鹹香糕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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鹹香糕點
尋鶴聲走上前去輕撫著微生泠的背為他順著氣。
長夜殿中極為寂靜，殿門緊閉著，就連花榭前都用簾子拉起來，僅有微弱的燭光映在微生泠臉上。
“是我，做錯了嗎？”
他擡眼，眸中水光流動，一滴淚便流下。
尋鶴聲垂下頭來，望著他的眼睛認真的一字一頓道：“師尊沒錯，師尊從未有過不義之舉，此生如此，上一世也是如此。”
重新想起記憶，又極度悲傷，太過傷心神，尋鶴聲想著又替他揉著頭。
師尊總愛頭痛的。
微生泠得到回答後就枕在尋鶴聲的手上，沈沈睡去。
微熱的水珠落在尋鶴聲掌心。
尋鶴聲不敢把手抽走，怕驚醒他，只好蹲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微生泠發楞。
臉頰溫軟，在他掌心蹭了蹭，發絲劃過。
尋鶴聲一瞬間就呆了。
過了許久後，長夜殿的殿門才再次被人推開。
微生毋若一手端著瓷盤走了進來，侍女待他進入後便闔上門。
重重殿門“轟”的一聲闔上，殿內卻無一人有反應。
“......”
微生毋若就站在門前冷眼望著尋鶴聲一臉‘癡漢相’地蹲在自己弟弟床前看著。
殿門的聲響過大，吵得微生泠緩緩醒過來。
他微微動了動，剛睜眼就見微生毋若舉著瓷盤就要往尋鶴聲臉上砸。
“微生毋若！”微生泠立即撐起半邊身子，蹙著眉看向他。
尋鶴聲這才如同恍然初醒般捂著手站起身，在一旁站著，垂著頭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微生毋若將瓷盤放在小桌上，冷笑道：“真是難為他，蹲了這麽久還能站起身來，腿不發麻？”
微生泠坐起身來，忙拽過尋鶴聲的衣角，挑釁似的讓他坐在床邊，“你為何總是看不渡不順眼，他是我徒弟！”
微生毋若一臉不可置信，指著自己道：“我是你哥！！！”
還沒等微生泠說話，尋鶴聲在一旁捂著手悶哼一聲。
“不渡這是怎麽了？”微生泠的目光一瞬被吸引走。
尋鶴聲微微回過身，將自己被壓得發麻的手遞到他面前，輕聲道：“師尊，無妨，不過是手有些麻罷了......”
手麻了......他突然回想起，好像方才就是枕著尋鶴聲的手醒來的。
微生泠一時愧疚湧上心頭，輕輕地替他按著手。
“......餵。”
微生毋若站在一邊，看著兩人臉對臉，額頭都快貼上了，他叉著腰冷眼看著，“能不能別裝了。”
尋鶴聲聞言垂下眼，將手抽回來，自己按著指尖，道：“師尊......”
微生泠長嘆一聲，剛要說些什麽就被微生毋若眼疾手快地朝他嘴中塞了一塊糕點，噎得他說不出話。
微生毋若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道：“你還是不說話最乖，快吃吧，這可是你此前最愛吃的。”
他轉過頭，不耐煩地把瓷盤往尋鶴聲面前也遞了遞，“你也嘗嘗。”
尋鶴聲眼角微彎，笑著接過道：“多謝。”
“好吃，甜甜糯糯的，和記憶中的一樣。”微生泠捧場道，兩頰鼓鼓囊囊的，還在嚼。
微生毋若端茶的手一頓，他默不作聲地將茶杯中的茶盡數倒掉，尋鶴聲深深看了微生泠一眼，卻未作聲。
微生泠只當他是喜歡吃又不好意思講。
“不渡也喜歡嗎？待你回蒼梧山帶些回去也好——”
微生毋若將重新泡好的茶遞到他面前，打斷了他的話。
“只吃點心不會覺得噎嗎，這是北渚特有的茶，也是好多年沒喝了吧。”
他手心微微顫抖，茶杯中淺褐色的水擊在杯壁上掀起層層波瀾，若是......若是只是覺著苦，便說是北渚特色如此，可若......
