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逆鱗染血，淵毒現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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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逆鱗染血，淵毒現世
李象的夭折，來得猝不及防，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
那只是一個普通的秋日下午，李象午睡醒來後，精神有些懨懨的，武媚娘只當是季節轉換，孩子有些不適，召了太醫來看，也說是略感風寒，開了些溫和的方子。誰知到了夜裏，李象忽然發起高燒，渾身滾燙，抽搐不止，口鼻竟隱隱有黑血滲出！東宮太醫署所有當值太醫被緊急召集，連太醫院院正都被驚動連夜入宮，但一切搶救手段在那急速惡化的病情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不到兩個時辰，這個年僅數歲、素來健康活潑、被太子寄予厚望的皇長子，就在武媚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李承乾鐵青僵立的身影前，斷了氣。
死狀蹊蹺，絕非尋常風寒或急癥。經驗最老到的太醫在仔細檢查後，顫聲回稟：“殿下……皇長子此癥……似是中了奇毒，毒性猛烈且罕見，非……非尋常可見之物……”
奇毒？東宮戒備森嚴，皇長子身邊更是武媚娘親自挑選的心腹之人，飲食藥物層層查驗，如何能中如此罕見的奇毒？
李承乾沒有像失去那幾位世家皇子時那樣“震怒”，他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只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石像。只有那雙眼睛，赤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死死盯著榻上那具小小的、已經冰冷的身體，以及撲在屍體上幾乎昏厥的武媚娘。
李象……他的長子。不是那些帶著政治目的降生、身上烙著世家印記的“工具”，是他第一個孩子，是他和武媚娘（某種程度上，也是他潛意識裏某個影子的替代）所生，健康、聰慧、被他親自啟蒙教導，傾註了無數真實父愛與期望的孩子。在他的藍圖裏，這個孩子將來是要繼承大統，延續他李承乾真正血脈與意志的人。
現在，沒了。
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東宮最核心的防護之下，死在了一種連太醫都辨認不出的奇毒之下。
這不僅僅是對他子嗣的戕害，這是對他身為人父情感的淩遲，是對他儲君權威最赤裸的蔑視和踐踏，更是……對他內心深處那點隱秘寄托的徹底毀滅！
一股足以焚毀理智的暴怒與劇痛，如同巖漿般在他胸中炸開、奔流，幾乎要沖破他的天靈蓋。但他死死咬著牙，將所有的嘶吼與瘋狂都壓在了喉間，只有身體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李泰……李泰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東宮的防衛他清楚，李泰殘餘的那點勢力，絕無可能將手伸得這麽深，用出如此詭異難防的毒物！
電光石火間，李承乾腦海中猛地閃過幾個被他之前忽略、或者說因為李泰的“無能”表現而未曾深究的細節：太上皇李淵去世前，曾多次“秘密”召見李泰。雖然每次時間都不長，且事後查問，李泰都說只是聆聽祖父教誨、閑話家常，當時正值皇後病重、流言四起的多事之秋，李承乾和朝廷的註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別處，未曾對這幾次會面深究。李淵死後，李泰也一直表現平平，甚至有些庸碌，讓人更加放松了警惕。
但現在想來，李淵對父皇、對王真人恨之入骨，他會甘心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去？他死前頻繁召見最有可能與東宮為敵的孫子李泰，真的只是“閑話家常”？
一個可怕的推測在李承乾心中迅速成型：李淵很可能在死前，將他最後、也是最陰毒的手段——或許是某種罕見的毒藥，或許是幾個埋藏極深的死士，或許是一條隱秘的、可以繞過常規監察的傳遞渠道——交給了李泰！目的，原本可能是針對王真人，或者父皇。但李淵死了，李泰拿到了這張“牌”，怎麽用，何時用，就成了李泰自己的事情。而李泰在爭奪儲位無望、自身難保的絕境下，選擇了用它來給予李承乾最致命、最痛苦的報覆——不是殺那些世家皇子（那只會激怒世家），而是殺他李承乾真正在意的長子李象！
