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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完美世界if線(三) [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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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完美世界if線(三) [VIP]

章節簡介:我只想為你贏下這一局

端午佳節, 京郊獵場,旌旗招展,鼓聲震天。

李均垣身為皇太子, 著一襲朱紅蟒袍端坐於主位,李去塵作為皇次子, 亦一身絳紫蟒袍列於左席, 而率領東瀛使團入京的天皇幼子佳子親王, 與其小姨利子親王位於右席, 其餘諸臣依照品級分列兩側。

謝逸清已得授翰林院修撰一職,因此穿著石青色綢緞官袍, 隨一眾年輕官員與參賽同輩坐於下席。

人已到齊, 李均垣便舉杯相邀, 朗聲宣布今日比試開始。

這第一項比試, 便是擂臺比武,不過二十歲的年輕武者手持短兵單獨切磋,戰至最後的擂主即得黃金百兩。

臺下所有年輕人都摩拳擦掌,她們很清楚, 若是成為擂主守衛各自王朝臉面,那實際所得彩頭可遠不止黃金百兩,往後官途或許會一帆風順。

於是少年們相繼躍上擂臺施展身手, 半個時辰內,臺上擂主竟換了又換,一時之間能者輩出。

再過了小半個時辰,出身於鎮國武將之家的沈若飛手持重刀穩住了局勢, 大有奪得百兩黃金的意氣。

而就在眾人以為塵埃落定之時, 一名默然觀戰的東瀛武者驟然起身, 挎著一柄長約三尺四寸的長太刀, 氣質陰冷地徑直上臺拔刀作請。

沈若飛傲然提刀迎戰,起先二人不分勝負,但數十招過後,東瀛武者忽而轉換刀鋒,刀勢瞬間詭譎多變,隱隱有占據上風的勢頭。

每一次兵刃撞擊鏗鏘有力,仿佛劈在眾人的心頭,讓原本以為勝券在握的當朝少年笑容漸失。

又數十招走過,在一次正面格擋後,東瀛武者猛然左挑刀身繞過重刃,最終竟將刀尖抵在了沈若飛的喉前。

見此情形,東瀛使團爆發出一陣歡呼聲,與之形成對比的是,當朝眾人不再喧鬧轉而沈寂,只有沈若飛的小跟班齊待跑至臺下,作勢要扶她下臺。

沈若飛已為年輕一輩中屈指可數的好手,現下她都被這刀勢怪異的東瀛武者擊敗,那麽只能寄希望於師承大內高手的二殿下了。

面對下席各樣目光,李去塵看著那東瀛武者冷漠收刀不可一世的模樣,掩飾不住少年人的驕傲與不甘,幾欲起身親臨擂臺,卻被李均垣伸手按回了坐席。

“妹妹,急什麽。”李均垣揚了揚下巴示意李去塵看向臺下,笑著揶揄道,“你的謝今在這呢,她又怎會讓你親自上陣。”

李去塵順著她的視線望去,只見謝逸清不緊不慢地飲盡了杯中酒,將酒杯倒扣後沈穩起身走出,對著她們躬身一禮:“臣,懇請一試。”

李均垣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瞥見自家妹妹蹙眉抿唇顯現擔憂之色,盡力維持著淡然得體的笑容,不至於喜形於色地應道:“準了。”

謝逸清叩首道謝,隨即快步至臺後脫去官服外袍,著一身早已穿好的利落短打,手持小姨為自己鍛制的雁翎刀走上擂臺。

還未站定,那東瀛武者操著不流利的漢音,有些輕蔑地舉刀起勢:“你的刀,太短,太輕。”

謝逸清抽刀出鞘,凜聲冷笑道:“閣下試了才知道。”

話音未落,東瀛武者已揮動太刀自右上向左下斜斬,速度之快竟隱約挾著破空之聲!

面對如此迅猛一刀,謝逸清並不打算硬接。

方才她在臺下觀戰時已察覺,此人太刀稍長偏重,因此劈擊定然勢大力沈,而她的雁翎刀相比而言的確略短而輕,故而她必不能硬碰硬,得借力打力才能取勝。

於是謝逸清側身讓過狹長刀鋒,用雁翎刀順著太刀揮下的路徑側向反撩,刀尖沿著太刀背脊,點向東瀛武者握刀的虎口。

刀刃驟然摩擦,生出一線刺目火星!

東瀛武者反應極快,立刻察覺謝逸清的意圖,隨即刀勢一變改斜劈為橫斬,直掃謝逸清的腰腹,逼迫她撤刀回擋。

謝逸清後退半步略微躬身躲過刀刃,又迅速向右側方前進半步,刀尖點向東瀛武者因慣性露出的左胸。

就在雁翎刀即將抵上衣袍時,東瀛武者忽而松開了與右手一同握著刀柄的左手,自腰間不起眼一處猛然拔出一把一尺脅差短刀,反握著這第二件利器迅速上撩,直削謝逸清的手腕內側。

與此同時,她亦強行止住了長太刀的運勢,自右往左徑直向謝逸清平斬而來!

