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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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1章
“我發誓，這絕對不是我留下的預言，”東門谷坐在孵化艙旁，盯著終端屏幕上祝貽喬展示的那份所謂的蟲神預言，連連搖頭否認，“肯定是主腦擅自搞出來的東西。”
東門谷說得沒錯，以他的性格確實不會留下這種似是而非的預言，這更像是祝貽喬靈光一現時會想出來的主意。但祝貽喬顯然也沒有這麽做，那麽唯一的解釋就只剩下主腦了。
正是因為了解東門谷的性格，所以祝貽喬沒有在預言的事情上繼續糾纏，他的目光轉向東門谷身旁透明孵化艙裏的蟲蛋，問道：“不如說說，你現在有什麽感想？”
回到主星後，東門谷處理完緊急事務的第一時間就聯系了祝貽喬。
原本因為被設計流落殖民星而產生的怒氣，在完全恢覆記憶後早已煙消雲散。現在他最關心的，就是和對方商討該如何應對蟲族現狀並進行合理改革。
“我能有什麽感想？”東門谷說著就嘆了口氣，“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蟲族的兩種文明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他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憂慮，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回到孵化艙中的蟲蛋上。
祝貽喬聞言反而輕笑出聲，不僅沒有出言安慰東門谷，反而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說道：“尊敬的蟲神殿下，現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你的造物文明出現了漏洞，該想辦法修補才是正事。”
“喬哥，你真的是越來越惡劣了，”東門谷看向屏幕那頭的祝貽喬，臉上寫滿了無可奈何，“到底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快把我那個善解蟲意的喬哥還回來。”
這番玩笑話讓原本凝重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祝貽喬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嘴角依然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原本打算處理完饗祀會再慢慢收拾那些貴族，不過現在我有了新的打算。”
見話題轉向正事，東門谷立即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挺直腰背認真聆聽起來。他知道，祝貽喬能講出來的都是必定有了周全的計劃。
“眼下正是利用饗祀會的最佳時機。只要操作得當，完全可以把那些老貴族一起拖下水，”祝貽喬說著，臉上的笑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消失不見，聲音恢覆了慣有的冷清調調，“把局勢攪得更亂些，逼得他們不得不和饗祀會一起造反……”
“但這風險太大了，”東門谷眉頭緊鎖，他並不覺得這個想法瘋狂，而是更在意可行性，“雖然老貴族勢力日漸式微，但他們盤根錯節的勢力早已滲透到帝國的每個角落。動他們，就等於動搖整個帝國的根基，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全面動蕩。”
東門谷的擔憂確實切中要害。然而祝貽喬顯然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
“老貴族之所以難以撼動，正是因為他們把持的權力太過集中，”祝貽喬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繼續道，“聽說過推恩令嗎？道理其實很簡單，權力越分越小，最後自然就能以各種名義收歸皇室。”
東門谷當然清楚推恩令的來龍去脈，這是地球華國的基礎教育階段每個學生都必須掌握的重要歷史知識之一，即便他當年選擇的是理科方向，這門必修課的內容也早已爛熟於心。
只是他從未想過，這個源自遠古人類文明的統治策略，竟能與當下蟲族帝國錯綜覆雜的政治局面產生如此巧妙的契合。
