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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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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雄蟲保護協會的辦公樓會議廳裏,雄蟲們正討論得火熱。而他們討論的內容,除了對最近被捕的雌蟲們如何定罪之外,就是旁敲側擊地想要從祝貽喬的手中拿到這些投資。

祝貽喬一個原本編外的名譽會員,此時被安排坐在了雄蟲保護協會會長伊登的對面。

不過,今天的會議顯然有一只蟲明顯心不在焉。

他就是那天晚上出現在饗祀會的雄蟲,他的目光總是忍不住看向祝貽喬,心裏有一種莫名的不安。

如果知道今天的會議有祝貽喬參加,他說什麽都不會來。

那天晚上來自祝貽喬身上的精神力壓制對他留下了過於深刻的陰影,他一點都不願意再次回想起來當時的感覺。

“霍根,剛剛的提議你有什麽建議嗎?”伊登叫了霍根幾遍,才讓他回神。

霍根,剛剛什麽都沒有聽到,所以這時候也回答不出什麽。

周圍的雄蟲見狀,免不了在心裏生出疑惑。

“真奇怪,霍根你以前可是最喜歡討論如何處置那些雌蟲了,怎麽今天還走神了?”

“不會是昨天晚上玩得太過火了,今天才走神的吧?”

“哈哈哈,霍根事後有好好補一補嗎?”

……

雄蟲們調侃起霍根來,話題越來越往下流的方面發展。

而作為被調侃的焦點,本來性格囂張的霍根竟然只是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沒有說任何話。

他當然很喜歡折磨雌蟲,不然也不會在雄蟲保護協會裏作惡不夠,還要跑去饗祀會參加宴會。

但此時此刻,感受著祝貽喬透過來的平靜又似笑非笑的目光,霍根恨不得馬上離開這間會議室。

伊登也以為霍根是昨晚放縱太多才走神,所以並沒有在意,甚至也跟著調侃了兩句後,才屈指敲了敲桌面,讓所有蟲都停下和會議無關的話題。

“協會的看押室已經趨於埋怨,這一次的空置率必須降到百分之十以下。”伊登已經有了決定,還是以往的那些處置手段。

死刑是分給精神力等級和出身都不高的雌蟲、流放是給精神力等級和出身都不低的雌蟲。而剩下的那些雌蟲,便是被送去地下拍賣場。當然,少不了還會提前被饗祀會挑選一二。

在場的雄蟲們,除了一直沒有開口的祝貽喬外,都表示了讚同。於是只是做個表面功夫的討論,也就到此結束。

然後,他們就進入了這次會議的真正議題。

雄蟲保護協會會議廳的正上方掛著巨大的水晶吊燈,伊登輕咳一聲,看向坐在他正對面端著茶杯品茶的祝貽喬。

穹頂投下的冷白的光落在祝貽喬的身上,讓他自動就和周圍的雄蟲劃出了不同的界限。

“本季度的協會財政報道已經出來了,下個季度的金額劃分也已經傳給了諸位的終端上。都看一下,如果有疑問現在就提出來,等出了這間會議廳再說異議,那我可就不認了。”伊登說著,眼神落在終端的投屏上,但是眼角的餘光一直關註著祝貽喬的反應。

其實下個季度的財政計劃是由專業蟲士做出來的,非常合理。這些雄蟲也得一知半解,但這並不妨礙他們對自己領導的部門得到的資金感覺太少。

再加上為了配合讓祝貽喬這個他們現在最大的金主再出些錢,他們便半真半假地表演了起來,因為資金分配的方案吵嚷著。

祝貽喬的手指摩挲著茶杯邊沿,看著熱茶不斷冒著的霧氣,似乎襯得周遭此起彼伏的議論聲也像是隔了層水幕。

等到這些雄蟲吵得幾乎詞窮之時,祝貽喬才將茶杯輕輕放回鎏金托盤內。

不大的金屬與瓷器相撞的脆響,卻讓一直偷偷觀察祝貽喬的雄蟲們頗有默契的同時閉嘴,全場驟然安靜。

“既然諸位對資金分配方案有分歧,”祝貽喬用那雙黑曜石般的眸子掃過會議桌旁坐著的神色各異的面孔,“我們不如換個議題。”

他靠在舒適的椅背上,手肘抵在扶手上,單手撐腮看向了坐在他對面的伊登,臉上慢慢露出一個笑容,說道:“比如,給雄蟲保護協會換一個會長。”

隨著祝貽喬的話音落下,會議廳中的氣氛突然變得異常古怪。大部分的雄蟲第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祝貽喬話中的意思,而等他們想明白時,就更因為祝貽喬這突如其來的提議嚇得一句話都不敢說。

