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

關燈
第 1 章

第一章

四匹健壯的黑馬拉著一輛笨重的四輪馬車在狹窄的土路上急速奔馳,激起一片塵土,在這濕氣較重的早春跑出這個效果,可見趕車人的急切。

駕車的女人滿臉驚惶,她正咬緊牙關用力的揮舞著馬鞭,催促著馬兒們跑快一點,再跑快一點。可就在這樣緊要的關頭,她也抵不住人的天性,總忍不住回頭看一看後面的追兵,心裏祈禱著上帝能讓這些壞人消失。

在疾馳的過程中,女人眼角掃無意中掃視到左手邊的河岸上有一輛草原帆船,水邊有四匹馬正在悠閑的喝水,雖然還沒有看到它的主人,但這也足夠給女人帶來希望了。

女人的眼裏霎時燃起了火花,好像看到了救贖似的急速大喊:“閣下,請幫幫我和我的孩子們,我們遭到了馬匪襲擊,後面有人正在追趕我們。”

喊完話,女人的視線越過停在河邊的那輛草原帆船,這才看到正在湖邊背對著她洗臉的馬車主人,看那單薄的身形應該還是個半大少年,女人眼裏的光當即暗了下去,一個未成年的孩子能頂多大作用呢?後面窮追不舍的可是四個心狠手辣的馬匪。

就這麽一耽擱,本來因為反應快而拉出的那麽點距離優勢,眼看著越來越小了,女人只能發狠的催促馬匹拼命的跑。

她雖然有四匹馬,可車裏面裝的滿滿當當的,還有兩個孩子,載重可不小,駕車本就勉強,她自己趕車也不甚熟練,哪裏比得上馬背上討生活的追蹤者。

眼看那輛草原帆船的主人指望不上了,女人只能死命的催促馬兒跑快一點,再跑快一點,也許,也許大部隊並沒有走遠,只要趕上大部隊他們就得救了。

四個馬匪有備而來,知道前面的馬車裏統共只有一個女人和兩個孩子,自然也沒把他們放在心上。當他們看到水邊停留著一輛嶄新的草原帆船和四匹駿馬時,幾人狠狠的動心了,打了個手勢後兩兩分開行動。

一切不過是發生在分秒之間的事情。阿貝格爾提著兩個藤籃走著走著,擡頭的瞬間就看到有個西部牛仔打扮的男人正騎在馬上對著一個少年的後背擡起了手中的槍,這是要放冷槍的節奏啊,這種行為不管在哪裏都是被人不齒的,她都不用過一遍大腦馬思考對錯,馬上大叫著提醒對方:“小心,有人朝你背後開槍。”

本來看四周無人,才取下面具洗臉的艾瑞克,聽身後這熱鬧的景象,只能不耐煩的重新帶上面具,一手附在腰間的槍套上,起身的同時拔槍準備瞄轉身回擊,一氣呵成。

阿貝格爾出聲提醒自然也引起了兩個馬匪的註意力,兩人看到她的那一剎那眼睛都亮了,哈喇子差點掉出來,那淫邪的眼神看的阿貝格爾胃裏一陣翻騰。

也不知道是不是太自負了還是怎麽回事,這兩人似乎並沒有把草原帆船的主人放在眼裏,除了手裏還舉著槍的那人勉強回過神繼續完成未盡的事,另一人連個眼風都沒有給湖邊的少年,反而不懷好意的逼近阿貝格爾。

被這樣惡心的看著,阿貝格爾也意識到了自己的處境似乎也不太妙哈,本能的想往後退,可看這周圍全然陌生的景象,她大腦發蒙連往哪裏躲都不知道。

一個不註意,腳下被突出的樹根絆了一跤,人也摔倒了,她害怕的要命,嚇的哇哇大叫:“童妮阿姨,你快來救救我,我們家來了兩個大壞蛋。”

說起來她也是倒黴,她明明和童妮阿姨還有韓叔叔剛購物回來,童阿姨還問她需不需要幫她把東西提上樓,可她覺得自己就是傷了腳,肯定沒問題的,拒絕了阿姨的幫忙。

誰知道,剛走上樓梯,在拐角處一擡眼,眼前的景色就全變了,他們家寬敞明亮的客廳竟然突然變成了荒郊野外,像是電影裏才能出現的場景特效,真的能嚇死人的。

可現在有更緊迫的危險擺在眼前,她哪裏有機會擔心這些啊,只能努力的掃射四周尋找,看能不能找出什麽趁手的武器,她才不要坐以待斃。

同時,阿貝格爾心裏還有點寄希望阿姨和叔叔還沒有走遠,阿姨超級厲害的,只要她能及時趕到,對付這幾個醜東西肯定不成問題。

她的好阿姨是沒有等到,但是幾聲槍響過後,用那種黏膩的惡心眼神盯著她的壞人突然掉下馬了,應該是死了吧?應該是的吧?不然誰沒事往下掉著玩啊

這個時候阿貝格爾竟然沒有見到死人的害怕,反而在心裏祈禱著兩個壞人可千萬不要還活著啊,不然倒黴的可就是他了。

阿貝格爾朝著槍響的方向望過去,原來上帝真的靈驗了,勝出者是河邊的少年,就是他不知道怎麽回事,人不太清晰的樣子,有點蒙蒙的。

阿貝格爾後知後覺的意識到自己好像嚇的掉眼淚了,這才看不太清楚,趕緊擡起胳膊擦了擦眼淚後問那少年:“你沒事吧?我有急救箱,你需要處理一下嗎?”

