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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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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侍蟲退出去後,會客廳內就剩下了衛和祝貽喬兩蟲。

衛示意祝貽喬入座,他的目光在祝貽喬手上戴的戒指停頓,隨後又看著祝貽喬的臉,說道:“我聽叔父說了,你為了安特利不想再娶雌蟲。喬,有些責任你是不能推脫的。”

祝貽喬笑了笑,說道:“陛下,您知道的,我有厭雌癥。家裏有安特利就已經是極限了,再來幾只雌蟲的話,恐怕會適得其反。”

厭雌癥這個借口,最開始是祝貽喬用來拖延二次分化蟲選的,現在再拿出來也很適合。

“厭雌癥,”衛看著祝貽喬微微側了下頭,“我還是第一次知道,厭雌癥不能親近其他雌蟲,唯獨能夠親近病源的。”

“陛下也知道安特利是我的病源,”祝貽喬說著,向後靠在了椅背上,做出了閑適的姿態,“我只是想試著用他脫敏。”

“……”衛沈默下來,他知道祝貽喬說得都是胡話,但是他又不能揭穿。

畢竟安特利對祝貽喬的那些霸淩的行為,他是完全清楚卻從來都沒有阻止過。如果祝貽喬真的要拿這件事情來和他對峙,他確實理虧。

哪怕衛有什麽宏大的展望或是計較深遠的計劃,默認自己的雄子長期出於危險之中都是不可原諒的事情。

更不要說,在蟲族這種無腦呵護雄蟲的氛圍之中,祝貽喬如今的聲望越發高漲。只要祝貽喬對外說出當年的事情,到時候所有牽扯其中的蟲們,都會被民眾的憤怒所淹沒。

不過衛明白,祝貽喬是不會主動將這件事情披露出去。

祝貽喬的性格冷靜,都說他與衛的性格脾氣相同,原本衛也是這樣認為的。可是現在他卻發現,他這個雄子,遠比所有蟲想象中的,都還要冷靜和深沈。

雄蟲們從小泡在蜜罐裏,大多被養得自大狂妄,就如同谷一樣,就連衛都有這樣一段過往。

但是祝貽喬沒有。

衛一直在觀察著,從祝貽喬破殼到現在,他從來都沒有身為雄蟲的惡劣習慣與行徑,他甚至連生氣都很少見。

哪怕是對待安特利,一開始祝貽喬都是無所謂的態度,甚至給了對方很多次機會,直到對方那次差點失手釀成大禍,祝貽喬才真的對安特利動了怒,也就有了現在的情況。

“喬,你是真的喜歡安特利嗎?”衛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但是他還是問了出來。

“陛下認為呢?”祝貽喬的就算沒有正面回答,但也是給了衛答案。

衛聽到意料之中的回答並沒有松了口氣,反而是微微皺起了眉頭,說道:“不論你喜歡安特利也好,討厭他也罷,你都需要至少孕育一枚蟲蛋才可以。雌蟲的血脈並不會對蟲崽產生太多的影響。”

“陛下,我只是認為現在我還年輕,蟲崽的事情並不著急,可以再等一等。”祝貽喬說著,不由地產生了一種荒謬感,還真的和地球上催婚催育的對話如此相似。

“喬,對於你的蟲崽,是全蟲族的期待,”衛說著雙手交疊在小腹上,看著祝貽喬的眼神更多了幾分認真,“你要知道,如果沒有子嗣的話,不論你本身多麽優秀,在登上高位的路上,都會有被蟲攻擊的把柄……”

“陛下,”祝貽喬打斷了衛的話,他也看著衛的眼睛,神情同樣的認真,“我對您的位置沒有興趣,我也沒有什麽遠大的理想,不過就想混混日子。”

對於蟲皇這個蟲族至高的位置,如果是以前,祝貽喬倒是有些許的興趣,能給谷和他背後那些家族添堵的話,他願意去爭一爭。

但是就在剛剛看過蟲神神殿之中的一切後,他就真的對蟲皇的位置沒有了任何的興趣。

祝貽喬現在滿腦子想得都是如何回到地球。

既然是要回去,那蟲族的一切都無所謂了。哪怕是最後他依然無法回到地球,他想要做的也是給後來的人類留下他所找到的線索,他想著,至少得讓某個幸運的人類成功才行。

但是祝貽喬的想得衛自然不知道,他聽到了祝貽喬的話後,臉色瞬間沈了下來,微微瞇起眼睛,放冷了聲音說道:“喬,這件事情不是你想或不想,而是你是我的雄子,就註定要爭。”

面對動怒的衛,祝貽喬非但沒有害怕,反而是笑起來,說道:“陛下息怒,我只是覺得大哥比我更適合蟲皇的位置。大哥是皇雌君所生,雌系家族血統也高貴,他做了蟲皇一定會更好的治理帝國。我如果與他爭,最後壞了傷了和氣,實在是不劃算。”

