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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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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

衛沒有隱瞞,將目前所有的證據都讓祝貽喬看了一遍。

祝貽喬看過之後,眉頭緊鎖,表達了自己暫時也沒法得出確切推測的能力。不過,衛並沒有指望從祝貽喬這裏得到什麽推理答案,他的目的是別的。

“暴力組織雖然這幾年內做下了不少襲擊事件和起義煽動,”衛身體向後靠在了椅背上,“不過以他們手中的裝備和行動風格來說,都和這一次的襲擊有出入。”

聽著衛的話,祝貽喬安靜地看著他,並沒有對此發表任何話,只等著對方將猜測的內容都說完。

衛的目光緊緊地盯著祝貽喬,繼續說道:“這樣熟練的進攻和撤退,需要極其專業的訓練和豐富的實戰經驗,據我所知,整個蟲族能夠完美做成這種襲擊的,除了帝國的軍隊外,那就只剩下了另一個組織。”

話說到這裏,衛便停了下來,慢條斯理地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

而祝貽喬則是像終於聽懂了衛話中暗藏的含義,輕笑一聲,說道:“看來,陛下心中已經有了懷疑對象。如果我沒有理解錯的話,您懷疑的應該是星際海盜聯盟吧。”

衛沒有說話,只是放下了茶杯用常掛在臉上的冷漠表情看著祝貽喬。

祝貽喬的話還在繼續,說道:“但是整個蟲族,應該只有陛下您最清楚,現在的星際海盜聯盟早就放棄了和帝國官方作對的行動,那些打劫、襲擊和綁架的犯罪行為,已經被他們的統領下令禁止。”

說著,祝貽喬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衛,調整了下坐姿,手肘抵著椅子的扶手,施施然開口道:“而且,這樣的結果,可是陛下您以身涉險用了美蟲計後的成效啊。”

“喬,註意你的言辭。”衛似乎並不喜歡有蟲提及他和星際海盜聯盟的那段關系與過往。整個帝國因為蟲皇的忌諱,就算是在聊起祝貽喬時,也都下意識地避開有關他雌父的內容。

可祝貽喬卻並不在意這些,甚至在此時還當著衛的面提及。

“陛下,我想如果克拉倫斯統領知道您在質疑他對您的忠誠和感情的話,恐怕會很傷心的,”祝貽喬用嘆息的口吻說著,“畢竟您是清楚的,他對您用情至深,連我這個雄子的重要性都在排在後面。”

這些話雖然確實是事實,可是從祝貽喬的口中講出來,讓衛怎麽聽都覺得暗含嘲諷。

衛沈默地看著祝貽喬,這個從外表和性格都比他更優秀的雄子,突然他難得輕笑了一聲,說道:“喬,你已經見過主星神殿裏的主腦了吧。”

話題突然被衛從東門谷的事情跳轉到了主腦上,祝貽喬倒是沒有預料到他。

他在腦中飛快地思索了一番,口中的話也沒有停頓,說道:“是的陛下,我確實在神殿中發現了主腦的存在。”

“喬,你真的沒有一秒鐘哪怕想過,要做我這個位置嗎?”衛的話題看上去跳躍度很大,甚至前後都沒有什麽聯系。

可越是這樣,祝貽喬心中便越是晉升。

“陛下,雖然我已經對這件事做過了很多次的承諾和說明,但也不妨再講一次,我對蟲皇的位置確實沒有任何興趣。”祝貽喬笑了笑,他這次確實不是假裝,而是真的。

可衛卻搖了搖頭,說道:“但你的代雌君這些年的行動,可完全不是你說得這般意思。拉攏蟲心,結黨營私,他一個軍雌玩得倒是比大部分的文臣腦子動的都要厲害。”

聽到衛提起安特利,祝貽喬早就對此有所準備,說道:“誠如您很久以前所說,安特利是蟲族優秀的軍雌和棟梁,他本來就聰慧,很多事情多看一些便能融會貫通。而且,他如今身邊的勢力,都是屬於陛下扶持的和老貴族們相對的新勳貴。”

祝貽喬輕輕眨眼和衛對視,眼中的笑意看上去蟲畜無害又很坦然,繼續說道:“陛下,安特利這幾年確實行事有些激進,但他確實是在為陛下分憂,您不該懷疑一只軍雌對帝國的忠心。”

“安特利能有現在的能力,想來是離不開你的教導,”衛說著站起身來走到了祝貽喬身後的窗邊,看向外面就要落下的夕陽,“同樣的,這些年你對谷背後的教導,也算是盡心盡力了。谷自從失憶之後,對你就意外地依賴,你們兄弟相親對於帝國和皇室來說都是一樁好事。”

