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逢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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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棋逢對手】
回去不寐居，桑渡果真幫齊默熬起蓮子蜜棗粥，不過總是走神，不由自主地想起樹林中百花谷谷主夫人與那黑衣人幽會的情景。
忽然，聞到一股焦糊味，她反應過來，“哎呀”一聲，手忙腳亂地將粥快速打到碗裏去。
為時已晚，碗裏的粥看似雖好，可焦味已經融進每一粒飯中。
“不能吃了——”桑渡愁眉苦臉，將碗隨手放在竈臺上。
“怎麽了？”齊默的聲音在廚房門外響起，“整個宅子裏都是一股焦味，我還以為你把廚房燒了，趕緊過來看看。”
桑渡依然想著百花谷谷主夫人的事，發著呆，神情迷離。
齊默望著她，走進廚房，湊近了，柔聲問道：“你在想剛才百花谷谷主夫人和黑衣……”
桑渡“啊”了一聲，如夢方醒，看著燒紅的鍋底，趕緊打了一瓢冷水倒進去，才道：“百花谷谷主雖然生性浪蕩不羈，可也算是個好人，武林中的英雄人物，早年還在江南滅過一支邪教，如果谷主知道了那件事會怎麽樣？”
齊默勾唇一笑，“我看百花谷谷主與夫人在外恩愛有佳，他未必知道這件事，我們要麽瞞著他，要麽現在就向他告發了夫人。”
桑渡道：“谷主這麽愛夫人，如果我們告發了，他一定會很傷心。”
齊默道：“那就閉口不談，當沒看見過。”
桑渡覺得這事說與不說都難做。
見她眉頭緊蹙，顯然沒有想明白，齊默又道：“其實被紅杏出墻，大部分的男人都覺得很丟人，如果我們向谷主告發了，不僅他會傷心，而且會牽連夫人，甚至會讓谷主遷怒到我們身上來。消除一件丟人的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知情者都閉嘴。”
“意思是我們會惹禍上身？”桑渡似懂非懂。
“且是大禍。”齊默點頭，說道：“谷主可能會牽連到我們身上，而夫人也會因為我們告發了她而對我們懷恨在心。”
這下桑渡真的懂了，嘆道：“沒有金剛手段，不行菩薩心腸，好人真難做啊——”
齊默的這位師妹，仿佛是穿透烏雲投向大地的一抹陽光，無所畏懼，幹凈利落，與這世間的混沌格格不入。
純粹的東西總會被世間所摧毀。
齊默想要她永遠純凈，無憂無慮，如此，就要送她去那至高峰，凡人高不可及，也就不會汙染了她，也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
齊默笑了笑，低聲道：“師妹，我一定會拔得頭籌。到時，我行金剛手段，你做菩薩心腸，你想做的事便再不會有任何顧忌，誰敢遷怒於你，我幫你打回去。”
桑渡露出一個幹凈的笑容，拍拍齊默的肩膀，“師兄最好了。”
……
第二天便開始了第二試。
由於蕭逢前一天被齊默的陷阱困住，晚上又下了一場寒雨，他硬是用發著高燒的身體參加第二試。
第二試中，他與百花谷弟子對陣。
他的腳讓齊默布置在陷阱下的釘子給紮傷了，可擂臺上依然身影翩翩，不過卻處在下風。
“哈哈哈！”百花谷谷主竹梢疏朗聲大笑，拍拍南山軒轅派掌門的肩膀，拱手笑道：“第一試時貴派弟子招招利索幹凈，可到第二試卻有點怠慢了，承讓承讓啊。”
“沒用的東西！”南山軒轅派掌門見蕭逢即將落敗，暗罵出聲。
桑渡聽在耳朵裏，可下一秒，蕭逢又用了第一試時對付金錢島弟子的法子，將對手毒死。
“第二試比武，南山軒轅派蕭逢勝！”考官朗聲宣布比武結果。
