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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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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她是我的未婚妻

因為心裏過意不去,桑渡今天醒得特別早,做事也不再像平時那樣滿腹牢騷。

熬蓮子蜜棗粥的時候,她甚至細心地把棗核一顆顆挑了出來。

冷默安靜地吃著早餐,桑渡帶著歉意開口:“對不起,昨天我……我不是故意丟下你不管的。”

“突然對我這麽好,我反倒不習慣了。”冷默咽下一顆煮得軟爛的無核蜜棗,才察覺她的用心,卻並不領情,挑眉問道:“你這碗粥裏……沒加什麽老鼠藥吧?”

桑渡額角青筋隱隱跳動,臉色一黑,卻只能擠出笑容:“呵呵,怎麽會呢,殺人可是犯法的。”

——嘴毒!被害妄想癥!小心眼!

她在心裏默默吐槽了三連。

冷默慢條斯理喝完粥,淡淡吩咐:“上次我做的蓮子蜜棗粥,你灑地上了。我有潔癖,覺得這家臟了,身為管家,你是不是該做次大掃除了?”

桑渡內心瞬間奔湧過一萬句不能播的彈幕。

仿佛看穿她的心思,冷默補了一句:“有獎金。”

“好!”桑渡立刻點頭。

接下來的幾天,冷默一直死氣沈沈的,不是變著法刁難桑渡,就是吩咐她做這做那。

桑渡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不滿意、不高興的地方,他只說沒有。

桑渡才不信。這幾天他快被折磨瘋了——大掃除、把衣櫃裏所有衣服拿出來手洗。

對,手洗!放著洗衣機不用,偏要手洗!

但獎金給得實在很高。

為了爺爺和桑家,她忍了!

“桑渡!”

桑渡正把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晾在草坪的欄桿上,陳與宋突然來了。

他穿著帥氣的棕色短款皮夾克,踏著明媚陽光,抱著摩托車頭盔小跑向桑渡。

“你不是最喜歡騎摩托兜風嗎?正好今天我有空,一起吧?”

“好好好!”桑渡眼睛一亮,連聲答應。

陳與宋把準備好的頭盔遞過來,她剛要接,冷默的聲音冷不丁從身後傳來:

“今天我叫了地毯公司來,所有地毯都要換一遍。”

桑渡垮下臉,轉過身。

冷默常年不見陽光,膚色白皙,今天在日光下簡直白得晃眼。

桑渡瞇起眼睛,看著輪椅上的他:“不是,大少爺,前兩天我剛叫清潔公司把地毯全部拿去洗完,昨天才送回來鋪好,今天你就要全換了?”

冷默目視前方,淡然道:“我樂意。”

從前,桑渡不開心就飆車,有次不小心撞了汽車公司的展示車,銷售讓她賠,她非常不屑地開了張五十萬支票貼在對方汗涔涔的額頭上。

銷售拿下支票撕碎,當著她的面揚了,並要求道歉。

桑渡覺得莫名其妙:支票都給了,你自己不要,還道什麽歉?

他堅決不道歉。

後來事情鬧大,爺爺出面用更多錢壓下風波,還向媒體公開道歉。

她一直覺得那銷售是碰瓷,還嘲諷:“我有的是錢,很樂意施舍你。五十萬不夠你可以說,別用這種下三濫手段,真惡心。”

現在她才明白,對方不是碰瓷,而是有骨氣,要的是尊重而非施舍。

她當時貼支票的舉動,羞辱了對方。

如今,冷默正在用她曾經對待別人的方式,對待她。

一報還一報,時候到了。

桑渡暗暗翻個白眼:“對,你是有錢,可以買任何東西。但有兩樣你買不到:一,我的自由、自尊和愛;二,一個健康的身體。”

冷默楞了一下,隨即噗嗤一笑,滿臉不在意:“但我可以辭退你,讓你找不到工作,並對林家加大制裁。我會逼你不得不回到我身邊。”

赤裸裸的威脅!

