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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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我們將回歸神界，在那裏仍會註視著你們，”祝貽喬的語調平靜，倒是真的很像那麽一回事兒，這是他和東門谷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萬年後，我們將再次回歸，見證你們的發展。”
這個消息引起了更大震動。
蟲群如潮水般湧動，驚呼和質問聲此起彼伏。就連原本興奮的回歸派們面上也露出了驚愕和迷茫的神情。
他們只是想要爭取回歸到族群的原本模樣，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可隨之而來的是神與神使的離開。
不過，蟲們的反應無法改變祝貽喬和東門谷的決定。
等到蟲群逐漸安靜下來後，祝貽喬才繼續說道：“這一萬年裏，你們將完全自主發展。北方大陸會得到神的必要的技術支持，但不會有神明指引；南方故土將去除所有神造物，回歸自然進化。”
這個時候，蟲子們已經開始嘗試著逐漸接受他們的神和神使要離開的事實，再聽到祝貽喬的聲音，便都安靜又緊張地聆聽著。
“不用擔心，神在主神殿中為你們留下了主腦，它會確保兩派互不幹擾，”祝貽喬說著，目光看向了已經被升級過的主腦，“任何試圖破壞對方發展的行為，都將被主腦制止，如果你們在發展的過程中遇到了什麽迷茫與不解，也可以到神殿尋求主腦的指導。”
說到這裏，祝貽喬頓了頓。
為了確保一萬年後主腦還能存在，他們需要給主腦一個重要的護身名義。神留在凡間最後的仁慈神跡，就是最好的理由。
“現在，你們有三個月的時間進行選擇，三個月後南北的聯通通道將會被關閉。”祝貽喬說完這句話後就關掉了話筒按鍵，不再回答任何問題。
於是，蟲族們開始了各自的選擇。
蟲群逐漸分成兩撥，進化派向這顆星球的北側移動，而回歸派聚集在南側。南半球的那些科技建築和產品，都被迅速抹除，只留下那一片片接連不斷的原始叢林。
此時正是星球的雨季，雨水連綿不絕，蟲們冒著雨分成的兩支隊伍分別向南北方向出發，帶著各自的希望和疑慮，開始了長達一萬年的分別與隔離。
祝貽喬和東門谷最後還與兩派代表交談，教給了他們主腦系統的使用方法。
東門谷向進化派詳細安排了後續的科技樹點的點法，留下了許多半成品的科技草稿。
祝貽喬則指導回歸派如何安全完成形態逆轉，闡明自主進化之路的艱難與曲折。
整個過程中，蟲族的反應各不相同但都有同樣的困惑。可事實已經如此，誰都無法改變，也就只能接受。
三個月後的日落時分，主神殿的控制室內，看著選擇不同的蟲群們的結果，倒是讓祝貽喬和安特利驚訝，分裂的結果並非完全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不少雄蟲選擇了回歸，而一些亞雌則堅定地站在進化派一邊。軍隊也一分為二，武器被平均分配。
最初被進化成人類形態的幾只蟲，除了那只奶白色眼睛的以外都留在了北半球。
“看來情況比想象的覆雜。”東門谷看著這樣的結果心情有些覆雜。
祝貽喬嘆著氣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自由選擇的必然結果。”
“其實，還是有些舍不得……”這時候，東門谷的話又多了些，他的目光掃過擺在控制室裏還沒有被激活的幾十只仿生機器蟲，這些機器蟲都是亞雌的模樣。
在祝貽喬和東門谷沈睡後它們就會被主腦喚醒，然後充當起各地神殿大部分神官的角色。
這也是祝貽喬和東門谷想到的後續保證之一。
