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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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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想要得到這個答案,恐怕還需要讓安特利的記憶完全恢覆後才能知道,可祝貽喬並不想這樣做,而且安特利就算是恢覆記憶後,也不一定會講實話。

這樣思索著,祝貽喬的目光從安特利的小腹移回到他臉上,沈默的打量時間越久安特利的心中就越發緊張。

“按摩?”就在安特利快要按捺不住時,祝貽喬終於開口,“現在的身體吃得消?”

見祝貽喬沒有直接拒絕,安特利原本緊張的情緒就被莫名的愉悅壓了下去,他的手掌在祝貽喬膝蓋上輕輕摩挲,著痕跡地試探著祝貽喬的反應,說道:“能伺候您是我莫大的榮幸。而且醫生說適當活動反而對蟲蛋發育有益。”

孕期雌蟲確實需要雄主的安撫,除了精神力的撫慰,身體接觸也同樣重要。雖然不像易感期那樣難以克制,但這種渴望依然真實存在。

而此刻的安特利,顯然正在試探這種需求能被滿足到什麽程度。

他話中的隱喻祝貽自然聽懂了,可祝貽喬卻再次沈默下來。

房間裏飄散著克拉倫斯特意準備的安神果香,氣息清淡毫無刺激性,不但能夠舒緩雄蟲的情緒,對孕期的雌蟲也完全無害。

祝貽喬的終端屏幕還亮著,上面是沒有退出的通話界面,安特利餘光掃過那個谷的備註,不動聲色地又往祝貽喬身邊靠了靠。

至今他仍想不通祝貽喬為何要與東門谷合作,但他很識趣地從未過問。在他看來,這並不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只要最終自己的計劃能夠實現就好。

“不必了。”祝貽喬的手指在安特利的手背上點了點,力道不輕不重,但拒絕的意思已經足夠。

隨後,他微微俯身,手掌貼上安特利微隆的腹部,精神力毫無阻力地滲入腔中,精準地探查著蟲蛋的發育狀況。

還沒來得及因為被拒絕而失落,安特利就因為祝貽喬的動作屏住了呼吸,腹中的蟲蛋似乎感應到雄父的精神力,輕輕顫動了一下,發出了愉悅的精神力波動。

安特利深吸一口氣,維持著面上的笑容,聲音比平時更刻意軟了幾分,說道:“只是只雌崽,卻能夠得到您如此的關註,是他的福氣。”

“沒有區別,”聞言,祝貽喬卻只是輕笑一聲,他確實對於安特利肚子裏的蟲蛋性別並沒有什麽要求,“應該再過段時間,就可以放入孵化艙了吧?”

“是的,”安特利調動自身精神力,在生殖腔外圍築起一道薄薄的屏障,“到時候就能繼續盡全力協助您了。”

因為這句話,祝貽喬按在安特利小腹上的手掌稍微加重了些力氣,精神力突然變得強勢起來。這讓安特利忍不住悶哼一聲,鼻尖滲出些許的汗珠,但並沒有做出躲避的動作,臉上的笑容也絲毫未變。

“這麽急著恢覆工作?”祝貽喬的指尖隔著衣服在安特利的腹部上輕輕敲擊,每一次觸碰都讓那層精神屏障震顫一下,“我應該從來沒有壓榨過你的工作力吧。”

“只是想為您分憂,”屏障被這樣漫不經心地敲擊,安特利的手攥緊了祝貽喬的褲腳,他非但沒有叫停,甚至再次前傾身體,讓腹部更貼近祝貽喬的手掌,“您最近太辛苦了。”

如此真誠的語氣和依賴的肢體動作,簡直就是教科書式的討好雄蟲的姿態,看在祝貽喬的眼中,忍不住地又哼笑了一聲,隨後收回了手和精神力。

而精神力的突然撤出,讓安特利的精神力屏障瞬間自動粉碎,連帶著他的身體都差點失去平衡。好在他的反應迅速,下一刻就穩住了身體,擡頭時正好對上祝貽喬冷淡仿佛不帶任何感情的黑眸。

從這個角度看,房間內的燈光正好在祝貽喬的臉上投出了個恰到好處的陰影輪廓,低垂著眼睛看他的模樣,活脫脫就是個無悲無喜觀察自己信徒的神。

安特利因此而楞住,他的手有些不受控制地想要擡起來撫摸面前雄蟲的臉頰。

不過,還不等他真的有所動作,祝貽喬就重新坐直了身體。

“既然這麽想服侍我,”祝貽喬放松身體重新靠在了沙發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安特利,“那就給我按按肩膀吧。”