而能提供如此罕見奇毒、或訓練出能突破東宮嚴密防守之死士的……除了那些傳承千年、底蘊深不可測的世家門閥，還能有誰？！李淵雖被幽禁，但多年帝王，與世家千絲萬縷的聯系從未真正斷絕！他完全有可能通過某些隱秘渠道，從某個擅長醫藥或奇技淫巧的世家那裏，獲取或培養出這等殺器！
“世家……”李承乾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石摩擦。之前對世家利用時的算計與冷血，此刻被一種更原始、更暴烈的仇恨所取代。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視為棋子、工具甚至潛在威脅的世家，其獠牙和毒液，遠比他想象的更鋒利、更致命！他們不僅能扶他上青雲，也能在他最脆弱的時候，給予他最慘痛的一擊！
“查！”李承乾終於動了，他猛地轉身，赤紅的眼睛掃過跪了一地的太醫、侍衛和宮人，那目光中的瘋狂與殺意，讓所有人不寒而栗，“給孤徹查！東宮內外，所有接觸過皇長子的人，一個不漏！尤其是近日與魏王府，乃至……與已故大安宮有過任何關聯之人！查不出來的，提頭來見！”
他頓了頓，幾乎是從靈魂深處迸發出低吼：“還有……給孤盯死五姓七望，盯死所有與李泰、與太上皇有過私下往來的世家！任何蛛絲馬跡，都給孤報上來！”
這一刻，什麽平衡，什麽制衡，什麽長遠布局，都被喪子之痛和對世家陰毒手段的驚怒所淹沒。李承乾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報仇！他要讓所有參與此事的人，付出千百倍的代價！李泰必須死！那些隱藏在背後的世家毒蛇，也必須被揪出來，連根拔起！
幾乎是同時，得到噩耗的李世民也趕到了東宮。看到長孫愛孫冰冷的屍體，看到兒子那幾乎要擇人而噬的瘋狂眼神，看到武媚娘淒絕的模樣，這位剛剛經歷喪妻之痛的帝王，心頭再次被狠狠捅了一刀。
而當李承乾嘶啞著說出自己的推測——李淵遺毒，世家黑手——時，李世民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
李淵！果然是你！死了還要作祟！
世家！好一個世家！真是無孔不入，無所不用其極！
作為帝王，李世民比李承乾更清楚世家的能量和手段。李淵能弄到這種東西，並交給李泰，其背後必然有世家的影子，而且很可能是那些最古老、最隱蔽、也最擅長此道的家族。
“陛下！”李承乾“噗通”一聲跪倒在李世民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帶著泣血般的恨意與決絕，“李泰殘害皇嗣，罪不容誅！背後世家陰毒叵測，竟敢以如此手段禍亂宮闈，戕害天家血脈！兒臣懇請父皇，嚴懲兇徒，徹查元兇！此風絕不可長，此仇……不能不報！”
李世民扶起兒子，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恨意，心中亦是驚怒交加，更有一種深沈的悲哀。這場兄弟相爭，終究還是走到了最不堪、最血腥的地步，甚至牽扯出了太上皇的遺毒和世家的黑手。皇室威嚴掃地，父子兄弟之情蕩然無存。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帝王的森寒。
“準奏。”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抑，“魏王李泰，殘害皇嗣，證據確鑿，即日起廢為庶人，圈禁宗正寺，嚴加看管，等候發落！著刑部、大理寺、百騎司，會同東宮，徹查此案！凡有牽連者，無論身份，一律嚴懲不貸！”
他沒有直接提及世家，但“無論身份”四個字，已足夠表明態度。這一次，無論是為了給死去的孫兒一個交代，還是為了維護皇室最後的尊嚴，打擊那些越來越肆無忌憚的門閥，他都必須要有一個清晰而強硬的態度。
皇長子夭折，魏王被廢，皇帝震怒，太子瘋狂……消息如同最猛烈的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長安。朝野震動，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世家，無論是涉事與否，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太子失去了最珍愛的長子，皇帝失去了嫡長孫，這場由皇室內鬥引發的血案，正在迅速演變成一場可能席卷整個上層社會的清算風暴。
武媚娘在極度的悲痛中昏死過去，醒來後，眼神空洞，仿佛靈魂也隨之死去了一半。她失去了孩子，也仿佛看到了自己原本就充滿算計與不安的未來，蒙上了一層更濃的血色。
李承乾將自己關在書房，不吃不喝，只有眼中那簇仇恨的火焰越燒越旺。他在等待，等待調查的結果，也在心中瘋狂地醞釀著報覆的計劃。李泰必須死，那些藏在水下的世家毒蛇，也必須付出代價！
