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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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
然而對於紅色眼睛的蟲的視線，剛剛結束了高強度精神力輸出的祝貽喬和東門谷都沒有註意到。
聽到紅色眼睛的蟲說的話，癱坐在地上的東門谷面色蒼白的臉上露出了個笑容，仰頭看著站在他旁邊的祝貽喬，說道：“你看喬哥，我們成功了，視覺神經也重組得很完美。”
“……”祝貽喬沒有說話，他的心情比東門谷要覆雜很多。
他的面色要比東門谷好一些，不過額頭還是有細密的汗珠滲出。聽到東門谷的話，他看向紅色眼睛的蟲，此時對方已經收回了視線。
與此同時，其他六只改造後的蟲都陸續醒來。
一只淺紫色眼睛的蟲摸著自己光滑的臉頰，突然哭了起來。這是以前作為巨型肉蟲形體時從未有過的情感表達。
而另一只綠色眼睛的蟲則是試圖站起來，卻因為不熟悉雙腿站立而跌倒。
祝貽喬見狀，開口提醒它，說道：“慢一點，你們現在需要重新建立肌肉記憶，可以循序漸進，不用著急。”
眼看著改造全部成功，周圍的那些巨型肉蟲們開始騷動起來。
它們親眼目睹了同伴的蛻變，紛紛發出混雜著恐懼與敬畏的鳴叫。幾只膽大的肉蟲挪動身體試圖靠近平臺，卻被改造體們的新形象嚇得又退回原地。
“喬哥，我們這次算是給它們開啟了新文明的曙光。”恢覆了些精神力的東門谷搖搖晃晃站起來
可祝貽喬卻沒有他這樣的樂觀。他的目光看向了改造完成時間最晚的那只蟲，此時的它正困惑地看著那幾只靠近又退下的巨型肉蟲，奶白色的瞳孔中流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孤獨神情。
“東門，”祝貽喬低聲說，“或許，我們並不是創造了新的文明曙光，只是創造了一個尷尬的中間物種。它們既不是蟲，也不是人……”
但東門谷卻不以為意地說道：“這只是進化的陣痛，等我們改造出更多的個體，它們可以自我繁衍的時候，新的社會結構就會被完全建立了。”
“繁衍……”祝貽喬突然想到一件他一直忽略的事情，他看向東門谷，“你打算怎麽定義它們的性別？這些蟲子原本是無性繁殖的。”
東門谷眨了眨眼，卻說出了讓祝貽喬聽了直皺眉的話，道：“這個嘛，我參考了以前看過的那些蟲族小說的設定，改造後的就叫它們蟲族。族群分雄蟲、雌蟲和亞雌。雄蟲稀少且有強大的精神力，雌蟲強壯適合戰鬥。剩下無法分化成雄蟲和雌蟲的，就當作亞雌。”
“你就是這樣給蟲族進行的性別分化？”祝貽喬難以置信地看著東門谷，“就因為你愛看那些小說？”
“這樣的劃分還是很科學的，”東門谷稍微擡高了聲音為自己辯解，“雄蟲稀少能保證族群不會爆炸增長，雌蟲身體強壯維持武裝力量確保族群不會輕易被滅絕，亞雌負責生產建設和其他日常勞作來維持族群的基本運行。這就是蜂群和蟻群社會結構的變體。”
祝貽喬聞言擡手按住了額頭，深吸一口氣，說道：“你這是把人類的社會性別觀念強加給一個完全不同的物種……甚至這種觀念僅僅存在於文學作品的虛構之中。你還不如套用蜂群和蟻群的性別構造，利用它們原有的結構，將它們分成工蟲、雄蟲和蟲母。”
“那樣的結構太脆弱了，只依靠一只雌蟲進行繁衍，一旦雌蟲死亡整個社會都會瞬間分崩離析。這樣是根本發展不出更高的文明體系的。”東門谷既然下了決定，他自然有充足的理由來反駁祝貽喬。
