又止,然後就開始用一些意有所指的話來旁敲側擊,諸如:“心肝寶貝兒,七月都過了一半了”,“心肝寶貝兒,你知道我最喜歡什麽顏色不”,“心肝寶貝兒,猜猜看你明年生日我會送你什麽”,諸如此類,等等等等。

水濯纓裝傻到底,也跟著他瞎扯淡,就是不給他想要的回應。

到了七月十八的當天夜裏,綺裏曄拖著大姨媽剛走的水濯纓在床上滾了一個晚上,沒完沒了地纏著她磨著她,就是不讓她睡覺。好不容易等到過子時的時候,終於不打算再忍了,在呵欠連天的水濯纓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徹底把她疼醒過來,壓在她的上方繃著一張美艷的面容俯視她。

“心肝寶貝兒,還記不記得今天是什麽日子?”

水濯纓一臉茫然加無辜地望著他:“什麽日子?”

綺裏曄咬牙:“……記不起來就給我想!”

水濯纓更加茫然:“科舉考試的前兩個月零五天?中原三國鼎立一百八十九周年?東儀建國第一百三十天紀念日?”

綺裏曄又狠狠地咬了她的肩膀一口:“再給我扯這些亂七八糟的,信不信我做死你?”

水濯纓終於撲哧一聲笑了起來。

“跟我吞吞吐吐地較勁兒這麽多天,就為了這個,我像是記性這麽差的人?”

綺裏曄虎視眈眈地望著她:“我的生日禮物呢?你的生日我送了你兩次,你憑什麽一次都沒給我送過?”

他跟水濯纓認識已經是第四年了。第一年七月時兩人關系還沒好到這份上,後面兩年水濯纓在晏染的海島上養病,去年回到中原來,七月十九的時候她又偏偏在即墨缺的手中,也沒趕上他的生日。

水濯纓眼睛望著床帳頂端:“你天天派人盯著我,我沒法瞞著你給你驚喜,所以幹脆就沒準備。”

綺裏曄冷笑一聲,伸手扣住她的大腿腿彎處,就往兩邊拉。

“那也沒關系,把你自己洗凈剝光了當做禮物送給我,任由我處置的話,我很樂意收下。”

水濯纓一邊往後縮著身子躲開他的手,一邊忍不住笑:“別別……你挪開點,我下床去給你拿禮物。”

綺裏曄哼了一聲,這才放開她。水濯纓披了衣服下床,從床邊的櫃子裏面拿出一個長長的波浪紋金絲楠木匣子,遞給綺裏曄。

“生日快樂。”

綺裏曄打開金絲楠木匣子一看,裏面是一把二十四骨素面油紙傘。傘面顏色一片素白,上面沒有任何花紋圖案,除了制作工藝十分精巧細致以外,下面傘柄和骨架的構造完全是最普通的油紙傘的構造,找不出任何奇特之處。

傘骨的制造材料也不是什麽稀罕離奇的材料,就是南方定州一帶出產的斑淚竹,質地堅韌,色澤柔潤,上面有淚痕一樣的淺色水滴狀痕跡,在傘骨材料裏面算是上等的,不過也沒到可遇不可求的珍品程度。

綺裏曄把那把油紙傘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還是沒看出什麽特別的地方來,擡頭望向水濯纓:“沒別的了?”

水濯纓一臉蜜汁微笑:“就這個。”

綺裏曄再把油紙傘看了半天:“這油紙傘裏面是不是藏著什麽?還是說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這把油紙傘看過去平平無奇,只是質量做工好些而已,他平時都不經常用這種普通的傘,下雨的時候在皇宮裏面自然會有宮人給他撐著特制的玄羅華蓋。在外面要用傘,那也是黃金為骨鑲珠嵌玉,奢侈華麗得跟珠寶工藝品一樣。傘面絕不可能是這種素白傘面,必定要有大片大片濃墨重彩金粉描繪的圖案,繁覆艷麗得像是頂著一樹開到極盛的繁花。

水濯纓送他這把普普通通的素面油紙傘,顯然不是出於使用上的目的,那就必然是暗藏玄機。

水濯纓還是一臉蜜汁微笑:“我直接告訴你的話還有什麽意思?自己猜。”

“呵……有意思。”綺裏曄輕笑了一聲,挑逗地伸手勾起她的下頜,“要是我猜出來的話,有什麽獎勵?”

水濯纓笑瞇瞇地:“猜出來的話,我主動伺候你一次,跟上次不一樣,保證是真的伺候。”

綺裏曄這下更是來了興致:“好,你現在就給我洗幹凈了在床上等著,好好想想一炷香之後要怎麽伺候我。”

他頓時連覺也不睡了,在外間點了燈燭,開始檢查那把油紙傘。水濯纓在裏面拉上床邊的錦緞幔帳,心安理得地去睡覺,一點也沒有擔心的樣子。

綺裏曄的這一炷香時間,一轉眼就變成了一整夜。水濯纓睡足了一整個晚上的好覺,第二天早上懶洋洋地起床,從裏間出來的時候,綺裏曄還在那裏專心致志地研究那把油紙傘。

油紙傘的傘骨和傘柄已經全部被他從傘面上拆下來,一根一根整整齊齊地排列在桌面上,顯然是全都已經經過仔細的檢查。傘柄本來是由中空的竹子做成,現在被從頭到尾地剖開成了兩半。就連紙做的傘面,也被他展開來裁成十來塊,分別浸泡進了十來盆不同的液體裏面,估計是為了讓上面的筆跡顯露出來。

水濯纓看得哭笑不得。把傘拆成這個樣子,就算後面真能發現傘上暗藏的玄機,整把傘也已經屍骨無存了。有這麽對待別人送他的生日禮物的嗎?

不過她倒是也不介意。梳洗完了,宮人送進早餐來,她就讓宮人把早餐擺在了房間外間,在邊上一邊吃一邊笑瞇瞇地看著綺裏曄在那裏折騰。

“有沒有什麽發現啊?”

綺裏曄不搭理她,一根根地仔細查看過傘骨上繃的線,看不出什麽端倪,又把線也全部拆了下來,纏著線的地方還是什麽都沒有。

水濯纓隨手拿了一個晶瑩剔透的蝦餃送到他的嘴邊:“實在不行就別猜了。一個晚上沒睡覺,早飯也不吃,猜不出來又沒人笑話你。”

------題外話------

二更在下午六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