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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做了那個夢,桑渡對冷默就產生一有股說不出的感覺,只覺得他可怕而神秘,不可過多接觸,一連幾日都避開他。

冷世南答應進行手術,手術十分順利,不過人還得住院觀察幾日,才可出院。

但蘇裕卻發起高燒,不能再照顧冷世南,又怕大病初愈、身體免疫力尚且虛弱的冷世南會被傳染。

好不容易從死神手裏搶回來的兒子,可不能再出什麽事了!

蘇裕打電話給桑渡,請她入院幾天,幫忙照顧冷世南。

她那是二話沒說,就答應下來。

“我怎麽辦?”不知何時,冷默出現在桑渡身後,聽聞他要去醫院照顧冷世南,冷不丁地問道。

桑渡隨便找了個借口敷衍過去,“我每天回來的,不住院照顧弟弟。”

“一天之內來回幾趟不累嗎?”冷默並不想與堂弟分享是桑渡的照顧,“我直接打電話再雇請一位看護入院照顧他好了。”

“哎別別別!”見冷默順勢就要掏出手機,桑渡趕緊上前阻止,按住他的雙手,笑道:“不用破費啦,我能顧得來。”

冷默輕蹙眉頭,問:“為什麽?我覺得你這幾天在有意疏遠我。”

桑渡腦子一轉,說道:“不是,我就想鍛煉一下自己,現在陌上不如往日,我不想給桑琳和爺爺拖後腿。”

聽聞,冷默瞬間自責起來,“都怪我沒有能力阻止父親——”

“不怪你。”桑渡又出言敷衍地安慰一句。

冷默妥協,“你去吧,不要累著自己了。”

桑渡用力地點頭,生怕他改變主意,趕緊回去收拾東西,趕去醫院。

……

冷世南的病房門前,桑渡抱著一捧花,正要進去,便看見一位身穿白大褂的醫生立在冷世南的病床前。

那位醫生身材高挑,白大褂上沒有一絲褶皺,皮鞋也擦得油亮,沒有灰塵,精心打理過。

只聽他對冷世南叮囑道:“你媽媽不讓你玩游戲,所以家裏沒有電腦,你就去網吧,最長的時候一周找不到人,泡在網吧裏。你以後少去網吧,別玩到游戲就忘記吃飯,少吃點垃圾食品,按時吃飯。”

他的聲音低沈渾厚,相當好聽。

冷世南問道:“醫生,你跟我很熟嗎?”

醫生道:“你這個年紀大部分是這樣。”

冷世南道:“那我也可能是認真學習的好孩子呀。”

醫生道:“你的食指沒有繭,平常不經常寫作業吧。”

冷世南一笑,露出一顆長歪的虎牙,“我在國外生活,那邊都是快樂教育。”

醫生冷笑一聲,“這騙騙別人還行,我,你是騙不到的。”又聽他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我對你的情況了如指掌。”

冷世南很識趣地閉嘴,把被子往腦袋上一蓋,整個人就鉆到被子裏去了。

醫生轉身要走,便看見一直立在門外的桑渡。

和冷默的清冷帶魅不一樣,這醫生很嚴肅,完全不平易近人,也不像是剛才那個會叮囑冷世南的溫暖醫生。

他像一條黑曼巴,雙目冷厲地盯著桑渡,仿佛在提防她,並準備隨時進攻。

“我不是有意偷聽你們的談話。”桑渡尷尬地笑笑。

聽到桑渡的聲音,冷世南一把掀開被子,欣喜地喚道:“桑渡姐!”

桑渡對醫生解釋道:“世南弟弟的媽媽高燒了,怕傳染給他,就叫我來照顧。”

“嗯。”醫生點點頭,沒有說話,徑直從桑渡身邊離開。

桑渡松口氣,抱著花束走向冷世南,問道:“那醫生是?……”

冷世南道:“他就是嚴醫生,全名嚴穆,我的主治醫生。沒他我還真就死了。”

“哦。人如其名。”桑渡道。

她將花束放到冷世南病床床頭。

忽地,腦海裏想到那晚做噩夢夢見的那位小女孩,她小心地問道:“弟弟,聽冷默說,治療期間你會產生幻覺,所以你說的那位穿白裙的小女孩,是真是假啊?”

冷世南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真的!一個人在我面前被活生生的紮穿了,這件事我怎麽可能也不會忘記!”

聽聞,冷默在桑渡心裏直接被打成了危險份子。

桑渡入院照顧冷世南的第三天,蘇裕就恢覆了健康,要回來親自照顧。

桑渡不想回去面對冷默,便主動要求在醫院幫忙,讓蘇裕減輕一點負擔。

雖然兩頭跑,但累點就累點吧。

經過幾天的照顧,冷世南身體恢覆的不錯。

沒有生病的冷世南可真是十足的陽光可愛,笑起來還有一顆上翹的小虎牙。

不過化療讓他的頭發脫落殆盡,直到現在也只是長了一小層青色的發茬子。

這孩子不好好學習,小小年紀打了耳洞,病一好就開始臭美,帶了一只耳環,痞裏痞氣的。

桑渡削著蘋果,不禁嘆道:“沒看出來,弟弟你長得可真不賴,痞帥掛的。”

“他不喜歡年紀比他大的。”冷不丁地,嚴穆出現在病房外,打斷桑渡的話茬。

“咳咳咳!”聽聞,冷世南叫自己口水嗆著了,立馬從床上坐起來,“嚴醫生,你他媽的在想什麽呢!她是我堂兄的未婚妻!”