既然有神，那麽神官體系將會是能夠影響國家決策的勢力之一，被主腦控制的機器蟲神官，就將是主腦的一個個靈活行動的分身。
“你想說什麽？”相處了這麽久，祝貽喬早就能從東門谷的神情和語氣裏推測出對方的真實想法。
聽到祝貽喬問，東門谷的老臉一紅，輕咳一聲說道：“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等我老婆死後也讓他的意識被主腦儲存，到時候和我們一起蘇醒。”
“……”對於東門谷的這個請求，祝貽喬竟然沒有意外。
東門谷口中的老婆，就是那只淺藍色眼睛的蟲，他還給那只蟲取了個名字，但是祝貽喬並沒有去記。
祝貽喬並不認為那些變成人形的蟲子就是人類了，他的腦子裏還存在著他們巨型肉蟲子的模樣，所以每次看到東門谷和那只藍色眼睛的蟲子在一起時，他就在心裏感慨人類的愛好果然是奇形怪狀的。
然而，當藍色眼睛的蟲子真的給東門谷生了一只天生黑發黑眼的更接近人類形態的雄蟲幼崽時，祝貽喬才是真正的震驚。
為什麽……為什麽人類和這些蟲子……沒有生殖隔離？
是因為精神力的影響，還是因為穿越之後被改造的身體？祝貽喬心裏有無數的疑問得不到解答，按照東門谷的解釋，那就是萬能精神力的功勞。
被精神力改造過基因的蟲族，就擁有了能和東門谷與祝貽喬生殖繁衍的基因。
但祝貽喬還是打心底拒絕這種事情。
不過，在東門谷有了老態之後，他就和祝貽喬一起在主神殿中再也不見其他蟲。畢竟，神是不會老去的，如果被那些蟲看到了他們老年的模樣，那麽所有借用神位基礎的事情，都會瞬間崩塌。
失去了信仰的蟲族會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他們都不敢去想。
“隨你吧。”祝貽喬嘆了口氣，沒有拒絕東門谷。畢竟，他也做不出棒打鴛鴦的惡人行徑。
“好了，該道別了。”祝貽喬說著就率先走到了兩個意識傳輸艙前。
東門谷慢了他半步，等在他身邊站定後，面上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開口說道：“那你……你不帶你的蟲到一萬年後嗎？”
“我的蟲？”對於東門谷的話，祝貽喬微微皺起眉頭，他面露疑惑地看著對方，“誰是我的蟲？”
“就是那個深紅色眼睛的蟲，他跟了你這麽久……”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他都給你生了蟲崽。”
祝貽喬和東門谷同時說了話，結果都停頓住，互相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訝。
“什麽蟲崽？”
“你不知道？”
於是頗有默契的一起開口，然後彼此沈默。
最後還是東門谷尷尬地笑了兩聲，說道：“哈哈，原來你不知道啊……我還以為……”
祝貽喬很快就想明白了這件事，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去追究了，他嘆了口氣，說道：“他的野心太大了，膽子也大，不能帶他去一萬年之後。”
“好吧，你說了算。”弄巧成拙的東門谷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結束這個話題了，他輕咳一聲，開始操作意識傳輸艙。
又是片刻的沈默後，祝貽喬才繼續開口，問道：“後悔嗎？”
東門谷搖了搖頭，說道：“科學需要實驗驗證，只是……一萬年是不是太長了？”
“文明的發展需要時間，”祝貽喬看著那些他看不懂的傳輸參數，“想想人類從石器時代到現代用了多久，三百萬年，現在只給這些蟲一萬年其實已經很短了。”
話間，東門谷已經調試好了意識傳輸艙，他率先躺進艙內，看著祝貽喬，又問道：“你說等我們醒來，會看到什麽？”
“要麽是一個證明了自然選擇偉大的蟲族文明，”祝貽喬也進入自己的艙室，“要麽是一個展示了理性規劃優勢的機械烏托邦。”
