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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權危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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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權危機

世間很多事,都可以直接說明白,這樣可以避免很多不必要的爭端和誤會發生。而自以為是以為他人很懂自己,叫別人猜來猜去,才是矛盾的導引,是很愚蠢傲慢的行為。

桑渡覺得應該找冷默、冷良塵出來,讓他們坐下面對面地把心裏的想法都拿出來,再好好談談。

那噩夢把睡意都攪沒了,她擦擦額頭冒出的冷汗,起身拿過床頭櫃上的鬧鐘,一看時間,正好是早晨五點半。

下床走去窗邊,拉開窗簾,這個時間段內清透而並不刺眼的晨光映入房間。

早起早睡。冷默的作息一向規律,且極度的重覆自律,桑渡決定現在就出發找他們。

冷默為冷世南買的別墅離她的家很近,桑渡出門隨便找了輛公共自行車,騎行了十幾分鐘就到達。

這棟別墅占據了這塊最好的地段,植被茂密,水汽豐盈,連空氣都新鮮很多,還幾乎沒有來打擾,顯有人聲,只有鳥鳴。

難怪冷謙會買下這塊土地,簡直給冷默療養身體的風水寶地啊!

雖然桑渡離開了這兒,可冷默並沒有把大門鑰匙收回,她直接用鑰匙打開大門,進入其中。

早晨的空氣都泛著一股清爽,一回家中反而暖哄哄的,叫人不太適應,桑渡揉了揉鼻尖,手還沒放下,二樓的走廊便傳來冷默的聲音:“你怎麽來了?”

顯然是沒料到桑渡會大早上來找他,他的語氣帶著些驚喜。

因為期待著以後與桑渡回歸田園,冷默開始珍惜起了身體,雖然很想快點下樓與桑渡面對面,可動作還是小心翼翼。

桑渡擡頭,腦袋跟隨冷默下樓的步伐而移動,說道:“我來是想請你和良塵姐一起出去坐坐。”

冷默專註腳下樓梯,一時沒說話,待到雙腳落到一樓的平地,冷良塵的聲音卻在二樓響起。

她身穿寬松舒適的田園風粉橙色小碎花睡衣,一頭大波浪黑卷發披散在肩上,看起來剛剛起床。

反觀冷默儼然是一副已經梳洗完成,準備出門的樣子。

兩人的生活節奏形成了極大的反差。

冷良塵雙臂搭在二樓的護欄上,姿態慵懶,說道:“好哇,這幾天我在國內,正好閑得無聊。”說著,她話鋒一轉,問道:“可是我有空,你有空,冷默有空嗎?”

桑渡這才意識到,他起床是在五點半,除去路上的時間,現在的時間撐死不過七點左右。

冷默雖然起的早,可九點之前,他會穿著睡衣在書房裏看書,或者看些合同,怎麽會是現在這一副要出門辦事的樣子。

她問到冷默,“發生了什麽?”

冷默擡頭望一眼二樓的冷良塵,說道:“姐姐和父親說了我們和虞聽雨的事。”

聽聞,桑渡瞪一眼冷良塵。

冷默繼續說道:“現在好多人在父親辦公室鬧事,叫我交出執行權。早上父親迫於壓力打給了姐姐,叫她暫時接手,等風波有所緩和再交換執行權,可是她沒有答應,所以現在我要趕去公司處理。”

“對不起。”他向桑渡抱歉,“今天我可能沒辦法跟你們一起出去坐坐。”

桑渡搖搖頭,“沒關系。”

冷默頷首,可眼裏都是不知所措,“我以為姐姐也想會為冷氏著想,我們執行權怎麽也不能落到其他人手裏,沒想到……是不是我又說晚了?我應該早點和姐姐說我無心商業策劃,父親雖然很看重我,可我願意把執行權給她……”

他長嘆一口氣,無奈地搖頭,“現在說什麽都晚了……”

桑渡將冷默擁入懷中,“事態緊急,你先去解決你的事,剩下的我來想辦法。”她補充了一句:“我不保證能絕對說服良塵姐。”

有這一個溫暖的懷抱,和這番話就夠了,冷默心裏安定了很多,轉身出門去赴釋權會。

現在,家中只有桑渡和冷良塵。

桑渡默默望著冷良塵,眼底火花四濺,氣得要命。

冷良塵感受到她的情緒,但絲毫不在意。她擡腕看看小方表,說道:“才七點一刻,你確定現在就出門坐坐?那些店面應該都還沒開門吧。”

“為什麽這麽任性?!”桑渡怒問:“你不是冷家的一份子嗎?!”

“哈哈哈!”冷良塵仰天一笑,“這話你應該留著去問問冷謙!他眼裏只有冷氏的未來,他的寶貝兒子!他的寶貝兒子有心臟病,要死了,他就叫我去國外攻讀心臟醫學;冷默和其他人玩耍病發,他就怪我沒有看好人。怪我!怪我!從來都是怪我!父親有把我當成他的女兒嗎?!他有沒有問過我喜歡什麽?!”

