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95 章

關燈
第 95 章

艾瑞克拿出了一張地圖,把接下來的路線指了出來。說:“我們車隊的優勢是能及時組成一個防禦圈,可劣勢也明顯,那就是只能在開闊的場地才能實現,一旦路徑變窄,馬車多的優勢可能變成累贅。”

“還有一點,如果附近有高地,即便有足夠的空地,可對方從高處射箭,車隊能提供的防護也有限,等他們從上往下攻破了我們的防守和心態,有的是時間慢慢收割我們的人頭。”

“你就直接說到底該怎麽辦吧!總不能回頭吧?”詹姆斯看艾瑞克已經指了好幾個適合埋伏的點了,要想前進就只有走這一條路,除非他們後退。

“我們有兩個選擇,第一往回走,從蘇打泉直奔大鹽湖,那裏一樣可以交換牲口和補充物資。第二,我們可以出其不意先下手為強。幹掉對手後繼續往前走,到了巖石城再交換物資,就看車隊裏的資源能不能撐到巖石城了。”

“先說一說第一條吧,既然那些印第安人已經盯上了我們,他們不可能不留人尾隨監督我們。我們能轉道,他們稍後也能追上來。”

“如果我們決定改道,自然是先把跟蹤我們的人解決掉。”

“他們躲在哪裏我們都不知道,怎麽解決?”

“那就把人引出來。”艾瑞克說完,指著地圖說;“我們如果繼續前進,會從這裏過蛇河,這裏沒有渡口,我們要麽把馬車拆了當船劃過去,要麽砍樹紮一個大木筏渡河,不管哪一種都耗時耗力,還容易分散人力。”

“如果我們這個時候先把牲口先趕過河,人卻沒有過去,你說對方會不會忍住誘惑出來趕走這些牲口?”印第安人有一個短板,他們喜歡各行其是,團隊精神不是特別強,能馬上拿到手的肯定比即將要到手的更具有誘惑力。

“你說的偷襲是不是也是這個辦法?他們趕了牲口很可能會回去和大部隊匯合,我們偷偷尾隨他們,殺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們可以挑選出幾個人提前一晚偷偷過河埋伏,第二天早上再趕牲口過河當誘餌,等印第安人偷走牲口之後尾隨他們。等摸清了他們埋伏地點再回來帶人去突襲。”跟蹤的人越少越好,不然很容易被發覺。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商定好具體行動路線後,都到了下半夜了,已經這麽晚了,剛好去換班守夜。本來艾瑞克想和阿貝格爾守夜,這一晚熬過去後,明天就能好好休息了,不過詹姆斯紳士風度發作,堅持讓阿貝格爾去休息,艾瑞克自然也跟著走了。

也許對方想放松他們的警惕,接下來的幾天並沒有騷擾車隊。詹姆斯他們不但沒有急著趕路反而每晚都早早的紮營開始烤肉,香噴噴的烤肉配上威士忌,讓躲在暗處尾隨的人恨的牙癢癢的,這些人吃的可是他們的馬。

車隊走的慢,四十英裏左右的路卻走了三天,第三天甚至中午就開始紮營了,他們要砍樹紮大木筏渡河。

印第安人水性好,最開始雙方關系沒有鬧僵的時候,西進的車隊碰到湍急危險的河流都是雇傭的印第安人幫忙帶著牲口游過河的,他們的費用非常低廉,有時候一點吃的或是一套衣服都足以支付酬勞。最早期的開拓者,碰到難渡的河流和難翻越的山時,也是他們免費提供的幫助。

說起來,早期的印第安人大多分還是比較友好的。如果不是必然的土地之爭,也不會鬧到現在劍拔弩張的地步。

本來水流就又深又急,大白天過河都是件危險的事,更何況是深更半夜的。艾瑞克水性好肯定要算一個,他也不敢保證行動的安全,這次沒讓阿貝格爾跟,但他現在也不信任其他人,就讓詹姆斯留下來保護阿貝格爾。詹姆斯雖然特別討厭,但他是可以信任的,而且他沒有家眷拖後腿,是目前最靠得住的保鏢人選了。

約瑟夫水性也不錯,最主要是他們這個小團體裏,他的經驗最多行事最老道,肯定也得跟著,又選了詹姆斯的兩個朋友,只是跟蹤四個人就夠了,找到地方後派兩個人回來報信。

是的,這些人改變註意了,決定先下手為強。哪怕改道,對方遲早會發現並跟上來,馬車可沒有單槍匹馬的印第安人跑的快,與其時刻需要註意背後,不如一勞永逸。

阿貝格爾知道他們的顧慮是對的,她就算再擔心也沒辦法,只能多叮囑艾瑞克註意安全,一有不對勁就趕緊逃吧,別亂逞英雄。

第二天又拖了一天,快到了晚上他們才用大木筏開始把牲口往對岸運。才把牲口轉移過去,這邊就出了意外,有人不知道怎麽回事起了沖突鬧了起來,推推嚷嚷的還揮起了拳頭,度牲口過河的兩人大吼了幾聲不見效,不得不返回來阻止潛在鬥毆,牲口沒有人管束,吃著草慢慢的晃悠走遠了。