聽聞，百花谷谷主竹梢疏的笑聲嘎然而止，臉色立馬垮了下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他朝南山軒轅派掌門拱拱手，“哎呀，言過其實，言過其實了。”
南山軒轅派掌門挺起胸膛，“承讓，承讓啊。”
季玲氣得直跺腳，“這個蕭逢怎麽跟蟑螂一樣，怎麽都死不了！”
石道生勸道：“公主小聲點兒，要是被他聽了去就不好了。”
剛說完，蕭逢便遙遙地盯著季玲。
季玲心虛，別過頭不敢看他。
贏了第二試，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他們。
蕭逢的臉直接叫陷阱裏的尖刺劃出一道血口子，十分狼狽。
他冷聲一笑，“你們是哪個門派的？技不如我就用那種歪門邪道下三濫的招數！”
季玲怒道：“你給我好好說話！你的招數就不是下三濫了嗎！”
桑渡趕緊攔下她，直接把話攤開了說，“你若不服，盡管叫你家掌門來跟我們說，不過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們耍得那些手段嗎？”
“就是！”季玲雙手叉腰，鼻子朝天，“沒有證據跟我們瞎嚷嚷什麽！”
蕭逢氣得臉色煞白，咬牙恨道：“你們等著，我定加倍奉懷！”
說罷，又是一瘸一拐地向南山軒轅派的隊伍中去。
頓時，門派中弟子都上前來向他道賀恭喜，在一排嘈雜聲中，蕭逢緊緊盯著秦楚，心道：即是你的銀蜘蛛，就定是你出的主意，敢捉弄老子，下一場比試你最好別落到我手裏，不然定叫你有來無回！
秦楚、齊默也順順利利地結束了第二試的比武，進入第三試。
此時擂臺上只剩下六位選手。
三天之後，第三試開始，如此整個比武就被淘汰的只剩下三個人：齊默、秦楚和蕭逢。
在最終試在取號時，蕭逢的雙眼就沒離開過秦楚，心心念念地請老天爺一定讓他抽中秦楚，好在最終試中一雪前恥。
秦楚叫他盯的渾身發毛，沒好氣的懟回去：“看什麽看！”
蕭逢這才收斂了視線，笑問：“小公爺的小蜘蛛找到了嗎？”
秦楚敷衍道：“找到了。”
蕭逢又問：“我怎麽沒聽誰說這事呢？”
秦楚不耐煩了，“你煩不煩吶，沒聽過就沒聽唄！”
待三人人取完號，考官便宣布了最終試的規則：“抽簽一二三，抽到三者輪空。一二對壘，勝者與三對壘。若三勝，排名則為三拔得頭籌，一二中的勝者為亞軍，敗者為季軍：若三負，一二中的勝者為冠軍，一二中的敗者與三加賽一場，決定亞季軍。”
眾目睽睽之下，蕭逢居然是抽到了三。
之後，考官宣布第三試將在三天後照常進行，各自回去休息吧。
蕭逢第一時間走到秦楚身邊，說道：“前幾場比試中，我看小公爺那桿長槍使得出神入化，便很期待在最終試中與你切磋一番。那麽，你一定能贏過齊默的是吧？”
秦楚惱火，瞪他一眼。
蕭逢哈哈哈地仰天一笑，在眾人的不明所以中離開了。
大家紛紛下臺，可秦楚與齊默還楞在臺上。
秦楚期待與齊默光明正大地切磋一番，幫齊默報名武狀元比武的最終目的也是想當著桑渡的面將齊默打敗。
雖然自己不及齊默，可他中了桑夫人的噬星蠱，全然沒了武功，就算現在暫時恢覆了一半功力吧，可那只是一半而已，難不成他秦楚連只有一半功力的齊默也不能打敗嗎？
不可能的！
可……可齊默居然一路走到了最終試。
秦楚有點擔心，說不定他真的不及只有一半功力的齊默。
齊默湊到秦楚跟前，低聲道：“謝謝。”
秦楚從發呆中清醒過來，“你、你為什麽要一再感謝我？”
齊默道：“是你幫我報名了比武，逼桑夫人不得不恢覆我的一半功力。”
秦楚問：“你很有信心只用這一半功力就能拔得頭籌嗎？”
齊默點頭，又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是為了桑渡我想一定可以。”
