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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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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4 章

一方面,阿貝格爾擔心這周圍黑咕隆咚,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一看就是殺人越貨幹壞事的好場所,自己走進對方的房子和自投羅網也差不多了,另一方面,她內心又實在升不起害怕的情緒。

男人看阿貝格爾不說話,就知道她多半有點相信自己的話了,就是不太想承認。一想到她不願意認自己了,他心裏委屈的不行,都是那該死的東西的錯,如果不是祂,他現在肯定還開開心心的和阿貝格爾生活在一起,兩人說不定連小崽子都有了......

當前最重要的是讓女朋友重新接受自己,他壓下了所有焦急委屈和負面情緒,給阿貝格爾看了自己的幾處傷口,還講了一些只有兩人知道,而外人絕對不可能知道的私密事情。

她明明都相信了他的話,偏偏看天看地看家具就是不看他,她越是回避他的眼神他越是委屈。以前兩人哪怕是迫不得已分開小半天,她都會老遠的跑過來迎接自己,關心的問這問那,回他們的馬車後還會獎勵的親一親自己,可現在呢?

他等她等的都要絕望了,她再回來晚一點,他都不敢保證自己還活著,她現在都不心疼他了......

可一想到自己的變化,艾瑞克又覺得能理解了,任誰才分開了幾天的男朋友突然像換了一個人一樣,多少也有點接受不良,他只能強迫自己耐下心來等阿貝格爾慢慢消化接受他的變化。

阿貝格爾沈默的當口,他的情緒在委屈難受和自我說服間不停的跳橫,最後實在受不了這個別扭的氣氛,他提議說::“我給你做一個杯熱可可好嗎?”先找點事分散她的註意力,讓她放松下來,慢慢習慣了他的新模樣,兩人才有可能恢覆以前的相處模式。

“謝謝你,但不用了,我剛喝了咖啡過來的。”這也不算撒謊,她來的時候是早上,確實剛喝過咖啡。而且吧,她一時實在有點接受不了男朋友大變樣的事實,心裏有一點抵觸情緒。

“那好吧!現在溫度有點低,你要加一件外套嗎?你以前的那些衣裳我都好好收著,我給你拿一件外套好嗎?”他這次沒有等她的回答,話音剛落人就離開了。

其實除了以前的舊衣裳,他每年都會給她準備兩套新的衣裙替換,因為不知道她什麽時候回來,想時刻準備著。可她現在都不想認他,他哪裏還敢拿出新衣服,就怕她誤會成其它女人的。

他想起以前兩人一起趴在床上看畫報選衣服,她趴在床上翹起小腿翻看書頁,他在一旁餵她吃水果,她有時會壞心眼的含著他的手指不放,有時會像吃棒棒糖一樣吸啜舔舐,要是她直勾勾的看著他,拿他的手指當磨牙棒,或是含的深深的,他肯定會當場繳械投降,他最受不了她那個時候的眼神。

他想起這些親密的互動,心裏甜蜜的不行,他這些年就靠這些回憶過活,可一想到她現在對自己別扭的態度,又委屈的不行,情緒拉扯之下,人都快要成神經病了。

到底沒敢耽擱太久,主要是怕阿貝格爾偷偷跑了,他沒一會兒就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回來遞給阿貝格爾:“都是幹凈的,可以直接上身。”

這該死的熟悉感,阿貝格爾自然也認出了這確實是自己的外套,而且他說話的腔調還有一些小習慣真的和她的男朋友一模一樣。

不說他提出的那些證據都是只有男朋友才知道的事情,還有她的直覺總不會騙人,阿貝格爾心裏有點哇涼哇涼的,她心裏最不想承認的事實可能才是事實的真相。

可她當初找的是個任她揉圓搓扁的小男朋友,乖巧聽話,不是眼前這個,這個......