而李泰，在宗正寺冰冷的囚室中，得知李象果然毒發身亡的消息時，發出了瘋狂而暢快的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囚室裏回蕩，如同厲鬼的嚎叫。
“李承乾……痛嗎？哈哈哈哈……這就對了！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好過！至於那些世家……呵呵，你們以為躲得了嗎？等著吧……大家一起完蛋！”
李淵留下的最後之毒，果然致命。它不僅毒殺了一個年幼的皇孫，更徹底毒化了李承乾與世家之間那本就脆弱而虛偽的“合作關系”，點燃了李承乾心中對世家最深沈、最暴烈的殺意。一場針對世家門閥的、遠比之前任何鬥爭都更加酷烈和徹底的風暴，已然在血腥的喪子之痛中，悄然醞釀成形。
長安城的秋天，從未如此肅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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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象的夭折，來得猝不及防，又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
那只是一個普通的秋日下午，李象午睡醒來後，精神有些懨懨的，武媚娘只當是季節轉換，孩子有些不適，召了太醫來看，也說是略感風寒，開了些溫和的方子。誰知到了夜裏，李象忽然發起高燒，渾身滾燙，抽搐不止，口鼻竟隱隱有黑血滲出！東宮太醫署所有當值太醫被緊急召集，連太醫院院正都被驚動連夜入宮，但一切搶救手段在那急速惡化的病情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不到兩個時辰，這個年僅數歲、素來健康活潑、被太子寄予厚望的皇長子，就在武媚娘撕心裂肺的哭喊和李承乾鐵青僵立的身影前，斷了氣。
死狀蹊蹺，絕非尋常風寒或急癥。經驗最老到的太醫在仔細檢查後，顫聲回稟：“殿下……皇長子此癥……似是中了奇毒，毒性猛烈且罕見，非……非尋常可見之物……”
奇毒？東宮戒備森嚴，皇長子身邊更是武媚娘親自挑選的心腹之人，飲食藥物層層查驗，如何能中如此罕見的奇毒？
李承乾沒有像失去那幾位世家皇子時那樣“震怒”，他甚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他只是站在那裏，一動不動，仿佛一尊瞬間被抽走了所有生氣的石像。只有那雙眼睛，赤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死死盯著榻上那具小小的、已經冰冷的身體，以及撲在屍體上幾乎昏厥的武媚娘。
李象……他的長子。不是那些帶著政治目的降生、身上烙著世家印記的“工具”，是他第一個孩子，是他和武媚娘（某種程度上，也是他潛意識裏某個影子的替代）所生，健康、聰慧、被他親自啟蒙教導，傾註了無數真實父愛與期望的孩子。在他的藍圖裏，這個孩子將來是要繼承大統，延續他李承乾真正血脈與意志的人。
現在，沒了。
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死在了東宮最核心的防護之下，死在了一種連太醫都辨認不出的奇毒之下。
這不僅僅是對他子嗣的戕害，這是對他身為人父情感的淩遲，是對他儲君權威最赤裸的蔑視和踐踏，更是……對他內心深處那點隱秘寄托的徹底毀滅！
一股足以焚毀理智的暴怒與劇痛，如同巖漿般在他胸中炸開、奔流，幾乎要沖破他的天靈蓋。但他死死咬著牙，將所有的嘶吼與瘋狂都壓在了喉間，只有身體在無法控制地微微顫抖。
李泰……李泰絕對沒有這樣的本事！東宮的防衛他清楚，李泰殘餘的那點勢力，絕無可能將手伸得這麽深，用出如此詭異難防的毒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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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想來，李淵對父皇、對王真人恨之入骨，他會甘心就這麽悄無聲息地死去？他死前頻繁召見最有可能與東宮為敵的孫子李泰，真的只是“閑話家常”？
一個可怕的推測在李承乾心中迅速成型：李淵很可能在死前，將他最後、也是最陰毒的手段——或許是某種罕見的毒藥，或許是幾個埋藏極深的死士，或許是一條隱秘的、可以繞過常規監察的傳遞渠道——交給了李泰！目的，原本可能是針對王真人，或者父皇。但李淵死了，李泰拿到了這張“牌”，怎麽用，何時用，就成了李泰自己的事情。而李泰在爭奪儲位無望、自身難保的絕境下，選擇了用它來給予李承乾最致命、最痛苦的報覆——不是殺那些世家皇子（那只會激怒世家），而是殺他李承乾真正在意的長子李象！
