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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突然這麽說。”
算算日子，今天不是排卵期，今天是因為季懷舟往日裏的種種，讓她心動，讓她上頭，讓催產素飆升……
這和排卵期到了是差不多的道理。
女人，被激素控制的一生……
“我現在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我想給你生孩子。”
特別是季懷舟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帶著與她的婚戒，挽起袖口，將每一顆甜美的粽子從油膩的粽葉上剝離。
他的那雙手挽過她的發，牽過她的手，還有做過許多事，明初只要看到他的手，就會想起過去的種種甜蜜，不由得十分上頭。
季懷舟是明初不用藏著真實想法的人，因為季懷舟是個好人，還是個只對明初好的愛人。
結婚後一個月的試用期過了，但明初沒有阻止季懷舟帶小孩嗝屁袋，季懷舟就默認明初是不願意的，所以一直帶著。
季懷舟擺擺手，收起了嘴角的笑顏，帶了點撇嘴:“打住，在你上班之前，這些想法我都當做癔癥處理。”
新的生命出現代表新的變故永動機出現了，明初現在腦子明顯就是一團漿糊，根本遭不住這臺變動永動機。
“你什麽時候找到想做的正經事了，咱再討論生孩子這個問題。”
“你看你現在失去主心骨，都發癔癥了！”
“你也打住！不要開始說這種倒胃口的話！”
讓她去上班是倒胃口的事。
……
半夜，大床房。
“等一下，你上次想和我結婚不會也是因為激素上頭吧？”季懷舟突然與她分開，思路和語調在這一刻變得更外清晰。
聽他突然說起這事，明初當下本就有點迷糊，腦海中倒回去算了一下是不是這樣，還未推到結果，就被季懷舟出言打斷:
“好啊，我還以為你是真的喜歡我呢！”
越想越激動，像是抓到把柄一般，季懷舟的聲音也比以往高了些許:
“你，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就是想S我！”
字正腔圓的語調沒有堅持太久，兩人的語調又開始嘟嘟囔囔，含糊不清:
“我們能不能……不要意氣用事……”
“你結婚……難道不是……意氣用事嗎……”
“行……我意氣用事……那我現在後悔……行不行。”
“不行……後悔來不及了……”
“你這是……耍無賴！”
“你根本……就不愛我！”
今晚，註定難睡。
……
————
一大早，季懷舟就乘坐早班機飛走了，明初回到蔣真真的房間收拾行李準備前往下一個城市。
送給客房服務的衣服又出問題了，這次是蔣真真的衣服。
這一路上，衣服好像一直在出問題，明初不知不覺間因為各種原因丟了不少衣服，有時候忘記送下去洗，有時候是被酒店洗壞了，再有時候可能是吃東西的時候不小心的沾上了……
這些問題不大，但是是目前明初人生裏唯一會遇到的問題了，心中莫名的煩悶上湧。
特別是看到酒店經理帶著一堆穿制服的人圍在房間門口道歉時，他們口中的語錄明初已經可以倒背如流，明白他們的用心，卻無奈於他們的不用心。
明初沒有說些什麽，經理都是打工人，沒必要為難他們。直到蔣真真將工作人員送走，關上房門，明初才流露出些許不悅。
蔣真真倒是比她平靜:“明初，這再正常不過了，生活就是會一直有新問題出現的呀……”
“而且這算好的了，我跟著你出來住酒店，不走報銷酒店的檔次也比以前高了，以前只住能報銷的酒店有的沒有洗衣服務，有的有洗衣服務但是卻壞了……”