其實,祝貽喬已經猜到了衛要做什麽。無非是利用新勳貴和民間的勢力,奪取舊貴族的權利。

而他的雌父,克拉倫斯·沃爾特,是星際海盜大統領,民間最大的武裝組織。

如果祝貽喬要爭皇位,克拉倫斯是肯定會出手幫忙的,再加上衛新提拔上來的勳貴們天然與舊貴族對立。

到了那時,以克羅夫特家族為首的舊貴族們,一定會疲於鬥爭,手中的權利被逐步蠶食。

皇室要做的就是坐山觀虎鬥,最後再坐收漁翁之利。

可這一切的前提,是祝貽喬願意爭皇位,願意當一個合格的、完美的,讓所有蟲都滿意的雄蟲。

衛之所以長時間不將祝貽喬認回皇室,又對祝貽喬受到霸淩的事情假裝視而不見,就是想要讓祝貽喬和谷產生不可調和的間隙,讓祝貽喬產生對谷的仇恨和殺意。

誠然,做出這種計劃的衛,對於自己的兩個雄子來說都過於殘忍,特別是對於祝貽喬來說,讓他的幼年期都處在灰暗之中。

可只有這樣,才能確保祝貽喬願意與谷鬥個你死我活。

衛確實不是個合格的雄父,也不是合格的雄主,但是他是個合格的蟲皇。

祝貽喬並不覺得衛的行為殘忍,畢竟君王之術向來都是如此的。易地而處,說不定祝貽喬會做得比衛更狠。

可惜的是,祝貽喬並不是個純粹的蟲族。

如果祝貽喬只是喬,只是一只出生時懵懂無知的雄蟲。那麽,衛的計劃肯定已經成功了。

正是因為祝貽喬保留著作為人類的記憶,保留了幾十年的人生閱歷,才讓他很快就猜出了衛的想法。他不是一張白紙,所以衛無法將他畫成想要的摸樣。

聽了祝貽喬的話,衛閉了閉眼睛,將心中的怒氣壓下。他站起身來走到了窗戶邊,示意祝貽喬和他一起看窗外。

祝貽喬從善如流地走到窗邊站定,會客室的窗戶對著的是一處小花園,而此時花園之中正好有兩只蟲在“幽會”。

一只是谷,另一只是安特利。

看著面對面距離很近的兩蟲,谷還握著安特利的手,神情激動不知道在說什麽。

衛看著他們,對祝貽喬說道:“喬,很快你就會改變你的想法。”

而祝貽喬看到窗外的情況,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臉上的笑容更深了幾分,說道:“陛下,看來一切都在您的掌握之中了。”

與此同時,小花園中的兩蟲並沒有發現,兩蟲的一舉一動會被別蟲看得清楚。

安特利的手谷握緊後被對方塞了什麽東西在手裏,他猛地後退一步和谷拉開了距離,然後才低頭去看手中的東西。

那是一個半個手掌大小的控制器,安特利認得它,那是軍方用來破壞電子設備的幹擾器。

安特利有些不解地看著谷,問道:“谷殿下,您這是?”

谷勉強壓了壓自己臉上興奮的表情,說道:“安特利,你用它在喬出行的時候,幹擾他的懸浮車,等到事情成功後,我就能將你從他手裏救出來了。”

“……”聽到谷的話,安特利第一反應不是開心,而是想要馬上將手中的幹擾器扔出去。

原本在宴會廳中,祝貽喬被衛叫走後,安特利是想找個雌蟲多的地方待一待,再宣揚宣揚他是如何受到祝貽喬寵愛的。

但是沒有想到,還不等他行動,谷就先攔住了他的路,並示意有話要和他單獨說。

原本安特利是想要拒絕的,但是他又好奇在經歷過婚禮的事情後,谷還有什麽話能對他說,於是略作思索後,他就跟著谷來到了小花園之中。

兩蟲也算是避開了其他蟲,除了祝貽喬和衛以外,沒有其他蟲發現他們兩蟲單獨會面的情況。

畢竟,嚴格來說,現在安特利是谷雄弟的代雌君,兩蟲又有那麽一番過往。更不要說,剛剛祝貽喬和安特利才在眾蟲面前大秀恩愛,所以於情於理都該避嫌才對。

現在這樣鬼鬼祟祟的摸樣,倒確實是像所謂的幽會了。

而接下來谷說得話,也是很符合幽會的主題。

他先是表達了對安特利的思念,然後又表示對安特利嫁給祝貽喬後的情況的擔憂。

可惜,谷的演技並不怎麽優秀,有些過於浮誇了。不過這也可以理解,畢竟高高在上的雄蟲,放低身段的對雌蟲表達感情是十分罕見的。能做到谷這樣的,其實已經算是不錯了。

到了後面,谷似乎是入戲了,他越說越激動,然後就突然握住了安特利的手,發生了接下來的一幕。

安特利當然明白谷話中的意思。

在祝貽喬出行的時候對他懸浮車進行幹擾,後果就是懸浮車失控出了事故。

就像是之前噴泉的事情那樣,谷是想借用安特利的手,殺了祝貽喬。

【作者有話說】

大家元旦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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