這並不是祝貽喬改變了不願意紓解安特利身體需求的想法,而是他想到了萬年前的安特利在變作了人形之後,最常做的就是借著按摩的名義來接近他。

或許,祝貽喬可以從這樣的互動中,得到一些想要的線索。

安特利並不知道祝貽喬的想法,對於他來說,祝貽喬能夠松口讓他親近,這就已經很好了。

輕巧迅捷,只是腿部肌肉與骨骼尚未完全恢覆,導致身形微微晃動。祝貽喬註意到後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腰側,幫助他穩住了身形。

“感謝您。”安特利低聲道謝,隨後走到了祝貽喬的身後,軍雌的手指搭上雄蟲的肩膀,力道恰到好處地揉捏著緊繃的肌肉。

“雄主最近很忙?”安特利一邊按揉,一邊放輕了聲音,“我看到您桌上的文件又堆高了。”

祝貽喬閉上眼睛,腦中思索的內容被安特裏的話打斷,他沒有睜開眼睛,反問道:“怎麽,彼潘將軍那裏的事情,還不夠你忙的嗎?”

這句話讓安特利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後手掌順著祝貽喬的脊背下滑,在腰際流連,說道:“我現在只想專心照顧您和蟲蛋,也不想您太過辛苦。”

在安特利的手試探地挪動時,祝貽喬毫無征兆地擡手向後抓住了他的手臂,將他拉到身前。安特利因為對祝貽喬並沒有防備,所以有些猝不及防的身體前傾踉蹌了一步,連忙用手撐住扶手穩住身體。

“不要做多餘的事情。”祝貽喬的聲音比剛剛冷了幾分,他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手卻還牢牢地握著安特利的手臂,讓他無法重新站直身體。

這樣的姿勢,讓安特利的白發垂落下來,掃過祝貽喬的臉頰。他們之間的距離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可雄主對雌蟲的壓迫感沖淡了原本應該很濃厚的暧昧。

祝貽喬的眼睛緩緩睜開,安特利連忙別開了視線,不敢和他對視。

“抱歉,雄主,”安特利微微低頭,露出後頸上的微微發燙的蟲紋,“我只是有些無法自抑。”

目光落在安特利後頸上那片泛著微光的紋路,祝貽喬擡起空閑的那只手,用指尖沿著蟲紋的紋路輕輕劃過,說道:“是無法自抑,還是急著想要從我這裏拿到更多的權力?”

“您多慮了,”安特利在祝貽喬的面前時,根本無法保持喜怒不顯於色的狀態,呼吸明顯亂了一拍,只是聲音倒還是能夠保持平穩,他依舊沒有和祝貽喬對視,不過語氣倒是分外誠懇,“我只是關心您。”

“既然如此,那就好好養胎,別做多餘的事。”祝貽喬突然松開手,安特利失去支撐,不得不扶住沙發背才維持了站立的身體,使其沒有跌倒。

安特利自然不敢在用按摩的名義占便宜,重新跪在了祝貽喬的腳邊,仰頭望著對方,手掌看似無意地做出護住小腹的動作,輕聲問道:“雄主是在擔心我嗎?”

祝貽喬將手臂撐在了沙發扶手上,他因為安特利的動作再次看向對方小腹,說道:“我只是不喜歡計劃外的事情,你下去休息吧。”

“……”安特利面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搭在小腹上的手不著痕跡地稍稍加重了力道,“需要我為您準備洗漱的溫水嗎?”

“塞裏斯已經準備好了,這些事情不需要你來操心,”祝貽喬對著安特利擺了下手,表明了談話到此為止的態度,“退下吧,記得按時吃醫生開的營養劑。”

安特利見狀,也知道沒有再開口請求的必要了,他低聲應了一聲之後,慢慢地站起身來。他關上房門的聲音很輕,確保不會對祝貽喬造成驚擾。

他並沒有馬上回到客臥休息,而是踱步到了舷窗前。外面那些恒星發出的淡淡光芒照在他略顯蒼白的臉上,映出一雙暗潮洶湧的紅眸。

“看來,”他的手輕輕撫摸著腹部,似乎像是在和肚子裏的蟲蛋說話,也像是在喃喃自語,“還需要等你破殼之後,才能再給我帶來機遇了,可不要讓我失望啊……”

與此同時,祝貽喬依舊坐在沙發上沒有動作,他微微瞇起眼睛,指腹貼在一起輕輕摩擦。他的指尖還殘留著安特利蟲紋的溫度,那種微妙的觸感讓他想起萬年前某個被遺忘的夜晚。

熟悉又陌生,他的身體對這樣的溫度應該是熟悉的,可他的記憶卻對此完全是一片空白,就好像是在觀看一部音畫完全對不上的電影,這種感覺令他罕見地生出了很明顯的煩躁感。

“到底是怎麽做到的……”祝貽喬低聲自語,眼中閃過一絲困惑的神情,百思不得其解後,只能嘆了口氣暫時擱置。

【作者有話說】

感謝鶴千秋投餵的貓薄荷、黑風寨二當家投餵的魚糧(*  ̄3)(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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