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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圓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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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謂圓滿

一直等著冷默想通之後來桑家找桑渡,可等了好幾天,一直不見他的人,桑渡知道沒希望了。

清晨,鳥兒雀躍地鳴叫,桑渡的生物鐘在五點準時將她叫醒,剛睜開眼,手機電話鈴聲在枕頭底下響起。

她伸手在枕頭下摸索一會兒才拿到手機。

定睛一看來電人,居然是冷默。

“小樣兒,終於想通了。”桑渡忍不住發笑,果斷地點下接聽鍵。

只聽冷默的聲音還是那般低沈冷冽,“今天早上九點,冷氏大樓一層大廳,虞冷就合作事項召開發布會,你和秦楚不是還有計劃嗎,帶他過來吧。”

聽聞不是前幾天的事,桑渡有些失落,忍不住地提醒道:“還有一件事呢?”

冷默反問:“來不來?”

“來——”桑渡悻悻地答道。說完就把電話掛了。

剛起床不久的冷默身穿睡衣,頭發亂糟糟,看起來沒來遠沒有平時一絲不茍,生人勿進。

他將手機放在書桌上,起身拿起水杯接了一杯溫度剛剛好的溫水,又移步到書房的落地窗邊,遙望著天際線放空大腦。

這是他剛起床最喜歡的事。

每當望著那紅日緩緩升起,朝霞映日,他覺得身心都得到了放松。

看著冷默偏瘦削的身體,王自明不想打擾,可必須要提醒,“執行長。”他喚了一聲,確保冷默能聽見他的話。

“嗯。”冷默舉杯喝了一口水,依然望著窗外。

王自明道:“我們還不知道桑渡和秦楚的計劃是什麽,如果是對冷氏有大不利呢?”

“不會。”冷默道:“桑渡和秦楚都不是那種人。”

王自明還是擔心,“可一定會對執行長你大不利。那些股東本一直想辦法讓執行長交出執行權給他們瓜分,如果這次的事鬧大了,他們肯定會抓著把柄不放。”

冷默淡然地說:“我早就想到了。”

“那為什麽還……”王自明問。

冷默道:“冷家不是只有我一人,還有姐姐,執行權怎麽也落到他們手裏。”

王自明道:“可董事長不一定會讓良塵姐繼承冷氏的執行權。”

冷默問:“因為姐姐是女孩所以不能?”

王自明頷首,“嗯。董事長更偏愛你。”

冷默笑了一聲,“相信無可奈何之下,父親會放行給姐姐的。”

臨近發布會開幕,太陽光已經透過樹葉之間的縫隙灑滿大地,路邊公園裏的枝頭隨風搖曳,青苔在光斑下時隱時現。

冷氏的大樓的地下停車場下,冷謙和冷默已經抵達,可虞聽雨卻還不見身影。

“不行,不能讓那些股東抓到執行長的把柄。”王自明堅信冷謙不會因為集團利益而放棄冷默。

只要讓冷謙知道虞聽雨對冷默做過什麽,他一定會主動離開發布會。

這樣,冷默就不會因為故意讓集團利益受損而被彈劾。

王自明打開車門出去。

冷默並沒有著急下車,但淡定地看著王自明做著無用功。

“董事長。”王自明叫住冷謙。

可冷謙只回頭看了他一眼,又擡步要走,“今天我很忙的。”

無奈,王自明搬出冷默,“我有一件關於執行長的事想和您說。”

聽聞,冷謙真的停下了下來。

這給了王自明自信——對,董事長一定會因為那件事直接放棄和虞聽雨的合作。

他快步上前,說道:“前不久,虞聽雨綁架了執行長。您看。”他撩起自己的衣袖,露出還隱隱發青發黃的淤痕,“執行長的雙腕上也有被麻繩擦傷的印記,現在還沒有愈合。”

“這樣啊——”冷謙淡淡地看了眼王自明的手臂,“等我們和虞聽雨談完合作再想辦法把吃的虧補回來。”

他拍拍王自明的肩膀,安慰一下,轉身離開。

直到冷謙離開,也不見回身說後悔,王自明只好失落地回到冷默車邊。

冷默打開車門,從車裏下來,問道:“我說的沒錯吧?”

王自明頷首,“嗯。”

冷默道:“父親白手起家,一點一滴打拼,他對冷氏的愛不比對我少,甚至更多。”

“可是!……”王自明提議道:“要不我代執行長去發布會吧。如果以後那群老狐貍拿著這事威脅執行長,那我就主動離開冷氏,我看他們還怎麽說!”

“不用。”冷默輕輕拍打王自明後背以作撫慰。

話音剛落,身後響起汽車引擎聲,越來越近,直到逼近冷默的身後,忽然,那車一個急剎,安安穩穩地停在身後。

冷默回頭一看,那車正副駕駛座上坐的人正是秦楚和桑渡。

秦楚的雙手緊緊握著車頂的把手,臉色白得發青,“餵桑渡!你開車慢點行不行!?剛才差點撞到冷默!呼——這一路上我要被嚇死了——”

桑渡一臉不以為然,“我開車如果能慢下來,也不至於三天兩頭就上法制新聞。”

“我服你了!”秦楚哀嚎。

桑渡不是不會好好開車,早在以前,她飆車的目的主要是解壓,因為討厭爺爺,討厭桑家的一切。

而今天主要還是被冷默早上那通電話氣的。

居然還執迷不悟!

