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績卻失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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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績卻失心】
“我很想答應你的要求，可是現在你的右手骨頭斷了。”桑渡沒有立馬答應齊默的請求，“你讓我再想想。”
隨即，大夫將齊默的斷手包紮起來，桑渡攙扶著他回不寐居。
在即將到達不寐居的路上，齊默忽然停下腳步，再次請求道：“馬上就要到家了。師妹，你就答應我吧。”
桑渡難為起來。她望著齊默那只叫竹板與紗布纏繞的手，說道：“你擅用右手，可是現在你只有一半功力，右手又……恐怕你連橫秋劍都提不起來。”
齊默用左手拔出橫秋劍，遙遙地向身邊的樹幹劈下。
頓時，樹皮裂開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露出裏面雪白的樹幹。
齊默道：“左手也一樣可以。”
桑渡搖搖頭，“可以是可以，但是太弱了，最終試上你肯定會輸給秦楚。”
桑渡不明白齊默執意要帶傷參加最終試的目的到底為何？
“不行。”桑渡態度堅決：“你癡迷武藝，硬要提劍參加最終試的話只會落下病根，難以治愈，弄不好傷到筋骨，此後都難以拿劍。”
見說不動桑渡，齊默心裏一橫，慢慢從懷中摸出一包迷香。
“師妹——”他柔聲喚道。
桑渡應聲轉頭看向他，哪知下一秒，他灑出迷香，桑渡還來不及說一句話，便陷入昏迷中。
齊默眼疾手快，伸出左手，一把撈過昏睡的桑渡。
望著熟睡中的桑渡，他道：“再次醒來，你我之間恐怕會生出一道難以愈合的嫌隙。”
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受傷了，齊默扯下右手的竹板與繃帶，統統塞進懷中，然後帶著桑渡回到不寐居。
……
昏迷的時間中，桑渡夢見了爸爸媽媽。
唐謠被桑琳的媽媽威脅道：“如果你們不離開飛白，我就讓你們母子死無葬身之地！”
唐謠看看身邊還小的桑渡，趕緊聯系到了家人，說想要帶著桑渡回家住，從此以後都不會離開家鄉了。
夜半，桑渡的舅舅才開車前來。
當時她已經睡著了，小孩無憂無慮，睡覺質量高，唐謠喚了半天，她也閉著眼睛不肯醒，只哼哼唧唧道：“唔……媽媽，我想睡覺……嗯唔……想睡覺……”
沒辦法，唐謠抱起桑渡，一起坐上了舅舅的車。
那是市區裏的最後一個紅綠燈，只要過了它，他們就離開了市區。
現在是紅燈，他們停車等待。
一會兒，桑飛白架著車從後面奔馳而來，攔在唐謠的車前。他匆匆趕下車，拍拍唐謠的車窗。
“哥哥，放下車窗吧。”唐謠說道。
跟著車窗落下，桑飛白立馬把頭探進去，急道：“不要離開，我會想辦法把你們接回桑家，很快了很快，大不了……大不了等陌上度過了這次危機，我找個借口跟那個女人離婚。”
唐謠她溫柔地看向抱在懷中的桑渡，“可她今天白天來威脅我們母女，說我們不離開你，就讓我們死。我倒是不怕死，可是甜甜還這麽小。”
桑飛白急出了眼淚，“我、我已經為你們買了一處別墅，還安排了保護你的人，只是、只是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唐謠很聰明，有自己的主見，會帶上桑渡偷偷離開，可也是位很容易被說服的女人。
思付一會兒，她對舅舅說：“不好意思哥，我不回老家了。”
唐謠下了車，舅舅便駕駛著車離開了。
桑飛白抱過桑渡，掂量一番，“喲，甜甜重了不少啊。”
唐謠笑道：“就是因為愛吃糖才叫甜甜，這幾天啊吃了不少巧克力，還長了兩顆蛀牙呢。”說著，伸手輕輕撥開桑渡的嘴唇，“你看，那兩顆就是蛀牙。”
桑渡覺得吵，嗔怒道：“我要睡覺！”
“好好好，爸爸帶你們回家。”桑飛白與唐謠相視一笑，一起進入車中。