而能提供如此罕見奇毒、或訓練出能突破東宮嚴密防守之死士的……除了那些傳承千年、底蘊深不可測的世家門閥，還能有誰？！李淵雖被幽禁，但多年帝王，與世家千絲萬縷的聯系從未真正斷絕！他完全有可能通過某些隱秘渠道，從某個擅長醫藥或奇技淫巧的世家那裏，獲取或培養出這等殺器！
“世家……”李承乾從牙縫裏擠出這兩個字，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石摩擦。之前對世家利用時的算計與冷血，此刻被一種更原始、更暴烈的仇恨所取代。他終於意識到，自己一直視為棋子、工具甚至潛在威脅的世家，其獠牙和毒液，遠比他想象的更鋒利、更致命！他們不僅能扶他上青雲，也能在他最脆弱的時候，給予他最慘痛的一擊！
“查！”李承乾終於動了，他猛地轉身，赤紅的眼睛掃過跪了一地的太醫、侍衛和宮人，那目光中的瘋狂與殺意，讓所有人不寒而栗，“給孤徹查！東宮內外，所有接觸過皇長子的人，一個不漏！尤其是近日與魏王府，乃至……與已故大安宮有過任何關聯之人！查不出來的，提頭來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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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同時，得到噩耗的李世民也趕到了東宮。看到長孫愛孫冰冷的屍體，看到兒子那幾乎要擇人而噬的瘋狂眼神，看到武媚娘淒絕的模樣，這位剛剛經歷喪妻之痛的帝王，心頭再次被狠狠捅了一刀。
而當李承乾嘶啞著說出自己的推測——李淵遺毒，世家黑手——時，李世民的臉色也瞬間變得鐵青。
李淵！果然是你！死了還要作祟！
世家！好一個世家！真是無孔不入，無所不用其極！
作為帝王，李世民比李承乾更清楚世家的能量和手段。李淵能弄到這種東西，並交給李泰，其背後必然有世家的影子，而且很可能是那些最古老、最隱蔽、也最擅長此道的家族。
“陛下！”李承乾“噗通”一聲跪倒在李世民面前，額頭重重磕在地上，聲音帶著泣血般的恨意與決絕，“李泰殘害皇嗣，罪不容誅！背後世家陰毒叵測，竟敢以如此手段禍亂宮闈，戕害天家血脈！兒臣懇請父皇，嚴懲兇徒，徹查元兇！此風絕不可長，此仇……不能不報！”
李世民扶起兒子，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燃燒起來的恨意，心中亦是驚怒交加，更有一種深沈的悲哀。這場兄弟相爭，終究還是走到了最不堪、最血腥的地步，甚至牽扯出了太上皇的遺毒和世家的黑手。皇室威嚴掃地，父子兄弟之情蕩然無存。
他閉了閉眼，再睜開時，已是一片帝王的森寒。
“準奏。”李世民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山雨欲來的壓抑，“魏王李泰，殘害皇嗣，證據確鑿，即日起廢為庶人，圈禁宗正寺，嚴加看管，等候發落！著刑部、大理寺、百騎司，會同東宮，徹查此案！凡有牽連者，無論身份，一律嚴懲不貸！”
他沒有直接提及世家，但“無論身份”四個字，已足夠表明態度。這一次，無論是為了給死去的孫兒一個交代，還是為了維護皇室最後的尊嚴，打擊那些越來越肆無忌憚的門閥，他都必須要有一個清晰而強硬的態度。
皇長子夭折，魏王被廢，皇帝震怒，太子瘋狂……消息如同最猛烈的風暴，瞬間席卷了整個長安。朝野震動，人心惶惶。尤其是那些世家，無論是涉事與否，都感到了一股刺骨的寒意。太子失去了最珍愛的長子，皇帝失去了嫡長孫，這場由皇室內鬥引發的血案，正在迅速演變成一場可能席卷整個上層社會的清算風暴。
武媚娘在極度的悲痛中昏死過去，醒來後，眼神空洞，仿佛靈魂也隨之死去了一半。她失去了孩子，也仿佛看到了自己原本就充滿算計與不安的未來，蒙上了一層更濃的血色。
李承乾將自己關在書房，不吃不喝，只有眼中那簇仇恨的火焰越燒越旺。他在等待，等待調查的結果，也在心中瘋狂地醞釀著報覆的計劃。李泰必須死，那些藏在水下的世家毒蛇，也必須付出代價！
而李泰，在宗正寺冰冷的囚室中，得知李象果然毒發身亡的消息時，發出了瘋狂而暢快的大笑，那笑聲在空曠的囚室裏回蕩，如同厲鬼的嚎叫。
“李承乾……痛嗎？哈哈哈哈……這就對了！我得不到的，你也別想好過！至於那些世家……呵呵，你們以為躲得了嗎？等著吧……大家一起完蛋！”
李淵留下的最後之毒，果然致命。它不僅毒殺了一個年幼的皇孫，更徹底毒化了李承乾與世家之間那本就脆弱而虛偽的“合作關系”，點燃了李承乾心中對世家最深沈、最暴烈的殺意。一場針對世家門閥的、遠比之前任何鬥爭都更加酷烈和徹底的風暴，已然在血腥的喪子之痛中，悄然醞釀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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