她解開安全扣,“下車嘍。”

秦楚道:“等會兒,腳軟了,讓我緩緩。”

桑渡心道:就他還是殺手?

剛下車,冷默就來到桑渡身後,幽幽地問:“剛才你是想撞死自己的未婚夫嗎?”

好久沒聽見“未婚夫”三個字了,猛地一聽,桑渡頭皮發麻。

為了掩蓋情緒,她徑直來到秦楚車門前,一把拉開車門,將雙腳還軟著的秦楚拖了出來。

“輕點兒!輕點兒!”秦楚半依在車頭上。

王自明迫不及待問道:“桑渡,秦楚,你們的計劃到底是什麽?”

“我們打算……”秦楚剛要說,桑渡拉一下他的衣角,阻止了他。

“並非故意不讓你們得知我們的計劃。”桑渡看一眼冷默,說道:“是考慮到冷默的身份。上次在市體育館的發布會我也在場,知道如果讓他參與我們的計劃是在害他,所以具體的計劃我們不會說的,冷默該在發布會怎麽樣就怎麽樣。”

“呼——”聽聞,王自明長舒一口氣。

“……”冷默卻表現平平,甚至微蹙起眉頭。

桑渡看在眼裏,也懶得管他為什麽擺出一副不高興的神情了,問:“虞聽雨現在在哪兒?帶秦楚過去找她吧。”

說曹|操|曹|操|到,幾人只聽偌大的地車停車場傳出汽車緩緩開來的聲音。

看去,那人就是虞聽雨。

虞聽雨的車從跟前慢慢開過,穩穩當當地倒進了一個空車位,秦楚忍不住吐槽桑渡飆車。“你看人家開車多本分。”

桑渡白了他一眼,“現在你不還好好地站著。”

助理將車停好,虞聽雨便開門下車向他們走來。

桑渡默默註視她,心道:沒錯,虞聽雨就是季玲。

初見時,季玲是宮中的金枝玉葉,紅衣熱烈,可她知道自己的命運,正如石道生所言,“鳳命之女,身不由己”,所以她那張揚自信的神態背後,哀婉溫柔總會從眼角流露而出。

清軍南下,桑渡與秦楚已回歸田園多時,可總能從漢族人的口中得知這位為他們請命的前朝公主。

桑渡回來後,他們雲樹相隔數宰,不知虞聽雨的小時候是不是初見季玲時的模樣,有些小跋扈?總之,現在的虞聽雨給人一種溫暖寬厚的感覺。

想必,那之後為百姓請命的季玲就是她這般了。

桑渡看著虞聽雨溫柔一笑。

“你笑什麽?”虞聽雨問。

桑渡道:“覺得你很親切可靠又自信。”

虞聽雨道:“謝謝,公司的人都這麽說。”

“但我覺得你是為了撐起一整個集團不得不變得沈穩。”桑渡道:“你的心的還像個小女孩一樣。”

虞聽雨奇道:“你好像很了解我?”

桑渡頷首,“當然。”

只聽虞聽雨和桑渡聊得這麽和,秦楚先慌了,咳嗽一聲,提醒桑渡。

桑渡收到信號,拉過秦楚,推到虞聽雨面前,“他……”

虞聽雨直接打斷了桑渡的話,她直直地盯著秦楚的臉,眼底漆光閃爍,“嗯,不錯,以後跟著我吧。”

在場之人都明白,秦楚絕對不是幹殺手的料子,虞聽雨派他來暗殺自己,說白了就是想找個機會借口吃了他。

既然臺階已經砌好,桑渡只管順著走下來就行,“虞總能欣賞他,那這對他來說真是太好不過的事了,呵呵——”

不論是書裏,還是現實中的秦楚,他都有些沖動、傻乎乎。

此刻,暗戀多年的女人就在面前,他緊張得抿緊嘴唇,憋得臉色通紅。

記得書中,他們作為一對官配cp,感情的發展叫作者寫得十分倉促,莫名其妙,只因父母幫他們定了娃娃親,秦楚就喜歡上了桑渡。

作者一定不太會寫感情。

秦楚對桑渡更像是一種被指定的愛。出於設定,他們經歷重重劇情困難,互相安慰,從而達到了秦楚愛桑渡的合理性,確認了他們是真愛。

而秦楚對虞聽雨是一見傾心,以後無論遇見什麽困難,哪怕誤會分開,那天的一見傾心都會把他們重聚在一起,而那些爭吵則會加重對彼此的了解和愛。

桑渡也從沒見過秦楚對自己流露出對虞聽雨一樣的抿嘴、臉紅。

比起對自己,他們絕對才是真愛!

該死的小說設定硬生生地將兩個人分開!

桑渡很欣慰,為秦楚終於擺脫劇情設定,得到真愛;為季玲不用擔起作為鳳女的巨大責任,與所愛分離。

所謂圓滿就是這般。

桑渡嘆口氣,心裏為他們感到幸福,臉上也跟著浮現出了微笑。

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拯救陌上集團。

誰知,虞聽雨道:“發布會不去了,我們回去吧。”

“啊?不是……啊,啊?!”這事情的發展完全超出桑渡的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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