所有蟲的目光都在祝貽喬和伊登的身上不停轉動,等待著雙方的交鋒。

伊登在明白了祝貽喬話中的意思後,他的臉色驟變,握著椅子扶手的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倒是沒有馬上發難,而是幹笑了兩聲看著祝貽喬,說道:“喬殿下,這個玩笑可並不好笑啊。”

確實,無緣無故地突然要搶會長的位置,怎麽看都是個離譜的玩笑。

但祝貽喬可不是在開玩笑。

“伊登會長,”之前的目光沒有從伊登的臉上離開,他知道給這群雄蟲說什麽太過於隱晦的話,他們也聽不明白,所以幹脆直接單刀直入,“我是認真的,你不如好好考慮一個這個提議,讓我來坐你現在的這個位子。”

“開什麽玩笑!”伊登冷下來臉來,直勾勾地和祝貽喬對視,“喬殿下您為何突然會生出這樣的想法?”

“前幾天我受邀參加了饗祀會的晚宴,宴會上還遇到了霍根閣下。”祝貽喬說著,目光從伊登轉到了霍根身上。

其他雄蟲的目光下意識地跟著祝貽喬的目光而轉動,看著被點名後冷汗直冒的霍根,他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祝貽喬剛剛口中提到的饗祀會三個字。

在座的雄蟲哪有不知道饗祀會的,他們都去過那裏,自然知道那是個什麽地方。

雖然還不明白這和祝貽喬要搶他們雄蟲保護協會會長的位置有什麽關系,但是幾乎每只雄蟲的心裏都有了不好的預感。

“喬殿下,這和您要……”

“根據雄蟲保護協會出臺的《雄蟲保護法》,如果有蟲涉嫌殺害雄蟲時,協會應該采取什麽樣的手段來著?”

祝貽喬打斷了伊登還沒說完的話,他再次掃過在場的雄蟲們,在每一只雄蟲身上都停頓一秒,最後才重新看回伊登臉上。

這個舉動,給足了壓迫感。

就算在座的雄蟲們再如何大腦空空,祝貽喬都已經將話說到了這個程度,他們當然聽明白了話中包含的意思。

是的,他們都知道饗祀會對低等級的雄蟲下手,也見過餐桌上端上來的雄蟲肉。只不過他們最後還是保持了僅有的那點底線沒有下口。

可此時祝貽喬拿這個出來做文章,就是開局便堵死了伊登的嘴。

伊登心虛著,卻還是梗著脖子說道:“喬殿下,雄蟲保護協會有規定,皇室的雄蟲不能擔當任何職務。而且,會長的位置,是我們班揚家族世襲的。”

聽到伊登的話,祝貽喬笑了笑。

他坐直了身體,說道:“如果雄蟲保護協會這麽遵守規定,為什麽還會讓我做榮譽會員?既然已經打破了規定,再次打破也不是不行,畢竟所謂的規定也都是蟲寫出來的。而且……如果協會的規定這麽重要的且必須執行的話,殘害雄蟲的饗祀會還會存留到現在呢?”

“再說所謂的世襲,”祝貽喬在終端上調出了一份文件,直接投屏到了會議廳的透明全息屏上,“我翻了許多遍這份《雄蟲保護協會創始章程》,始終沒有在上面找到任何關於,會長位置必須由班揚家族世襲罔替的明確規定。反而章程裏寫了,會長一職需要有高層蟲員投票產生。”

說著,祝貽喬的臉上露出了一抹淺笑,對著伊登問道:“所以,伊登會長,你剛剛說的那兩個阻止我成為雄蟲保護協會會長的理由,都不成立。”

“……”伊登張了張嘴,面色越發的難看。

他確實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因為祝貽喬說的都是事實。特別是關於班揚家族世襲罔替的事情,《雄蟲保護協會創始章程》這種對外公開的文件,當然不會寫明協會會長就是獨屬於班揚一家所有。

這不過是個所有蟲都心照不宣的潛規則。

可如今,祝貽喬就是抓住了這個為了好看的面子而留下來的漏洞,讓所有蟲都無法辯駁他。

“所以,尊敬的喬殿下,”伊登深吸一口氣,想要讓自己穩住心神,“我可以冒昧地問一句,您想要成為我們協會會長的理由是什麽嗎?”

“當然可以,”祝貽喬點了點頭,他用平靜的語氣和緩緩的語調繼續說出讓蟲震驚的話,“我要做會長,就是為了動用雄蟲保護協會的名義,來對付饗祀會。”

“荒謬!”

還不等伊登對祝貽喬的話做出反應,一只戴翡翠扳指的雄蟲突然拍案而起,怒視著祝貽喬,說道:“喬殿下,您知道自己剛剛在說什麽嗎,對付饗祀會?這可真是太荒謬和瘋狂了。我們雄蟲保護協會是不可能成為您對付饗祀會的武器,也不可能站在饗祀會的對面的!”

【作者有話說】

感謝青花魚9843234、麽啾懶得、鶴千秋贈送的魚糧( ′` )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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