而祝貽喬也不甘示弱，說道：“你這是在強行改變它們的根本習性，東門，我說過你並不是真正的神，你沒有資格做這種決定他們種族未來的事情，你需要做的是收起你作為人類的傲慢！”
“說什麽傲慢……”
祝貽喬和東門谷的爭論突然被一陣騷動打斷，周圍的那些巨型肉蟲們突然間全部伏在地上，觸角緊貼地面，這是它們表達最高敬意的方式。
原來，是那只紅色眼睛的蟲站了起來，雖然步履蹣跚，但確實用雙腿走到了族群面前。
“同胞們，”它用被改造出的全新發音系統講著字正腔圓的華國語，而同時將精神力連接上了族群的精神力網絡，“這是……神賜的進化。”
其他的，巨型肉蟲們當然聽不懂華國話，紅色眼睛的蟲的這番表現就是做給祝貽喬和東門谷看的。
不過，巨型肉蟲們是能夠聽懂大群之中，紅色眼睛的蟲用精神力傳達的同樣含義的信息。
於是蟲群發出整齊的鳴叫作為對紅色眼睛的蟲說的話的回應。
甚至有些年輕的工蟲甚至試圖模仿它雙腿站立行走的姿勢，盡管沒有改造的它們根本做不到。
東門谷見狀，頗為得意地用胳膊碰了碰祝貽喬的胳膊，說道：“看吧，它們完全接受了，你啊還是想得太多了。”
說完，他便走到了那七只改造體的身邊，開始給它們檢查身體情況。
可祝貽喬卻站在原地，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的細節。
漸漸地，他發現了很多令他擔憂的事情。
七只改造體們不自覺地聚在一起，與原始模樣的族群保持著微妙距離。它們的肢體語言已經與原生蟲族不同，最令人擔憂的是，有些未被選中的巨型肉蟲們的臉上，竟然首次出現了可以稱之為“嫉妒”的表情。
“東門，”祝貽喬的語氣比之前更加嚴肅，“我們必須立即制定規則。關於誰有資格被改造，改造後的權利義務，以及新舊族群的關系。”
而東門谷正忙著檢查一個改造體的瞳孔反應，語氣有些敷衍地說道：“晚點再說，我得先確保它們的生理機能穩定。”
“不能晚，”祝貽喬走到了東門谷的身邊，抓住了他的手臂，強行讓他停下動作，“你沒發現嗎？我們剛剛在蟲族社會內部制造了一條鴻溝，那些沒被選中的蟲子會怎麽想？”
聽到祝貽喬的話，東門谷這才擡起頭，環視四周。
確實，未被改造的那些巨型肉蟲們雖然依舊態度恭敬，但姿態中多了幾分遲疑。而七只改造體站在一起，已經開始用新生的聲帶嘗試交流，完全無暇顧及昔日的同伴。
“好吧……”東門谷也不是真的那種只知道研究的科學怪人，他也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看起來，我們確實需要一套過渡方案……”
就在這時，紅色眼睛的蟲轉身向他們走來。
它的步伐已經穩健許多，是七個改造體中適應新身體最快的那個。它在兩人面前站立，下意識地想要做出恭敬的動作，卻發現現在的身體無法完成以前蟲身時的動作，所以只能彎了彎腰。
“偉大的神與神使，”她擡起頭，目光劃過東門谷，隨後牢牢地鎖定在祝貽喬的臉上，“請賜予我們指引，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麽？”
東門谷和祝貽喬對視一眼。很顯然，這個問題背後，是新生靈魂對自我認知的迷茫，也是一個全新文明誕生的陣痛。
東門谷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祝貽喬見狀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說道：“你們的職責是幫助同胞共同進步。”