東瀛武者的第二把刀出現得太過突然,謝逸清瞬間反轉手腕,肘臂外翻刀尖向下,不得不強行格擋長重太刀,顧不得完全避讓那把短刀。

刀光一閃,鋼鐵錚鳴,謝逸清右手虎口受力崩裂,小臂亦多出了一道血痕。

鮮血自傷口溢出,沿著她的手臂與手背淌上刀鐔,滴滴灑在擂臺之上。

“謝今!”

李去塵見狀猛地站起,仿佛即刻要沖上擂臺,又被李均垣生生摁下:“還沒結束。”

“你是第一個,逼我拔出脅差,又躲過這一式的人。”東瀛武者面露驚訝,隨即手持雙刀抓住戰機欺身逼近。

謝逸清在對方言語之際,已用左手撕下一塊衣襟,快速纏上刀柄,以防血液濕滑從而脫手。

她隨之後退幾步調整呼吸,心裏已有對策。

本以為這名東瀛武者只有一把雙手長太刀,攻勢雖沈猛但笨重,而現在她左手握著短刃以防自己近身,只餘右手持著太刀,較雙手而言不免遲緩吃力。

因此,自己可以先在短刀範圍之外,利用輕快的雁翎刀纏住長太刀,再伺機突襲一刺定勝負。

此舉雖險,卻是勝率最高的打法。

心思一定,謝逸清即刻如方才一般利用巧力,用雁翎刀或削或抹或撥,每一招都貼著太刀刀身游走,將東瀛武者的劈斬之力引向空處。

東瀛武者本以為穩操勝券,卻在謝逸清靈活的纏鬥中逐漸洩勁,雙手如同深陷泥沼。

感知到處境不妙,她瞇目暴喝一聲,突然棄了左手短刀,踏步前沖的同時,雙手持著長太刀高舉過頂,作勢要速戰速決,以這一斬定勝負!

謝逸清竟未躲避,反而橫刀上前悍然迎擊!

破綻已現,她亦要一招制勝!

刀刃相接,謝逸清順勢向左洩下太刀力度,顧不得左肩空門大開,徑直轉刀刺向東瀛武者的脖頸。

刀尖紮透夏風,在東瀛武者喉前一寸驟然停住!

與此同時,東瀛武者的鋒刃也抵在了謝逸清的肩頭,力道之大,以至於斬破了她的皮肉才堪堪停下。

勝負顯然已分。

當朝觀戰眾人靜默一瞬,隨即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聲

“真看不出來,謝修撰能文能武!”

“這刀法,怕是能與二殿下比肩!”

“所謂深藏不漏,大抵如此罷!”

東瀛武者不可置信地垂首看了一眼頸前刀刃,不得不將太刀收入鞘中咬牙道:“我輸了。”

謝逸清亦送刀回鞘,以帶傷的右手扶上新傷的左肩,微微喘息著沈聲回敬道:“你的刀,太長,太重。”

東瀛武者面露羞愧,只得低頭轉身下臺。

謝逸清看著她的背影,保持著身形挺立,卻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東瀛人不知是有心還是無意,方才收力的速度實在太慢,以至於在她肩頭留下了一道不淺的傷口。

“醫師呢?!”

就在謝逸清楞怔之時,李去塵早已自坐席起身,一邊命人去喚醫師,一邊快步至擂臺下方,在眾目睽睽之下作勢要扶她下臺。

“臣,幸不辱命。”謝逸清俯身半跪於擂臺之上,很想將手置於李去塵的手心,卻只能克制著抱拳小聲回應道,“殿下,容臣守擂。”

“你都傷成這樣了,還守什麽擂。”李去塵焦急地拉過她的手,檢查著她手臂和肩頭的傷勢,素凈指尖拂過傷口時,不可避免染了些血色。

謝逸清見此往後一縮:“殿下,勿要臟了手。”

不料李去塵加大力道,不容抗拒地將她往自己身前一攬:“謝今,不準再行險招。”

“你可知,那東瀛人若是未收住力道,你的左臂……”李去塵捂住她仍在滲血的左肩傷口,有些哽咽和發顫道,“會被直接削去……”

李去塵的雙眸一點點泛紅,謝逸清不禁擡手想要撫摸她的眼尾,但接近她側頰時卻又不得不頓住。

她不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做出這樣逾矩的行為。

謝逸清只能收回左手,在大多數人視線所不能及之處,用額頭輕輕頂了頂李去塵的胸口,仿佛兒時玩鬧撒嬌般,聲音柔軟地解釋:“阿塵,我顧不得那麽多。”

她擡眸仰視李去塵,眉眼裏藏著最虔誠的情意:“我只想為你贏下這一局。”

【作者有話說】

嘗試寫點打鬥(疊甲,寫東瀛使團與時事無關,老早就想寫中國刀pk日本刀了[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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