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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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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不論各路勢力都是什麽樣的態度,在第十五個蟲族天後,雄蟲保護協會訴饗祀會的開庭日終於到來。

這天一早,帝國最高法庭門前的路被趕來的蟲群堵塞,許多貴族的車隊陸續而來。這些都是雄蟲的車隊,所以誰也不知道來得到底是雄蟲保護協會的成員,還是那個饗祀會的成員。

帝國最高法院一共有五位大法官,一位雌蟲,一位亞雌,剩下的三位是雄蟲。而其中三只雄蟲大法官都是饗祀會的成員。

只不過,原本這三位大法官所準備的是應對第五軍團對葉茨家族的安保公司起訴案件,可這份案件還沒有呈上來,祝貽喬就先給他們來了個措手不及。

按理說,這樣的控告案並不能這麽快開庭。

可祝貽喬是目前精神力等級最高的雄蟲,又是皇室的皇子,再加上他雄蟲保護協會會長的身份,這些疊加在一起,他提出的訴訟案,就直接進入了加急的環節。

原本三位大法官還想要準備將庭審內容定為不對外公開進行,但偏偏其他兩個一直都裝死的大法官投了反對票,於是就有了現在公開辯論庭審的程序。

最高法庭外,蟲群黑壓壓的一片,但十分安靜。直到祝貽喬的車隊到達,才引起了一陣嘈雜。

今日的祝貽喬穿了皇室皇子制度的禮服,恒星的光芒照在他的身上,仿佛為他身上鍍上了一層淺金色柔光。

在這樣的情況下,蟲群的嘈雜聲很快就停了下來。

他們目送著祝貽喬帶著安特利和親衛隊們走進帝國最高法院之中,等待著開庭。

祝貽喬就位後,訴訟案便正式開庭。

整個蟲族帝國的各個平臺都在實時轉播這場庭審。

殖民星上,東門谷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剛剛將回收的廢品買了足夠兩天食物的蟲族幣。他買了些硬面包,推開簡陋房門時,屋裏已經能夠拄著拐杖行走的沃納正坐在床前看著房間裏那個不知道是第幾手的全息投屏。

“喬……”東門谷拉了把椅子坐到了沃納身邊,和他一起看向全息投屏,那裏面的祝貽喬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面容,而東門谷此時的心境卻有些覆雜。

“雄主,喬殿下會贏嗎?”沃納看著東門谷,拿了帕子給東門谷擦掉臉上的汙漬。

東門谷搖了搖頭,目光再次看向全息投屏裏的祝貽喬,說道:“不可能的,既然他決定對付饗祀會,就不會只是用雄蟲死亡案件這一件事,獲得一個並不算太嚴重的法律制裁。要做事,向來是要做絕的……”

“所以,”沃納看著眼神比之前多了成熟的東門谷,輕聲,“雄主覺得這是喬殿下的一場局,那他又要引誰上鉤呢?”

東門谷沒有馬上回答,他覺得他的猜測有些荒謬,因此不敢講出來。

與此同時,在帝國最高法院的法庭內,氣氛凝重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安靜。

祝貽喬坐在原告席上,黃金做成的發飾流蘇垂下,尾部搭在他的肩膀上,就像是他戴了個耳環一般。

他神情自若,慢慢地轉著食指上的黃金鏤空的戒指,放松的坐姿看上去仿佛一切盡在掌握之中。

在他的身旁,是出自雄蟲保護性高層產業下提供的最強律師團隊,每一個律師拿出來的勝訴率都是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現在聚集在一起,只是光看頭銜就已經贏了一半。

此時這些律師們個個神色嚴肅,他們正專註地整理著面前堆積如山的文件資料,這些可都是他們為這場官司精心準備的 “武器”。

安特利靜靜地站在祝貽喬身後,高大挺拔的身姿仿佛是最忠誠的守護者,他的目光警惕地註視著四周的情況,特別是被告席那邊以葉茨家族為首的那些饗祀會成員們的方向。

而在饗祀會一方,除了蒙德以外,其他成員們至少表面上還算是鎮定,試圖用冷漠的表情掩蓋內心的不安。如果不是祝貽喬聽到了他們的那些爭吵對話他也會被騙過去。

饗祀會的律師團隊也同樣不可小覷,只不過比起祝貽喬這邊律師團隊的有條不紊,他們更多是和蒙德低聲交流著什麽。

“庭審開始!”