艙門緩緩關閉，主腦的電子音響起：“意識傳輸準備就緒。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喬哥，”東門谷突然說，“無論結果如何，至少我們給了它們選擇的機會。”
“七、六、五……”
“這就是進步，”祝貽喬閉上了眼睛回應，“承認錯誤比堅持錯誤需要更大勇氣。”
“四、三、二……”
東門谷聞言笑了笑，也閉上了眼睛，說道：“那麽喬哥，一萬年後再見了。”
“一。意識傳輸啟動。”
藍色的光芒充滿艙室。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兩人都看到主腦的核心顯示屏上出現兩行字：
「實驗編號001：自然進化組」
「實驗編號002：人工引導組」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意識進入主腦的儲存器場面，傳輸艙裏的兩具身體在特殊液體的浸泡中很快就被溶解的幹凈。
又過了一百年，關閉了百年的主控室門被突兀地打開，兩只老年的雌蟲並肩走了進來。
“納，這裏就是你說得能去往神界的地方？”深紅色眼睛的雌蟲，就算是老去了，目光也依舊銳利。他的視線在周圍掃過，企圖尋找祝貽喬留下的痕跡，但是很遺憾，他什麽都沒有找到。
被稱作納的藍色眼睛雌蟲點了點頭，他走到了主腦旁，一邊不怎麽熟練地進行操作，一邊說道：“安，等到了神界，你能確保神和神使殿下會原諒我們嗎？”
“當然了，”聽到這個問題，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憂傷和思念，“我們已經將留著神明們血統的後代推上了蟲族的最高位置，完成了神明們的任務，就能取得原諒的。”
直到躺進了傳輸艙時，耳邊聽著倒計時響起，安蒼老的臉上才露出了一個嘲諷和陰謀得逞的笑容。
想要哄騙納這種蟲對於安來說實在是太容易了，憑什麽只有納可以和神孕育後代，憑什麽只有納被允許了進入神界？
明明都是跟隨著神明的蟲，安在看到祝貽喬的第一眼，就認定了，這是屬於他的神明，能給他帶來無上的榮耀的神明。他要為神明孕育後代，要去往神界繼續追隨。
至於漂亮高傲的神使殿下願不願意接受他，那其實並不重要。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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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將回歸神界，在那裏仍會註視著你們，”祝貽喬的語調平靜，倒是真的很像那麽一回事兒，這是他和東門谷早就準備好的說辭，“一萬年後，我們將再次回歸，見證你們的發展。”
這個消息引起了更大震動。
蟲群如潮水般湧動，驚呼和質問聲此起彼伏。就連原本興奮的回歸派們面上也露出了驚愕和迷茫的神情。
他們只是想要爭取回歸到族群的原本模樣，從來沒有想過他們得到了想要的結果，可隨之而來的是神與神使的離開。
不過，蟲們的反應無法改變祝貽喬和東門谷的決定。
等到蟲群逐漸安靜下來後，祝貽喬才繼續說道：“這一萬年裏，你們將完全自主發展。北方大陸會得到神的必要的技術支持，但不會有神明指引；南方故土將去除所有神造物，回歸自然進化。”
這個時候，蟲子們已經開始嘗試著逐漸接受他們的神和神使要離開的事實，再聽到祝貽喬的聲音，便都安靜又緊張地聆聽著。
“不用擔心，神在主神殿中為你們留下了主腦，它會確保兩派互不幹擾，”祝貽喬說著，目光看向了已經被升級過的主腦，“任何試圖破壞對方發展的行為，都將被主腦制止，如果你們在發展的過程中遇到了什麽迷茫與不解，也可以到神殿尋求主腦的指導。”
說到這裏，祝貽喬頓了頓。