微生泠垂眼看向那茶杯，還是被看出來了，他微微笑了一下，便接過杯喝下。
“兄長的手藝還是那麽好，苦澀的茶都能嘗出些甜來。”
微生毋若聞言，心一瞬冷到冰點，他闔上眼，“出去。”
微生泠輕嘆一聲，沒躲過去啊，對著尋鶴聲擔憂的眼神點點頭，“你先出去吧。”
總是讓不渡受委屈......罷了，日後多加補償吧。
尋鶴聲踏出殿門的一瞬間，長夜殿就被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覆蓋上，他回過身去看，就見長夜殿裏剎那間亮起燈火。
他垂眼，嘴中還泛著那糕點的鹹香味。
長夜殿內。
微生毋若緩緩道：“你為何嘗不出味道了。”
微生泠沈默半晌，淡淡回道：“兄長，至少如今的我可以吃自己做的糕點了不是嗎？”
“你不用跟我在這顧左右而言他，你，為什麽，嘗不到味道？”他收起那副輕松的嘴臉，一字一頓質問道。
“......”
“說話。”
“兄長，”微生泠攏了攏被子，道，“我此生是修靈力的，可我體內又有魔力，兩力沖突，體內有些異樣很正常——”
“扯。”微生毋若道，“阿父送你上山時都處理好了，怎麽可能讓你無緣無故就兩力沖突了。”
微生毋若的臉黑得能下墨，他冷聲道：“你不願說，我就直接問了。”
“此前數百年中，是誰要殺你？”
“逼得你要動用魔力來保全性命。”
......
長夜殿內一瞬又恢覆了沈寂，微生毋若少有的有耐心地等著他回話。
“不知道。”
“不知道？！”
微生泠抿了抿嘴，認真地說：“真的不知道。”
微生毋若：......“生死大事不是撒嬌就能躲過的。”
微生泠：？活了這麽久，倒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撒嬌。
微生毋若走到床邊，拽著微生泠身上的被子讓他靠的近一些，雙指合並，指尖微微閃著光。
“闔眼，靜心。”
微生泠照做，微涼的指尖就點在他眉心。
遠山暮雲，松竹庭院，落花滿階。
微生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自己走入溪樂居，他垂頭，自己的衣角微微透明，露出地面上的小花。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微生泠轉過頭就看見一個同樣半透明的微生毋若緩緩飄過來。
他冷冷地瞥了微生泠一眼，像是並未消氣。
“看什麽看，進去啊！”
微生泠被他的話震得衣角輕擺，怒上心頭的兄長怎麽這般嚇人，他想著，緩緩飄入溪樂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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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鶴聲走上前去輕撫著微生泠的背為他順著氣。
長夜殿中極為寂靜，殿門緊閉著，就連花榭前都用簾子拉起來，僅有微弱的燭光映在微生泠臉上。
“是我，做錯了嗎？”
他擡眼，眸中水光流動，一滴淚便流下。
尋鶴聲垂下頭來，望著他的眼睛認真的一字一頓道：“師尊沒錯，師尊從未有過不義之舉，此生如此，上一世也是如此。”
重新想起記憶，又極度悲傷，太過傷心神，尋鶴聲想著又替他揉著頭。
師尊總愛頭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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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鶴聲不敢把手抽走，怕驚醒他，只好蹲在床邊靜靜地看著微生泠發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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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鶴聲一瞬間就呆了。
過了許久後，長夜殿的殿門才再次被人推開。
微生毋若一手端著瓷盤走了進來，侍女待他進入後便闔上門。
重重殿門“轟”的一聲闔上，殿內卻無一人有反應。
“......”
微生毋若就站在門前冷眼望著尋鶴聲一臉‘癡漢相’地蹲在自己弟弟床前看著。
殿門的聲響過大，吵得微生泠緩緩醒過來。
他微微動了動，剛睜眼就見微生毋若舉著瓷盤就要往尋鶴聲臉上砸。
“微生毋若！”微生泠立即撐起半邊身子，蹙著眉看向他。
尋鶴聲這才如同恍然初醒般捂著手站起身，在一旁站著，垂著頭像是受了委屈一般。
微生毋若將瓷盤放在小桌上，冷笑道：“真是難為他，蹲了這麽久還能站起身來，腿不發麻？”
微生泠坐起身來，忙拽過尋鶴聲的衣角，挑釁似的讓他坐在床邊，“你為何總是看不渡不順眼，他是我徒弟！”
微生毋若一臉不可置信，指著自己道：“我是你哥！！！”
還沒等微生泠說話，尋鶴聲在一旁捂著手悶哼一聲。
“不渡這是怎麽了？”微生泠的目光一瞬被吸引走。
尋鶴聲微微回過身，將自己被壓得發麻的手遞到他面前，輕聲道：“師尊，無妨，不過是手有些麻罷了......”