“陛下,我和谷對帝國都有著同樣深厚的感情,並且願意為其奉上一切。”祝貽喬沒有轉身去看身後的衛,而是目光落在了書房內的仿古時鐘上。

那做工精良的時鐘,被鐘表匠設計成了一個迷你的主星星盤模式,到了整點報時時,屬於主星的那顆星球,就會轉動到相應的時刻位置。

“可是喬,”衛轉了身從窗邊走到了祝貽喬的身後,擡手輕輕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你現在對谷的影響是最深的,他目前提出的所有改革和創新方案,我在背後都看到了你的身影。”

說著,衛就將手從祝貽喬的肩膀上拿開,又輕輕拍了兩下,這恍惚就是為對自己的雄子諄諄教導的雄父形象。

但很可惜,蟲族的絕大部分雄蟲就算是擁有了雄子成為雄父,他們和雄子之間也不會有這樣的談話氛圍,他們只會帶著雄子學習如何更好地吃喝玩樂和放縱,而不是如此的談心。

所以,衛接下來的話,讓旁蟲聽去,就沒有那麽溫馨了。

“你說你對蟲皇的位置沒有興趣,這一點我確實相信,只是看你對待谷的表現,或許你只是對蟲皇這個名號沒有興趣,”衛說著走到了書桌前,又端起了桌上的茶杯,他晃了晃杯身,看著裏面因此而旋轉起來的茶葉,“操縱一個傀儡的蟲皇,暗中掌握權力,是五百年來那幾位越俎代庖的攝政皇雌君刷的手段。而現在,喬,我是不是可以認為,你想要做帝國的第一只,攝政的親王呢?”

被衛猜中了大半計劃的祝貽喬,此時的心中卻沒有慌亂,他勾起嘴角笑起來,說道:“陛下,您手中握有蟲神的預言,所以,您也應該對回應您期待而來的預言之子有些信心。既然是蟲神選定的蟲,又怎麽會輕易成為其他蟲的傀儡呢?更不要說,在您所知的預言中,我還是需要被打敗的反面角色。”

聽祝貽喬提到蟲神的預言,衛的神情微動。然而他卻沒有如祝貽喬所想的那般,對這件事情做出反應。

衛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後說道:“喬,有些事情既然已經註定,那就無法改變。你又怎麽知道,你所謂的改變,其實只不過是命運設定後的結果呢?”

“陛下,”祝貽喬終於將視線轉回到了衛的身上,他面上得體的笑容沒有消失,“蟲神已經在五百年被證明並不存在,作為帝國的皇帝,您應當以身作則秉持無神的觀念。現在皇室的醜聞已經夠多了,如果再讓民眾們知道他們的陛下還在信仰蟲神的話,恐怕又會讓皇室外宣閣的官員們頭疼許久了。”

“呵,”因為祝貽喬的話,衛哼笑一聲,隨後搖了搖頭認真地看著他,“喬,你不是個沖動的蟲,所以在這之後也不要做沖動的事情。”

說著,他頓了頓,不給祝貽喬消化他這句話意思的時間,便接著問道:“你說,谷這次還能像之前的車禍一樣,逢兇化吉嗎?”

“會的陛下,”祝貽喬點點頭,“谷向來十分幸運,蟲神保佑,他不會有事的。”

衛聞言點點頭,書房內再次陷入了安靜之中。

這兩父子之間沒有撕破臉卻又在你一言我一語之中完成了想要的試探結果談話,到此時就已經可以算結束了。

只不過作為蟲皇的衛卻沒有開口讓祝貽喬離開的打算,他還在思索什麽問題,似乎依舊需要從祝貽喬這裏得到答案。

而就在這時,有侍從前來敲響了書房的門,通告皇雌君已經從度假星趕回來,現在已經回到了皇宮。

如此的距離如此短的時間,可見多恩是真的著急。甚至於,在這一場蟲為的事故之中,只有多恩是完完全全的真情實意地對東門谷的安危牽腸掛肚。

“皇雌君應當需要陛下的安慰,我就不在此打擾了,”祝貽喬趁機開口提出離開。

衛對此並沒有阻攔,只不過在祝貽喬站起身準備離開時,他突然說了一句,道:“喬,你不願意叫我雄父,為什麽也不願意叫克拉倫斯雌父,他對你的關心也如多恩對谷一樣沒有區別。”

祝貽喬站定地看著衛,面上的笑容變得有些奇怪,說道:“陛下您是明白的,畢竟,我是個冷心冷情會阻礙蟲族帝國未來的雄蟲,對於親生父父的冷淡,亦是理所應當。”

“……”衛對於祝貽喬的答案應當是早有預料。他閉了閉眼睛,不再說什麽,只是對祝貽喬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祝貽喬對著衛謙卑行禮,隨後離開了皇宮。

【作者有話說】

連續上了八天班的作者,終於可以享受假期了∠(」∠)_文章發出來的時間應該已經過了淩晨。祝大家除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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