突然,首席大法官敲響法槌,洪亮的聲音在法庭內回蕩。

這一聲如同號角,拉開了雄蟲保護協會和饗祀會雙方激烈爭鬥的序幕。

按照流程,原告的律師率先起身發言。

“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審團成員,我們今天站在這裏,是受雄蟲保護協會委托,為雄蟲湯因比討回公道,為所有遭受饗祀會迫害的雄蟲討回公道。”這位氣質沈穩的雌蟲,聲音低沈有力,條理清晰地陳述著饗祀會的罪行。

他一邊說著,一邊操作著設備,將安特利拍攝的湯因比被殺害和食用的視頻播放出來。

畫面中,失去了反抗能力的湯因比,從一開始的昏沈到被因為身體疼痛刺激清醒後驚恐的眼神、掙紮的身影和最後失去氣息被熟練的肢解畫面,沒有任何掩飾的血腥畫面和聲音,給除了饗祀會成員外的所有法庭成員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與此同時,很多沒有看過原視頻的蟲們,看到轉播的畫面,有的雄蟲甚至直接被嚇得昏迷過去。

可這還不是整個視頻裏最恐怖的畫面。

鮮血淋淋的震撼場面確實足夠震撼人心,但當畫面轉變到餐桌上那些雄蟲們麻木不仁地享受著 “美食” 的場景,背景音除了餐具碰撞的輕微動靜外,就是輕緩的音樂。

視頻裏進食的蟲們沒有任何蟲開口說話。每一個動作迅速卻能看出已經形成了肌肉記憶一般的貴族禮儀。

這才是撥動蟲神經的恐怖,那看似輕松卻莫名壓抑,看似平常卻處處詭異的畫面,才是真正的恐怖。

法庭也似乎陷入了和視頻裏一樣的寂靜,直到播放結束後過了幾分鐘後,才轟然一聲,整個法庭內響起一陣嘩然和憤怒的低語。

“這些畫面鐵證如山,” 雌蟲律師加重語氣,“證明饗祀會長期從事這種違背倫理道德、觸犯帝國法律的惡行。”

隨後,他又展示了一系列相關證蟲的證言,以及其他能夠證明饗祀會罪行的資料。這些證言來自那批被祝貽喬買下來的“食材”們。而資料,則是當時想要和祝貽喬談合作,葉茨家族親手奉上的“誠意”。

每一份證據都精準地指向饗祀會的罪責。

原告方的發言暫時結束,接著就是被告方饗祀會律師們的反擊。

為首的同樣是一只雌蟲律師,他是葉茨家族的雌蟲。

此時的他面上表情從容,但是眼中卻透著些難掩的焦急,說道:“尊敬的法官、各位陪審團成員,我方認為剛剛原告方提出的證據存在諸多疑點。首先,視頻的真實性存疑,我們有理由懷疑它是經過後期偽造合成的。而且,那些提供證言的蟲都是喬殿下福利機構下的蟲,很可能受到了原告方的指使,可信度極低。”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一份所謂的 “技術分析報告”,聲稱這份報告能夠證明視頻是偽造的。然而,仔細觀察就會發現,他的手在微微顫抖,額頭上也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雄蟲保護協會的律師見狀,冷笑一聲,不慌不忙地回應,說道:“對方律師僅憑一份來路不明的報告,就妄圖推翻如此確鑿的證據,未免也太過於可笑了。

“我們提供的視頻,已經經過了三家具有專業資質的鑒定機構的鑒定,得出的結果均是無技術和合成,這完全足夠證明其真實性。

“至於證人,他們都是被從饗祀會解救出來的受害者們,他們冒著巨大的風險站出來指證饗祀會的罪行,絕不是如對方所說受到了指使。”

雙方你來我往,爭論得不可開交。每一句反駁都像是一把利劍,試圖直擊對方的要害;每一次回應又如同盾牌,巧妙地抵擋著對方的攻擊。法庭內的氣氛愈發緊張,仿佛空氣中都彌漫著看不見的硝煙。

饗祀會的律師得到了蒙德的授意,說道:“饗祀會的受害者們是怎麽樣被喬殿下救出來的,喬殿下作為這次的原告協會的會長,是否也進入過饗祀會?”

“當然,”祝貽喬笑起來,他主動開口認下了饗祀會的猜測,語氣輕緩平穩,“甚至湯因比受害的視頻都是我拍下來的。”

這句話不只是在法庭,在法庭外更是掀起了巨大的波瀾。

而祝貽喬並不在意這些,繼續說道:“那天饗祀會邀請我前往參加宴會,我本以為只是正常的雄蟲聚會,所以和往常一樣帶著安特利一起前往,結果卻看到……”

祝貽喬適當地做了停頓,他微微垂下了眼睛,似乎因為再次回憶起了恐怖的事情而情緒低迷,繼續說道:“饗祀會有自己的私軍,我身邊只有安特利一只蟲保護,所以……我也只能盡可能地留下足夠的證據,救下一些還沒有被殺害的蟲。”

【作者有話說】

無視庭審流程吧,是作者瞎編的。

感謝美強愛好者投餵的魚糧(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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