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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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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酒

就桑渡做飯的做些時間,桑陌上和冷默不知道談了什麽,原本爺爺還對冷默不太順眼,一會兒功夫就處得和自己孩子似的。

這方空間裏飄滿飯菜的香味,蛋糕的香甜,電視裏播著新聞,不遠處的商場放著煙花。

煙花炸裂,夜空璀璨,又緩緩落下,落入天際線上的家家燈火中。

冷默今天破天荒地穿了件白色襯衫,顯得人都清雋陽光了不少,不時被桑陌上說得低頭微笑,藏不住喜氣笑意。

不過,他總歸還是眉眼含情卻偏冷的。

桑陌上笑道:“冷默啊,我家甜甜的單純就交給你守護了啊!”

一聽這話桑渡就想起那不寐居裏娘親對齊默的囑托。

不太吉利。

“爺爺——”桑渡道:“你今天的話怎麽這麽多……”

話沒說完,桑陌上大手一揮,“你吃你的長壽面!”

“……”桑渡無語。

興致更濃,桑陌上起身拿來一瓶酒和兩只杯子,“冷默,我們喝兩杯……”

“那可不行!”桑琳毫不客氣地拿過酒瓶,“這才出院幾天啊就能碰酒了嗎!”

桑陌上可憐巴巴地說:“爺爺就和冷默喝一點點。”

桑渡搖頭,“酸酸的身體不好,不能喝酒。”他推了推冷默的胳膊,問道:“對吧?”

冷默為難地點點頭,“是啊——”

“聽到沒有爺爺。”桑渡從桑陌上手上拿過杯子,和桑琳一人一只,說:“不過拿都拿來了,我和妹妹倒是可以喝一點給你們助助興。”

桑陌上一臉不盡興,氣道:“小孩子喝什麽酒!你們喝酒給我們助興?這是什麽歪理!”

桑渡執意打開酒瓶,給桑琳和自己的酒杯滿上,得意洋洋朝桑陌上搖搖頭,“爺爺,不可以就是不可以,今天我是壽星,我說了算。”

桑陌上無奈地坐下,默默瞪一眼桑渡,才拿起筷子吃飯。

桑琳看著面前滿滿一杯地酒,小聲說道:“我們沒喝過酒,真的能喝這麽多嗎?”

桑渡大方地說:“沒事兒,喝不完就放著,又不會壞了。”

一旁,冷默攔住桑渡的手,“喝酒傷身,少喝點——”

桑渡沒聽勸,另一手拿起酒杯,一口悶下肚。

“姐!”桑琳沒料到桑渡喝得這麽猛,驚叫一聲。

“!”冷默眉頭緊蹙,滿臉擔憂。

桑渡放下酒杯,朝他挑了挑眉,轉頭對桑琳笑道:“沒事兒。”

跟著,她一個人一連喝了三杯。

看起來今晚是準備不醉不歸了。

電視裏播放著新聞,是一個不怎麽熱鬧甚至有些嚴肅的背景聲,可不知是桑渡喝酒真的起到了助興的作用,還是因為其他,他們聊得越來越火熱,聲音一度蓋過了電視的音量。

桑陌上更是起了帶頭作用,話說得一刻不停。

“桑琳啊,爺爺一直偏心著你姐,也對不起你的。記得小時候你對爺爺說;‘姐姐不喜歡我,是因為沒有了爸爸媽媽,她不是故意的,我知道她也很難過’。哎——你是個好女孩兒,強大堅強又聰明善解人意,從不跟你姐鬧別扭。”

“桑渡。”桑陌上說:“你呀,你能改過自新,爺爺非常高興……”

那瓶酒已經消失大半,幾乎都是桑渡喝的。她坐在餐椅上一臉認真地聽著桑陌上說話,不時點頭附和,整個人十分乖巧,實際上腦瓜子已經嗡嗡的了。

冷默起身,接了一杯熱茶給她,“吶,喝點醒醒酒。”

桑渡乖乖地接過茶杯,吹也沒吹一口,直接一口悶了。

“哎!”冷默很無奈,“還好摻了點冷水,水溫正好,不然得把你燙得嗷嗷叫。”

“嘿嘿。”桑渡醉得雙眼眼神散著,笑道:“我知道你習慣喝溫水。”

冷默道:“那你就是仗著我不會把你怎麽樣,你就敢對我不設防?”

桑渡閉上眼,點頭“嗯”了一聲。

冷默將身體靠近桑渡,氣鼓鼓的小聲說道:“那我也是個男人,你就一點兒不擔心我哪天獸性大發了?你在小瞧我。”

“那我也是個看見帥哥就如狼似虎的女人,你不也敢對我不設防嘛?”桑渡也將嘴巴靠近冷默的耳垂,“嘿嘿,有些話只能接著醉意才敢跟你說啊——”

好奇心大發,期待心也一並迸發。冷默問:“什麽話?”

“當然是!……”桑渡猛地站起身,身體搖搖晃晃。

冷默跟著起身扶住她。

“爺爺你少說兩句吧!”桑渡“啪”地一拍桌子,鏗鏘有力地說道:“我要和酸酸一起去睡覺啦!”

