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 18 章:關於情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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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關於情話
周一的早上總是最虐的，虐得是還沒從周末晚起的快樂中調整好的身，虐得是還沒從周末休閑時光中抽身的心。
計算機理論課上，何田移雙手撐著腦袋，努力讓自己的眼皮隔空感受到手的撐力，雖然效果看上去約等於無。
他耷拉著眼皮，雙目無神地胡言亂語起來：“周一難道不知道自己跟周日在一起是最不受歡迎的CP嗎？沒有點遠離周末的自覺嗎？”
“是啊……”溫時楊在旁邊是同款的神志不清，昨天晚上他因為邵傾安九個字，熬到清晨才睡著，這會上眼皮正努力在跟地心引力抗爭，只是有即將戰敗的前兆，他上半身已經完全投降般趴在桌上，腦子也跟死機一樣動彈不得，只剩嘴巴還在給何田移上情緒價值，“還得是你會總結，明明周日跟周五才是國民CP,官方真不會看眼色。”
“可不就是說呢。”何田移實在沒忍住，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哈欠。
一時間，這哈欠就跟頂級病毒一樣，以他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連溫時楊也跟著十分沒形象地長大了嘴。
可當下課鈴一響，困倦就跟教室限定一樣，剛踏出教室門，一個個重新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溫時楊伸了個懶腰，本來不覺得餓，但何田移跟個錄音機一樣，在旁邊嗶嗶嗶地開始背菜名，那速度，感覺給他倆快板就可以登臺表演了。
“你幹嘛？”溫時楊捂著開始叫的肚子，“準備文藝匯演的小品呢？念得我肚子都餓。”
何田移搖頭晃腦地說：“我昨天看到有網友說，現在的女生喜歡風趣幽默，或是會點才藝的男人，風趣幽默我已經有了，現在的我僅需要充沛我的個人才藝。”
一旁的宋秋以為自己聽錯了，認真回問：“先不論你對風趣幽默的定義在哪，你確定練習背菜名能討女孩子開心？”
何田移完全不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你不覺得點餐的時候，能流利地背出一堆菜名，特別的帥嗎？”
“？”宋秋想象了一下那場景，盡管他盡力了，但依舊無法與何田移的腦電波成功相連，更無法理解他的帥氣，於是退而求其次地說：“那能麻煩您一件事嗎？”
有求必應何田移，豪邁地一拍胸口：“啥事？說。”
“我怕你的帥氣太過張揚，會吸引來許多目光，我是個比較害羞的人，所以別的不要求，就一件事，咱們同桌吃飯的時候你千萬別背菜譜行嗎？”
“這樣啊。”何田移摸摸下巴，轉頭問溫時楊，“你怕我張揚的帥氣嗎？”
“那不能。”溫時楊相當瀟灑地揮手，“你就算把滿漢全席都背出來，我也能承受住你帶來的萬丈光芒。”
聽完兩人的對話，宋秋扭頭問一直一言不發的周同浩：“是我有問題還是他們有問題？”
“不要懷疑。”周同浩沖他搖了搖手指，肯定，“他們。”
“了解。”宋秋安心地比了個OK的手勢。
·
幾人走到食堂時，裏面已經是人山人海，何田移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問：“我們學校有這麽多人的嗎？”
“不然呢？”宋秋看了眼時間，“今天卡飯點了，要不我們去外面吃？”
“不用。”溫時楊一邊舉著手機貼在耳邊，一邊對他們說，“安安幫我們占位了。”