桑渡的火氣“噌”地冒上來:“你他媽的……”

陳與宋連忙打圓場:“是我來得不是時候,忘了你還要工作。我先走了,不打擾你,等你有空我再找你。”

看著他離開,桑渡更不爽冷默:“你是因為那天我丟下你、忘記拿藥,導致你心臟病發作還被我發現,所以在生氣嗎?”

冷默道:“你是我未婚妻,遲早會知道我的事,我從來沒想瞞你。”

桑渡沒心情反駁“未婚妻”的說法,生氣地問:“那你到底在慪什麽氣?這幾天你一直在折騰我。”

冷默皺眉,生著悶氣,冷聲道:“陳與宋不是什麽好人,你該離他遠點。”

“呵呵——”桑渡嗤笑,“離開他,然後嫁給你?我和他是青梅竹馬,他是什麽人我不清楚,需要你一個外人來提醒?”

冷默神色一滯,低聲喃喃:“你總是這樣,自以為了解誰……”

桑渡沒聽清他的話,推起他的輪椅往屋裏走:“不是我說,你這勸分手的伎倆也太低級了。”

冷默乖乖任他推著:“只是實話實說。”

風吹動剛晾起的衣物,上下翻飛,兩人的身影在其中若隱若現。

桑渡忍不住問:“我看你和股東周旋時挺聰明的啊,怎麽現在漏洞百出?你還實話實說?難道你比我還了解與宋?”

冷默道:“大學時我出車禍,當時我的助理正在追蹤一個人,突然旁邊竄出一輛轎車,助理急打方向盤避讓,才發生了追尾。那個肇事者就是陳與宋。”

桑渡腳步一頓,又繼續推著他走:“如果真是這樣,我代他向你道歉,並且幫你報警,勸他自首。但我了解,也相信她,如果真是他,監控會拍到,警察也會找到他,可他至今沒事。”

冷默低下頭,不再說話。

他心想:那場車禍背後牽扯到桑氏當年的抄襲案,我該現在告訴你真相嗎?告訴你之後,你能承受得住嗎?

……

那次之後,陳與宋再沒在桑渡工作時間找過他,而是每晚十點後,等冷默睡下,兩人才短暫相聚。

大約一周後的下午三點,冷默突然提出要出門見一個人,桑渡和王助理便推他到市中心公園。

一個留著黑色波浪卷發、雪膚紅唇、戴著墨鏡的女人攔在他們面前。

她身穿經典巴寶莉卡其風衣,顯得十分幹練。

“你們先回去吧。”冷默對桑渡和王助理說。

“她是誰?”桑渡有些懷疑那女人的身份。

王自明湊近她低聲道:“冷良塵,執行總裁的親姐姐。”

“哦……”桑渡明白了,這才跟著王助理上車回去。

車窗外是熟悉的回家路,桑渡不禁問:“他姐姐來幹什麽?”

王自明答:“她是醫學博士,因為CEO的心臟問題,每隔一段時間會來幫忙檢查調理。”

範達拉跟桑渡提過這事,她“哦”了一聲,又問:“他們姐弟每次都在外面見面?”

“那倒不是,”王自明說,“外界不確定因素多,CEO受不了刺激,很少出門。一般她都是到家裏來檢查。”

桑渡問:“這次為什麽在外面?”

王自明專註開車,輕輕搖頭:“這我就不清楚了。不過CEO總說姐姐對他很好,他們姐弟見見面、聊聊天,不會出什麽事的,放心吧。”

可範達拉說過,冷默不備藥在家就是為了防姐姐,而且這個姐姐很有野心。

但有個矛盾的地方:如果冷良塵知道冷默並非殘疾而是心臟病,真有野心的話,為什麽不直接告訴股東,讓他們鬧事?

而且王助理與冷默關系那麽好,也表現得非常信任冷良塵。

“哦……”桑渡漫應了一聲。

叮咚——

兩人的手機同時響起。

王自明在開車不方便看,桑渡掏出手機。

一看之下,臉色頓時變了。

“快掉頭去市中心體育館!冷默出事了!”