兩人看她的眼神明明都是一模一樣的,都是恨不得時刻粘在她身上,要麽想把她生吞活剝了,要麽想把她藏起來,都是有點“病”在身上的。

可以前的小男朋友是真乖巧,又事事都聽她的,仗著年級小的便宜,她根本提不起害怕的情緒。現在這個,看起來好有壓迫感,看的她怪瘆人的,恨不得藏起來才好。她真有點接受不良。

看阿貝格爾猶豫過後還是接過外套穿上了,他就知道她雖然還是難以接受自己的變化,但也沒有剛開始那麽排斥了,忍不住笑了笑,這才匆忙跑去廚房做了兩杯熱可可,配上幾塊餅幹端出來遞給她。

阿貝格爾看他期待的眼神,到底沒說出拒絕的話,她艱難的發問:“你真是我的男朋友艾瑞克嗎?可你怎麽變這麽大了?我才回去了一個星期。”如果她每回去一次,他就長大一大截,到時候年齡差豈不是越來越大?這個戀愛還怎麽談?

真不怪她想分手,實在是代溝太大的戀愛它就不可能有結果,可兩個人分開前還在熱戀期,她到底要怎麽提分手才好啊!

“可我已經等了你十一年十一個月又三天了!”他也很無奈,也擔心繼續長下去等阿貝格爾回來後認不出自己來,可這不是他能控制的。

“我也不想這樣的,你當初掉海後我就跟著跳了下去,我當時就想好了,要是找不到你我也不活了,可偏偏有一股怪風總是能把我精準的送回船山,不管我跳幾次海最後總能回到船上。”

“可能是嫌我冥頑不靈,最後我不知道怎麽回事就失去了意識,等我再次醒來的時候人已經到了巴黎,還找了個修歌劇院的工作在幹著。”

他失去意識的那段時間多半是被什麽力量控制住了,不過他醒過來後也意識到了問題:既然能控制他那為什麽不幹脆繼續呢?想來明對方雖然神通廣大,但有某種限制,或者說能量有限只能做到如此。

正是意識到自己的重要性,他才能一次次的試探那詭異的力量,試圖通過對方找回阿貝格爾。

“我想去找你,就鬧自殺,那東西怕我真死了這才和我交流,它自稱什麽劇魂,說我是它的男主,註定要回來走劇情的。”

“可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沒有你我什麽也沒心情幹。後來那劇魂考慮過後最終妥協了,它說如果我願意走劇情,就同意把你還給我。”

“只要我走完劇情,它還可以把我們一起送回你生活的地方。”那樣他們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阿貝格爾也不用為了他被迫和自己的家人分開。

到了這裏他更是肯定了心裏的猜測,“祂”限制頗多且能量有限,且“祂”的能量多半來自劇情的發展,自己偏離劇情越遠,“祂”會越虛弱甚至可能會消亡,所以作為劇情發展的關鍵的他不能出事。

因為他是關鍵劇情人物,控制他消耗的能量應該也更大,他剛開始拼命反抗一心求死,“祂”不得已才控制自己,能量消耗肯定不小,等兩人達成協議後它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估計是陷入了沈睡。

知道對方不是無所不能,他心裏就有底氣,只要有弱點,就不愁對付不了。而且,而且,阿貝格爾以前說過,要是她不能把自己“吃”到手就分手,她不願意談柏拉圖式的戀愛,現在,現在應該沒有這個顧慮了。

至於為什麽拖了這麽久才把阿貝格爾帶回來,他估計是怕阿貝格爾回來太早了,他帶著她跑路。反而只要一天見不到她,有這麽個希望在前面吊著,自己哪怕再不情願,也會抱著試一試的想法老老實實的在地下室呆著。

至於為什麽剛好挑中這個時間點,他稍微想了想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最近歌劇院來了個叫克裏斯汀的女演員,想必那東西說的劇情快要開始了。阿貝格爾現在出現也是對他的一種提醒,只有走完劇情才能帶她回去,有顆胡蘿蔔在前面吊著好讓他老老實實的配合。

