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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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好在虛驚一場,艾瑞克拿起那些東西看了看又放回去了,一樣樣分明別類的放到不同的箱子裏面後,才把幾匹馬牽回來,把馬車掉了個頭後,扶著阿貝格爾往上爬。坐位有點高,他不太好扶,幹脆掐著她的腰把人提了上去。

阿貝格爾還來不及害怕就站穩了,可整個人驚的不行。她好歹一米七的大個子,而且因為常年練舞的關系,人特別結實,能托舉起她的舞伴都是肌肉特別發達的大個子,她都沒看到艾瑞克有什麽誇張的肌肉,怎麽就能輕而易舉的舉起她呢?

處於震驚中的阿貝格爾都沒有看到對面傳來的姨母笑,不然指不定多不自在。

海倫以為他們倆是新婚的小夫妻才這麽“甜蜜”,她想起自己當初十八歲就生的大女兒,這兩人看起來也是差不多的年紀,完全符合她心目中新婚小夫妻的印象,所以對兩人的行為她忍不出發笑!

艾瑞克的馬車剛上路時,約瑟夫也牽著馬回來了,想著以後要結伴同行,艾瑞克就多了句嘴:“如果我是你,我不會要這些馬。這一帶的馬匪從來不單打獨鬥,他們的馬和馬鞍上面多半也有自己的印記,你帶著對方的東西就相當於一個活靶子。”說完也不管約瑟夫聽沒聽進去,駕車走了。

海倫好不容易回覆一點的情緒,在聽完他說的話後又崩潰了,忍不住嚎啕大哭起來,“難怪這些人好像盯上了我們一樣,原來是這個原因。”

他們兩家人是在聖路易斯匯合的,海倫帶著自家的兩個孩子,約瑟夫的妻子帶著他們的兩個孩子坐火車,兩家的男人提前趕著馬車從家裏出發,在火車的終點站聖路易斯安頓好後,等他們過來也有個臨時的落腳點,只有休息好了,才能更精力充沛的上路。

這裏和獨立小鎮一樣,都是俄勒岡小徑的出發點之一,人流量大各方面的需求也大,渾水摸魚的自然也多,不提前準備好,等你女眷們到了連個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還有他們的行李和馬車也需要一個可靠的存放地點,沒有人看著,他們帶的財物很容易被人順走,這些小賊連笨重的家具都不會放過,所有才會有這麽一個安排。

壞就壞在兩人在路上意外碰上了幾個馬匪,雖然兩家的男人當時警覺反殺了對方,可他們沒舍得這幾匹好馬,帶了過來。考慮到馬比牛腳程快,兩家在鎮上賣了原本用來拉車的牛其中的兩頭,套車的腳力換成了撿來的馬。

讓馬和牛一起拉車肯定不行,大家商量過後決定讓馬拉海倫家的四輪馬車,海倫會駕車,只是不太熟練,她男人正好可以空出來騎馬在前面探路。

約瑟夫家則在原來的四頭牛基礎上再增加兩頭,他是駕車好手,六頭牛速度不會比海倫慢多少,能跟上。

這也是為什麽事發時只有海倫帶著孩子逃了出來。她男人要留下來保護約瑟夫和他的妻兒,他中彈身亡後約瑟夫不得不拿起槍反抗,可他的妻子是傳統的女性,不會駕車,也就沒能逃過一劫。

如果艾瑞克說的是真的,後續的這些不幸正是因為海倫手中的這些馬帶來的,她怎麽可能不傷心不懊悔!早知道,如果不占這個便宜,是不是他的丈夫和約瑟夫的家人都不會死了?

“艾瑞克,你說那些馬匪真的有同夥嗎?約瑟夫他們回去會不會有危險啊?我們應該回去幫忙還是該跑快一點啊?”

阿貝格爾好沒有真實感,她雖然很快分析了目前的情況並做出自己認為最好的選擇,可那也不代表她心理上就完全接受了這個事實啊!

“暫時不會有危險。他們應該是早就被盯上了,對方大概是看他們只有兩個人,沒把人放在眼裏,這才不到中午就動手。”

其實他覺得那些人有點貓捉老鼠的意味,那四人追海倫的時候嘻嘻哈哈的樣子,顯然是沒把他們放在心上,在這些人眼裏,女人和孩子只能算是戰利品,他們能有什麽抵抗力呢?

“那我們晚上會不會有危險啊?”

“不會。這附近並沒有什麽落腳點,這些馬匪怕是在最後一個小鎮就盯上他們了。”

往西行的人會在這裏把有遺漏的東西全部補齊,不可避免會漏財,因此這最後一站也是最亂的地方,小偷小摸或是明搶都是很正常的事。至於這些人為什麽當時沒有動手,反而追過了河,他就不清楚了。

艾瑞克看阿貝格爾還是沒太聽明白,又補充了兩句:“最後一個小鎮在密蘇裏河東面,等那些馬賊反應過來想追的時候我們大概已經走遠了。”

“如果約瑟夫把那幾人的屍體全埋了,再把馬四散開來,就算之後有人追來了,對方多半也不會相信兩個男人能幹掉八個以上的熟手,反而更有可能往黑吃黑方面想。”自然不會浪費精力追蹤他們了。

“哦,哦,哦,我聽懂了,你可真聰明,能想到這麽多。”阿貝格爾眼神熱辣辣的盯著艾瑞克看了好一會兒,她自己平常非必要不愛動腦筋,也不喜歡深想,可偏偏又特別喜歡這種思慮周全的聰明人。