“院草？”何田移對邵傾安的印象實在太好了，開口就是誇獎，“不愧是院草，就是這麽的有先見之明。”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人。”溫時楊聽到別人誇邵傾安，比自己被誇還開心，特別張揚地帶著幾人朝食堂一個角落走去。
不遠處，邵傾安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個角落，捧了本書，在滿是人的食堂裏看上去非常的……裝逼跟遭人煩。
“人在那，你們先去買飯，我去問問他吃什麽。”溫時楊說完就朝邵傾安跑去，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
“這就是戀愛嗎？”何田移羨慕地說，“我也想有甜甜的戀愛。”
宋秋：“買你的飯去吧。”
“哦……”
溫時楊還沒走到邵傾安面前，就看到對方跟有心電感應似得突然擡起頭，
對上那雙溫柔卻直勾勾的視線，溫時楊彎著眼走到他身邊，毫不避諱地勾著他的肩膀坐下，笑著調侃：“你一個人占六個人的坐，感受不到外在的死亡視線嗎？”
“感受到了。”邵傾安放下書，眼裏滿是笑意，“但是不多，可能因為我長得比較好看。”
“哈哈哈哈，那得讓我好好看看。”
溫時楊被逗得一樂，非常不客氣地擡起雙手按在邵傾安的臉上，一左一右地把他的臉搓來揉去，最後定格成一張小雞嘴，才滿意地湊到邵傾安的耳邊小聲說：“是挺好看的，拿掉眼罩是清純型，帶上眼罩是悶騷禁欲型，很勾人。”
邵傾安瞳孔一顫，喉結不自在地上下動了動，眼神瞬間沈了下去，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識就想摟上溫時楊的後腰，沒先到對方掐在自己有動作前利索放手，對著他嘿嘿一笑，丟下背包，撂下句我去買飯，就跑了。
邵傾安微楞半秒，隨後笑了。
撩完就跑，竄得比兔子還快，不過沒事，再跑也蹦跶不了幾天了。
想到昨晚自己確定下的房子，邵傾安嘴角陷得更深。
沒一會，溫時楊就端了份紅燒牛肉拉面，一份宮保雞丁蓋飯，外帶一份番茄炒蛋回來。
三個不小的盤子擠在托盤裏，被他端地穩穩當當，邵傾安趕緊站起來接過東西：“這麽多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這算什麽。”溫時楊擡起右手，用眼神示意他來欣賞自己的二頭肌，“看到沒，你男人。”
“啪啪。”邵傾安配合地拍拍手，“不愧是校草，帥。”
“那是。”溫時楊自覺收下邵傾安地誇讚，越說越起勁，“不帥怎麽能配的上院草呢，你說是吧？”
“你對我來說是唯一選項，只有我能不能夠得上你，沒有所謂的你配不配得上。”
“喲，我是發現了，你說情話總是張口就來，連草稿都不帶打的。”溫時楊嘖嘖有聲，“平時沒少背吧？”
“怎麽可能。”邵傾安抽出紙巾，把餐具仔仔細細擦了一遍遞給溫時楊，“對你自然而然的話，不需要背別人的。”
“嘶，不得了，了不得，你再說下去，我的手表該提示我心率過快了。”溫時楊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不甘示弱地說，“誒，不然這樣吧，等我去跟何田移學學背菜名，背好了念給你聽聽，讓你感受一下我的萬丈光芒。”
不明白萬丈光芒為什麽會跟背菜譜聯系到一起，邵傾安還是非常捧場地點頭：“那我就很期待了。”
·
溫時楊他們下午沒有課，只有邵傾安吃完飯還要趕去上文學鑒賞，溫時楊在文學這塊雖然沒有造詣，可這並不妨礙他抱著虔誠的心去蹭課。
然而這課剛開頭沒幾分鐘，溫時楊對文字的認知便得到了顛覆。
“嘶……”溫時楊小聲問邵傾安，“就一個字，是怎麽解讀出這麽多情緒的？你們對文字的認知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了嗎？”
邵傾安悶笑，小聲回他：“是不是無聊了？”
