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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造書信再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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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造書信再而三】

衛重華等眾人在秦將軍府亂翻,毀壞東西,秦中敢氣得發出一聲冷哼,上前就要取出武器,將那些手腳沒輕重的人都教訓一頓。

“爹,爹,你聽我說——”秦楚將他攔住,好聲勸道:“這個衛重華就是想找個借口懲治爹,現在沖上前去阻攔,豈不正好落他把柄。那一百兩黃金不是我們偷的,他們還能真翻出來不成?我們自認倒黴,由他們去吧——”

秦中敢戎馬一生,瀟灑一輩子,連當今聖上都念他是隨先皇征戰的開國將軍而敬他三分,哪兒被人這麽對待過。

他一只手叉腰,一只手捋捋胡子,惡狠狠地盯著衛重華,問道:“他想懲治我?”

秦楚頷首,“對。”

秦中敢問:“我早就不參加政事,退守困馬山城,這個小輩我見都沒見過,他為何想懲治我?”

秦中敢與李千秋、桑陌互為好友,而他們又被衛重華陷害而死,以秦中敢的性子,知道後定要手刃衛重華為他們報仇雪恨。

“……”秦楚不敢說。

齊默便道:“秦將軍退守困馬山城,不問政事不假,可您本就是朝中實力強大的將軍,幾年前又被封為第一護國將軍,這不免讓人忌憚。”

“想除掉我!”秦中敢氣惱,他問到秦楚,“這次武狀元選舉,除了對付那蕭逢,你當真沒再做什麽事?”

秦楚發誓:“沒有也沒做!再說堂堂護國將軍府缺那一百兩金嘛!”

秦中敢咬牙說道:“那好,我倒要看看他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衛重華將秦府翻了個底朝天,從戌時一直到子夜時分,一無所獲。

秦中敢上前“興師問罪”,問道:“衛小將軍可有在我府上查到什麽線索?”

衛重華如實回道:“目前還沒有。”

秦中敢笑道:“你莫說目前,就算是以後,也不可能找到。”

衛重華沈聲道:“這可不一定,還有一小支隊伍在小公爺房中搜查還沒出來呢。”

“哈哈哈!”秦中敢仰天大笑。

秦楚道:“根本不是我們偷的,還真怕你不成!?”

“就是!”季玲叉腰附和道。

秦中敢將他們小輩護在身後,他指了指府中的狼藉,說道:“若是沒找到的話,那還請衛小將軍親自將我秦府回歸原狀,裏裏外外都打掃一遍,可好?”

衛重華拱手一揖,“那自當是我叨擾了貴府,理應由我親自打掃,物歸原狀。”

他油腔滑調的,弄得秦中敢十分不爽快。他慍然拂袖,雙手背在腰後,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冷哼。

“將軍——”忽而,那本在秦楚房中搜查的一小支隊伍出來了,為首的那人小跑向衛重華,獻寶似地俯下身,雙手呈上一只錦盒,“啟稟將軍,我們在小公爺的房中搜到一只錦盒,打開一看裏面正好是一百兩黃金。”

衛重華勾唇一笑,接過錦盒,問道:“這個要怎麽解釋?”

秦楚看向那錦盒,立馬解釋道:“前陣子我的小銀蛇丟了,懸賞一百兩黃金找它來著。”

聽聞,秦中敢疑惑地看向秦楚,低聲問道:“你什麽時候養了條小銀蛇?”

秦楚不好回答,只“嘿嘿”一笑。

“對對對,是真的。”季玲指向桑渡、齊默和石道生,“他們都可以作證。”

說著,她將石道生拉到前面,“小蜘蛛找回來了,不過仙人好奇,就借去玩兩天。不信的話就叫仙人把蜘蛛拿出來給你們看看。”

一時間所有的視線都落在石道生身上,他不得不將蜘蛛從袖子裏拿出來,再向大家展示,“諾,就是它。”

見狀,衛重華道:“保險起見還是將錦盒打開來看看吧。”

他的手覆上錦盒,輕輕將搭扣一撥,吧嗒一聲,錦盒應聲而開,裏頭金光閃閃。

他拿出一塊黃金,直接翻到底部,看去,果然沒有官銀刻印,也沒有將刻印磋磨掉的粗糙痕跡。

見狀,季玲比秦楚還高興,“我說什麽來著,小公爺身份顯赫,怎麽會做這種事呢。”

衛重華頷首一笑,將錦盒翻轉,嘩啦啦,黃金紛紛墜地,夾雜著一封信。

“信!又是信!”桑渡急了。

李千秋、桑陌,都是因為信而死,如今秦府又無辜出現一封信!

桑渡上前,彎腰撿起那封信,拆開一看,頓時臉色一白,僵直地楞在原地。

信紙從她的手中滑落,秦楚心裏好奇,上前撿起,一看,立馬指著衛重華的鼻子大喊道:“是你!一定是你想誣陷我們!”

衛重華攤手,淡道:“大家都在場,都親眼看到我將這信倒了出來,怎麽就成我誣陷你們了?難道是我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信塞到錦盒裏不成?”

