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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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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可……可如果我去皇宮的話……”東門谷當然知道最好的辦法就是去皇宮找衛和多恩為沃納求情,只是這些日子他因為貝肯的事情被糾纏怕了,對衛和多恩能躲就躲。

祝貽喬對於東門谷這樣的處境,只當是沒看到,說道:“怎麽,為了沃納連戰場都敢去,現在反而退縮了?你可要明白,雄蟲保護協會對於雌蟲的危險程度,可是要比戰場更可怕的。你多遲疑一秒,沃納可能就要多承受一分折磨。”

“……”聽了祝貽喬的話,沃納沈默下來,很顯然是在思考話中的意思。

祝貽喬可沒有誇大事實,從那場車禍開始雄蟲保護協會就盯上了沃納。醫院那次是因為祝貽喬開口,而且他們的理由確實不算充分。這一次終於是有了不可辯駁的理由,哪有放過沃納的可能。

如果要說為什麽雄蟲保護協會對沃納的敵意這樣大,那原因可就有些覆雜了,一是因為當時沃納對谷的保護不利,二是因為東門谷出現後對沃納表現出的喜愛。

在蟲族的社會,有時候來自雄蟲過於明顯的偏愛反而對於雌蟲來說,並不是件好事。特別是那些精神力等級高的雄蟲身邊的雌蟲,更是如此。

雄蟲保護協會之中的成員,很多都是老貴族的雄蟲,這些雄蟲背後的家族對大皇子雌蟲的位置垂涎三尺,特別是克羅夫特家族,如今有了貝肯的事情,他們就不得不將沃納這位突然受寵的大皇子的雌侍處理掉了。

不過這些事,祝貽喬並不打算講給東門谷聽,畢竟有些事情還是要自己去理解和體會才能記憶深刻。

最後東門谷思索了許久,終於是決定聽從祝貽喬的建議,進皇宮為沃納求情。

祝貽喬對此只是交代了對方不要提及自己,剩下的也沒有多說什麽。

等通訊掛斷,祝貽喬則是開始安靜地進食。安特利跪在他的腳邊,也十分安靜。他如今操縱輿論的手段越發熟練,從祝貽喬的臥室離開,到晚飯時間前短短半天的時間,就將關於東門谷的事情推上了另一個熱度。

這幾天消耗了不少的體力,祝貽喬的飯量比平常大了些,所以進食用得時間自然也變長了。

這邊他剛剛咽下最後一口清湯,終端又響了起來。

請求通訊的名字那一欄顯示的是伯頓·鄧巴,祝貽喬先是擦了擦嘴角,隨後才接通。

“喬殿下晚上好,”伯頓開口就帶著笑意,又是問好又是道歉,“不知道可打擾到您了?”

“說吧,什麽事?”亞雌仆蟲們手腳麻利地將餐桌收拾幹凈,祝貽喬也就坐在位置上沒有動。

伯頓知道祝貽喬不喜歡聽他廢話,於是也馬上講了正題,說道:“今天雄蟲保護協會將谷殿下的雌侍,沃納·莫頓傳喚到了協會審訊室,他們已經準備給他上刑了,您看這……”

“……”安特利擡眼看了眼終端視屏上伯頓那張胖臉,眉頭輕微地皺了下。

東門谷的雌侍處理問題,來詢問祝貽喬,這怎麽聽十分不合適。

而祝貽喬這一次也和安特利想得是一樣的,他同樣眉頭微蹙,說道:“沃納是谷的雌侍,他的情況你應該去谷而不是來問我。”

“喬殿下,我來問您沒有別的意思,主要是因為,剛剛克羅夫特家族的家主來了,暗示我們要快點將沃納弄死呢,”伯頓知道自己的話有歧義,於是連忙解釋,“可沃納怎麽說也是谷殿下的雌侍,又是剛剛獲得軍功的軍雌,皇室那裏並沒有口諭……這克羅夫特家族實在是大膽,我不得不向您匯報。”

要說伯頓傻,他確實不怎麽聰明。可要是說他察言觀色明哲保身的技能又是幾乎點滿的。

作為雄蟲保護協會的高層成員,他當然知道最近關於東門谷雌君位置的風波,如今眼看著就要波及他身上,他便迫不及待地跑來找祝貽喬求助。

伯頓知道克羅夫特家與祝貽喬和安特利之間的恩怨,既然已經選擇了站隊,那他為祝貽喬通風報信當然是非常的理所當然。

祝貽喬知道伯頓的意思,他擡手捏了捏鼻梁,說道:“谷已經去皇宮了,你們應該很快就能收到皇室的命令。”

“那……那用刑?”伯頓搓了搓手,他朝後扭頭看了看,確定這個藏身的角落並沒有其他蟲經過。

“沃納的罪名是蠱惑雄主,既然他能讓谷不顧危險去戰場尋找他,他現在在谷心中的地位你們應該也明白,自己掂量著吧。”祝貽喬不願意和這件事情牽扯過度,說完就掛斷了通訊。

伯頓是個機靈的,祝貽喬相信對方應該能處理好分寸。

他之前和衛的交鋒之中,已經算是將自己的和安特利從這件事裏摘了出來,他可不想再被拖麻煩裏。

“雄主不幫沃納免於刑法嗎?”安特利見祝貽喬結束了通訊,帶著疑問開口。

祝貽喬看了眼安特利,反問道:“為什麽你認為我會幫他?”