“對，”東門谷連忙補充，“我們會逐步改造更多個體，但過程必須謹慎。你們七個要作為榜樣，教導後來者如何適應新形態。”
紅色眼睛的蟲低頭思考這個答案。
它深紅色的眼睛在藍閃石的光照下閃爍著奇異的光彩，既有人類的沈思，又保留著蟲族的野性。
“感謝神與神使的指引，”它似乎是有了自己的理解，最終再次擡頭看向兩人，“其他同胞也會獲得這樣的恩賜嗎？”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東門谷張口想回答，卻被祝貽喬攔住。
“選擇標準基於學習能力和適應力，”祝貽喬的語速放緩，每一個字說出前都在他的腦子裏過了一遍，“未來所有表現出足夠潛力的個體都有機會。但改造是神聖而嚴肅的，不是所有蟲族都適合立即接受。”
這種外交辭令般的回答在人類聽來是一點實際內容都沒有，但已經足夠讓這個世界從未聽過這種話的蟲暫時滿意。
紅色眼睛的蟲再次鞠躬行禮後回到了同伴中間。
但祝貽喬知道，這個問題不會就此消失。
當天晚上，祝貽喬和東門谷就又在實驗室裏展開了激烈爭論。
“我們必須加快改造進度，”東門谷態度堅決，“現在這種新舊對立的局面太危險了。”
但祝貽喬卻反駁說道：“恰恰相反，應該暫停改造，先幫助這七只改造過後的蟲適應，以它們為實驗觀察對象，同時制定詳細的選拔標準和後續規劃。”
“可是再等下去，那些普通蟲族會產生怨恨！”東門谷面露焦急。
“貿然行動才會引發動蕩，”祝貽喬猛地拍了下面前的桌子，他已經因為這件事情而情緒波動很多次了，“東門谷，你總是想著技術可行性，卻忽視社會影響。難道沒有看到那只奶白色眼睛的改造體它眼中的不安嗎？”
東門谷煩躁地抓抓頭發，擡高了聲音說道：“那你說怎麽辦？已經開了這個頭，總不能把它們變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
感謝鶴千秋投餵的魚糧(′‵)Ｉ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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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對於紅色眼睛的蟲的視線，剛剛結束了高強度精神力輸出的祝貽喬和東門谷都沒有註意到。
聽到紅色眼睛的蟲說的話，癱坐在地上的東門谷面色蒼白的臉上露出了個笑容，仰頭看著站在他旁邊的祝貽喬，說道：“你看喬哥，我們成功了，視覺神經也重組得很完美。”
“……”祝貽喬沒有說話，他的心情比東門谷要覆雜很多。
他的面色要比東門谷好一些，不過額頭還是有細密的汗珠滲出。聽到東門谷的話，他看向紅色眼睛的蟲，此時對方已經收回了視線。
與此同時，其他六只改造後的蟲都陸續醒來。
一只淺紫色眼睛的蟲摸著自己光滑的臉頰，突然哭了起來。這是以前作為巨型肉蟲形體時從未有過的情感表達。
而另一只綠色眼睛的蟲則是試圖站起來，卻因為不熟悉雙腿站立而跌倒。
祝貽喬見狀，開口提醒它，說道：“慢一點，你們現在需要重新建立肌肉記憶，可以循序漸進，不用著急。”
眼看著改造全部成功，周圍的那些巨型肉蟲們開始騷動起來。
它們親眼目睹了同伴的蛻變，紛紛發出混雜著恐懼與敬畏的鳴叫。幾只膽大的肉蟲挪動身體試圖靠近平臺，卻被改造體們的新形象嚇得又退回原地。