秦楚喝道:“那你為什麽知道盒子底下有信?!”

衛重華攤開手,一臉無辜,“突發奇想咯。”

“寫了什麽?”季玲奪過信紙。

她垂眸默讀,讀完立即將信揉成一團,緊緊攥在手中,沈聲正色道:“秦將軍跟著先皇出生入死,征戰無數,定不會與外邦串通一氣!我不允許你們動這裏一絲一毫!”

衛重華問:“公主何以如此肯定?”

季玲道:“建國如建高樓,是個人都不會將辛辛苦苦,甚至是差點死掉才蓋好的高樓推倒。”

“也就是說公主沒有證據證明他們無罪。”衛重華指向季玲手中攥著的信團,“可我有確鑿證據證明他們有罪。”

季玲用力扯下腰間的龍佩,“我說不允許就是不允許,你還敢違抗聖旨不成!?”

衛重華朝公主抱手一揖,“叛國乃死罪,還請公主不要為難我們執法。”

“你!……”

季玲氣得雙目通紅,忽而,石道生舉起手刀朝她後頸猛地一劈。

她白眼一翻,軟趴趴地癱倒在地。

石道生扶起季玲,朝衛重華道:“公主不懂事,打擾將軍秉公執法了,我這就帶她走。”

說著,拉起桑渡、齊默一起走。

桑渡不願,“我要留下來。”

“留什麽留啊……”石道生恨鐵不成鋼,低聲解釋道:“蕭逢已死,今年的武狀元理當順移至秦楚頭上。衛重華有一件事沒與蕭逢說明,就是今年的武狀元不光可以得到黃金一百兩,若是戰場立了攻就能免一次死罪。”

桑渡眼前一亮,“當真?”

“當真。”石道生道:“若是留下幫了秦府,那你們就是擾亂執法,弄不好秦家沒事,你們吃牢飯。再不濟一點,秦將軍性子剛烈,見無辜之人被牽連,又想到自己被誣陷冤枉,便與衛重華來個拼死相搏,當場執法。”

桑渡渾身發冷,回頭望了秦楚一眼。

秦楚朝她擺擺手,說道:“離開吧。”

齊默道:“仙人已經這麽說了,我們走吧。”

眼淚一下子決堤,桑渡向秦楚大聲喊道:“你放心,一定會沒事的!——”

“走吧。”石道生拉起桑渡的手,一起離開了秦府。

……

除了被毒暈的季玲、心大當沒事發生的石道生,桑渡一夜未眠,齊默便也陪著她沒有合眼。

眼看天色已亮,季玲猛地睜開眼睛,坐起身,大喊一句:“秦楚!——”

熟睡中的石道生嚇了一跳。驚醒後,抹把臉,趕緊跑過來問問:“啊?啊?怎麽了?”

季玲見自己坐在一間客棧裏,大家都在,除了秦楚。她急道:“秦楚呢?我剛才夢見他和秦將軍在午場行刑。”

“他……”石道生話還沒說完,季玲掀開被子,急急忙忙往秦府趕去。

路上,困馬山城的人交頭接耳,議論道:

“昨晚,衛將軍在秦府搜出一封判國信。衛將軍正要把他們押回京城呢,秦老將軍說了句不服,當場就讓衛將軍砍下了腦袋!”

“秦叔叔……”桑渡詫異而又哀痛,她捂住嘴巴,眼淚順著眼角流了出來。

路人奇道:“我說秦老將軍也沒反抗啊,怎麽就被當場執法了?”

“這哪兒知道呢。我就是不敢相信,秦老將軍居然是反賊。連當今聖上都禮讓他三分,你們說說他徒什麽呢?想當皇帝?”

季玲沖到拿群人中間,逮著那說話的人,問道:“秦楚呢?!他怎麽樣?!”

那人嚇了一跳,“說、說是今早就、就押往京城去。”

季玲回頭瞪一眼石道生,恨道:“回來再問你為什麽!”說罷大步往秦府奔跑而去。

桑渡也奇怪:“是啊,怎麽會這樣?”

齊默道:“衛重華既然想報仇,應當不會放過一點機會,只要秦老將軍稍微不滿,他就會……”

他哀嘆道:“沒想到秦老將軍一輩子馳騁沙場,忠心耿耿,卻落得這個下場。”

石道生安慰道:“算過了,秦楚不會有事。今日死劫一過,之後人生路相當坦蕩。”

“但願如此——”桑渡望向秦府的方向,“我想去看看能不能幫上季玲的忙。”

石道生道:“季玲是公主,她能辦到的事不比我們多些?”說罷,伸著懶腰往回走,哈欠連天,“回去吧回去吧昂,擔心也沒辦法不是?不如睡覺。”

桑渡依然猶豫,齊默道:“仙人說沒事便是沒事,回去吧。現在我們不惹事,就已經是在幫忙了。”

聽聞,桑渡嘆口冷氣,答應下來:“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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