“!!”桑陌上和桑琳詫異地望向兩人。

冷默趕緊解釋道:“不是,她、她喝醉了,她的意思是……是想回去休息了,叫我送她。”

桑陌上明了,“哦”了一聲,擺擺手,“去吧去吧。”他望一眼窗外,“天色不早了,甜甜又喝醉了,你們回去不方便啊,今天你們就住這兒好了。”

冷默也是勉勉強強才扶住醉酒的桑渡,便點點頭,“好。麻煩要多收拾一個房間出來了。”

“不麻煩不麻煩。”桑陌上對桑琳使了個眼色,說:“琳琳,帶冷默去你的姐的房間。”

桑琳秒懂,“哦”了一聲,起身帶路。

冷默和桑琳一人一邊架起桑渡上樓,好不容易才將人送上床,可沒一會兒,桑渡從枕頭上跳起來,踉蹌地奔向廁所,哇地一聲吐了出來。

冷默默默地接了一杯水,走向廁所,將水杯遞給她,“漱口。”

桑渡乖乖地“哦”了一聲,接過水杯。

待漱了口,冷默將人從馬桶旁扶起來,摟著她的腰半扶著,伸手將馬桶沖幹凈。

“喝不了還拼命地灌。”冷默帶著桑渡坐回床上。

桑渡躺在床上,只見天花板上燈在轉圈圈,難受極了。她擰眉緊緊地閉上眼睛,心道:不讓他把事實都說出來,我豈不是白喝這麽多酒,白這麽難受了。

王自明、冷世南的那些話只讓桑渡大致判定冷默是齊默,而那枚黃玉虎符則讓她斷定了這種想法。

既然冷默就是齊默,那為什麽不肯說卻又送上平陳玉暗示?

是不敢嗎?

那好,就創造一個讓他敢說的環境出來。

沒有人可以代替他說出真相,只有自己可以,這樣才刻骨銘心,才能叫讓徹底放心。

“冷默——”桑渡喚道。

冷默溫柔地問:“怎麽了?”

桑渡道:“我想喝口水——”

“我去倒。等一會兒。”冷默準備再泡點熱茶給桑渡醒醒酒,順便解渴,可走到房門邊,那門居然被反鎖了!

無奈,只能接點兒純凈水。

倒水的這點功夫,桑渡從床上倒騰到床下,坐在地上靠在床沿。

冷默倒了一杯溫水,走到桑渡身邊,蹲下餵水。

桑渡咕嘟咕嘟將水全部喝完,見他起身準備離開,趕緊拉住他的手,“你別走!——”

冷默一個重心不穩,心驚肉跳,空水杯從手中劃出,砸落在地,四分五裂。

“怎麽了?”冷默重新在桑渡身邊蹲下。

桑渡朦朧醉眼看著冷默,“原來放下仇恨試著去接受是這麽美好開心啊。”

“是啊。”冷默拖起桑渡,拽回床上。

桑渡伸手一把將他拉得跌進自己懷裏,“那你有放下嗎?”

“我?我沒有恨誰,不存在什麽放下不放下。”冷默想起身,可剛坐起來,又被拉入柔軟的被褥中,“你再這樣我的心病就要發了。”

“騙人!”桑渡與冷默面對面躺著,她雙手捧著冷默的臉頰,一只腳壓著對方的身體,不讓他再起身,也讓他只能看著自己的眼睛,不可再逃避。

“我騙你什麽了?”冷默問。

桑渡醉紅著臉,問:“那個黃玉虎符是不是你給桑琳叫她給我的生日禮物?”

“你都知道了——”冷默眼底生出一絲難過的情緒,“我不敢讓你知道,又希望你知道後能原諒我,只能用這種方式了。要說的話,我的心態確實很擰巴。”

桑渡哼了一聲,“說了要信任對方,居然還不老實。”她只是醉了,暈乎乎的,可還沒到喝斷片的程度,她捧著冷默的臉,靠近吻了一下,“不過沒關系——”

“可是我……我……”冷默不敢說。

“你什麽?”桑渡固執地問,“你還是不敢放心我,不敢對我說嗎?”

冷默很難過,“是,我不放心,我怕你知道後肯定不會再理我了。”

桑渡再次附唇一吻。

這一吻綿長而繾綣,月色從窗子裏落下,映照得兩人的嘴唇閃出點點水光,待分開之時,又生出藕斷絲連。

“沒關系——沒關系的——”桑渡重覆,“只要是你都沒關系,哪怕是錯了,我們一起去手牽著手去求老天寬恕我們——”

酒氣隨桑渡的呼吸噴薄在冷默的臉頰,他竟有有些醉了,腦袋一團漿糊,想接著桑渡的醉意將這長久以來都隱瞞的真相都訴說。

他大著膽子與桑渡的雙眼對視,說:“我就是齊默呀。是個十惡不赦的壞人。”

“……”桑渡眼睛眨也沒眨一下,呆呆地盯著冷默,沒有說話。

冷默移開雙目,自嘲地笑笑,“我說什麽來著……衛重華是我哥,他對你對整個武林做了這麽多錯事,我怎麽可能能奢求你原諒我。”

“笨蛋!”桑渡的眼眶盛滿眼淚,“我說了沒有關系!”

聽聞,仿佛烏雲蔽日漏下一束陽光,冷默晦暗的雙眼瞬間明亮。可一會兒後又暗了下去,“真希望你今天沒有喝斷片——”

桑渡心道:永遠記著呢,等你手術回來再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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