秦楚醋意大發，冷聲道：“你喜歡桑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齊默喜歡桑渡，這根本不需要問，如實闡述就好。
齊默望去擂臺下的桑渡，說道：“是，但是她不喜歡我，我們的關系就止步於師兄妹會更長久。”
秦楚搖頭，“可我不覺得。比起我，桑渡好像更關心你。”
齊默道：“親人會關心，愛人也會關心，她對我不是愛人的關心。”
秦楚伸出雙手，緊緊攥住齊默的雙臂，“可關心的前提定是愛他的！”
齊默捋下他的手，“我了解師妹，她不會喜歡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一再地說自己只是把我當成了哥哥。”說罷飛身越過欄桿，走下擂臺，奔向桑渡。
秦楚在擂臺上朝齊默大聲喊道：“棋逢對手，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希望你也不要手下留情！——”
桑渡替齊默朗聲回應道：“好啦！都辛苦了，趕緊回去吃飯！”
幾人往天陽山下去。
天陽山上人跡罕至，一些奇珍異果著實打眼，桑渡一路上看到好多，不覺中就駐足上前觀察一番。
這不，她已經被眾人落在最後好一大截路。
一株小草上附著一只黑白花色的天牛，她又泛起了好奇心，走上前，俯身觀察。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起身回頭，只見是百花谷谷主竹梢疏。
他笑吟吟地站在桑渡身後，“丫頭，第一試時我便覺著你很眼熟了。”
那天在小樹林裏看見的事又浮現於腦海，桑渡呆了好半天，才道：“百花谷谷主……”
“你可是中山知府桑陌的女兒，也是李門主的弟子？”竹梢疏又問。
桑渡輕聲道：“是……”
“啊哈哈！那還叫什麽谷主，直接叫叔叔吧！”竹梢疏伸手揉了揉桑渡的頭頂。
桑渡說：“師門被滅，我和師兄也是僥幸逃出，還望叔叔不要對外說出我們的身份。”
竹梢疏頷首：“好好好，你們大可放心。”
齊默見桑渡沒有跟上，回頭一看，見她正與竹梢疏說話，便二話沒說走近。
他朝竹梢疏拱手，還未開口說話，竹梢疏便道：“你就是李門主說的那位天縱奇才齊默吧？”
齊默謙虛地說：“是，但天縱奇才實在是不敢當。”
竹梢疏一擺手，“你在擂臺上的身手大家有目共睹，確實擔得起天縱奇才這個詞。”
齊默回以微微一笑，隨後試探性地問道：“谷主這次……是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李門主與貴派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竹梢疏神色淡淡，哀戚起來，他長嘆一口氣，“自來武林與朝廷各自安好，可這次我們會來參加朝廷的比武都是因為一封威脅信。”
“這樣啊。”齊默敷衍地回應一句。
他們早就知道了，還知道幕後之人是衛重華。
桑渡早就猶豫著要不要問了，這下得了兩人說話的空隙，便問：“竹叔叔，您的妻子呢？”
竹梢疏笑道：“內人不喜歡打打殺殺，沒有前來，正在客棧中休息呢。怎麽，小丫頭，想見我的內人？”
他真的不知道那件事。
桑渡正考慮要不要說明那件事，齊默接過話頭，“谷主夫人端方貌美，武林中人都稱夫人是第一美人，我們確實好奇。”
竹梢疏既為稱讚而高興，又感覺自豪，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那你們到我們暫居的客棧雅間裏吃個飯？剛好我把那封威脅信交給你們看看，說不定能看出些線索來。”
桑渡只想拒絕，“不……不用了……”
齊默卻抱手一揖，“那好，勞煩谷主了。”