“這倒沒有。”溫時楊精精有味地說，“你們老師講課真挺好的，語氣還帶陰陽頓挫，比聽何田移背菜名有意思多了。”
只是這有意思也就在一時新鮮，課還沒過一半溫時楊已然陣亡，趴在桌上會周公去了。
等他被叫醒時，教室裏只剩他跟邵傾安兩人。
“怎麽這就下課了？”溫時楊一手揉著眼睛，另一只手迷迷糊糊地配合正給自己穿外套的邵傾安，“你們老師說被秦始皇燒掉的大部分書，後來怎麽樣來著？”
“下次我跟你說。”邵傾安擡手把溫時楊翹起來的頭發往下壓了壓，看著對方臉上被壓出的睡痕失笑，“昨天晚上做賊去了？怎麽這麽困？”
溫時楊扭開礦泉水猛灌了幾口，接著才沖邵傾安哼了一聲，開始甩鍋：“還不是因為你。”
“我？”邵傾安疑惑，還沒住一起呢，自己怎麽就成他晚睡的理由了？
“對啊。”還沒徹底清醒的大腦，根本來不及阻止口無遮攔的嘴，溫時楊脫口而出，“還不是你昨晚擱那勾引我，搞得我一個晚上滿腦子都是你的聲音，折騰到早上。”
邵傾安原本搭在後桌上的手，聞言神經性地一縮，在幹凈的桌面上拉出五道清晰的指痕，手背上的青筋更是繃出一個明顯地弧度。
他清了清嗓，盯著溫時楊的眼神在欲/望與克制之間來回撕扯，開口的話問得又輕又緩：“怎麽個折騰法呢？”
一句話把溫時楊直接問清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麽，止不住的紅從脖頸火速蔓延至耳尖，他的嘴巴在邵傾安的視線中張了又閉，最後僅剩面子在硬撐：“你猜啊。”
邵傾安手心發燙地扣上眼前這人的後頸，嗓音啞得比語音裏更充滿侵略：“你確定要我猜嗎？”
“這裏可是真教室！”溫時楊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瘋狂強調，“是隨時會有活人進來的真教室！”
“真教室又怎麽樣呢？你怕什麽？”
什麽叫又怎麽樣？！不對，什麽叫怕？他會怕？！
嘴硬王者溫時楊瞬間被本能按下理智：“笑話，我會怕？”
“對嘛。”
輕飄飄的兩個字，惹得溫時楊耳根發麻，感覺到扣在自己後頸的手在逐步施力，他不受控地朝對方越靠越近。
直到兩人之間近到鼻尖只能塞下一張草稿紙的距離，那只手才停止繼續用力，但也僅此而已。
溫時楊動彈不得地看著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心臟透過腕間監測心率的手表，誠實地顯示出自己最真實的狀態。
就在溫時楊覺得自己的心跳即將爆表時，邵傾安突然輕笑出聲，同時卸掉手上的力氣，讓他有了喘息跟後退的機會。
“騙你的。”邵傾安不怎麽心誠地說，“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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計算機理論課上，何田移雙手撐著腦袋，努力讓自己的眼皮隔空感受到手的撐力，雖然效果看上去約等於無。
他耷拉著眼皮，雙目無神地胡言亂語起來：“周一難道不知道自己跟周日在一起是最不受歡迎的CP嗎？沒有點遠離周末的自覺嗎？”
“是啊……”溫時楊在旁邊是同款的神志不清，昨天晚上他因為邵傾安九個字，熬到清晨才睡著，這會上眼皮正努力在跟地心引力抗爭，只是有即將戰敗的前兆，他上半身已經完全投降般趴在桌上，腦子也跟死機一樣動彈不得，只剩嘴巴還在給何田移上情緒價值，“還得是你會總結，明明周日跟周五才是國民CP,官方真不會看眼色。”
“可不就是說呢。”何田移實在沒忍住，打了一個驚天動地的哈欠。
一時間，這哈欠就跟頂級病毒一樣，以他為中心，迅速向四周蔓延開來，連溫時楊也跟著十分沒形象地長大了嘴。
可當下課鈴一響，困倦就跟教室限定一樣，剛踏出教室門，一個個重新變得生龍活虎起來。
溫時楊伸了個懶腰，本來不覺得餓，但何田移跟個錄音機一樣，在旁邊嗶嗶嗶地開始背菜名，那速度，感覺給他倆快板就可以登臺表演了。
“你幹嘛？”溫時楊捂著開始叫的肚子，“準備文藝匯演的小品呢？念得我肚子都餓。”