只是……那個女人一直跟著桑飛白，見到這一幕後，便打電話給了桑陌上。
桑陌上自來看不上唐謠，一怒之下，帶著幾個人，也駕車去追桑飛白。
此番追逐中，悲劇便發生了……
躺在床上，又在昏迷中，可那個夢實在叫桑渡難受，忍不住顫聲喚道：“媽媽……”
下一秒，她便覺得被一只溫軟的手掌包裹住了手。
眼淚從眼角滑落，她緩緩睜開眼睛，喉嚨哽痛得慌。
“哎呀，你終於醒了——”角南風的聲音傳入桑渡的耳朵。轉頭看去，只見是她牢牢地握著自己的手。
既然書裏的一切都是根據桑渡的記憶而演變，那角南風自然是唐謠的模樣。
見狀，桑渡喜極而泣，立馬做起身，緊緊將角南風抱入懷中，“娘親，甜甜好想你。有時候我還想，如果我永遠都不要回去好了，永遠都陪在你們身邊。”
角南風楞了一下，才伸手拍拍桑渡的後背，柔聲道：“娘親也想永遠陪在甜甜身邊。”
回想到昏迷之前的事，桑渡問道：“我昏睡了幾天？”
角南風道：“正好三天。”
“也就是說最終試已經開始了！……”桑渡料感大事不妙，立馬起床穿好衣服鞋子，趕去天陽山武狀元選舉現場。
匆匆趕路，趕到現場時她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季玲見她來了，趕緊拉過人來，激動地說：“你終於醒了！”隨後她氣道：“都怪那個小人蕭逢，偷襲齊默不成，反倒把你給迷暈了，氣死我了！”
“蕭逢迷暈的我？”桑渡疑惑。
“對啊！是蕭逢！”季玲道：“齊默把你帶回不寐居，桑夫人問他是誰把你迷暈的，他說是蕭逢。”
為什麽要說謊？
師兄你到底怎麽打算的？
桑渡沒想揭穿齊默的謊言，“是他沒錯。”
季玲雙手叉腰，“他最好贏了這次的比武，不然我還找不到什麽借口去叫父皇懲治他。”
石道生笑道：“公主是撿芝麻丟西瓜呀。蕭逢雖陰險，但兵者詭道，善良的人可做不了將軍，他若贏了，我朝又添良將。”
季玲立馬改口，“那他最好給我輸了這次的比武。”
聽聞，石道生哈哈大笑，“公主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幼稚喲——”
季玲臉頰一紅，本想好好嗆白一番石道生，桑渡便問道：“比武開始了嗎？”
她見擂臺上安安靜靜，心想若還沒開始，便還有機會叫停齊默。
可季玲卻道：“比武才開始，你可真會掐時間。”
這次考官定的規矩不僅是報名時的“開工沒有回頭箭”，還有“入局無悔”，已經站上擂臺開始了比武，在結果沒有出來前，便不能中途離開，如有反著，當以欺君之罪論處。
桑渡眉頭蹙起，驚呼道：“已經開始了！？”
季玲頷首，“對啊。”
桑渡撲上欄桿，望去擂臺，下一秒，秦楚與齊默才開始了刀光劍影的切磋。
季玲自顧自在一旁說道：“你是不知道，在你昏迷的這三天，秦楚天天過來看你，給你餵水餵飯。今天，都快開始比武了，他還在問我你有沒有醒過來，來看他比武？他好像很在意你有沒有來看他，就好像他是專門為你參加的比武，你不來，他也就沒心思在這上面了。”
桑渡全神貫註地看著齊默，只見齊默蹙眉硬撐，幾次露出破綻，看得她心驚膽戰，便隨便“嗯”了一聲回應季玲。
“他真是為了你才參加的比武啊……”季玲有些失落，“這三天我看秦楚對你這麽好，就沒忍住問他為什麽？他說你跟他從小就定了親，若不是你家發生了大事，伯父剛去世，你們已經成親了……”
桑渡依然沒聽見她在說什麽，敷衍了一句：“沒錯。”
聽聞，季玲都要哭了。她哭腔問道：“那你、你喜歡秦楚嗎？”
話音剛落，只聽砰地一聲，齊默叫秦楚的紅纓長槍打中右手，整個吃痛，倒在擂臺上。
桑渡也沒心思去管季玲說得什麽了，雙手緊緊握住欄桿，望著齊默。
秦楚大吃一驚，覺得不應該怎麽輕松地打敗了齊默。他道：“起來再打！”
齊默的右手微微打抖，卻笑道：“盡力了，我打不過你。”
“不可能！我不許你輕易認輸！”秦楚正義凜然，“我要光明正大的在桑渡面前打敗你，拔得頭籌。”
“好吧——”齊默用左手撐住自己，慢慢站起身。
見他用左手緊握橫秋劍，秦楚冷聲道：“你擅用右手。”