手麻了......他突然回想起，好像方才就是枕著尋鶴聲的手醒來的。
微生泠一時愧疚湧上心頭，輕輕地替他按著手。
“......餵。”
微生毋若站在一邊，看著兩人臉對臉，額頭都快貼上了，他叉著腰冷眼看著，“能不能別裝了。”
尋鶴聲聞言垂下眼，將手抽回來，自己按著指尖，道：“師尊......”
微生泠長嘆一聲，剛要說些什麽就被微生毋若眼疾手快地朝他嘴中塞了一塊糕點，噎得他說不出話。
微生毋若拍了拍手上的糕點渣，道：“你還是不說話最乖，快吃吧，這可是你此前最愛吃的。”
他轉過頭，不耐煩地把瓷盤往尋鶴聲面前也遞了遞，“你也嘗嘗。”
尋鶴聲眼角微彎，笑著接過道：“多謝。”
“好吃，甜甜糯糯的，和記憶中的一樣。”微生泠捧場道，兩頰鼓鼓囊囊的，還在嚼。
微生毋若端茶的手一頓，他默不作聲地將茶杯中的茶盡數倒掉，尋鶴聲深深看了微生泠一眼，卻未作聲。
微生泠只當他是喜歡吃又不好意思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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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吃點心不會覺得噎嗎，這是北渚特有的茶，也是好多年沒喝了吧。”
他手心微微顫抖，茶杯中淺褐色的水擊在杯壁上掀起層層波瀾，若是......若是只是覺著苦，便說是北渚特色如此，可若......
微生泠垂眼看向那茶杯，還是被看出來了，他微微笑了一下，便接過杯喝下。
“兄長的手藝還是那麽好，苦澀的茶都能嘗出些甜來。”
微生毋若聞言，心一瞬冷到冰點，他闔上眼，“出去。”
微生泠輕嘆一聲，沒躲過去啊，對著尋鶴聲擔憂的眼神點點頭，“你先出去吧。”
總是讓不渡受委屈......罷了，日後多加補償吧。
尋鶴聲踏出殿門的一瞬間，長夜殿就被密密麻麻的陣法符文覆蓋上，他回過身去看，就見長夜殿裏剎那間亮起燈火。
他垂眼，嘴中還泛著那糕點的鹹香味。
長夜殿內。
微生毋若緩緩道：“你為何嘗不出味道了。”
微生泠沈默半晌，淡淡回道：“兄長，至少如今的我可以吃自己做的糕點了不是嗎？”
“你不用跟我在這顧左右而言他，你，為什麽，嘗不到味道？”他收起那副輕松的嘴臉，一字一頓質問道。
“......”
“說話。”
“兄長，”微生泠攏了攏被子，道，“我此生是修靈力的，可我體內又有魔力，兩力沖突，體內有些異樣很正常——”
“扯。”微生毋若道，“阿父送你上山時都處理好了，怎麽可能讓你無緣無故就兩力沖突了。”
微生毋若的臉黑得能下墨，他冷聲道：“你不願說，我就直接問了。”
“此前數百年中，是誰要殺你？”
“逼得你要動用魔力來保全性命。”
......
長夜殿內一瞬又恢覆了沈寂，微生毋若少有的有耐心地等著他回話。
“不知道。”
“不知道？！”
微生泠抿了抿嘴，認真地說：“真的不知道。”
微生毋若：......“生死大事不是撒嬌就能躲過的。”
微生泠：？活了這麽久，倒是第一次有人說他撒嬌。
微生毋若走到床邊，拽著微生泠身上的被子讓他靠的近一些，雙指合並，指尖微微閃著光。
“闔眼，靜心。”
微生泠照做，微涼的指尖就點在他眉心。
遠山暮雲，松竹庭院，落花滿階。
微生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另一個自己走入溪樂居，他垂頭，自己的衣角微微透明，露出地面上的小花。
“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麽回事......”
微生泠轉過頭就看見一個同樣半透明的微生毋若緩緩飄過來。
他冷冷地瞥了微生泠一眼，像是並未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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