仔細回想以前上班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有時候下夜班太累了，斷電了各種原因忘記洗衣服，也會把衣服弄壞，明初不會像現在這般不悅，只當摔了一跤就過去了，甚至不會在腦子裏停留許多時間。
上班太忙了，有太多比這些還要重要的問題要解決，她沒空思考，更沒空回想。
最近思考得確實有點多了……明初感覺自己快成哲學家了，每天思考這個，思考那個，像那種酒桌上誇誇其談的中年老人。
“不對！這不對！”明初正收拾行李，突然蹲在地上站起來，站得太猛一時有些低血糖，倚坐在床尾處。
這樣的狀態，她實在太熟悉了。
她只要開始思考有的沒的，一開始只是這些，接著就會開始思考他人的一舉一動，再下去情緒就會上頭，和十八歲的明初一樣，最後作繭自縛。
還有昨日，她居然會對季懷舟說想生孩子這件事，真是瘋了，還好季懷舟是好人，如果季懷舟是壞人不得三年抱兩。
不行，自己的未來不能寄托在季懷舟是個好人這件事上，得明初好，才行。
“蔣真真，你去趕飛機吧！”明初擡頭對著蔣真真說道:“我不去了，我要回家！”
……
A市，霍千舟律師事務所
“叩叩——”
“進。”
明初閃進了季懷舟的辦公室裏，與蔣真真道別後，她收拾行李悄悄回的A市，打算給季懷舟一個驚喜。
季懷舟還直直對著電腦寫材料，完全沒擡頭，甚至以為進來的是自己的男助理小陳:
“小陳，我剛剛給你微信發了材料，你下午上班時候記得打出來幫我裝訂一下，謝謝辛苦了”
“小陳”沒應聲，先將手中的盒飯放下，又來他的桌前輕敲:
“叩叩——”
季懷舟眼尾一撇，一截黑絲露出桌面，嚇得擡頭一看，才發現是明初。
明初今天穿的是全套的黑色西裝裙套裝，褲腿到大腿的一半，剩下露出的部分由黑絲覆蓋，腳上還踩了一雙5厘米的高跟。
“好看吧！”
高高擡起下巴，漫不經心地整理著自己耳後的碎發。
“好看好看，我老婆最好看了。”狗狗眼泛著粉色桃心。
十點的時候明初給季懷舟發消息會給他訂外賣，季懷舟就沒跟著同事去食堂，在辦公室等著明初的外賣上門。
原來是這種外賣……
“你怎麽回來了”季懷舟站起身來，從桌後走到桌前，把她抱在桌上，腿夾在他的腰間:“怎麽，不玩了？”
“不玩了，想上班了。”
季懷舟剛想湊上去捏捏她的臉頰，順便撈一口親。
湊近一看，發現明初畫了全妝，這可不能亂親。
“臉不行，口紅可以補。”小貓咪仰起高傲的頭顱，露出纖長的脖頸，像是施舍凡人一般。
……
“你不吃一點嗎？”
季懷舟正吃著明初帶來的愛心飯盒，據說是明初自己動手做的。
明初特地像季懷舟展示了自己手上細小的傷口，說說多不容易。
“不了，減肥。”
其實是剛才去店裏打包的時候，明初就已經吃過一份了，再吃會撐。
季懷舟也不打算拆穿她，飯盒裏的飯菜一入口，他就猜出是哪家飯店買的。
而且，明初只會做大雜燴——就是把所有東西丟入鍋中煮熟。煸炒煎炸是萬萬不會的。
真相應該是嘗試做飯，但是失敗了，所以從外面買了成品應付。
她的破綻太多了。
明初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翹著二郎腿，並攏斜著放更顯纖長，手裏拿著平板，辭職這麽多天，明初才親自篩選職位。
“你等會穿這身去面試？”季懷舟問道。
美澤美矣，但他會感到嫉妒，甚至不安。
“當然不是，我先回家換一套。”
既然是面試，還是得正式一點，這套雖然漂亮，但在面試的時候穿黑絲難免會給人留下不正式的印象。
……
季懷舟吃完，將飯盒清洗幹凈放置一邊，剛想在明初旁邊坐下。
明初把腳上的長高跟一丟，腿橫滿了整個長沙發，人躺在沙發把上，看著手裏的平板。
明初躺在這頭，季懷舟坐在另一頭，她的腿搭在他的膝蓋處。
“按摩！”明初命令道。
“是！明姐！”