最重要的他的心態出了問題,已經處於爆發的邊緣。長期的等待已經快要把他逼瘋了,他已經開始心生絕望,覺得他的阿貝格爾不會回來了。

他自己等不來心上人,其他人憑什麽能開開心心的活著?每次聽到樓上傳來的歡笑聲,他心中的暴戾情緒就直線攀升,他心中無數次的升起一個想法:大家一起毀滅多好啊!要是整個劇情高發地都毀滅了,那該死的劇魂怕是也會消散吧!拆散了他和阿貝格爾,怎麽能不付出代價呢!

他地下室的酒窖裏面已經裝滿了炸藥,等他的希望徹底滅絕的那一刻,他就會引爆整個地下室,送世人一場盛大的煙花秀,紀念他消失的愛人。

最近他內心的陰暗情緒不斷疊加,他已經快控制不住了,好在阿貝格爾回來了,他不由得開始慶幸自己忍住了,沒有沖動行事,不然迎接阿貝格爾的只會一場廢墟。

她那麽愛他,萬一找不到他該有多傷心啊!還好他忍住了,就是為了阿貝格爾,他以後也不能再沖動行事。

見到她的那一刻,他心裏就只剩下無盡的甜蜜和期待,曾經的那些陰暗的想法馬上消失了個幹幹凈凈,連一絲痕跡都不留。到了這時,他還有什麽不明白的,那鬼東西怕不是壓著他的底線在行事。有了這兩次的教訓,只要他想和女朋友回現代就不得不配合走劇情。

哼!為了女朋友,走個區區的劇情算什麽。

阿貝格爾聽完覺得這個信息量有點大,她需要消化消化。她一緊張就忍不住幹點什麽,這個時候完全忘了要有點防人之心的事,特別是對於即將分手的男朋友,無意識的端起熱可可往嘴裏送,喝了一口才回神,又趕緊放下,已經進了嘴裏的那口吞也不是吐也不是。

其實她心裏已經差不多接受了他說的事實了,一緊張忍不住就開始像以前一樣蠻不講理起來,張嘴就說:“都是你的錯,害的我差點被燙到了。”虛張聲勢的抱怨完,才意識到自己又把他當男朋友使喚了。

真是的!她恨不得給自己一巴掌,這壞習慣可真要不得。都是他的錯,都是他慣出來的,自己以前可不這樣!哼!

艾瑞克被她的“蠻不講理”搞的心花怒放,阿貝格爾很講禮貌的,她只有對著親近的人才會使這種小性子,她肯定是開始接受自己了。心情一好就忍不住特溫柔的道歉,“都是我不好,剛才應該多加一點牛奶的,不然也不會燙到你了,我再重新給你做一杯好嗎?”

他態度越好,阿貝格爾越是不好意思,而且他那眼神也太熱烈了,他明明看起來和自己的小男朋友差了那麽多,偏偏頂著一樣的眼神,她特別不自在,分手的話也說不出口了。

“你,你變化太大了。我一直想找個乖巧聽話的小男朋友,可你,你看起來有點大。”這就不是她預期的男朋友類型。

“我雖然長大了一點,可我還是以前的我,一樣愛你,一樣事事都聽你的。阿貝格爾,我真的好愛你,我受不了沒有你的生活。”他想靠近拉她的手,可她避開了他的手,連他的視線都避開了。

“你那是只長大了一點嗎?”阿貝格爾最受不得這種哀傷祈求的眼神,可又實在一時難以接受,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小聲嘀咕,變化大的她都沒認出來,這能算是一點點嗎?

以前的艾瑞克因為年紀小,只比她高一點點,可他現在都比自己要高出一個頭了,而且成年男人的身體和少年的差距好大的,太有壓迫感了。以前都是她欺負他的時候多,現在他這個樣子,她怎麽欺負啊?

真的不是很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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