下一個路口,車子猛地調頭,原路返回,揚塵疾馳。

體育館停車場,車剛停穩桑渡就沖了出去。王自明趕緊鎖車追上,急問:“怎麽了?”

“看剛才那條消息!”桑渡喊道。

王自明停下腳步拿出手機,剛才那是一條新聞推送,標題赫然寫著:

【冷氏集團CEO傷殘初愈脫離輪椅,卻查出嚴重心臟病!股東齊聚市中心體育館,是關心健康還是另有陰謀?】

“我艹!這他媽的叫什麽事!”王自明大罵一聲,快步追上桑渡。

新聞才出來一會兒,市中心體育館已被媒體擠得水洩不通。

桑渡硬著頭皮往裏擠,鞋都擠掉了才沖進“包圍圈”。

“以執行總裁現在的身體狀況,我們實在擔心把這麽大集團交給你,你的身體能不能扛得住啊。”

桑渡認得那人,是上次大會上刁難冷默的股東,宋達。

只見冷默早已脫離輪椅站在眾人面前:“我管理集團這麽多年,可曾因身體出過岔子?倒是宋部長,你把兒子塞進集團,他上次搞錯產品折扣,讓集團損失了千萬。”

除了長相,冷默和師兄還有一個相似點:都愛穿暗色系衣服。

這讓他本就清冷的氣質更添神秘危險,加上那雙漂亮卻極具壓迫感的桃花眼,像一只冷艷的吸血鬼,陰沈而帶著血腥氣。

“這……”宋達心虛地低下頭。

冷默輕輕捏著虎口:“今天有媒體在場,千萬而已,對宋部長來說是小意思吧?麻煩你盡快把損失的金額補上,好嗎?”

宋達環視周圍的媒體,不情願卻不得不答應:“好,好……”

桑渡剛暗自松口氣,冷良塵卻突然站出來:“我認為以你目前的心臟情況,必須盡快回國外手術,不能再拖了。”

她拿出一厚沓病例:“這份檢查報告寫得很清楚,你的心臟最多只能撐半年。”

“什麽?!半年?!”桑渡一驚。

這話聽起來是為冷默好,實際意思卻和宋達一樣——都是要冷默讓出執行權。

難怪冷良塵一直不公開冷默的真實身體狀況,她在等這一天。只有冷默的心臟真的撐不住了,她才能百分百拿到執行權,還不會遭到反對,甚至獲得極大支持。

“是啊小默,去做手術吧。”冷默的父親冷謙滿臉擔憂。

冷默滿腦子都是被陳與宋欺騙的桑渡,滿臉寫著拒絕:“爸,那手術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五十!我現在還有一些事沒做完,不能去做手術。我怕……怕手術失敗了,會有一個人永遠被欺騙。”

冷良塵勸道:“父親,弟弟真的不能再拖了。”

為盡快結束這場鬧劇,桑渡走上前:“我會勸他接受手術的,大家都散了吧。”

冷良塵大吃一驚:“你是誰?”

桑渡以前沒少闖禍上新聞,大家都認識她:

“他是桑氏集團桑陌上的大孫女!”

“桑氏就抄襲案制裁冷氏,導致他們資金周轉困難、瀕臨破產!作為桑陌上的孫女,你為什麽要勸冷默手術?”

“你為什麽出現在這?你和冷默什麽關系?”

媒體們七嘴八舌的問題吵得桑渡腦袋嗡嗡作響。

突然,冷默撥開人群,義正詞嚴道:“因為他是我的未婚夫。”

“啊?你他媽別胡說!!”桑渡懷疑他是借發布會名義,把自己是她“未婚夫”的事昭告天下。

她恨不得立馬找塊磚拍死自己——早知道就不出來了。

但更讓她頭疼的是,冷默話音剛落,陳與宋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完蛋!這要怎麽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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