“一言為定。”竹梢疏說完就要走，“我還要幫一些比武中受傷的弟子治療，先走了。”
“好。”齊默默默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桑渡奇道：“幹嘛要答應他的邀請？”
齊默道：“若是要來那封信，再想方設法得到衛重華的字跡，一經對比，這或許是扳倒他的證據呢。”
桑渡豁然開朗：“也是！師兄你好聰明！”
齊默低頭，靦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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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不寐居，桑渡果真幫齊默熬起蓮子蜜棗粥，不過總是走神，不由自主地想起樹林中百花谷谷主夫人與那黑衣人幽會的情景。
忽然，聞到一股焦糊味，她反應過來，“哎呀”一聲，手忙腳亂地將粥快速打到碗裏去。
為時已晚，碗裏的粥看似雖好，可焦味已經融進每一粒飯中。
“不能吃了——”桑渡愁眉苦臉，將碗隨手放在竈臺上。
“怎麽了？”齊默的聲音在廚房門外響起，“整個宅子裏都是一股焦味，我還以為你把廚房燒了，趕緊過來看看。”
桑渡依然想著百花谷谷主夫人的事，發著呆，神情迷離。
齊默望著她，走進廚房，湊近了，柔聲問道：“你在想剛才百花谷谷主夫人和黑衣……”
桑渡“啊”了一聲，如夢方醒，看著燒紅的鍋底，趕緊打了一瓢冷水倒進去，才道：“百花谷谷主雖然生性浪蕩不羈，可也算是個好人，武林中的英雄人物，早年還在江南滅過一支邪教，如果谷主知道了那件事會怎麽樣？”
齊默勾唇一笑，“我看百花谷谷主與夫人在外恩愛有佳，他未必知道這件事，我們要麽瞞著他，要麽現在就向他告發了夫人。”
桑渡道：“谷主這麽愛夫人，如果我們告發了，他一定會很傷心。”
齊默道：“那就閉口不談，當沒看見過。”
桑渡覺得這事說與不說都難做。
見她眉頭緊蹙，顯然沒有想明白，齊默又道：“其實被紅杏出墻，大部分的男人都覺得很丟人，如果我們向谷主告發了，不僅他會傷心，而且會牽連夫人，甚至會讓谷主遷怒到我們身上來。消除一件丟人的事，最好的辦法就是讓知情者都閉嘴。”
“意思是我們會惹禍上身？”桑渡似懂非懂。
“且是大禍。”齊默點頭，說道：“谷主可能會牽連到我們身上，而夫人也會因為我們告發了她而對我們懷恨在心。”
這下桑渡真的懂了，嘆道：“沒有金剛手段，不行菩薩心腸，好人真難做啊——”
齊默的這位師妹，仿佛是穿透烏雲投向大地的一抹陽光，無所畏懼，幹凈利落，與這世間的混沌格格不入。
純粹的東西總會被世間所摧毀。
齊默想要她永遠純凈，無憂無慮，如此，就要送她去那至高峰，凡人高不可及，也就不會汙染了她，也能隨心所欲地做自己。
齊默笑了笑，低聲道：“師妹，我一定會拔得頭籌。到時，我行金剛手段，你做菩薩心腸，你想做的事便再不會有任何顧忌，誰敢遷怒於你，我幫你打回去。”
桑渡露出一個幹凈的笑容，拍拍齊默的肩膀，“師兄最好了。”
……
第二天便開始了第二試。
由於蕭逢前一天被齊默的陷阱困住，晚上又下了一場寒雨，他硬是用發著高燒的身體參加第二試。
第二試中，他與百花谷弟子對陣。
他的腳讓齊默布置在陷阱下的釘子給紮傷了，可擂臺上依然身影翩翩，不過卻處在下風。
“哈哈哈！”百花谷谷主竹梢疏朗聲大笑，拍拍南山軒轅派掌門的肩膀，拱手笑道：“第一試時貴派弟子招招利索幹凈，可到第二試卻有點怠慢了，承讓承讓啊。”
“沒用的東西！”南山軒轅派掌門見蕭逢即將落敗，暗罵出聲。
桑渡聽在耳朵裏，可下一秒，蕭逢又用了第一試時對付金錢島弟子的法子，將對手毒死。