桑渡道:“冷謙已經這樣了,可你不能,你覺得你這樣做對嗎?”

“有什麽不對!”冷良塵恨恨道。

桑渡想到書中,李、桑、秦為了秘籍害了衛風,長大後衛重華覆仇,害死了多少無辜的人?

桑渡有報覆回去嗎?

就像石韋伯伯死後留下的那封一句信——冤冤相報何時了。

倘若桑渡報覆回去,那般情況不知道要輪回重覆多少世世代代,又有多少人像中山城和五大門派的人一樣被卷進去。

她不想報覆回去,可惜,齊默也沒給她機會說明。

桑渡搖頭,“接受一切遠遠比報覆回去對自己好。”

冷良塵哂笑一聲,“接受?呵呵,怎麽能甘心接受?我做錯了什麽,我把他們當父親,當弟弟,可他們把我當什麽?想想就生氣,還妄圖叫我接受,你不覺得你的話很可笑嗎?父親叫我暫時拿過執行權,等冷默手術完成,風波過去一陣就還回去,憑什麽!?我很賤?是什麽揮之即來,招之即去的人嗎?!是他們辜負我的好意,我應該拿回來,再也不會慣著他們!”

桑渡知道,道理說再多,沒有切身體會到的人不會懂,也不會聽,反而更加激蕩他們的恨意。

這不,冷良塵便胡亂猜測起來,“你一個桑家人為什麽要向著制裁你們的冷家?冷家死了對桑家發展不是更好嗎?原來你吃裏扒外,因為感情就把桑家賣了。”

“不知道是誰吃裏扒外,用著冷家的,姓著冷,卻把執行權讓出來給別人!”桑渡並不打算將冷良塵扳回正軌,反問:“我問你,冷家死了對你有什麽好處?”

冷良塵道:“一直辜負、看不起你的人死了,你不會開心嗎?”

桑渡繼續問:“只是為了自己開心而已?”

冷良塵道:“這就夠了!”

桑渡冷笑一聲:“你戴的小方表,穿的手工制碎花刺繡睡衣,用的手機,開的車,現在住的房子,國外研究的費用……統統是你父親給你打拼來的!你問問自己能不能放棄這些,如果不能,那你就馬上去冷氏為他們解圍;如果能,你怎麽作都可以,可冷氏執行權被變賣,冷氏負債破產,你姓冷,你要幫忙還債。冷默身體抱恙,沒有手術費用,手術不能進行,他會死,那麽只有你能擔起還清全部債務的責任了。”

冷良塵臉色一變,短暫楞了一會兒,眼底明明都是恐慌,還是嘴硬,“你以為我會上你的當?”

桑渡聳聳肩,“我只是在闡述事實,分析利弊,不知道你聽後會怎麽想。”

冷良塵與冷默的心結還沒有解開,可眼下不是說這些題外話的時候。

而針對眼下這件事,桑渡該說的也都說了,冷良塵怎麽選,她無法幹預,也不可能按著冷良塵的頭叫她去解圍。

但她相信,剛才那一番話出口,只要知道好壞利弊的人都知道該怎麽選,除非對方打算硬鋼到底,魚死網破。

不過這需要冷良塵有很強的意志力,也要有失去一切承擔後果的決心。那麽她有嗎?從她剛才楞那一下來看,她沒有。

已經沒有再待下去的意義。

“良塵姐,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該怎麽辦你自己好好考慮。”說罷,桑渡轉身回家。

……

昨天周五,今天周六,冷世南不上學放假在家,桑渡一回家便聽見他的房間傳來一陣陣鬼哭狼嚎。

桑渡敲響他的房門,問:“別嚎了!”

冷世南打開房門,笑問:“姐,我唱得好聽嗎?”

“……”桑渡沒敢直說,反問:“你這是要幹嘛啊?”

冷世南道:“我加入了我們學校的音樂社團,過兩天要舉辦音樂匯演,我練練歌兒。”

桑渡心道:這調子跑出八百裏外了,也不知道那個社團的社長怎麽招的人。

想著,冷世南道:“下午我們社長和音樂老師要來這兒,你有沒有興趣聽我們……”

為了耳朵著想,桑渡果斷搖頭,“沒有。”

冷世南失望地要關門,桑渡趕緊邀道:“冷氏出事了,應該會鬧上新聞,你要不要看?”

冷世南道:“啊?不會真是昨天冷塵姐來這兒發現了什麽吧?”

桑渡頷首。

“良塵姐也的確委屈。”冷世南也沒多責備冷良塵。

兩人坐上沙發,打開電視,果不其然,各家電視臺都在直播報道冷氏。

不過他們來的不是時候。

彼時,冷良塵有萬般不情願,也只能幫忙,順著冷謙和股東意思繼承執行權。

見之,桑渡微微一笑,危機終於是解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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