何田移搖頭晃腦地說：“我昨天看到有網友說，現在的女生喜歡風趣幽默，或是會點才藝的男人，風趣幽默我已經有了，現在的我僅需要充沛我的個人才藝。”
一旁的宋秋以為自己聽錯了，認真回問：“先不論你對風趣幽默的定義在哪，你確定練習背菜名能討女孩子開心？”
何田移完全不覺得哪裏有什麽不對：“你不覺得點餐的時候，能流利地背出一堆菜名，特別的帥嗎？”
“？”宋秋想象了一下那場景，盡管他盡力了，但依舊無法與何田移的腦電波成功相連，更無法理解他的帥氣，於是退而求其次地說：“那能麻煩您一件事嗎？”
有求必應何田移，豪邁地一拍胸口：“啥事？說。”
“我怕你的帥氣太過張揚，會吸引來許多目光，我是個比較害羞的人，所以別的不要求，就一件事，咱們同桌吃飯的時候你千萬別背菜譜行嗎？”
“這樣啊。”何田移摸摸下巴，轉頭問溫時楊，“你怕我張揚的帥氣嗎？”
“那不能。”溫時楊相當瀟灑地揮手，“你就算把滿漢全席都背出來，我也能承受住你帶來的萬丈光芒。”
聽完兩人的對話，宋秋扭頭問一直一言不發的周同浩：“是我有問題還是他們有問題？”
“不要懷疑。”周同浩沖他搖了搖手指，肯定，“他們。”
“了解。”宋秋安心地比了個OK的手勢。
·
幾人走到食堂時，裏面已經是人山人海，何田移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問：“我們學校有這麽多人的嗎？”
“不然呢？”宋秋看了眼時間，“今天卡飯點了，要不我們去外面吃？”
“不用。”溫時楊一邊舉著手機貼在耳邊，一邊對他們說，“安安幫我們占位了。”
“院草？”何田移對邵傾安的印象實在太好了，開口就是誇獎，“不愧是院草，就是這麽的有先見之明。”
“那是，也不看看是誰的人。”溫時楊聽到別人誇邵傾安，比自己被誇還開心，特別張揚地帶著幾人朝食堂一個角落走去。
不遠處，邵傾安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坐在個角落，捧了本書，在滿是人的食堂裏看上去非常的……裝逼跟遭人煩。
“人在那，你們先去買飯，我去問問他吃什麽。”溫時楊說完就朝邵傾安跑去，臉上是藏不住的開心。
“這就是戀愛嗎？”何田移羨慕地說，“我也想有甜甜的戀愛。”
宋秋：“買你的飯去吧。”
“哦……”
溫時楊還沒走到邵傾安面前，就看到對方跟有心電感應似得突然擡起頭，
對上那雙溫柔卻直勾勾的視線，溫時楊彎著眼走到他身邊，毫不避諱地勾著他的肩膀坐下，笑著調侃：“你一個人占六個人的坐，感受不到外在的死亡視線嗎？”
“感受到了。”邵傾安放下書，眼裏滿是笑意，“但是不多，可能因為我長得比較好看。”
“哈哈哈哈，那得讓我好好看看。”
溫時楊被逗得一樂，非常不客氣地擡起雙手按在邵傾安的臉上，一左一右地把他的臉搓來揉去，最後定格成一張小雞嘴，才滿意地湊到邵傾安的耳邊小聲說：“是挺好看的，拿掉眼罩是清純型，帶上眼罩是悶騷禁欲型，很勾人。”
邵傾安瞳孔一顫，喉結不自在地上下動了動，眼神瞬間沈了下去，放在桌上的手下意識就想摟上溫時楊的後腰，沒先到對方掐在自己有動作前利索放手，對著他嘿嘿一笑，丟下背包，撂下句我去買飯，就跑了。
邵傾安微楞半秒，隨後笑了。
撩完就跑，竄得比兔子還快，不過沒事，再跑也蹦跶不了幾天了。
想到昨晚自己確定下的房子，邵傾安嘴角陷得更深。
沒一會，溫時楊就端了份紅燒牛肉拉面，一份宮保雞丁蓋飯，外帶一份番茄炒蛋回來。
三個不小的盤子擠在托盤裏，被他端地穩穩當當，邵傾安趕緊站起來接過東西：“這麽多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這算什麽。”溫時楊擡起右手，用眼神示意他來欣賞自己的二頭肌，“看到沒，你男人。”
“啪啪。”邵傾安配合地拍拍手，“不愧是校草，帥。”