但眼下顯然不是追憶往昔的時刻，東門谷敏銳地抓住了計劃中最關鍵的癥結，說道：“這個計劃確實能瓦解老貴族的勢力，但同時也在培育新的特權階層。長遠來看，底層蟲民的生存狀況恐怕還是難以得到實質性的改善。”
“貴族與貴族之間是存在著本質區別的，”祝貽喬刻意放慢語速，確保每個音節都清晰可辨，“老貴族們是主腦自主計算運作時的畸形產物，如今已完全不受主腦的控制。而我們即將扶持的新貴，則是完完全全地掌握在我們的手裏。”
他微微前傾身體，更加靠近了終端的攝像頭，繼續說道：“至少在我們的有生之年，他們永遠都只能是聽話的棋子。”
這番解釋已經足夠直白，東門谷瞬間領會了祝貽喬的全盤謀劃。
先扶持大批權力有限的新貴蠶食舊勢力，待權力版圖重新洗牌後，再逐步收回分散的權柄，最後再卸磨殺驢……
“喬哥，你的心越來越硬了，”東門谷的聲音裏帶著覆雜的感慨，這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一萬年前那個總是優先考慮溫和手段的你，絕不會制定出如此冷酷的計劃。”
“時勢使然而已，”祝貽喬看著屏幕對面的東門谷，“局勢已惡化至此，唯有霹靂手段方能達成目標。若繼續優柔寡斷，用所謂的溫水煮清完的手段，只怕未等水沸，蛙已先亡。”
他嘴角噙著冷笑，眼底卻凝著化不開的寒霜。
東門谷看著這樣的祝貽喬，背後莫名生出了一絲寒意。他有些分神地想著，或許他從未真正完全了解對面的祝貽喬。幸好，他想著，幸好他和祝貽喬並不是對立的關系。不然，他的勝算幾乎等於無。
深吸一口氣，東門谷不再對祝貽喬的計劃提出什麽異議，這就代表了他已經默認同意。至於之後該怎麽收回皇室權力，然後再將皇室逐步讓權於民，那都是後話了。
眼下最的關鍵還是先將解決饗祀會的計劃完成。
“現在需要我做什麽嗎？”看到祝貽喬已經將計劃推進完善到了這種程度，東門谷自然也不可能再繼續旁觀下去。
祝貽喬的神情已經恢覆了正常，又帶上了疏離卻又溫和的神情，說道：“你要做的也不難，在你的蟲崽破殼之前，利用他讓整個老貴族的內鬥進階到白熱化階段。之後我會發給你一份機密文件，裏面都是已經選定好的友方陣營的老貴族，你可以按照文件的內容安排你的計劃。”
說著，他對著東門谷輕輕挑了下眉，道：“你應該能夠做到吧？”
“小看我？”東門谷笑了笑，微微仰起頭，“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現在可不是目光清澈愚蠢的男大東門谷了，而是擁有所有記憶的完全體蟲神。”
“那就拜托你了，偉大的蟲神殿下。”祝貽喬倒是很配合東門谷演了一下。
東門谷見狀將身體靠在了孵化艙上笑起來，然而當他的目光又落到孵化艙裏的蟲蛋上時，笑容漸漸收起，說道：“其實，進化派的事情還是有解決辦法的，蠻蟲那邊的情況才是更加嚴重吧……”
說著，東門谷將手掌按在了孵化艙的透明外罩上，隔空感受著蟲蛋中傳來的微弱卻活躍的精神力波動。
蠻蟲的文明非但沒有進化，反而是越發倒退。
如果要是完全退化成了一萬年前的巨型肉蟲那種情況倒還好，可偏偏它們的基因是被改造過的，記憶中還傳承著與蟲族帝國同根同源的知識和文明，這就造就了一個扭曲的文明產物。
聽到東門谷說到蠻蟲，祝貽喬也有著同樣的感慨。甚至他對於蠻蟲的情緒要比東門谷更加覆雜。畢竟，當初他是站在回歸派一邊。
“蟲族文明想要真正繼續發展下去，進化派和回歸派重新合攏是必需的選擇，”祝貽喬斟酌著開口，語氣中確實難得見他帶上的遲疑，“可這兩派如今除了沒有生殖隔離以外，其他的一切都迥然不同了，甚至……”
祝貽喬想到了他已經被主腦證實的有關於前皇太子的猜測，這件事蠻蟲一定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做。如此的仇恨，進化派又怎麽能輕易原諒？
東門谷還不知道前皇太子的事情，他看祝貽喬突然停頓的話，等了片刻不見對方接上，便問道：“甚至什麽？”
“沒什麽，蠻蟲的事情……”祝貽喬搖了搖頭，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他的手莫名失了力氣，茶杯掉落在了地毯上滾了一圈，茶漬在白色的地毯上落下了一片淺褐色的汙漬。
但是祝貽喬沒有多餘的註意力去關註茶杯和地毯的情況，失力感之後緊隨而來的是一陣莫名的心悸。他眉頭皺起，擡手按住了心口的位置。
這絕不是他的身體出現了什麽狀況，而是被他完全標記的安特利生命特征正在流失的警告。
“喬哥，你怎麽了？”東門谷在屏幕的另一端看著祝貽喬突發的情況有些著急。
祝貽喬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通過完全標記傳來的預警，說道：“不用擔心我，是飛船自爆時的後遺癥還沒有完全好。”