艾瑞克被她看的臉上火燒火燎的,不得不偏過頭避開了她的視線,心裏忍不住腹誹這姑娘也太不含蓄了,幾個男人受得了她這樣看?也不知道是什麽家庭養出來的。

“哦,對了,你是要去哪裏呀?俄勒岡,蒙大拿還是加利福利亞?”阿貝格爾又問。她只記得這條小徑有很多分叉,但主要目的地就只有這麽幾個,還有一個是猶他,可那是□□徒才會去的地方,艾瑞克看著不像是□□徒。

“蒙大拿吧。聽說那裏發現了金礦,我想去看一看。”

阿貝格爾帶點試探的問了一句:“那現在是哪一年啊?”她總覺得他之前肯定註意到她買的那些東西包裝袋上的保質期了,他當時還楞神了,雖然是短暫的一會兒,但誰讓阿貝格爾當時正心虛呢,自然就捕捉到了這個信號。

“1863年。”

“這也不是什麽好時候。”阿貝格爾並沒有因為這個回答而開心多少,這個時候雖然霍亂是不嚴重了,可現在是內戰時期啊!去打仗的人都不夠,哪裏還能有人來維持治安,安全全靠自己。

而且,人都被征調去打仗後,其它各行各業都處於半荒廢狀態,物資也緊缺,肯定會導致物價上漲,她身上可是一分錢都沒有,她好想哭!

艾瑞克看她好像要哭出來一樣,突然有點同情她,想來一百多年後的生活肯定要比現在好太多了,任誰突然遭遇這種變故恐怕也開心不起來。

就是她藤籃裏面的罐頭,現在也才興起沒幾年,價格並不實惠,不是普通人會買的東西。她一買就是兩箱,他難免多看了幾眼,這才發現上面的保質期竟然是一百多年以後。

他不是沒有想過印刷錯誤的可能,可只是一樣東西印錯了還說得過去,如果每一樣都是一百多年以後呢?這樣一想來,阿貝格爾的與眾不同也就有了解釋。

阿貝格爾見自己問這麽白癡的問題,艾瑞克都不驚訝,連一點好奇的想法好像都沒有,提起的心又放下去了一點點,接受度高才好呢,起碼不會想把她當什麽異類抓起來切片研究。

“你多大了呀,成年了嗎?”阿貝格爾又問,他比自己只高半個頭,身材也是偏少年感的清瘦,也不知道到底多大了。

還沒成年的艾瑞克不是很想回答這個問題,就嗯了一聲轉移了話題:“你的腳怎麽回事?你就這樣不見了你的家人會擔心嗎?”

他這個問題很好的轉移了話題,也把阿貝格爾的情緒激起來了。

“說起我的腳我就忍不住生氣,你是不知道我有個同學好可惡,本來放暑假前我的導師給我介紹了一個兼職的機會,要是試鏡通過了,可以在百腦匯的一出音樂劇中擔任一個重要配角。”

“哦,音樂劇就是我們那裏的一種表演形式,要能唱會跳的,我在學校裏學的就是這個。我唱歌跳舞都很厲害的,等有時間我表演給你看一看。”

“說起這個角色,我有個同學也想要爭奪這次機會,她擔心選角的人因為我老師的推薦而內定我,故意在我們上課對戲的時候把一個道具箱子砸到了我的腳上。”

“箱子是實木的,好重的,我當時疼的生理性的眼淚都掉下來了,好在我記得趕緊扇了她兩巴掌,不然就虧大了。”

“你是不知道,我那個同學嘴好能說的,黑的都能說成白的,我要是不及時反擊,等她一開口旁邊的人肯定會相信她不是故意的,到時候再打她就是我的不對了”。

“可我確定她就是故意的,她平常也總針對我啊,我又不傻子怎麽可能看不出來。”

“好在我也不是什麽溫馴的小綿羊,阿裏克斯早就在家給我特訓過類似的情況,我都不帶考慮的,只要是覺得對方有惡意,我肯定先動手再說。”阿貝格爾說到這裏語氣一改之前的憤憤不平,變得有點得意起來。

艾瑞克聽她“聲情並茂”的講述忍不住嘴角抽了抽,這情緒變化可真大。“你的腳還疼嗎?”他問,紗布包的這麽厚,應該傷的很重。

“還好啦!已經過了十多天了,不怎麽疼了,我就是怕二度傷害,才多包幾層以防萬一”她很有自知之明的,她可不是什麽細致的姑娘,磕磕碰碰的都是常態。

“阿裏克斯是誰?”

“他是我的雙胞胎弟弟,長的可好看了,他在學校特別受女孩子的歡迎。最重要的是他有一顆特別聰明的的大腦,我才上大一,他已經大學畢業了,是不是特別特別厲害”有這樣一個弟弟,阿貝格爾太驕傲了,有機會就忍不住炫耀。

“嗯!”

“我跟你講,我一哭就喜歡告狀,我當天就給阿裏克斯打電話了。我的前腳掌又青又紅又腫的像紅燒豬蹄一樣,還是燒壞的那種,鉆心的疼,連路都走不成,那個角色肯定也演不了了。我心裏好氣的,可是我又沒有辦法報仇。”她就不是那種能說會道的,他們家的孩子從小就是乖寶寶,她連罵人都不會。

“我就知道我們家的阿裏克斯能給我出氣,他是哈弗畢業的呀,他的好多同學都是律師,無理也能攪三分的那種。他給我推薦了一個好朋友,要起訴我那同學喲!”

“嘿嘿,你快問問我,最後結果怎麽樣了?”

“最後結果怎麽樣了?你報仇了嗎?”

“是的喲,我同學剛開始還以為阿裏克斯的朋友開玩笑沒當一回事,等她收到法院傳票,咨詢過自己的律師後就老老實實的主動要求和解了。她還要賠償我的醫療費,誤工費,精神損失費。”

“嘿嘿,我弟弟是不是特別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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