嚴穆走到桑渡身邊,淡淡掃了一眼,“未婚妻?冷默什麽時候訂婚了,我怎麽不知道這件事?”

冷世南道:“你誰呀?冷家的事還得專門通知你,讓你知道嗎?”

嚴穆沒說話,冷冷地刮了一眼冷世南。

隨即,冷世南的後背忽然一寒,像被鬼看了一樣。

“艹!”他罵了一聲,躺下,轉過身,撈起被子把自己嚴嚴實實地給捂住了。

嚴穆轉身正要走,餘光中又瞥見桑渡,便停下步伐。

桑渡削好蘋果正要吃,忽然察覺到有道目光落在身上,擡眼看去,只見嚴穆靜靜地看著她,鋒利的薄唇微微張開,似乎有話要說,但又遲遲沒說出口。

“有什麽事嗎嚴醫生?”桑渡奇道。

嚴穆收回目光,目視前方,沈聲道:“離冷默遠些。”

聽著像一句威脅,這很成功地勾起了桑渡的好奇心,“敢問為何?”

嚴穆模棱兩可地回答道:“他快死了,我怕你傷心。”

“因為心臟病?”桑渡問。

嚴穆道:“我不能多說。”

桑渡“哦”了一聲,心想:冷默死或不死關我什麽事。

但是,她心裏又有些難受。

哎,大概是對生命無常易逝的一種惆悵吧。

……

之後,一個艷陽高照的早上,他們要出院了,冷默便吩咐助理開車,帶著他前去迎接他們。

到達之後,他坐在副駕駛座上,並沒有下車。

他真的很愛深沈的顏色,一身黑衣,車體也是黑色。

他的五官線條淩厲,下頜線清晰,鼻子鼻子而高挺,如果沒有那雙柔魅的眼睛,他就是生人勿進,清冷高貴的。

看著坐在車裏的冷默,桑渡忽然覺得他像只吸血鬼。

“甜甜!”遠處,傳來一道熟悉的男聲。

這裏的一大群人沒有人會叫桑渡的小名甜甜,尋聲看去,竟然是陳與宋。

他身穿卡其色皮夾克向桑渡跑來,健康又英俊,但桑渡面無波瀾,心也無波瀾,反倒是冷默打開車門想下車。

“要不要趕他走?”王助理湊到冷默身邊,耳語道。

冷默搖搖頭,“先看看桑渡對陳與宋的反應。”

他期待桑渡拒絕陳與宋,又由心地害怕桑渡會不計前嫌。

此刻,他非常緊張。

陳與宋停在桑渡跟前,輕輕看了眼桑渡身邊的冷默,毫不避諱地笑道:“甜甜,我知道錯了,我們覆合吧。”

桑渡擡眸,眼神冷冷的。

陳與宋迎上他的目光,十分熾熱、期待。

曾經,他就是用這樣的眼神讓桑渡一次次淪陷,可是知道了那些事後,就對此免疫了。

聽桑渡遲遲不說話,陳與宋說道:“我真的愛過你,真的,直到現在我還是愛你的。”

冷默忍不住諷道:“可你更愛平陳集團。”

陳與宋面露不虞,墳冷默一眼,覆而又對桑渡做出一副悔過的表情,“我知道錯了——”

桑渡沒有做出回應。

陳與宋道:“甜甜,我知道你還愛我對不對?我們是青梅竹馬啊。”

默了默,桑渡才緩緩啟唇。

見狀,冷默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他默默地捂上心口。

桑渡道:“你心機叵測,做的那些事是犯法的。你還差點就害死了我的爺爺,你叫我怎麽原諒你呢。”

很明確的陳述句。她不想給陳與宋任何解釋回答的機會,因為沒有資格。

陳與宋卻當疑問句回答了起來:“甜甜,你一向很討厭桑陌上的,是他害死了你的爸媽。”

“可他畢竟是我的爺爺,我可以討厭他,但你不能,更不能傷害他。”桑渡淡道:“為了得到陌上集團,你不惜毀掉。你的心思太深沈,我猜不透,真怕跟你在一起我遲早也會沒命。”

聽聞,冷默松了口氣。

他附唇在王助理耳邊,低聲道:“陳與宋再糾纏的話,你就帶他走。”

“要不要?”助理一只手握拳,問到冷默,“要不要教訓一頓,叫他以後都不要再來糾纏了?”

冷默眉目深邃,犀利起來,淡淡地吐出一句話:“別死了就好。”

“好咧!”王助理頷首。

桑渡的話已經是非常明確的拒絕了,可陳與宋依然糾纏,“我知道錯了呀!可我知道錯了呀!!佛都說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你卻一點機會都不給我嗎?”

桑渡淡道:“我們不合適。”說罷,就要打開車門。

“你怎麽能說不合適就不合適!!”陳與宋按住他的手,“說分手就分手了,你根本就沒有愛過我對不對?!!”

桑渡淡道:“愛過,失望了。”

陳與宋一廂情願地以為,“我不信!!我們在國外上大學的時候,你是不是早就很冷默好上了?他那麽弱,你居然會喜歡他?他能滿足……”

“帶走——”冷默臉色一沈。

“閉嘴吧你就!”王助理上前,一只手捂住他的嘴,一只手從陳與宋的腋下穿過,牢牢卡住他,硬是把人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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