“那是。”溫時楊自覺收下邵傾安地誇讚，越說越起勁，“不帥怎麽能配的上院草呢，你說是吧？”
“你對我來說是唯一選項，只有我能不能夠得上你，沒有所謂的你配不配得上。”
“喲，我是發現了，你說情話總是張口就來，連草稿都不帶打的。”溫時楊嘖嘖有聲，“平時沒少背吧？”
“怎麽可能。”邵傾安抽出紙巾，把餐具仔仔細細擦了一遍遞給溫時楊，“對你自然而然的話，不需要背別人的。”
“嘶，不得了，了不得，你再說下去，我的手表該提示我心率過快了。”溫時楊覺得自己被比下去了，不甘示弱地說，“誒，不然這樣吧，等我去跟何田移學學背菜名，背好了念給你聽聽，讓你感受一下我的萬丈光芒。”
不明白萬丈光芒為什麽會跟背菜譜聯系到一起，邵傾安還是非常捧場地點頭：“那我就很期待了。”
·
溫時楊他們下午沒有課，只有邵傾安吃完飯還要趕去上文學鑒賞，溫時楊在文學這塊雖然沒有造詣，可這並不妨礙他抱著虔誠的心去蹭課。
然而這課剛開頭沒幾分鐘，溫時楊對文字的認知便得到了顛覆。
“嘶……”溫時楊小聲問邵傾安，“就一個字，是怎麽解讀出這麽多情緒的？你們對文字的認知已經進化到這個地步了嗎？”
邵傾安悶笑，小聲回他：“是不是無聊了？”
“這倒沒有。”溫時楊精精有味地說，“你們老師講課真挺好的，語氣還帶陰陽頓挫，比聽何田移背菜名有意思多了。”
只是這有意思也就在一時新鮮，課還沒過一半溫時楊已然陣亡，趴在桌上會周公去了。
等他被叫醒時，教室裏只剩他跟邵傾安兩人。
“怎麽這就下課了？”溫時楊一手揉著眼睛，另一只手迷迷糊糊地配合正給自己穿外套的邵傾安，“你們老師說被秦始皇燒掉的大部分書，後來怎麽樣來著？”
“下次我跟你說。”邵傾安擡手把溫時楊翹起來的頭發往下壓了壓，看著對方臉上被壓出的睡痕失笑，“昨天晚上做賊去了？怎麽這麽困？”
溫時楊扭開礦泉水猛灌了幾口，接著才沖邵傾安哼了一聲，開始甩鍋：“還不是因為你。”
“我？”邵傾安疑惑，還沒住一起呢，自己怎麽就成他晚睡的理由了？
“對啊。”還沒徹底清醒的大腦，根本來不及阻止口無遮攔的嘴，溫時楊脫口而出，“還不是你昨晚擱那勾引我，搞得我一個晚上滿腦子都是你的聲音，折騰到早上。”
邵傾安原本搭在後桌上的手，聞言神經性地一縮，在幹凈的桌面上拉出五道清晰的指痕，手背上的青筋更是繃出一個明顯地弧度。
他清了清嗓，盯著溫時楊的眼神在欲/望與克制之間來回撕扯，開口的話問得又輕又緩：“怎麽個折騰法呢？”
一句話把溫時楊直接問清醒，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都說了些什麽，止不住的紅從脖頸火速蔓延至耳尖，他的嘴巴在邵傾安的視線中張了又閉，最後僅剩面子在硬撐：“你猜啊。”
邵傾安手心發燙地扣上眼前這人的後頸，嗓音啞得比語音裏更充滿侵略：“你確定要我猜嗎？”
“這裏可是真教室！”溫時楊跟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瘋狂強調，“是隨時會有活人進來的真教室！”
“真教室又怎麽樣呢？你怕什麽？”
什麽叫又怎麽樣？！不對，什麽叫怕？他會怕？！
嘴硬王者溫時楊瞬間被本能按下理智：“笑話，我會怕？”
“對嘛。”
輕飄飄的兩個字，惹得溫時楊耳根發麻，感覺到扣在自己後頸的手在逐步施力，他不受控地朝對方越靠越近。
直到兩人之間近到鼻尖只能塞下一張草稿紙的距離，那只手才停止繼續用力，但也僅此而已。
溫時楊動彈不得地看著對方眼中自己的倒影，心臟透過腕間監測心率的手表，誠實地顯示出自己最真實的狀態。
就在溫時楊覺得自己的心跳即將爆表時，邵傾安突然輕笑出聲，同時卸掉手上的力氣，讓他有了喘息跟後退的機會。
“騙你的。”邵傾安不怎麽心誠地說，“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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