“第二試比武，南山軒轅派蕭逢勝！”考官朗聲宣布比武結果。
聽聞，百花谷谷主竹梢疏的笑聲嘎然而止，臉色立馬垮了下來，還有些不好意思。他朝南山軒轅派掌門拱拱手，“哎呀，言過其實，言過其實了。”
南山軒轅派掌門挺起胸膛，“承讓，承讓啊。”
季玲氣得直跺腳，“這個蕭逢怎麽跟蟑螂一樣，怎麽都死不了！”
石道生勸道：“公主小聲點兒，要是被他聽了去就不好了。”
剛說完，蕭逢便遙遙地盯著季玲。
季玲心虛，別過頭不敢看他。
贏了第二試，他一瘸一拐地走向他們。
蕭逢的臉直接叫陷阱裏的尖刺劃出一道血口子，十分狼狽。
他冷聲一笑，“你們是哪個門派的？技不如我就用那種歪門邪道下三濫的招數！”
季玲怒道：“你給我好好說話！你的招數就不是下三濫了嗎！”
桑渡趕緊攔下她，直接把話攤開了說，“你若不服，盡管叫你家掌門來跟我們說，不過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們耍得那些手段嗎？”
“就是！”季玲雙手叉腰，鼻子朝天，“沒有證據跟我們瞎嚷嚷什麽！”
蕭逢氣得臉色煞白，咬牙恨道：“你們等著，我定加倍奉懷！”
說罷，又是一瘸一拐地向南山軒轅派的隊伍中去。
頓時，門派中弟子都上前來向他道賀恭喜，在一排嘈雜聲中，蕭逢緊緊盯著秦楚，心道：即是你的銀蜘蛛，就定是你出的主意，敢捉弄老子，下一場比試你最好別落到我手裏，不然定叫你有來無回！
秦楚、齊默也順順利利地結束了第二試的比武，進入第三試。
此時擂臺上只剩下六位選手。
三天之後，第三試開始，如此整個比武就被淘汰的只剩下三個人：齊默、秦楚和蕭逢。
在最終試在取號時，蕭逢的雙眼就沒離開過秦楚，心心念念地請老天爺一定讓他抽中秦楚，好在最終試中一雪前恥。
秦楚叫他盯的渾身發毛，沒好氣的懟回去：“看什麽看！”
蕭逢這才收斂了視線，笑問：“小公爺的小蜘蛛找到了嗎？”
秦楚敷衍道：“找到了。”
蕭逢又問：“我怎麽沒聽誰說這事呢？”
秦楚不耐煩了，“你煩不煩吶，沒聽過就沒聽唄！”
待三人人取完號，考官便宣布了最終試的規則：“抽簽一二三，抽到三者輪空。一二對壘，勝者與三對壘。若三勝，排名則為三拔得頭籌，一二中的勝者為亞軍，敗者為季軍：若三負，一二中的勝者為冠軍，一二中的敗者與三加賽一場，決定亞季軍。”
眾目睽睽之下，蕭逢居然是抽到了三。
之後，考官宣布第三試將在三天後照常進行，各自回去休息吧。
蕭逢第一時間走到秦楚身邊，說道：“前幾場比試中，我看小公爺那桿長槍使得出神入化，便很期待在最終試中與你切磋一番。那麽，你一定能贏過齊默的是吧？”
秦楚惱火，瞪他一眼。
蕭逢哈哈哈地仰天一笑，在眾人的不明所以中離開了。
大家紛紛下臺，可秦楚與齊默還楞在臺上。
秦楚期待與齊默光明正大地切磋一番，幫齊默報名武狀元比武的最終目的也是想當著桑渡的面將齊默打敗。
雖然自己不及齊默，可他中了桑夫人的噬星蠱，全然沒了武功，就算現在暫時恢覆了一半功力吧，可那只是一半而已，難不成他秦楚連只有一半功力的齊默也不能打敗嗎？
不可能的！
可……可齊默居然一路走到了最終試。
秦楚有點擔心，說不定他真的不及只有一半功力的齊默。
齊默湊到秦楚跟前，低聲道：“謝謝。”
秦楚從發呆中清醒過來，“你、你為什麽要一再感謝我？”
齊默道：“是你幫我報名了比武，逼桑夫人不得不恢覆我的一半功力。”
秦楚問：“你很有信心只用這一半功力就能拔得頭籌嗎？”
齊默點頭，又搖頭，“我也不確定，但是為了桑渡我想一定可以。”
秦楚醋意大發，冷聲道：“你喜歡桑渡。”
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齊默喜歡桑渡，這根本不需要問，如實闡述就好。