為了確保一萬年後主腦還能存在，他們需要給主腦一個重要的護身名義。神留在凡間最後的仁慈神跡，就是最好的理由。
“現在，你們有三個月的時間進行選擇，三個月後南北的聯通通道將會被關閉。”祝貽喬說完這句話後就關掉了話筒按鍵，不再回答任何問題。
於是，蟲族們開始了各自的選擇。
蟲群逐漸分成兩撥，進化派向這顆星球的北側移動，而回歸派聚集在南側。南半球的那些科技建築和產品，都被迅速抹除，只留下那一片片接連不斷的原始叢林。
此時正是星球的雨季，雨水連綿不絕，蟲們冒著雨分成的兩支隊伍分別向南北方向出發，帶著各自的希望和疑慮，開始了長達一萬年的分別與隔離。
祝貽喬和東門谷最後還與兩派代表交談，教給了他們主腦系統的使用方法。
東門谷向進化派詳細安排了後續的科技樹點的點法，留下了許多半成品的科技草稿。
祝貽喬則指導回歸派如何安全完成形態逆轉，闡明自主進化之路的艱難與曲折。
整個過程中，蟲族的反應各不相同但都有同樣的困惑。可事實已經如此，誰都無法改變，也就只能接受。
三個月後的日落時分，主神殿的控制室內，看著選擇不同的蟲群們的結果，倒是讓祝貽喬和安特利驚訝，分裂的結果並非完全在他們的預料之中。
不少雄蟲選擇了回歸，而一些亞雌則堅定地站在進化派一邊。軍隊也一分為二，武器被平均分配。
最初被進化成人類形態的幾只蟲，除了那只奶白色眼睛的以外都留在了北半球。
“看來情況比想象的覆雜。”東門谷看著這樣的結果心情有些覆雜。
祝貽喬嘆著氣點了點頭，說道：“這就是自由選擇的必然結果。”
“其實，還是有些舍不得……”這時候，東門谷的話又多了些，他的目光掃過擺在控制室裏還沒有被激活的幾十只仿生機器蟲，這些機器蟲都是亞雌的模樣。
在祝貽喬和東門谷沈睡後它們就會被主腦喚醒，然後充當起各地神殿大部分神官的角色。
這也是祝貽喬和東門谷想到的後續保證之一。
既然有神，那麽神官體系將會是能夠影響國家決策的勢力之一，被主腦控制的機器蟲神官，就將是主腦的一個個靈活行動的分身。
“你想說什麽？”相處了這麽久，祝貽喬早就能從東門谷的神情和語氣裏推測出對方的真實想法。
聽到祝貽喬問，東門谷的老臉一紅，輕咳一聲說道：“我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等我老婆死後也讓他的意識被主腦儲存，到時候和我們一起蘇醒。”
“……”對於東門谷的這個請求，祝貽喬竟然沒有意外。
東門谷口中的老婆，就是那只淺藍色眼睛的蟲，他還給那只蟲取了個名字，但是祝貽喬並沒有去記。
祝貽喬並不認為那些變成人形的蟲子就是人類了，他的腦子裏還存在著他們巨型肉蟲子的模樣，所以每次看到東門谷和那只藍色眼睛的蟲子在一起時，他就在心裏感慨人類的愛好果然是奇形怪狀的。
然而，當藍色眼睛的蟲子真的給東門谷生了一只天生黑發黑眼的更接近人類形態的雄蟲幼崽時，祝貽喬才是真正的震驚。
為什麽……為什麽人類和這些蟲子……沒有生殖隔離？
是因為精神力的影響，還是因為穿越之後被改造的身體？祝貽喬心裏有無數的疑問得不到解答，按照東門谷的解釋，那就是萬能精神力的功勞。
被精神力改造過基因的蟲族，就擁有了能和東門谷與祝貽喬生殖繁衍的基因。
但祝貽喬還是打心底拒絕這種事情。
不過，在東門谷有了老態之後，他就和祝貽喬一起在主神殿中再也不見其他蟲。畢竟，神是不會老去的，如果被那些蟲看到了他們老年的模樣，那麽所有借用神位基礎的事情，都會瞬間崩塌。
失去了信仰的蟲族會做出什麽過激的反應，他們都不敢去想。
“隨你吧。”祝貽喬嘆了口氣，沒有拒絕東門谷。畢竟，他也做不出棒打鴛鴦的惡人行徑。
“好了，該道別了。”祝貽喬說著就率先走到了兩個意識傳輸艙前。
東門谷慢了他半步，等在他身邊站定後，面上有些猶豫，最後還是開口說道：“那你……你不帶你的蟲到一萬年後嗎？”
“我的蟲？”對於東門谷的話，祝貽喬微微皺起眉頭，他面露疑惑地看著對方，“誰是我的蟲？”
