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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巷pl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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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默給冷世南買的別墅靠他的家很近,只隔了一池濕地沼澤。

秦楚和桑渡在別墅區隨便找了一家環沼澤咖啡店落座。從咖啡店的窗戶外往南看,就可以看到冷默的家。

桑渡一邊攪拌西柚氣泡咖啡,一邊將參沙衛說的關於虞聽雨前夫錢慎的事,全跟秦楚說了。說完,舉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潤潤嗓,又問:“你呢,你有什麽事跟我說?”

秦楚道:“確定冷默會配合我們的計劃嗎?”

桑渡有些意外:“你這人大老遠找我就為了問一句這個?”

秦楚眨眨明亮的眼睛,誠懇地頷首。

“……”桑渡也沒啥好說的,說道:“你放心,只要是關於我的事,他都會點頭答應。”

聽聞,秦楚燦然一笑,噸噸喝了幾大口特濃奶味卡布奇諾。

桑渡看在眼裏,不禁奇道:“你很在意虞聽雨?”

秦楚頷首,“嗯。”

桑渡問:“為什麽?”

秦楚搖搖頭,“不知道。好像有個聲音在說叫我去找她。”

桑渡又問:“那你是從哪兒知道虞聽雨這個人的?”

秦楚回憶道:“在國外留學的時候,她做為傑出青年企業家受邀到我們學校講座。我看著她,好像我們已經認識很久。”

如果虞聽雨就是季玲,那麽秦楚就是秦楚。

季玲喜歡秦楚,可秦楚是書中的男一,設定上來說只能喜歡桑渡;季玲是鳳命之女,又心懷家國百姓,彼時明朝處在沒落時期,她只能放棄小愛,成全大愛。

聽秦楚這麽一說,拋棄了設定的強制,他也喜歡季玲。

這麽說兩人完全是兩情相悅,可都有一道無形的東西將他們分開。

桑渡愧疚,那個將秦楚阻隔的人就是自己。她道:“說不定那次講座之後,虞聽雨也對你一見鐘情了。你看那個錢慎,和你長得也太像了。”

聽聞,秦楚垂下頭,落下長睫,將黑眸隱藏,臉上沒什麽大起伏變化,可耳朵卻瞬間紅了。

兩人在咖啡店有一搭沒一搭地喝著咖啡,聊著天,轉眼已至傍晚。

太陽仿佛把天邊烤焦了,紅得泛出焦色,咖啡店外有一棵低垂的紫薇花樹,正是盛夏,正是花樹盛開的季節。

暮色難掩花容,桑渡回別墅後,腦子裏還浮現著那抹花色。

“姐!”

冷世南忽然竄出來,大喊一聲,冷不丁嚇桑渡一跳。她張開五指,伸手一把箍住冷世南的頭頂,“臭小鬼,又要幫忙?”

冷世南嘿嘿一笑,腦子裏想什麽鬼點子一清二楚,“剛才我跟堂兄說好了,這幾天我先暫時搬到他那兒,如果嚴醫生來找我,你就說我要回國了。”

聞此言,再想到之前冷世南說得那個故意瞞著他的人,這麽一想,那個人是嚴穆。

嚴穆能有什麽故意瞞著冷世南,這兩人就是一個人,對對方知根知底,連喜歡什麽顏色底褲都清清楚楚。

桑渡想了想——可能,大概,世南弟弟知道嚴穆是另一個時空中病死的自己?

這話可不好問出口。

如果不是豈不是自報家門嘛。

桑渡只能答應冷世南的要求,“行吧。”嚴穆如此幫著桑渡和冷世南,那麽她也要幫幫這兩人,便提議道:“這樣吧,你把房間弄亂一點,也不要搬去和冷默住幾天了,找個地方玩一玩,明天一早我就打電話給嚴穆,跟他說你要回國了。”

“好!好哇!”冷世南二話不說地讚同了桑渡的話,“還真不想搬去跟惡魔堂兄住呢。”

把房間打掃幹凈很折磨人,可把房間弄亂可太解壓了。

桑渡和冷世南一抹頭上汗水,雙雙叉腰,從左到右,從上到下,仔細觀賞著被弄得亂糟糟的房間,看向彼此,會心一笑。

跟著,蘇裕的聲音在門外響起。她看著淩亂的空間,不明所以,“你們這是?……”

冷世南撓撓寸頭腦袋,小聲地對桑渡說:“忘了媽媽。怎麽辦?”