這個借口並不算好，不過卻是最合理的。東門谷果然沒有懷疑其他，又說了兩句關心的話，就主動掛了通訊讓祝貽喬去休息。
而在通訊被掛斷的下一刻，祝貽喬就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萊夫見狀，詢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了祝貽喬的問詢。
“安特利現在在哪裏？”祝貽喬的面色看上去並不好，他的心悸沒有平覆反而還有加重的意思，“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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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發誓，這絕對不是我留下的預言，”東門谷坐在孵化艙旁，盯著終端屏幕上祝貽喬展示的那份所謂的蟲神預言，連連搖頭否認，“肯定是主腦擅自搞出來的東西。”
東門谷說得沒錯，以他的性格確實不會留下這種似是而非的預言，這更像是祝貽喬靈光一現時會想出來的主意。但祝貽喬顯然也沒有這麽做，那麽唯一的解釋就只剩下主腦了。
正是因為了解東門谷的性格，所以祝貽喬沒有在預言的事情上繼續糾纏，他的目光轉向東門谷身旁透明孵化艙裏的蟲蛋，問道：“不如說說，你現在有什麽感想？”
回到主星後，東門谷處理完緊急事務的第一時間就聯系了祝貽喬。
原本因為被設計流落殖民星而產生的怒氣，在完全恢覆記憶後早已煙消雲散。現在他最關心的，就是和對方商討該如何應對蟲族現狀並進行合理改革。
“我能有什麽感想？”東門谷說著就嘆了口氣，“我設想過無數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蟲族的兩種文明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他的語氣中帶著深深的無奈和憂慮，目光不自覺地又落回到孵化艙中的蟲蛋上。
祝貽喬聞言反而輕笑出聲，不僅沒有出言安慰東門谷，反而帶著幾分戲謔的語氣，說道：“尊敬的蟲神殿下，現在可不是自怨自艾的時候。你的造物文明出現了漏洞，該想辦法修補才是正事。”
“喬哥，你真的是越來越惡劣了，”東門谷看向屏幕那頭的祝貽喬，臉上寫滿了無可奈何，“到底是誰把你變成這樣的？快把我那個善解蟲意的喬哥還回來。”
這番玩笑話讓原本凝重的氣氛輕松了不少。
祝貽喬修長的手指在沙發扶手上輕輕敲擊，嘴角依然掛著若有若無的笑意，說道：“原本打算處理完饗祀會再慢慢收拾那些貴族，不過現在我有了新的打算。”
見話題轉向正事，東門谷立即收斂了玩笑的神色，挺直腰背認真聆聽起來。他知道，祝貽喬能講出來的都是必定有了周全的計劃。
“眼下正是利用饗祀會的最佳時機。只要操作得當，完全可以把那些老貴族一起拖下水，”祝貽喬說著，臉上的笑容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消失不見，聲音恢覆了慣有的冷清調調，“把局勢攪得更亂些，逼得他們不得不和饗祀會一起造反……”
“但這風險太大了，”東門谷眉頭緊鎖，他並不覺得這個想法瘋狂，而是更在意可行性，“雖然老貴族勢力日漸式微，但他們盤根錯節的勢力早已滲透到帝國的每個角落。動他們，就等於動搖整個帝國的根基，稍有不慎就會引發全面動蕩。”
東門谷的擔憂確實切中要害。然而祝貽喬顯然已經考慮過這個問題。
“老貴族之所以難以撼動，正是因為他們把持的權力太過集中，”祝貽喬的臉上露出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容，他慢條斯理地端起茶杯輕抿一口，繼續道，“聽說過推恩令嗎？道理其實很簡單，權力越分越小，最後自然就能以各種名義收歸皇室。”
東門谷當然清楚推恩令的來龍去脈，這是地球華國的基礎教育階段每個學生都必須掌握的重要歷史知識之一，即便他當年選擇的是理科方向，這門必修課的內容也早已爛熟於心。
只是他從未想過，這個源自遠古人類文明的統治策略，竟能與當下蟲族帝國錯綜覆雜的政治局面產生如此巧妙的契合。
但眼下顯然不是追憶往昔的時刻，東門谷敏銳地抓住了計劃中最關鍵的癥結，說道：“這個計劃確實能瓦解老貴族的勢力，但同時也在培育新的特權階層。長遠來看，底層蟲民的生存狀況恐怕還是難以得到實質性的改善。”
“貴族與貴族之間是存在著本質區別的，”祝貽喬刻意放慢語速，確保每個音節都清晰可辨，“老貴族們是主腦自主計算運作時的畸形產物，如今已完全不受主腦的控制。而我們即將扶持的新貴，則是完完全全地掌握在我們的手裏。”