齊默道：“無所謂左右，都可以。”
秦楚沈聲，“換回來。”
“好，好。”齊默剛將橫秋劍換至右手，便是吧嗒一聲，劍落。
秦楚驚異又惱火，“你在戲耍侮辱我嗎？我就這麽不值得你全力以赴？！”
“沒有。”齊默彎腰，咬牙忍痛用右手撿起橫秋劍。
見狀，桑渡忍不住朗聲道：“秦楚，你就讓師兄用左手吧，他的右手……”
考官厲聲打斷了她：“比武重地，外人禁止喧嘩！”
“我沒事！”齊默大聲安慰桑渡一句。
他舉起橫秋劍，朝秦楚說道：“開始吧。”
話音剛落，秦楚舉起長槍朝他劈下。
他的反應極快，橫起橫秋劍格擋。
鐺地一聲響，天陽山山頂風起，將聲音遠播。
劇烈的震顫順著橫秋劍傳遞到齊默的右手，“唔！——”他痛得悶聲一聲，當下眼前一黑，叫秦楚壓得單膝跪下。
秦楚趁此時機，揚起長槍將他的劍挑飛，再擡腿往他胸口踢去。
桑渡看見齊默如一片鴻羽一般往後飛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嘔出一大口鮮血，不省人事。
秦楚贏得稀裏糊塗，不敢相信，自言自語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餘光中，看見桑渡飛過欄桿，朝擂臺上來。
桑渡是為我來慶祝的嗎？
想著，所有對比武結果的質疑都拋之腦後了。
他咧嘴一笑，正要迎上桑渡，卻見桑渡朝齊默奔了去。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師兄，師兄……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打算啊？”桑渡哭著喚到齊默，見人遲遲不醒，便扶起他，朝天陽山下去。
桑渡一定是帶著齊默去找大夫了。
彼時，考官宣布道：“最終試，秦楚對齊默，秦楚勝。”
考官的話還在秦楚耳邊回響，可他卻很難受。
為什麽？
明明是他贏了，卻感覺沒贏，甚至是輸了，輸得很慘。
為什麽呢？
秦楚呆楞在擂臺上，長槍的紅色纓穗隨天陽山頂的風飄揚。
“餵。”忽然，蕭逢的聲音冷冷地出現在他的身後，“你果然沒有讓我失望，贏了齊默。下一場，我對你，之前小蜘蛛一仇，我必是要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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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即將到達不寐居的路上，齊默忽然停下腳步，再次請求道：“馬上就要到家了。師妹，你就答應我吧。”
桑渡難為起來。她望著齊默那只叫竹板與紗布纏繞的手，說道：“你擅用右手，可是現在你只有一半功力，右手又……恐怕你連橫秋劍都提不起來。”
齊默用左手拔出橫秋劍，遙遙地向身邊的樹幹劈下。
頓時，樹皮裂開一道又深又長的口子，露出裏面雪白的樹幹。
齊默道：“左手也一樣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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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渡不明白齊默執意要帶傷參加最終試的目的到底為何？
“不行。”桑渡態度堅決：“你癡迷武藝，硬要提劍參加最終試的話只會落下病根，難以治愈，弄不好傷到筋骨，此後都難以拿劍。”
見說不動桑渡，齊默心裏一橫，慢慢從懷中摸出一包迷香。
“師妹——”他柔聲喚道。
桑渡應聲轉頭看向他，哪知下一秒，他灑出迷香，桑渡還來不及說一句話，便陷入昏迷中。
齊默眼疾手快，伸出左手，一把撈過昏睡的桑渡。
望著熟睡中的桑渡，他道：“再次醒來，你我之間恐怕會生出一道難以愈合的嫌隙。”