躲在暗處的人看車隊這邊忙著爭執,岸另一邊的十幾頭公牛和十幾匹馬沒有人看管,暗中計算了一下,兩邊距離遠,渡河很不方便,如果他們只帶走馬,不可能被追上,忍了忍最終還是沒能忍住誘惑,趁著夜色偷溜出來圍攏馬群就奔跑起來。

發現馬匹被偷,詹姆斯他們氣的大吼,還對著空中放了好幾槍。趁著夜色的遮掩,艾瑞克他們幾個不遠不近的跟了上去。他們的馬提前用布包裹住了蹄子,即便是最擅長追蹤的人也很難提前聽出他們的動靜。

印第安人落腳的地方離蛇河並不遠,全速奔跑一個多小時的距離有一個小山谷,他們就在下面落腳。留下來看守他們的兩人不聽指揮擅自離守,被狠狠的訓了一頓。為了謹慎起見,這些人決定轉移陣地,並重新派兩人回去盯著車隊,務必保證他們朝著既定的路線前進。

艾瑞克他們小聲商量了幾句,決定他和約瑟夫留下來監視,如果對方轉移陣地他們會留下標記,讓詹姆斯的朋友先回去,在新的監視者趕到前把之前安排好的人手先帶出來,等對方休息後就行動。

阿貝格爾記得對方有很多人,她不放心想跟上來,她現在槍法很厲害的,肯定不會拖後腿。詹姆斯死活不同意,開玩笑說萬一她出了意外,艾瑞克能活剮了他。她只好退而求其次讓詹姆斯過去幫忙,她能保護好自己,多一個人總是多一個幫手。

一旁的姑娘們也有人拿起了槍,讓詹姆斯趕緊去幫忙,說她們也能保護車隊。誰都知道輕重緩解,就是再軟弱的人經歷了這麽些危機,也該成長起來了。

等人都走後,車隊繼續有條不紊的渡河,不給那些前來監視的人找點事情做,他們胡思亂想發現車隊少了人怎麽辦?所以場面越混亂也好。

人家派來的人也是隱藏高手,阿貝格爾仔細的側耳細聽周圍的動靜,眼睛也睜的大大的,想試圖找出對方的藏身地點,好以絕後患,偏偏一點痕跡也找不到,偶爾風吹樹枝動,她趕緊調轉視線,高度緊張了一晚上,什麽收獲都沒有,又不能大張旗鼓的去找,心裏特別著急。

早上車隊照常做了早餐,吃完出發時,艾瑞克他們還沒有回來。到了快中午才看到遠遠騎著馬飛奔而來的人,等他們走進了一看,每個人都渾身是血臟兮兮的,沒有一個幹凈的,顯然是經歷了一場血戰,或者說是近戰。

阿貝格爾趕緊迎上去,等艾瑞克下馬後迫不及待的上手檢查他有沒有受傷。

“我沒事,就肩膀劃破了一條口子。”

“你報喜不報憂,我不相信你說的話,你趕緊回馬車,先擦一擦我要全身檢查才行。”其他人自然有人招呼,用不到她,所以阿貝格爾心安理得的拉著艾瑞克會他們的馬車了。

把他推進馬車後,自己從馬車裏拿了一條幹凈的毛巾搭在肩膀上,又把掛在馬車旁的水桶取了一個下來,到出一半在水罐裏,抱起水罐放到了駕車的座位上,把幹毛巾打濕後擰了個半幹,遞給他。“你輕點擦,把看得見的血汙擦幹凈,等會兒我檢查完了,再給你燒熱水洗澡。”

別人的血幹在身上又黏膩又血腥,特別難受。她之前倒黴,被血濺過一次,惡心了好久。

艾瑞克知道她擔心什麽,一邊清理自己一邊挑能講的給她講了。“我們昨天下半夜趁他們都睡了之後動的手,他們很警覺反應也很快,很快就分散開來,還有有人摸到了我們藏身的地點,所以才看著血腥了一點。”

印第安人從小就開始訓練,他們的近戰不是一般人能比的。他們如果不是有槍,還真搞不過人家。他是天生力氣大,約瑟夫也經驗老道,他們兩人還算應付的來,其他人夠嗆,如果不是對方摸上來的人不夠,今晚鹿死誰手還真不好說。

可即便這樣,他們這邊也有三個人被人家割了喉才反應過來。他就知道阿貝格爾會第一時間跑上來接自己,所以讓約瑟夫馱著屍體走在後面。想到馬上就會有哭聲傳來,艾瑞克趕緊說:“阿貝格爾,你進來幫我擦一擦吧,我看不到後背。”

“那好吧,我先換一罐幹凈的水。”他肯定沒說實話,當時的情況怕是要驚險多了,不然他身上怎麽能有這麽多血,才換了兩次毛巾,罐裏的水已經成了血水。

“那你快點,我有點難受。”他不想阿貝格爾接觸太多死亡,她是慢慢的適應了這裏的殘酷,可要是看到的都是這種不美好的畫面,說不定會讓她更想念她原來所在的世界,他不想這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