“之前雄主……”安特利頓了頓,他本想說之前安特利在醫院幫了沃納的事情,不過在話還未出口時又改了個說法,“已經幫助谷殿下去尋找沃納了,我以為您會幫他們到底。”

祝貽喬哪裏不知道安特利心中的九九,說道:“我可以幫他們到底,不過那樣的話,你也要跟著去雄蟲保護協會走一遭。如果你願意和沃納一起共苦的話,也不是不行,畢竟你們以前也算是一起出生入死過的戰友。”

“雄主,回到主星之前,我和沃納有過一次短暫的談話,”安特利很機智地轉移了話題,“我建議他主動向貝肯和克羅夫特家族示好,這樣就能盡可能地將受到的懲罰降到最低,不過他卻拒絕了。”

說著,安特利又想起了那天沃納說得那些話,他的臉上露出了個難以理解的表情,繼續說道:“他說谷殿下已經對他許下承諾,說永遠只會有他這一只雌蟲,所以他不會為了明哲保身就背棄兩蟲的誓言。雄主,您說谷殿下醒來之後對您的模仿,似乎有些過於嚴重了。他如今,到底想要做什麽呢?”

對於今天沃納的遭遇,安特利早就與沃納講過了。畢竟原本設定好的是,安特利是谷的雌君,沃納是谷的雌侍。沃納作為安特利的心腹,是與安特利、克羅夫特家族的利益綁在一起的。他受寵些,也並無大礙。

但偏偏事情發生了意想不到的變化,沃納還是谷的雌侍,可安特利卻成為祝貽喬的代雌君,甚至可克羅夫特家族徹底切割。

那麽沃納的處境就變得尷尬和危險起來,特別是他如今又過於受寵,恐怕不只是克羅夫特家族,其他老貴族們也會想盡辦法處理掉他。

可沃納卻梗著脖子不願意做出任何的妥協,只說是相信谷殿下對他的感情。

安特利不理解沃納和東門谷的思維。

祝貽喬對外宣稱只有安特利一只雌蟲,那是用安特利來做擋箭牌。可沃納的情況與安特利完全不同,安特利一方面覺得東門谷的腦子大概是有病,另一方又覺得這個病怕不是還能傳染,所以把沃納也傳染上了。

畢竟,如果不是腦子不正常的話,東門谷又為什麽要處處學祝貽喬呢?

雖然都是同樣來自地球的人類,可祝貽喬的優勢就在他是胎穿,從小打到的言行舉止與性格都是如此,沒蟲會覺得奇怪。

東門谷這樣中途而來的靈魂,和原主的差別實在是太大,令蟲感到怪異。

“以你對沃納的了解,他本不該是那樣的反應嗎?”祝貽喬心中嘆氣,他是沒法給東門谷圓謊了,就讓其他蟲自己去猜吧。

安特利搖了搖頭,說道:“沃納是伊夫元帥調到我身邊的,他能力很強,蟲也很聰明,看事情向來很通透。當年讓他成為谷殿下的二次分化輔助的雌蟲,就是看他日後可以輔助我。後來,我嫁給您後,與他的接觸便少了,再有真正交流的時候,就是這次南部星際的戰役了。

“說他完全變了也不準確,他其他時候都和以前一樣,只有在提及關於谷殿下的事情時,才會變得很奇怪。之前那次在谷殿下家中見面時,他還向我傾訴了心中的不安與疑惑,短短幾十天的時間,他就變成了……”

“很正常,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他如今感受到了谷對他的寵愛,這份甜頭,足夠讓他改變很多想法了。”祝貽喬後面還有話沒說,安特利還說沃納奇怪,他同樣也是順桿爬,嘗到了甜頭就越發地想要更多。

只不過安特利和沃納的區別就在於,安特利的占有欲和越發大的膽子是會隱藏的,沃納則還不會這樣做。

安特利也很快就明白祝貽喬沒說出的話,他有些刻意地將頭垂得更低了些,說道:“您說得對,雌蟲就是這樣為了一點點的來自雄蟲的愛意,便可以不顧一切的。希望這次,蟲神也會眷顧沃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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