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受傷了，齊默扯下右手的竹板與繃帶，統統塞進懷中，然後帶著桑渡回到不寐居。
……
昏迷的時間中，桑渡夢見了爸爸媽媽。
唐謠被桑琳的媽媽威脅道：“如果你們不離開飛白，我就讓你們母子死無葬身之地！”
唐謠看看身邊還小的桑渡，趕緊聯系到了家人，說想要帶著桑渡回家住，從此以後都不會離開家鄉了。
夜半，桑渡的舅舅才開車前來。
當時她已經睡著了，小孩無憂無慮，睡覺質量高，唐謠喚了半天，她也閉著眼睛不肯醒，只哼哼唧唧道：“唔……媽媽，我想睡覺……嗯唔……想睡覺……”
沒辦法，唐謠抱起桑渡，一起坐上了舅舅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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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是紅燈，他們停車等待。
一會兒，桑飛白架著車從後面奔馳而來，攔在唐謠的車前。他匆匆趕下車，拍拍唐謠的車窗。
“哥哥，放下車窗吧。”唐謠說道。
跟著車窗落下，桑飛白立馬把頭探進去，急道：“不要離開，我會想辦法把你們接回桑家，很快了很快，大不了……大不了等陌上度過了這次危機，我找個借口跟那個女人離婚。”
唐謠她溫柔地看向抱在懷中的桑渡，“可她今天白天來威脅我們母女，說我們不離開你，就讓我們死。我倒是不怕死，可是甜甜還這麽小。”
桑飛白急出了眼淚，“我、我已經為你們買了一處別墅，還安排了保護你的人，只是、只是沒來得及告訴你們。”
唐謠很聰明，有自己的主見，會帶上桑渡偷偷離開，可也是位很容易被說服的女人。
思付一會兒，她對舅舅說：“不好意思哥，我不回老家了。”
唐謠下了車，舅舅便駕駛著車離開了。
桑飛白抱過桑渡，掂量一番，“喲，甜甜重了不少啊。”
唐謠笑道：“就是因為愛吃糖才叫甜甜，這幾天啊吃了不少巧克力，還長了兩顆蛀牙呢。”說著，伸手輕輕撥開桑渡的嘴唇，“你看，那兩顆就是蛀牙。”
桑渡覺得吵，嗔怒道：“我要睡覺！”
“好好好，爸爸帶你們回家。”桑飛白與唐謠相視一笑，一起進入車中。
只是……那個女人一直跟著桑飛白，見到這一幕後，便打電話給了桑陌上。
桑陌上自來看不上唐謠，一怒之下，帶著幾個人，也駕車去追桑飛白。
此番追逐中，悲劇便發生了……
躺在床上，又在昏迷中，可那個夢實在叫桑渡難受，忍不住顫聲喚道：“媽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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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到昏迷之前的事，桑渡問道：“我昏睡了幾天？”
角南風道：“正好三天。”
“也就是說最終試已經開始了！……”桑渡料感大事不妙，立馬起床穿好衣服鞋子，趕去天陽山武狀元選舉現場。
匆匆趕路，趕到現場時她累得氣喘籲籲，滿頭大汗。
季玲見她來了，趕緊拉過人來，激動地說：“你終於醒了！”隨後她氣道：“都怪那個小人蕭逢，偷襲齊默不成，反倒把你給迷暈了，氣死我了！”
“蕭逢迷暈的我？”桑渡疑惑。
“對啊！是蕭逢！”季玲道：“齊默把你帶回不寐居，桑夫人問他是誰把你迷暈的，他說是蕭逢。”
為什麽要說謊？
師兄你到底怎麽打算的？
桑渡沒想揭穿齊默的謊言，“是他沒錯。”
季玲雙手叉腰，“他最好贏了這次的比武，不然我還找不到什麽借口去叫父皇懲治他。”
石道生笑道：“公主是撿芝麻丟西瓜呀。蕭逢雖陰險，但兵者詭道，善良的人可做不了將軍，他若贏了，我朝又添良將。”
季玲立馬改口，“那他最好給我輸了這次的比武。”
聽聞，石道生哈哈大笑，“公主你什麽時候才能不這麽幼稚喲——”
季玲臉頰一紅，本想好好嗆白一番石道生，桑渡便問道：“比武開始了嗎？”