桑渡腦袋飛快運轉,思考對策。一會兒,她對蘇裕解釋:“阿姨,弟弟說看見一只大老鼠,所以我們……”

冷世南添油加醋:“對對對,老大一只老鼠!有……有一只貓這麽大!”

蘇裕驚嚇得捂住嘴巴,“那、那還不快點請驅蟲公司來。”

“啊……對!”桑渡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剛才我們已經打電話給驅蟲公司了。驅蟲公司說明天早上來,還請我們明天一整天都不要在家,因為他們要用藥,藥物可能對身體有害。”

蘇裕擔心得臉色發青,非常嚴肅地說:“世南,你的病才好,那些藥物有毒,明天我們就出去在酒店住,好不好?”

冷世南巴不得出去,“好好好。”

隔天一早,蘇裕便帶著冷世南出門了,桑渡適應了冷默的生物鐘,又早早醒了,目送著兩人離開。

待悠閑地用完早餐,她撥通了嚴穆的電話。

只聽嚴穆低醇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餵?一會兒我就要去醫院上班。”

桑渡道:“世南弟弟他……”

聽聞桑渡不繼續說下去,嚴穆忍不住問:“他怎麽了?”

桑渡道:“不知道為什麽他突然發脾氣,把房間弄得亂糟糟的,說什麽:‘再也不回國!’,我問他怎麽了?他說是嚴醫生你有事瞞著他,他不高興,所以買了機票要走。”

聽聞,嚴穆倒吸一口涼氣,才問道:“什麽時候走的?”

桑渡道:“就剛剛。你要是想看他最後一面的話,還可以……”

不待桑渡把話說完,嚴穆直接把電話掛斷。

冷世南從小在國外長大,若說故土的確是國內,可國外卻有他的家和家人朋友,嚴穆知道他遲早要回去,可為什麽“再也不回國”了?

這意味什麽?

他們再也見不到了。

嚴穆想過如果再也見不到了他回怎麽樣——受不了。

穿越後,他試圖無數次自我催眠——等救了冷世南,哪怕不再相見,也能接受。

他的自我矛盾合理化做的很成功,在沒有遇到冷世南之前,他覺得自己已經能承受再也不見,可是遇見之後,之前做的一切堤壩瞬間坍塌化成泡沫,塌得燦爛盛大。

“餵,請假兩天。”嚴穆向醫院方面報備。他不是在爭取醫院的同意,而是下達命令,是一句陳述句。

掛斷電話,他驅車前往本市機場。

冷世南故意帶著蘇裕向機場方向去。

蘇裕問道:“想回家了?”

冷世南說出昨天晚上想到的說辭:“本市機場有家特正宗的西餐餐廳,我早就想去吃吃看了,今天正好,帶著媽媽一起去。”