他微微前傾身體，更加靠近了終端的攝像頭，繼續說道：“至少在我們的有生之年，他們永遠都只能是聽話的棋子。”
這番解釋已經足夠直白，東門谷瞬間領會了祝貽喬的全盤謀劃。
先扶持大批權力有限的新貴蠶食舊勢力，待權力版圖重新洗牌後，再逐步收回分散的權柄，最後再卸磨殺驢……
“喬哥，你的心越來越硬了，”東門谷的聲音裏帶著覆雜的感慨，這次沒有半分玩笑的意味，“一萬年前那個總是優先考慮溫和手段的你，絕不會制定出如此冷酷的計劃。”
“時勢使然而已，”祝貽喬看著屏幕對面的東門谷，“局勢已惡化至此，唯有霹靂手段方能達成目標。若繼續優柔寡斷，用所謂的溫水煮清完的手段，只怕未等水沸，蛙已先亡。”
他嘴角噙著冷笑，眼底卻凝著化不開的寒霜。
東門谷看著這樣的祝貽喬，背後莫名生出了一絲寒意。他有些分神地想著，或許他從未真正完全了解對面的祝貽喬。幸好，他想著，幸好他和祝貽喬並不是對立的關系。不然，他的勝算幾乎等於無。
深吸一口氣，東門谷不再對祝貽喬的計劃提出什麽異議，這就代表了他已經默認同意。至於之後該怎麽收回皇室權力，然後再將皇室逐步讓權於民，那都是後話了。
眼下最的關鍵還是先將解決饗祀會的計劃完成。
“現在需要我做什麽嗎？”看到祝貽喬已經將計劃推進完善到了這種程度，東門谷自然也不可能再繼續旁觀下去。
祝貽喬的神情已經恢覆了正常，又帶上了疏離卻又溫和的神情，說道：“你要做的也不難，在你的蟲崽破殼之前，利用他讓整個老貴族的內鬥進階到白熱化階段。之後我會發給你一份機密文件，裏面都是已經選定好的友方陣營的老貴族，你可以按照文件的內容安排你的計劃。”
說著，他對著東門谷輕輕挑了下眉，道：“你應該能夠做到吧？”
“小看我？”東門谷笑了笑，微微仰起頭，“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我現在可不是目光清澈愚蠢的男大東門谷了，而是擁有所有記憶的完全體蟲神。”
“那就拜托你了，偉大的蟲神殿下。”祝貽喬倒是很配合東門谷演了一下。
東門谷見狀將身體靠在了孵化艙上笑起來，然而當他的目光又落到孵化艙裏的蟲蛋上時，笑容漸漸收起，說道：“其實，進化派的事情還是有解決辦法的，蠻蟲那邊的情況才是更加嚴重吧……”
說著，東門谷將手掌按在了孵化艙的透明外罩上，隔空感受著蟲蛋中傳來的微弱卻活躍的精神力波動。
蠻蟲的文明非但沒有進化，反而是越發倒退。
如果要是完全退化成了一萬年前的巨型肉蟲那種情況倒還好，可偏偏它們的基因是被改造過的，記憶中還傳承著與蟲族帝國同根同源的知識和文明，這就造就了一個扭曲的文明產物。
聽到東門谷說到蠻蟲，祝貽喬也有著同樣的感慨。甚至他對於蠻蟲的情緒要比東門谷更加覆雜。畢竟，當初他是站在回歸派一邊。
“蟲族文明想要真正繼續發展下去，進化派和回歸派重新合攏是必需的選擇，”祝貽喬斟酌著開口，語氣中確實難得見他帶上的遲疑，“可這兩派如今除了沒有生殖隔離以外，其他的一切都迥然不同了，甚至……”
祝貽喬想到了他已經被主腦證實的有關於前皇太子的猜測，這件事蠻蟲一定不會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做。如此的仇恨，進化派又怎麽能輕易原諒？
東門谷還不知道前皇太子的事情，他看祝貽喬突然停頓的話，等了片刻不見對方接上，便問道：“甚至什麽？”
“沒什麽，蠻蟲的事情……”祝貽喬搖了搖頭，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他的手莫名失了力氣，茶杯掉落在了地毯上滾了一圈，茶漬在白色的地毯上落下了一片淺褐色的汙漬。
但是祝貽喬沒有多餘的註意力去關註茶杯和地毯的情況，失力感之後緊隨而來的是一陣莫名的心悸。他眉頭皺起，擡手按住了心口的位置。
這絕不是他的身體出現了什麽狀況，而是被他完全標記的安特利生命特征正在流失的警告。
“喬哥，你怎麽了？”東門谷在屏幕的另一端看著祝貽喬突發的情況有些著急。
祝貽喬深吸一口氣，壓下了通過完全標記傳來的預警，說道：“不用擔心我，是飛船自爆時的後遺癥還沒有完全好。”
這個借口並不算好，不過卻是最合理的。東門谷果然沒有懷疑其他，又說了兩句關心的話，就主動掛了通訊讓祝貽喬去休息。
而在通訊被掛斷的下一刻，祝貽喬就站起身來走到了門口打開了房門。
門外站著的萊夫見狀，詢問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聽到了祝貽喬的問詢。
“安特利現在在哪裏？”祝貽喬的面色看上去並不好，他的心悸沒有平覆反而還有加重的意思，“我要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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