她見擂臺上安安靜靜，心想若還沒開始，便還有機會叫停齊默。
可季玲卻道：“比武才開始，你可真會掐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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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渡眉頭蹙起，驚呼道：“已經開始了！？”
季玲頷首，“對啊。”
桑渡撲上欄桿，望去擂臺，下一秒，秦楚與齊默才開始了刀光劍影的切磋。
季玲自顧自在一旁說道：“你是不知道，在你昏迷的這三天，秦楚天天過來看你，給你餵水餵飯。今天，都快開始比武了，他還在問我你有沒有醒過來，來看他比武？他好像很在意你有沒有來看他，就好像他是專門為你參加的比武，你不來，他也就沒心思在這上面了。”
桑渡全神貫註地看著齊默，只見齊默蹙眉硬撐，幾次露出破綻，看得她心驚膽戰，便隨便“嗯”了一聲回應季玲。
“他真是為了你才參加的比武啊……”季玲有些失落，“這三天我看秦楚對你這麽好，就沒忍住問他為什麽？他說你跟他從小就定了親，若不是你家發生了大事，伯父剛去世，你們已經成親了……”
桑渡依然沒聽見她在說什麽，敷衍了一句：“沒錯。”
聽聞，季玲都要哭了。她哭腔問道：“那你、你喜歡秦楚嗎？”
話音剛落，只聽砰地一聲，齊默叫秦楚的紅纓長槍打中右手，整個吃痛，倒在擂臺上。
桑渡也沒心思去管季玲說得什麽了，雙手緊緊握住欄桿，望著齊默。
秦楚大吃一驚，覺得不應該怎麽輕松地打敗了齊默。他道：“起來再打！”
齊默的右手微微打抖，卻笑道：“盡力了，我打不過你。”
“不可能！我不許你輕易認輸！”秦楚正義凜然，“我要光明正大的在桑渡面前打敗你，拔得頭籌。”
“好吧——”齊默用左手撐住自己，慢慢站起身。
見他用左手緊握橫秋劍，秦楚冷聲道：“你擅用右手。”
齊默道：“無所謂左右，都可以。”
秦楚沈聲，“換回來。”
“好，好。”齊默剛將橫秋劍換至右手，便是吧嗒一聲，劍落。
秦楚驚異又惱火，“你在戲耍侮辱我嗎？我就這麽不值得你全力以赴？！”
“沒有。”齊默彎腰，咬牙忍痛用右手撿起橫秋劍。
見狀，桑渡忍不住朗聲道：“秦楚，你就讓師兄用左手吧，他的右手……”
考官厲聲打斷了她：“比武重地，外人禁止喧嘩！”
“我沒事！”齊默大聲安慰桑渡一句。
他舉起橫秋劍，朝秦楚說道：“開始吧。”
話音剛落，秦楚舉起長槍朝他劈下。
他的反應極快，橫起橫秋劍格擋。
鐺地一聲響，天陽山山頂風起，將聲音遠播。
劇烈的震顫順著橫秋劍傳遞到齊默的右手，“唔！——”他痛得悶聲一聲，當下眼前一黑，叫秦楚壓得單膝跪下。
秦楚趁此時機，揚起長槍將他的劍挑飛，再擡腿往他胸口踢去。
桑渡看見齊默如一片鴻羽一般往後飛去，重重地砸在地上，嘔出一大口鮮血，不省人事。
秦楚贏得稀裏糊塗，不敢相信，自言自語地說道：“不可能不可能……”
他的餘光中，看見桑渡飛過欄桿，朝擂臺上來。
桑渡是為我來慶祝的嗎？
想著，所有對比武結果的質疑都拋之腦後了。
他咧嘴一笑，正要迎上桑渡，卻見桑渡朝齊默奔了去。他的笑容僵在臉上。
“師兄，師兄……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打算啊？”桑渡哭著喚到齊默，見人遲遲不醒，便扶起他，朝天陽山下去。
桑渡一定是帶著齊默去找大夫了。
彼時，考官宣布道：“最終試，秦楚對齊默，秦楚勝。”
考官的話還在秦楚耳邊回響，可他卻很難受。
為什麽？
明明是他贏了，卻感覺沒贏，甚至是輸了，輸得很慘。
為什麽呢？
秦楚呆楞在擂臺上，長槍的紅色纓穗隨天陽山頂的風飄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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