隔的那麽近,阿貝格爾又是看到壞人先舉起槍的,少年手速再快也不可能完全避開,所以才有此一問。

那人沒有回話,而是轉身從馬車的座位後面抓起一把獵槍,不急不緩的往裏面填了兩顆子彈,大步走上斜坡,站在小路中間擡起槍對著另外兩馬匪的方向瞄準射擊,見擊中目標後才收回手,回身查看地上兩人的情況。

他的獵槍殺傷力絕對沒問題,但現在的手槍威力不行,往往要好幾槍才能讓人喪命,有時候哪怕命中要害,對方死之前也有餘力回擊,還所以他一向習慣瞄準眉心,免得浪費子彈。剛才勢態緊急,他開槍倉促也不知道人死透了沒有。

那少年踢了踢腳下的人,這才彎下腰撿起對方的手槍對著他的頭部又來了一槍,順便給他的同夥也補了兩槍,就當是打擾自己洗臉的懲罰。

至於阿貝格爾的問題,他確實中了一槍,但是他能感覺並不嚴重。這一槍他其實是可以避免的,在聽到馬車上的女人求救時,如果他先不管面具,直接起身準備,絕對能在那四人反應過來之前幹掉對方。

可惜,他接受不了讓人看到自己的樣子,哪怕是將死之人也不行,這才耽誤了那麽一小會兒。可這種槍戰,決定生死的往往就是那麽兩三秒的時間,看來以後只能盡量不要取下面具了。

他是不在乎什麽生不生死不死的,但什麽時候死、怎麽死、得自己說了算,死在一群蠢貨手裏那是對自己的侮辱。

“你能拉一拉我嗎,我自己起不來。”阿貝格爾看少年還能自由走動的樣子,身體應該沒有什麽大問題,自己掙紮了一會兒實在起不來才出聲求助。

她今天穿的是一款泰式長筒群,緊窄修身,腳上又踩著拖鞋,一只腳更是被包的像個粽子一樣,手兩邊是提籃,想發力都不知道往哪裏使。

那人看著她的樣子,楞了楞才朝她走來,實在是阿貝格爾長的太漂亮了,而且也和周圍的環境太格格不入了。

她就像是一朵溫室裏精心培育的嬌花,合該生活在富裕的家庭,事事有人伺候,而不是這遍布危機的俄勒岡小徑上。

他心裏也明白了,兩馬匪不齊心協力先幹掉他,反而急著抓這個姑娘是為了什麽了,這樣出色的外表,誰看到了能不心動呢?更何況,他看著也不是什麽有危險性的人物,想來兩馬匪也沒把他放在心上。

阿貝格爾有一頭蓬松的金色卷發,襯的她的小臉巴掌大,上面的淚痕欲幹未幹,一雙漂亮的藍眼睛正眼巴巴的看著他,連他這樣鐵石心腸的人都忍不住動搖,更何況那些好色之徒!

阿貝格爾看他走過來,嘴角趕緊扯出了一個友好的微笑伸出手讓他把自己拉起來,她有點懷疑自己使不上勁來也可能是被嚇的,心裏覺得有點丟人,努力擺出個甜甜的微笑好遮掩自己的尷尬。

他用力提了一把阿貝格爾,誰知道她起身時著力點不太對,把身體的重量壓倒了受傷的那只腳上,忍不住“哎喲”出聲。

“這是哪裏呀?他們怎麽是這種打扮?”這會兒危機解除了她也忘了害怕,反而是急著弄清楚自己的處境,她怎麽無緣無故的就走到荒郊野外了呢?

“聖達菲小徑,他們應該是馬匪。”少年不太愛說話,但還是回答了阿貝格爾的問題。看她邊哎喲邊彎腰撿提籃,幹脆自己幫她撿了起來,出聲問:“你”

張了張嘴他卻不知道該怎繼續問下去,她的穿著一看就不合時宜,肯定不是往西去的人群之一。他甚至有點懷疑這姑娘怕不是憑空出現的,憑他的耳力,如果周圍有人他不可能沒發現。而且她的穿著打扮實在是讓他無法形容,總之和這個時代都格格不入。

現在的女性著裝主流都是把自己包的嚴嚴實實的,而一般人也負擔不起絲綢和刺繡,可這姑娘上身穿的是一套藍色的套裙,上身是一件方領小背心,露胳膊就算了,連肚臍都遮不住。

下身到是遮的嚴嚴實實的,可偏偏緊窄服帖,太貼身了,身體線條一覽無餘,這和女士們穿的大擺裙一點也不一樣。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