“喬哥，我們這次算是給它們開啟了新文明的曙光。”恢覆了些精神力的東門谷搖搖晃晃站起來
可祝貽喬卻沒有他這樣的樂觀。他的目光看向了改造完成時間最晚的那只蟲，此時的它正困惑地看著那幾只靠近又退下的巨型肉蟲，奶白色的瞳孔中流露出的是前所未有的孤獨神情。
“東門，”祝貽喬低聲說，“或許，我們並不是創造了新的文明曙光，只是創造了一個尷尬的中間物種。它們既不是蟲，也不是人……”
但東門谷卻不以為意地說道：“這只是進化的陣痛，等我們改造出更多的個體，它們可以自我繁衍的時候，新的社會結構就會被完全建立了。”
“繁衍……”祝貽喬突然想到一件他一直忽略的事情，他看向東門谷，“你打算怎麽定義它們的性別？這些蟲子原本是無性繁殖的。”
東門谷眨了眨眼，卻說出了讓祝貽喬聽了直皺眉的話，道：“這個嘛，我參考了以前看過的那些蟲族小說的設定，改造後的就叫它們蟲族。族群分雄蟲、雌蟲和亞雌。雄蟲稀少且有強大的精神力，雌蟲強壯適合戰鬥。剩下無法分化成雄蟲和雌蟲的，就當作亞雌。”
“你就是這樣給蟲族進行的性別分化？”祝貽喬難以置信地看著東門谷，“就因為你愛看那些小說？”
“這樣的劃分還是很科學的，”東門谷稍微擡高了聲音為自己辯解，“雄蟲稀少能保證族群不會爆炸增長，雌蟲身體強壯維持武裝力量確保族群不會輕易被滅絕，亞雌負責生產建設和其他日常勞作來維持族群的基本運行。這就是蜂群和蟻群社會結構的變體。”
祝貽喬聞言擡手按住了額頭，深吸一口氣，說道：“你這是把人類的社會性別觀念強加給一個完全不同的物種……甚至這種觀念僅僅存在於文學作品的虛構之中。你還不如套用蜂群和蟻群的性別構造，利用它們原有的結構，將它們分成工蟲、雄蟲和蟲母。”
“那樣的結構太脆弱了，只依靠一只雌蟲進行繁衍，一旦雌蟲死亡整個社會都會瞬間分崩離析。這樣是根本發展不出更高的文明體系的。”東門谷既然下了決定，他自然有充足的理由來反駁祝貽喬。
而祝貽喬也不甘示弱，說道：“你這是在強行改變它們的根本習性，東門，我說過你並不是真正的神，你沒有資格做這種決定他們種族未來的事情，你需要做的是收起你作為人類的傲慢！”
“說什麽傲慢……”
祝貽喬和東門谷的爭論突然被一陣騷動打斷，周圍的那些巨型肉蟲們突然間全部伏在地上，觸角緊貼地面，這是它們表達最高敬意的方式。
原來，是那只紅色眼睛的蟲站了起來，雖然步履蹣跚，但確實用雙腿走到了族群面前。
“同胞們，”它用被改造出的全新發音系統講著字正腔圓的華國語，而同時將精神力連接上了族群的精神力網絡，“這是……神賜的進化。”
其他的，巨型肉蟲們當然聽不懂華國話，紅色眼睛的蟲的這番表現就是做給祝貽喬和東門谷看的。
不過，巨型肉蟲們是能夠聽懂大群之中，紅色眼睛的蟲用精神力傳達的同樣含義的信息。
於是蟲群發出整齊的鳴叫作為對紅色眼睛的蟲說的話的回應。
甚至有些年輕的工蟲甚至試圖模仿它雙腿站立行走的姿勢，盡管沒有改造的它們根本做不到。
東門谷見狀，頗為得意地用胳膊碰了碰祝貽喬的胳膊，說道：“看吧，它們完全接受了，你啊還是想得太多了。”
說完，他便走到了那七只改造體的身邊，開始給它們檢查身體情況。
可祝貽喬卻站在原地，目光掃視著周圍的一切，不放過任何的細節。
漸漸地，他發現了很多令他擔憂的事情。
七只改造體們不自覺地聚在一起，與原始模樣的族群保持著微妙距離。它們的肢體語言已經與原生蟲族不同，最令人擔憂的是，有些未被選中的巨型肉蟲們的臉上，竟然首次出現了可以稱之為“嫉妒”的表情。