齊默望去擂臺下的桑渡，說道：“是，但是她不喜歡我，我們的關系就止步於師兄妹會更長久。”
秦楚搖頭，“可我不覺得。比起我，桑渡好像更關心你。”
齊默道：“親人會關心，愛人也會關心，她對我不是愛人的關心。”
秦楚伸出雙手，緊緊攥住齊默的雙臂，“可關心的前提定是愛他的！”
齊默捋下他的手，“我了解師妹，她不會喜歡我。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一再地說自己只是把我當成了哥哥。”說罷飛身越過欄桿，走下擂臺，奔向桑渡。
秦楚在擂臺上朝齊默大聲喊道：“棋逢對手，我一定會全力以赴，希望你也不要手下留情！——”
桑渡替齊默朗聲回應道：“好啦！都辛苦了，趕緊回去吃飯！”
幾人往天陽山下去。
天陽山上人跡罕至，一些奇珍異果著實打眼，桑渡一路上看到好多，不覺中就駐足上前觀察一番。
這不，她已經被眾人落在最後好一大截路。
一株小草上附著一只黑白花色的天牛，她又泛起了好奇心，走上前，俯身觀察。
忽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起身回頭，只見是百花谷谷主竹梢疏。
他笑吟吟地站在桑渡身後，“丫頭，第一試時我便覺著你很眼熟了。”
那天在小樹林裏看見的事又浮現於腦海，桑渡呆了好半天，才道：“百花谷谷主……”
“你可是中山知府桑陌的女兒，也是李門主的弟子？”竹梢疏又問。
桑渡輕聲道：“是……”
“啊哈哈！那還叫什麽谷主，直接叫叔叔吧！”竹梢疏伸手揉了揉桑渡的頭頂。
桑渡說：“師門被滅，我和師兄也是僥幸逃出，還望叔叔不要對外說出我們的身份。”
竹梢疏頷首：“好好好，你們大可放心。”
齊默見桑渡沒有跟上，回頭一看，見她正與竹梢疏說話，便二話沒說走近。
他朝竹梢疏拱手，還未開口說話，竹梢疏便道：“你就是李門主說的那位天縱奇才齊默吧？”
齊默謙虛地說：“是，但天縱奇才實在是不敢當。”
竹梢疏一擺手，“你在擂臺上的身手大家有目共睹，確實擔得起天縱奇才這個詞。”
齊默回以微微一笑，隨後試探性地問道：“谷主這次……是找我們有什麽事嗎？”
“李門主與貴派的事我們都聽說了——”竹梢疏神色淡淡，哀戚起來，他長嘆一口氣，“自來武林與朝廷各自安好，可這次我們會來參加朝廷的比武都是因為一封威脅信。”
“這樣啊。”齊默敷衍地回應一句。
他們早就知道了，還知道幕後之人是衛重華。
桑渡早就猶豫著要不要問了，這下得了兩人說話的空隙，便問：“竹叔叔，您的妻子呢？”
竹梢疏笑道：“內人不喜歡打打殺殺，沒有前來，正在客棧中休息呢。怎麽，小丫頭，想見我的內人？”
他真的不知道那件事。
桑渡正考慮要不要說明那件事，齊默接過話頭，“谷主夫人端方貌美，武林中人都稱夫人是第一美人，我們確實好奇。”
竹梢疏既為稱讚而高興，又感覺自豪，哈哈大笑道：“好好好！那你們到我們暫居的客棧雅間裏吃個飯？剛好我把那封威脅信交給你們看看，說不定能看出些線索來。”
桑渡只想拒絕，“不……不用了……”
齊默卻抱手一揖，“那好，勞煩谷主了。”
“一言為定。”竹梢疏說完就要走，“我還要幫一些比武中受傷的弟子治療，先走了。”
“好。”齊默默默地望著他離開的背影。
桑渡奇道：“幹嘛要答應他的邀請？”
齊默道：“若是要來那封信，再想方設法得到衛重華的字跡，一經對比，這或許是扳倒他的證據呢。”
桑渡豁然開朗：“也是！師兄你好聰明！”
齊默低頭，靦腆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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