蘇裕不太明白冷世南的打算,但也沒說什麽。

什麽本市正宗的西餐餐廳,這都是冷世南的胡扯,那就是一家很普通的餐廳,至於為什麽選哪兒,只因無論去機場的那個登機口,都要經過那家西餐餐廳。

冷世南特意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只為讓嚴穆一眼看見他。

機場選址大多偏僻,西餐廳的服務員望去天際線,那兒竟然是一叢叢菜花。

雖說餐廳菜式口味一直不咋地,可奈何開在日日人流量旺盛的機場,除了騙不到本市的人,客流量也不錯。

今天店裏來了一位寸頭小帥哥,穿著美式覆古,耳帶耳釘,笑起來還有一顆微微上翹的小虎牙,別提多帥得紮眼了,服務人員都不自覺地往他那兒看去。

正是看到出神的時候,忽感一陣冷風吹過,好似有個幽靈從身邊飄過。

服務員轉頭看去,只見一位身材高挺,穿襯衫打領帶,帥得十分直觀的禁欲系男人。

“今天什麽日子,轉眼看見兩個大帥哥。”她道。

嚴穆走到冷世南身邊,平靜地對蘇裕說道:“阿姨,我還有些術後註意事項要和冷世南好好說說。”說罷,一把撈起來冷世南。

“幹嘛?!”冷世南道:“他媽的你的手勁挺大啊!”他掙紮起來,“松!松開老子!”

嚴醫生怎麽知道他們在這兒?

這都術後多久了,還有什麽註意事項?

蘇裕不太明白怎麽了,楞楞地頷首:“噢,嚴、嚴醫生啊……嗯,術後註意事項自然是要註意的。”

嚴穆禮貌地微笑一下,使勁拽著冷世南離開西餐廳。

冷世南被拽的的一個踉蹌,罵道:“臥槽!神經病發了,你有話好好說!我媽,我媽還在呢!!”

嚴穆充耳不聞,帶著人往餐廳與隔壁KFC的暗巷裏走。

陰暗的巷子裏,他把人往墻壁上一按,問道:“為什麽一聲不吭就要走?是誰惹到你了,為什麽再也不回國內?”

……冷世南別過頭去。

嚴穆瞇了瞇雙眼,嚴肅的面日閃過一絲蠻橫,一聲不吭地用力捏過冷世南的下巴,附唇吻了上去。

這種看起來板正禁欲,實際上霸道的人,太讓冷世南心動了!但,他一定要嚴穆自己認識到問題所在,自己說出來。

他用力咬了嚴穆的下唇,嚴穆吃痛悶哼一聲,手勁兒一絲松懈,冷世南抓緊時機,用力推開嚴穆,一抹嘴邊的水漬,“神經!”說罷就要離開暗巷。

嚴穆上前一把攔住,“你要不要當我的男朋友?”

冷世南一楞,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個局面,心裏倒是挺高興的,但是!沒到時候。

他面無表情地轉過身,提醒嚴穆:“在答應之前,你是不是要把你的事跟我說清楚?我不喜歡跟一個太神秘莫測的人走得很近。”

……嚴穆不確定要不要說。

“相愛的前提是相互包容信任。”冷世南對他的猶豫感到失望,“不敢告訴我,說明你還沒有……”

“我就是你。”嚴穆道。

冷世南滿意地一笑,“我早就知道了。”

嚴穆奇道:“什麽時候?”

“你跟桑渡在公寓聊天,我都聽到了。”冷世南咧開嘴,笑得燦爛,不可自抑,傻兮兮地將計劃全說了出來:“早點跟我坦白不見沒今天這遭了嘛。實話跟你說,我沒買機票,今天家裏來人驅蟲,我媽帶我出來住。”

“好哇你。”嚴穆朝冷世南的臉頰親了一下,“所以現在是男朋友?”

冷世南臉色通紅,“我可沒答應!”

嚴穆挑挑眉峰,像想到什麽主意,他搭上冷世南的肩膀,按在墻上,擡起膝蓋頂了他的下|身,附身貼耳說道:“我可向醫院請了兩天假,看來,這兩天的假只有我一個人過了。”

冷世南叫他的氣息撩得耳根癢癢,不自覺歪了歪腦袋,茸茸的寸頭掃了一下嚴穆的耳垂。

立即接收到信息,哪怕是錯誤的,嚴穆撩起冷世南的衣服,層層疊疊地堆在腰間……

……

事後,冷世南不禁罵道:“哎!我媽就在隔壁,你好歹講究一下吧!”

嚴穆道:“還有一天假,那明天我們再講究一下?”

“……”冷世南心道:這是他媽的什麽狗屁再講究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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