“東門，”祝貽喬的語氣比之前更加嚴肅，“我們必須立即制定規則。關於誰有資格被改造，改造後的權利義務，以及新舊族群的關系。”
而東門谷正忙著檢查一個改造體的瞳孔反應，語氣有些敷衍地說道：“晚點再說，我得先確保它們的生理機能穩定。”
“不能晚，”祝貽喬走到了東門谷的身邊，抓住了他的手臂，強行讓他停下動作，“你沒發現嗎？我們剛剛在蟲族社會內部制造了一條鴻溝，那些沒被選中的蟲子會怎麽想？”
聽到祝貽喬的話，東門谷這才擡起頭，環視四周。
確實，未被改造的那些巨型肉蟲們雖然依舊態度恭敬，但姿態中多了幾分遲疑。而七只改造體站在一起，已經開始用新生的聲帶嘗試交流，完全無暇顧及昔日的同伴。
“好吧……”東門谷也不是真的那種只知道研究的科學怪人，他也終於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看起來，我們確實需要一套過渡方案……”
就在這時，紅色眼睛的蟲轉身向他們走來。
它的步伐已經穩健許多，是七個改造體中適應新身體最快的那個。它在兩人面前站立，下意識地想要做出恭敬的動作，卻發現現在的身體無法完成以前蟲身時的動作，所以只能彎了彎腰。
“偉大的神與神使，”她擡起頭，目光劃過東門谷，隨後牢牢地鎖定在祝貽喬的臉上，“請賜予我們指引，我們接下來該做什麽？”
東門谷和祝貽喬對視一眼。很顯然，這個問題背後，是新生靈魂對自我認知的迷茫，也是一個全新文明誕生的陣痛。
東門谷咬了咬唇，不知道該怎麽回答，祝貽喬見狀整理了一下思緒，開口說道：“你們的職責是幫助同胞共同進步。”
“對，”東門谷連忙補充，“我們會逐步改造更多個體，但過程必須謹慎。你們七個要作為榜樣，教導後來者如何適應新形態。”
紅色眼睛的蟲低頭思考這個答案。
它深紅色的眼睛在藍閃石的光照下閃爍著奇異的光彩，既有人類的沈思，又保留著蟲族的野性。
“感謝神與神使的指引，”它似乎是有了自己的理解，最終再次擡頭看向兩人，“其他同胞也會獲得這樣的恩賜嗎？”
這個問題直指核心。東門谷張口想回答，卻被祝貽喬攔住。
“選擇標準基於學習能力和適應力，”祝貽喬的語速放緩，每一個字說出前都在他的腦子裏過了一遍，“未來所有表現出足夠潛力的個體都有機會。但改造是神聖而嚴肅的，不是所有蟲族都適合立即接受。”
這種外交辭令般的回答在人類聽來是一點實際內容都沒有，但已經足夠讓這個世界從未聽過這種話的蟲暫時滿意。
紅色眼睛的蟲再次鞠躬行禮後回到了同伴中間。
但祝貽喬知道，這個問題不會就此消失。
當天晚上，祝貽喬和東門谷就又在實驗室裏展開了激烈爭論。
“我們必須加快改造進度，”東門谷態度堅決，“現在這種新舊對立的局面太危險了。”
但祝貽喬卻反駁說道：“恰恰相反，應該暫停改造，先幫助這七只改造過後的蟲適應，以它們為實驗觀察對象，同時制定詳細的選拔標準和後續規劃。”
“可是再等下去，那些普通蟲族會產生怨恨！”東門谷面露焦急。
“貿然行動才會引發動蕩，”祝貽喬猛地拍了下面前的桌子，他已經因為這件事情而情緒波動很多次了，“東門谷，你總是想著技術可行性，卻忽視社會影響。難道沒有看到那只奶白色眼睛的改造體它眼中的不安嗎？”
東門谷煩躁地抓抓頭發，擡高了聲音說道：“那你說怎麽辦？已經開了這個頭，總不能把它們變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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