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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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綁架

冷世南自以為將登機牌夾在書裏就沒人能找到,臨走前蘇裕叫他好好檢查一番,他大手一揮,自信滿滿地說:“在,肯定在呢。”

蘇裕和冷世南走了,這方空間裏就只剩下桑渡、冷默與那些小奶狗。

小奶狗們一直在嗚咽。

回頭看看窗外,已經是一片昏黃,該做晚飯了。

桑渡先將羊奶泡上狗糧,等待浸泡軟爛適口,才拿給小奶狗們吃。

見它們一擁而上,吃的嘰咕嘰咕,還繞著盆轉圈圈,活像一只只小花豬,桑渡忍不住發笑。

待它們吃完,她抱起一只,偷偷摸摸地送到冷默跟前,“看!它的肚子吃得圓滾滾的,多可愛啊,你怎麽會怕狗呢?”

她將小狗往冷默跟前送了送,“你抱抱它,抱抱它你就不會怕了。”

冷不丁被嚇了一遭,冷默的心臟撲通一聲,他隨即捂上心口。

桑渡見狀不好,彎腰放下小狗,上前幫他找到藥物。

冷默將藥丸幹吞下去之後,臉色立馬好轉很多。

桑渡感到很抱歉,“對不起,我一時忘記你的心臟病了……”

驚魂未定,冷默依然捂著心口,聽聞桑渡的道歉,他不是生氣、責備,而是自卑。

只因為他的心臟病,他的omega身份,他或許沒辦法像正常人給桑渡一個安穩而開心幸福的生活。

放下捂在心口的手,他露出一個微笑,柔聲道:“沒關系——”

“對不起。”桑渡一再地抱歉。

他越是抱歉,冷默就越是自責自己的無能。他擡手捏了捏山根,無力地重覆道:“我說了沒關系。”

“真的?無論我做什麽你都沒關系,會原諒我?”因為接下來要做的事可能隨令桑渡再度被罰,她一再確認道。

冷默道:“嗯。”

“那就好!”桑渡蹲下,抱起小狗,往冷默面前送去。

這次不是突然的,冷默往後仰倒身體。仿佛是什麽吃人的怪物,驚恐地望著那只不斷化動四肢的小狗,“做什麽?”

“幫你克服恐懼。”桑渡道:“抱它。”

冷默遲遲不動。

桑渡再次重覆,“我叫你抱著它。”

猶豫一會兒,冷默從上衣口袋裏掏出一條手帕,包住小狗,抱了起來。

不過他的姿勢僵硬,長長地伸著兩條手臂,將小狗遠遠地拿著。

那根本不是抱,而是拿舉。

小狗也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拼命地扭動脖子,滑動四肢,發出嗚咽的聲音。

桑渡摸摸狗頭,問道:“你為什麽怕狗啊?”

“它很臟,很臭。”冷默淡淡地回答道。

桑渡湊近聞聞,“沒有啊。剛喝完羊奶,一股奶香。”

冷默嫌棄地皺一皺鼻子,“小時候,大概是上三、四年級那會兒,那個時候每天放學都會遇到隔壁家的大黃狗。一開始,它被鐵鏈拴住,所以它對著我叫,可咬不到我。後來有一天它解開了鏈子,那天後我放學回家,它都會對我狂叫。我很害怕,自那之後,我都繞遠路回家。

“到四年級吧,我專門問了爸爸,那條大黃還在不在。爸爸說,他沒註意。然後那天我就懶得走遠路了,結果被狗追了一路。”

聽聞,桑渡忍不住笑出了聲,“那天你是不是跑了?”

冷默頷首。

“不跑還好,一跑它就立馬追你。”桑渡笑道:“不過那條大黃是逗你玩的,不是想追你咬你。”

冷默奇道:“為什麽?”

桑渡反問:“你覺得一個有心臟病,用兩條腿跑步的人,能跑得過四條腿嗎?”

冷默頭皮一松,清淺地嘆道:“那條大黃真調皮啊——”

桑渡道:“那你現在可以抱抱這條小狗了嗎?它很可愛,不可怕。”

冷默依然在猶豫,“我不確定它是不是調皮的。”

桑渡道:“你看,來找嚴醫生醫鬧的病患家屬養的那條狗兇神惡煞,而那條流浪狗卻順和親人,可見環境能影響一切。那這條小狗是那條流浪狗的孩子,又被我養大,所以你懷疑它是不是調皮,就是在懷疑我的為人。”

“我沒有這個意思。”冷默著急起來,“除了識人不清,你很好。”

桑渡搖搖頭,“可你並不想抱抱這只被我養大的小狗。你懷疑我。”

聽聞,冷默無可奈何地嘆口氣,仿佛下了壯士斷腕的決心,緊閉雙眼,咬著牙,緩緩地將小狗擁入懷中。

見狀,桑渡腦海裏自動播放起一首很壯烈的bgm,心道:至於嗎——

小狗溫溫軟軟,在懷裏也不鬧騰,冷默漸漸覺得它仿佛也沒有很可怕,便睜開眼睛,伸出白皙而瘦削的手指點了點它的鼻梁。

小狗立即舉起前肢在鼻子上撓了撓。

“呵——”冷默淺淺地笑出聲,跟著又伸出手摸了摸它的小臉,哪知小狗側過頭來,往他的手掌上一舔。

完蛋,功虧一簣,他有潔癖,桑渡心道。

果不其然,冷默眉頭一蹙,將小狗輕輕抱著放回地上,用手帕擦拭手指。

桑渡嘆口氣,無奈地抿嘴,彎腰抱起小狗,又問:“嗳,你不是心臟病嘛,被狗追著跑能沒事兒?再說,你是冷謙的寶貝兒子,上下學理當有人接送吧?”