“就是那個深紅色眼睛的蟲，他跟了你這麽久……”
“我和他不是那種關系。”
“他都給你生了蟲崽。”
祝貽喬和東門谷同時說了話，結果都停頓住，互相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了驚訝。
“什麽蟲崽？”
“你不知道？”
於是頗有默契的一起開口，然後彼此沈默。
最後還是東門谷尷尬地笑了兩聲，說道：“哈哈，原來你不知道啊……我還以為……”
祝貽喬很快就想明白了這件事，但是現在已經不需要去追究了，他嘆了口氣，說道：“他的野心太大了，膽子也大，不能帶他去一萬年之後。”
“好吧，你說了算。”弄巧成拙的東門谷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結束這個話題了，他輕咳一聲，開始操作意識傳輸艙。
又是片刻的沈默後，祝貽喬才繼續開口，問道：“後悔嗎？”
東門谷搖了搖頭，說道：“科學需要實驗驗證，只是……一萬年是不是太長了？”
“文明的發展需要時間，”祝貽喬看著那些他看不懂的傳輸參數，“想想人類從石器時代到現代用了多久，三百萬年，現在只給這些蟲一萬年其實已經很短了。”
話間，東門谷已經調試好了意識傳輸艙，他率先躺進艙內，看著祝貽喬，又問道：“你說等我們醒來，會看到什麽？”
“要麽是一個證明了自然選擇偉大的蟲族文明，”祝貽喬也進入自己的艙室，“要麽是一個展示了理性規劃優勢的機械烏托邦。”
艙門緩緩關閉，主腦的電子音響起：“意識傳輸準備就緒。倒計時開始：十、九、八……”
“喬哥，”東門谷突然說，“無論結果如何，至少我們給了它們選擇的機會。”
“七、六、五……”
“這就是進步，”祝貽喬閉上了眼睛回應，“承認錯誤比堅持錯誤需要更大勇氣。”
“四、三、二……”
東門谷聞言笑了笑，也閉上了眼睛，說道：“那麽喬哥，一萬年後再見了。”
“一。意識傳輸啟動。”
藍色的光芒充滿艙室。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兩人都看到主腦的核心顯示屏上出現兩行字：
「實驗編號001：自然進化組」
「實驗編號002：人工引導組」
然後，一切歸於黑暗。
意識進入主腦的儲存器場面，傳輸艙裏的兩具身體在特殊液體的浸泡中很快就被溶解的幹凈。
又過了一百年，關閉了百年的主控室門被突兀地打開，兩只老年的雌蟲並肩走了進來。
“納，這裏就是你說得能去往神界的地方？”深紅色眼睛的雌蟲，就算是老去了，目光也依舊銳利。他的視線在周圍掃過，企圖尋找祝貽喬留下的痕跡，但是很遺憾，他什麽都沒有找到。
被稱作納的藍色眼睛雌蟲點了點頭，他走到了主腦旁，一邊不怎麽熟練地進行操作，一邊說道：“安，等到了神界，你能確保神和神使殿下會原諒我們嗎？”
“當然了，”聽到這個問題，安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恰到好處的憂傷和思念，“我們已經將留著神明們血統的後代推上了蟲族的最高位置，完成了神明們的任務，就能取得原諒的。”
直到躺進了傳輸艙時，耳邊聽著倒計時響起，安蒼老的臉上才露出了一個嘲諷和陰謀得逞的笑容。
想要哄騙納這種蟲對於安來說實在是太容易了，憑什麽只有納可以和神孕育後代，憑什麽只有納被允許了進入神界？
明明都是跟隨著神明的蟲，安在看到祝貽喬的第一眼，就認定了，這是屬於他的神明，能給他帶來無上的榮耀的神明。他要為神明孕育後代，要去往神界繼續追隨。
至於漂亮高傲的神使殿下願不願意接受他，那其實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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