溫熱的掌心隔著黑絲靠上她的腳心，細細揉捏著。
“姐，您看這力度怎麽樣？”季懷舟笑得猥瑣，手也是。
“弟啊，你今年幾歲了，幹這個多久了。”
“十八了姐，家裏窮，老早就送俺出來幹這個了，姐您真漂亮，是俺見過最漂亮的，人也大方，姐，您是幹甚的？”
季懷舟正沈浸在角色扮演中無法自拔，明初擡擡手，手弓成鷹嘴。
“得嘞，小季子這就扶您老起來。”季懷舟又換了新的角色定位，後橫過她的腰下，將她摟在懷裏。
那不安分的手，又逐漸往上爬。
“這個怎麽樣？”明初問道。
指著一家醫藥科技公司，負責科技研發的崗位。
“這不是初創公司，也是很老牌的公司了。”
“媽是入股了，我是法務，你一進去就是關系戶，沒有銷售業績要求，也沒有研發壓力。”
“其實這些表格上的位置都差不多是這樣的，主要看你興趣，你可以先去試試，不行再換也可以。”
“而且工作上介紹說的，很多都是套話，還是得自己去幹了你才知道哪個適合你不是？”
明初想了想也在理:“可是，我是關系戶的話，他們會不會把我當吉祥物，或者覺得我這個人沒什麽本事呢……”
“你上一個工作裏也有不少關系戶吧？”
“是這樣的。”
明初那時候很羨慕，母嬰，血液，性，她一個都不占。
等自己真成了關系戶倒是有點不安了。
“那這些關系戶裏，進來是靠關系，可幹得好只靠關系嗎？”
“那倒也不全是。”
有的關系戶是真的什麽本事都沒有，只會丟爛攤子，靠山一倒，她也跟著倒。
有的關系戶進來的時候是沒什麽本事，但是沒有借此躺平，所以靠山倒了，也沒被波及到。
“所以啊，還是最後得靠你自己，看你想躺還是繼續往前，咱家無非就是個兜底的罷了，你想幹就幹，不幹也能痛痛快快的走。”
“而且，你如果在這裏有收獲，你也可以靠自己跳到更好的場子裏去，到時候你就真真的靠你自己了，不是什麽關系戶。”
……
“可是我都三十了……”明初有些沒信心，人生能有多少個跳板讓她亂跳。
“寶寶，你能不能先做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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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是入股了，我是法務，你一進去就是關系戶，沒有銷售業績要求，也沒有研發壓力。”
“其實這些表格上的位置都差不多是這樣的，主要看你興趣，你可以先去試試，不行再換也可以。”
“而且工作上介紹說的，很多都是套話，還是得自己去幹了你才知道哪個適合你不是？”
明初想了想也在理:“可是，我是關系戶的話，他們會不會把我當吉祥物，或者覺得我這個人沒什麽本事呢……”
“你上一個工作裏也有不少關系戶吧？”
“是這樣的。”
明初那時候很羨慕，母嬰，血液，性，她一個都不占。
等自己真成了關系戶倒是有點不安了。
“那這些關系戶裏，進來是靠關系，可幹得好只靠關系嗎？”
“那倒也不全是。”
有的關系戶是真的什麽本事都沒有，只會丟爛攤子，靠山一倒，她也跟著倒。
有的關系戶進來的時候是沒什麽本事，但是沒有借此躺平，所以靠山倒了，也沒被波及到。
“所以啊，還是最後得靠你自己，看你想躺還是繼續往前，咱家無非就是個兜底的罷了，你想幹就幹，不幹也能痛痛快快的走。”
“而且，你如果在這裏有收獲，你也可以靠自己跳到更好的場子裏去，到時候你就真真的靠你自己了，不是什麽關系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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