冷默避而不答,反而問道:“昨天的晚宴,你跟嚴穆單獨出去說了些什麽?”

桑渡可不想被冷默當成精神病,嚴穆是醫生,說出去了可能會職業不保,穿書、穿越重生這種事情絕不能說出去。

她道:“沒什麽。嚴醫生就跟我說他喜歡冷世南。”

桑渡心道:應該沒有人會不自戀的吧。

聞言,冷默驚得咳嗽一聲。

桑渡道:“世南弟弟是alpha,嚴醫生也是,我祝他們成功。說實話,以前我以為你是alpha,現在知道你是omega。”她上下打量到冷默,“你不會是冷家唯一一名……”

冷默倒吸一口涼氣,“我希望你尊重我。”

桑渡聳聳肩,“不好意思。”說罷“噗嗤”一笑。

這一笑讓冷默切切實實地感受到來自喜歡之人的蔑視,本就自卑的心嘩啦一下碎成了渣渣,極大的自卑轉化成了極大的憤怒。

但是他不能連累到別人。這是需要他自己消化的。

他砰地一拍書桌,唰一下站起身,冷聲道:“我需要自己一個人在院子裏走走,你不要跟過來。”

“哦。”感受到他的情緒,桑渡並沒阻止,但她道:“有什麽事可以跟我說,兩個人消化總比一個人來得快些。還有,不要走遠了。”

冷默很感動,雙瞳不斷顫動,張了張嘴,又不知道怎麽開口,所以放棄了。

草坪很柔軟,踩在上面很舒服,昨天晚上又下過了雨,空氣中的味道覆雜而清新。

擡手看看手表,已經是下午四點半。

表盤上不斷閃爍出警告,說明他的心率趨近於危險邊緣,隨時可能會病發。

呵呵,連生氣都會病發的男人,冷默在心中自嘲一聲。

走著走著,他在草坪上看到一個大大的鼓包。

一般下過雨後,草坪上都會出現一只蘊含雨水的“草地水泡”,踩在上面很好玩。

冷默左右看看,沒有人,一時童心大發,走過去,踩在了上面。

身體的原因,他很少能玩什麽游戲,因為太刺激了,可下雨之後的“草地水泡”是他最期待發現的,因為玩夠了,就可以一腳將它踩破。

他才在“草地水泡”上玩了一會兒,正要下腳將它破壞的時候,一只手帶著一塊白色毛巾捂住了他的口鼻。

來不及發生聲音呼救,毛巾裏摻雜的藥水,就將人迷暈了過去。

……

進入休息室前要檢票。

冷世南翻來書本一看,立馬白了臉:“我的機票呢?!”

“媽!”他拉過正要去檢票的蘇裕,“我的機票不見了……”

蘇裕頓時就拉下臉色,指責道:“都說了要好好檢查一下機票呢。”

冷世南低垂腦袋乖乖挨批。

無奈。蘇裕說:“以後不要這麽粗心大意了。我們沒其去過其它地方,現在趕回冷默家找找還來得及。”

於是兩人人將行李放在休息室裏,驅車趕回去。

趕到的時候正好是下午的五點左右,蘇裕滿臉失望,“看來我們得改簽了,飛機已經要起飛了。”

冷世南道:“對不起媽媽……”

蘇裕道:“別這樣世南,我對你沒有什麽要求,只要你能健健康康,這就是我最期待的了。”

兩人正要打開車門下車,卻瞧見不遠處,一個人迷暈了另一人,要把他拖走。

蘇裕打了幾聲喇叭。

冷世南下車,大聲警告道:“嘿!!——”

哪知,那人聽到了警告,一把將人扛起,快步跑了。

冷世南正義感爆棚,正要去追,蘇裕拉住他,“這是警察該做的事,你大病初愈不要瞎逞能,我們抓緊時間報警。”

兩人立刻報了警,但又不清楚那歹人還在不在附近,便沒敢下車。

蘇裕道:“保險起見我們應該待在車裏等警察過來,然後告訴冷默應該註意安全,不要出門。”

她打了好幾通電話給冷默,都沒有人接。

“我跟桑渡姐說一下。”只一通電話就打通了,冷世南對桑渡道:“姐,堂兄在家嗎?”

桑渡正在做菜,麥克風裏傳來刺啦刺啦地聲音,“他就在門口草地上散步啊。”

不好的預感在冷世南心頭升起,這時,桑渡道:“又有一個電話打了進來。稍等啊弟弟,我去接一下。”

桑渡關火,拿起電話,接通了來點。

隨即,對面傳來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冷默在我這兒。想要人平安的話就立即通知嚴醫生,叫他來見我。地址我會另外通知。”

“你們要……”桑渡還沒說完,對方就掛斷了電話。

難道,王明恒與司馬聰這一劫是怎麽也逃不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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